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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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晚上十點一到,沈宴就把電腦一關站了起來,準時的一分一秒都不差。

顧冬這時候早已轉戰沙發,對著電視裏的八點檔家長裏短劇看的有滋有味,他上一輩基本不看電視電影,這次趙導給他新介紹的角色童年十分淒慘又糟心,秉著尋找靈感的想法,顧冬找了些類似的電視劇、電影看。

自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艹,這什麽媽媽啊,看的氣死我了!沈宴,你快來看看,怎麽會有這麽極品的親戚這麽極品的媽?”

顧冬眼神示意沈宴和他一起看電視,完好的右手也拉住了沈宴的衣角用力拽了拽,覺得自己氣的肝兒顫,但又不舍得轉臺。

顧冬繼續盯著電視,過了十多分鐘直到電視上放起了片尾曲和gg,才順著自己右手看到了一進被他捏的皺巴巴的衣角,一路往上,就對上了沈宴低頭專註看著他的眼。

顧冬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剛好像當著沈宴的面說臟話了?他還把沈宴這個巴不得每天熨十二遍衣服的偏執狂的衣角給跩皺了?他手都這樣了,沈宴應該不會對他動武力吧!

顧冬尬笑著縮回手,又看了看時間,討好的說道:“哎呀,就十點了,我要上樓去睡覺了,醫生說了,我要每天早點休息,不能熬夜,我可都記著呢!”

顧冬見沈宴還是杵在眼前,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只好自己試著起身,把電視關了,上樓睡覺。

他其實還是有點怕沈宴,雖然這次他回別墅後,沈宴對他很好,可以說是非常好了,就是好到過頭了所以顧冬一直還是有所保留的。

他當初主動提出回別墅,還是有點受當時的情緒影響的,事後也不是沒有後悔過,他有點怕這樣下去時間一長,到時候和沈宴之間更加說不清了。

不過不得不說,最近沈宴的表現讓他放下了九成九的戒心,沈宴對他太好了,這種好不是以前的那種強迫性質的,不是以沈宴為主的好,更多的是體貼的、細致入微而陳懇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

天知道,他居然在沈宴身上感受到了小心翼翼,好像他是什麽珍惜的易碎的寶藏,又像是什麽脆弱膽小的動物,一個大一點的動作他就會被驚得跑掉,再也找不回來。

這種感覺一度讓顧冬覺得十分荒謬。

不過現在沈宴這麽一不說話,顧冬又有點兒怕沈宴了。所以起身的時候動作急了些,也可能是他躺得太舒服了,右手撐著起來的時候,身子一軟,又重新砸回了沙發上。

沙發自然是再軟不過了,按理說砸回去了也沒事,壞就壞在顧冬那還打著石膏的左右一下子也跟著砸了回去。他骨折的地方是活動關節的手腕,當時掰的時候純粹是因為這一處骨折最不容易讓人懷疑,他也好使力。

這段時間卻沒有因為這個受罪,他總是忘記自己手折了這事,一動就痛。這下這麽一砸,顧冬感覺整個左手都跟著疼了一下,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之前還呆站著的沈宴這下立馬俯身沖了過來,一把......將顧冬抱了起來。

顧冬被沈宴這操作驚呆了,一時都忘記喊疼了。顧冬上下左右環顧了一圈,才終於確認,他——上輩子的武術大佬,兩世加起來快上百歲的真·男人,被公主抱了。

“你......你......沈宴你瘋了嗎?你抱我幹嘛?我傷的又不是腿?”

沈宴也像是被自己的動作驚著了,但是顧冬掙紮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用力抱的更緊了。

“你別動,到時候我一下不穩你再摔一下,是不是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沈宴身量高,這個體/位顧冬也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看了眼地面,顧冬果然老實了,但是嘴上還是沒有放過沈宴。

“沈宴同志,你剛站那發呆我還以為你是生氣了,原來是預謀著沖過來抱我?”

