水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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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豚
在抵達警局的醫務室後，佩幽妍覺得自己找到沒有植入雲孢的理由了。
植入一次雲孢居然需要兩萬塊！
“是不是有點太貴了？要不我們別植入了吧？”佩幽妍捂著心肝對著衛玉卿小聲說，兩萬塊她肉痛了。
衛玉卿還沒說話，旁邊正在將孢子從冷凍箱中取出的醫生笑了。
“這些都是經過特殊培育的孢子，不僅對一些常見的動物病毒有抵抗性，還能增強你的體質，不容易生病的。”
“能防狂犬病嗎？”
佩幽妍眼睛都亮了。
局長真不夠意思，只說了能防毒，都沒說能防病毒。
城市中這麽多動物，狂犬病可危險啊。
兔兔忙道：“當然。不僅僅防止狂犬病毒，還能防止感冒，妍妍不要怕，不會很疼的。”
佩幽妍欲言又止，她不是怕痛啊。
“袖子提起來。”
醫生排了針筒的空氣。
佩幽妍將袖子拎起，微微的刺痛中，一管淺綠色的液體緩緩註入了她的血管中。
除了涼涼的外，沒什麽問題。
見醫生收走針筒要走，佩幽妍忙拉住他問：“有什麽忌口的嗎？”
“不忌口，暫時不要碰水就行。還有過兩天可能會發燒，好好休息就沒什麽問題。”
從醫務室出來，佩幽妍棉簽還沒扔，卷子就準備好了。
考試在筆錄室內進行，非常嚴肅地一對一監考。
佩幽妍手握一支筆，被推進了考場內。
監考官崔警官站在前面，繃著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將考卷袋子拆開。
莫名散發著一股巨大的壓力。
佩幽妍手穩心態穩：不慌，小場面，一場考試而已。
可在考試開始時，鬼使神差地，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面。
門開了一條縫，兔兔悄悄探著頭。
一見到佩幽妍看過來，眼睛便是驟然一亮。
那樣的神情像極了曾經走出考場時見到的那些家長。
只是一場考試，要不要這麽緊張？
兔子耳朵都露出來了啊。
佩幽妍掰正視線的同時努力讓自己揚起的唇角抿得直一點。
不過，秀一次她的考試成績也不是不可以，忽然還挺想讓兔兔露出那種“哇——真是一個天才”的表情呢。
倏然發覺自己在想什麽，佩幽妍用力按下了黑色0.5中性筆，懊惱地想：明明都已經十六了，居然還有這樣幼稚的心態。
她吸了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專心看起發到自己手上的試卷。
這是一份各科混合的試卷。
大致掃了一眼，第一大題是給圖片進行連線題，第二大題是五道計算，第三大題是簡答。
一、說明：將食物的名稱與相應的圖片連線。
1.蘋果 ① 【圖片】
2.香蕉 ② 【圖片】
3.西瓜 ③ 【圖片】
4.葡萄 ④ 【圖片】
連續三年承包第一寶座·沒有意外也是高考狀元·佩幽妍：……
我懷疑這張卷子在羞辱我。
被試卷難度反向打擊，佩幽妍繃著臉繼續往下看計算題。
1.耳蝠狐媽媽發現了一窩白蟻40只，她將這些白蟻分給3個孩子，先給第一個孩子20只，其餘平均分給第二只和第三只，他們各分到( )只。
再次被背刺的佩：……
一分鐘時間試卷就完成了大半，佩幽妍卻有點絕望了，掙紮著把希望放在了最後一題。
……簡答題應該會難一點吧？
三、觀察周圍的生物，然後回答以下問題：
1.描述你看見過的一只動物。它是什麽顏色的？它有多少條腿？它在做什麽？
2.描述你看到的一個植物。它有什麽樣的葉子？它有花嗎？它在哪裏生長？
3.你覺得哪個生物最有趣？為什麽？
佩幽妍：三殺！
她萎靡了，深深覺得這張卷子還比寫十份作文還不允許她寫上自己的詩作的殺傷力還要大。
甚至寫完最後一個字時，她的臉皮都已經發熱。
沒辦法，誰讓這是一份標準的學前教育卷子，適合六歲兒童食用，大齡兒童會消化不良。
大齡兒童適合的考試是高三的模擬卷，是高考的標準卷，是秘制的私家卷！絕對不是這樣的嘲諷卷！
這張卷子就是刺刀！刺得佩幽妍心中哇涼哇涼。
佩幽妍恍恍惚惚地想：不會以後都要寫這樣的題目，和一群小豆芽菜一起上學吧？
她那就是在欺負小孩！
佩幽妍將頭磕在桌面上，怨念地持續盯——
崔山青才剛剛在凳子上坐下，一擡頭就看到了佩幽妍的眼神，楞了一秒，又站起身問：“怎麽了？是試卷太難了嗎？”
他記得上面的人類語言題十分覆雜，果然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太難了。
可也不至於剛剛發下試卷就停下來了吧？
佩幽妍支支吾吾地舉手道：“我寫完了。”
崔山青一楞：寫完了？
崔山青驚愕了。這麽大的計算量這麽快就寫完了？
他懷疑地看向她：難道是胡謅的？就像是那首令人眼前一黑的詩。
崔山青走過來一看，上面居然真的已經寫滿了。
他將手伸向胸前制服口袋準備改卷。
佩幽妍一瞄，看到他拿出來的東西居然是紅筆！
頓時頭皮一緊，一股危機感充斥心頭，趕忙道：“考完了就沒我的事情了吧！我先走了！”
不由分說將卷子一把塞到山雀的手中，跳下凳子就跑。
不許當著她的面改卷！她會瞬間化身人猿泰山搶走卷子吃了的！
慌張逃出門，一擡頭就看到兔兔一直趴在窗戶上傻看著她，孟局長有事要忙，都背過身了就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不由回頭看。
呦，人出來了。
“妍妍，怎麽了？”衛玉卿第一時間蹲下身接住了女孩，有些擔憂。
看她果斷的動筆方式，應該是做完了才對，怎麽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是遇到不會的題目了嗎？
這種卷子佩幽妍怎麽能炫耀出口！
她有點頹廢地靠在兔兔的肩膀上，悶悶道：“沒事，考完了，能過，我們回家吧。”
衛玉卿沒再多問，笑道：“那我們就回去。”
崔山青出來就發現人都空了，只能拿著沒有一處扣分點的試卷一臉懵。
“不是。這父女倆怎麽回事？我還沒說成績吧？”
孟譯笑瞇瞇地捧著枸杞茶，看著撐著紅傘走入雨中離去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頗有些感嘆。
“雖然性格相差大，但在考試上，這兩位可真是像啊。”
崔山青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麽又是像又是不像啊？局長說話彎彎繞繞真累人。
“局長——！”
身後猛地響起一聲大喊，來遲一步的簡雯風一樣地跑來，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立即追問：“那人類崽崽呢？人呢？”
孟譯笑呵呵地說：“你問小崔。”
然後看似慢悠悠，實則充分發揮猛獸的隱蔽潛行天賦，在十秒內讓自己消失在了蛇鷲的面前。
“崔山青！！”簡雯冷眼一瞥，冷聲一喊。
聲音嚇得準備逃跑的山雀一抖，他趕緊一揮翅膀，火速飛走了。
——
在抵達兔兔家之前，佩幽妍想象的家是那種古老的樹洞，更差一點是洞口長著茂盛草的地下洞穴。
真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腦補多了。
衛玉卿的住所是在一棟非常老舊的大樓裏。
這棟樓最特色的特點就是老，看外面大塊的剝落墻皮和黑黃的雨水漚爛痕跡，少說也得有好幾個她的歲數。
佩幽妍是大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朝野人方向進化了呢。
衛玉卿不知道佩幽妍腦子裏的胡七想八，兩人已經踏入樓梯間，燈壞了，周圍人家窗子的光也能照過來，並不算昏暗。
這裏的建築每一層都有走廊，一層樓裏面少說也居住了十來戶人家，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出來，也不知道是獸類還是禽類。
家在四樓，爬樓梯都要一段時間。
衛玉卿道：“這棟樓的住戶很多，大部分是晝行動物，白天活動的話肯定會互相碰上。”
“雖然他們有的長得兇了點，但是都很友善，妍妍在家裏呆悶了可以出來玩。”
衛玉卿碎碎念著，忽然想起什麽，又道：“我記得六樓601的金絲猴家也有一個領養的人類孩子！”
“他也是孤兒嗎？”佩幽妍有點詫異，她還以為自己這種情況算是特殊的。
兔兔搖頭：“這個孩子比較覆雜，父母在另一個城市。這樣，等他從蛇城回來了，我帶你去拜訪金家。”
佩幽妍的註意力一直放在臺階上，忽然聽到“蛇城”這個關鍵詞，一下就分了神。
下一秒就踩到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把她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腳，拉住衛玉卿，忙道：“兔兔，這裏有東西！”
衛玉卿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燈光一照發現那居然是一只棕黃色皮毛的動物，長得像野豬，卻沒有獠牙，渾身也沒有異味。
它躺在地上，慵懶地望了他們一眼，脖子一松，像是斷氣一樣繼續躺回去。
顯然，這位是有理智的動物，並不是誰家的寵物跑出來了。
衛玉卿是認識這一位的，他將晃眼的燈光移開點，伸手稍微推了推，低聲喚它：“毛先生，毛先生，打擾一下，擋住路了。”
那只水豚將垂著的眼皮擡起了一點，一句話沒說，只慢吞吞地扭了扭身子，讓他們過去。
衛玉卿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這是毛先生，是一只水豚。天性懶散一些，但性格很好。”
得嘞，又是一種奇葩動物。
佩幽妍木然地擡腳，從它身體上跨過去，硬硬的毛發從佩幽妍的腳腕擦過，仿佛能感受到水豚穩定的呼吸。
很健康，很有一種在內卷的社會堅守的半死不活狀態，值得吾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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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三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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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寫完最後一個字時，她的臉皮都已經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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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恍恍惚惚地想：不會以後都要寫這樣的題目，和一群小豆芽菜一起上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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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將頭磕在桌面上，怨念地持續盯——
崔山青才剛剛在凳子上坐下，一擡頭就看到了佩幽妍的眼神，楞了一秒，又站起身問：“怎麽了？是試卷太難了嗎？”