“瞎說什麽。”沈宴平時看著也不比他壯多少,這時候抱著他關電視走動卻是無比穩,氣息都不帶變一下的。

就是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眼神一直瞟著別處,顧冬眼尖的發現沈宴的耳尖都微微紅了。

敵強我弱,敵弱我強說的就是顧冬,最初的慌亂過去,手也緩過勁不疼了,看沈宴把他抱的緊緊的,完全沒有放下他的意思,顧冬反而開始盡情調戲起沈宴來。

“沈宴,沒看出來呀,你好像還能結實,有腹肌麽?這是胸肌麽?”顧冬說完還用腦袋蹭了蹭貼著沈宴的胸前。

這下沈宴更不敢看顧冬了,那一點兒紅都快順著耳尖蔓延到整個臉和脖子上了。

沈宴小心的調整好抱他的姿勢,正準備上樓,只好又騰出一只手短暫的碰了碰顧冬的腦袋說了聲:“別鬧。”順勢低頭看了他一眼。

看完立馬視線又調回前方,一臉正經的邁著步子抱著他上樓。

顧冬看沈宴是真毫不費力,雖然很想說他手已經不疼了,疼也不影響上樓,最後還是乖乖的被沈宴一路抱進了自家的臥室。

等把顧冬放下來的時候,沈宴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遍他左手的石膏,確認好幾遍顧冬已經不疼了,臉上神情才恢覆正常。

“早點睡,晚上不要看劇本了,白天看。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去......讓人買?”

顧冬看著沈宴的神情,詭異的又從中看出了自己好像是個受了驚的小動物,沈宴正小心翼翼的怕嚇著他的感覺,忍不住說:“你是想說你自己做早餐吧?你做的挺好的,不用買,早餐簡單一點就挺好的,只要不是西式我都可以。”

顧冬看著沈宴衣角的那被他拽出來的皺褶,低頭腦袋說:“沈宴,你不必如此的。”

四周一下安靜了下來,過了十分鐘或者更久,沈宴才回道:“我如果再好一點就好了。”

這話乍聽起來有點沒頭沒腦,顧冬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宴立馬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溫柔的看著顧冬說:“沒什麽,我回去了,你早點睡。”

說完便朝門口走了出去,不知怎的,顧冬居然從剛剛沈宴的表情中看出了孤獨和淒涼的感覺,剛剛沈宴雖然笑著,可顧冬怎麽想那也不像是開心的樣子,所以在沈宴快要走出去的最後關頭,叫了他的名字。

“沈宴......”

沈宴應聲回頭,顧冬撓了撓自己腦袋,靈感一閃,脫口而出了個好借口。

“那個......我左手不方便,護工走了以後我就沒洗澡了,天太熱了,你能留下來幫我麽?”

話一出,沈宴立馬僵住了,等反應回來自己說了啥,顧冬也跟著僵住了。

事實上,他剛出院那會,沈宴是專門為他請了兩位護工的,後來只留了一位,每天基本24小時陪著他,做他的左手。

留下來的那位護工是個26歲的小夥子,來自陜北,皮膚黑黑的,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照顧顧冬也很盡心。

要說有什麽缺點的話就是實在話太多了,出院一個多星期顧冬只在護工的幫忙下洗了兩次澡,後來因為覺得對方話太多,加上憑白多一個人一直在身邊,覺得別扭,就讓沈宴辭了對方。

沈宴估計也一直對護工有所怨言,所以顧冬一提沈宴就同意了。

這兩天C市持續高溫,沒有一點要下雨降溫的意思,護工走了兩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雖然顧冬每天待在空調內,也沒出什麽汗,但也覺得到極限了。

這一天顧冬都在想要怎麽洗澡才好,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偷偷試過了,憑他一個人獨立想洗完澡的話,根本不可能。

他手上的石膏還沒拆,又不能碰水,他倒是想自己給自己套上保鮮膜啥的,但是這個明顯不是單只手能完成的,加上浴缸濕滑,他也怕自己一個人洗澡的時候出點什麽意外,到時候真是得不償失了。

——說出來了也好,大家都是男人,幫他一下怎麽了?他又不是讓沈宴替他洗澡,只要幫他放好水,包好左手,在門外等著他就行了。他現在臉紅個什麽勁啊?這奇奇怪怪的氣氛又是怎麽回事。

顧冬看著沈宴同手同腳的走過來,不住的腹誹,氣氛卻是不受控制的,越發的奇奇怪怪起來。

嘿嘿嘿~~小劇場

沈大BOSS站在沙發前對著拽著他衣角的顧冬深思:天哪,我們家顧顧怎麽可能這麽可愛想抱,想摸,想R。

沈宴抱著顧冬上樓,問:怎麽樣,刺不刺激,感不感動?

顧冬:不敢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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