他記得上面的人類語言題十分覆雜，果然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太難了。
可也不至於剛剛發下試卷就停下來了吧？
佩幽妍支支吾吾地舉手道：“我寫完了。”
崔山青一楞：寫完了？
崔山青驚愕了。這麽大的計算量這麽快就寫完了？
他懷疑地看向她：難道是胡謅的？就像是那首令人眼前一黑的詩。
崔山青走過來一看，上面居然真的已經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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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一瞄，看到他拿出來的東西居然是紅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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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人出來了。
“妍妍，怎麽了？”衛玉卿第一時間蹲下身接住了女孩，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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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遇到不會的題目了嗎？
這種卷子佩幽妍怎麽能炫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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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玉卿沒再多問，笑道：“那我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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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是像又是不像啊？局長說話彎彎繞繞真累人。
“局長——！”
身後猛地響起一聲大喊，來遲一步的簡雯風一樣地跑來，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立即追問：“那人類崽崽呢？人呢？”
孟譯笑呵呵地說：“你問小崔。”
然後看似慢悠悠，實則充分發揮猛獸的隱蔽潛行天賦，在十秒內讓自己消失在了蛇鷲的面前。
“崔山青！！”簡雯冷眼一瞥，冷聲一喊。
聲音嚇得準備逃跑的山雀一抖，他趕緊一揮翅膀，火速飛走了。
——
在抵達兔兔家之前，佩幽妍想象的家是那種古老的樹洞，更差一點是洞口長著茂盛草的地下洞穴。
真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腦補多了。
衛玉卿的住所是在一棟非常老舊的大樓裏。
這棟樓最特色的特點就是老，看外面大塊的剝落墻皮和黑黃的雨水漚爛痕跡，少說也得有好幾個她的歲數。
佩幽妍是大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朝野人方向進化了呢。
衛玉卿不知道佩幽妍腦子裏的胡七想八，兩人已經踏入樓梯間，燈壞了，周圍人家窗子的光也能照過來，並不算昏暗。
這裏的建築每一層都有走廊，一層樓裏面少說也居住了十來戶人家，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出來，也不知道是獸類還是禽類。
家在四樓，爬樓梯都要一段時間。
衛玉卿道：“這棟樓的住戶很多，大部分是晝行動物，白天活動的話肯定會互相碰上。”
“雖然他們有的長得兇了點，但是都很友善，妍妍在家裏呆悶了可以出來玩。”
衛玉卿碎碎念著，忽然想起什麽，又道：“我記得六樓601的金絲猴家也有一個領養的人類孩子！”
“他也是孤兒嗎？”佩幽妍有點詫異，她還以為自己這種情況算是特殊的。
兔兔搖頭：“這個孩子比較覆雜，父母在另一個城市。這樣，等他從蛇城回來了，我帶你去拜訪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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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玉卿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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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玉卿是認識這一位的，他將晃眼的燈光移開點，伸手稍微推了推，低聲喚它：“毛先生，毛先生，打擾一下，擋住路了。”
那只水豚將垂著的眼皮擡起了一點，一句話沒說，只慢吞吞地扭了扭身子，讓他們過去。
衛玉卿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這是毛先生，是一只水豚。天性懶散一些，但性格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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