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白茅浮起天，偶有蟲鳥飛過，山峰群巒，萬物迷繞，一輪早已是墜下的日，卻在如此陡然一刻緩緩升起。

漫及一時，毀及於人，肅殺之聲，由遠及近，眾多人將一人圍繞。

衣裳破破，泛著血光，眼神略微渙散，刀劍無言，狠狠此在心頭之上，教人生死不能。

他就算是死，也絕不道出半句。

仇人肅殺，故人重疊。

“是……你……”

慌張、迷亂、不可置信。

很想問句為何，但想起臨終所托，還是算了。

有些話有些事，就該一輩子爛在肚子裏，不生根，不發芽。

“將東西交出，可讓你死的痛快。”

他話都沒說，直接用行動表明。

他反應之迅速，只見一抹殘影疾馳而過，縱身躍入。

“全給我去找。”

就算是落得個扁癱的，那也得把東西搜刮出來。

人已身死，東西不見。

說是有可能是被那旁處的河水給沖走了。

“順著河流找，上流下流皆不可放過。

“是通往哪裏的？”

“雲山。”

雲山雨氣森森，茂樹叢林，廟宇高昂，處處燃著香火。鼎盛時，足達千餘。

施施然跑來一位和尚，一手用袖遮擋，一手緊緊懷抱，氣喘籲籲，少字難言。

“師……師父……”

小和尚看著眼前的老者，袈裟在他身上，彰顯出一絲佛性，悲天憫人，眼中無善惡，心中無見偏。

一眼，便知其中原委細節。

“阿彌陀佛。”

說著，撚轉佛珠，經文一渡，鬥轉翻雲間，萬事俱寂。

小和尚法號沙彌，住持法號悟蒼。

整日最多的，是為木魚，咚咚咚，師父說，可以此進化自己的心靈，摒除內心的邪惡。所謂佛家所道，其心必為寧，其行必為清。

期間，不少人找過，都被住持一一回絕。

所求不過同件事，沙彌不知，自主詢問：“師父，他們既是所求，為何不實言告知？”

“各事各物皆有因，該是誰的便是誰的，不該是誰的，輪也輪不上。若是你今後遇見一個身穿道服，穿著烏靴的，將此物交予，方能有所欣慰。”

心道：阿彌陀佛。

沙彌記下了。

萬事春秋幾回，梨花落了謝，謝了落，本以為他會無源見到，卻是不想，還真就來了一個人——道服著身，是為紫，不甚顯明，氣質卓然出塵，飄飄欲仙。

沙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不時迷住，段然恢覆，問道：“不知施主是為何？”

“求取一物，是為木匣長寬，邊紋清秀。”

“施主，請裏邊，記不得樣式，隨小僧看去，以便見證。”

說著，帶著人步步往裏去。

沙彌從案板處拿出木匣，上邊有花無字，東西是鎖著的，不知裏邊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但應是珍貴的，不然師父也不會讓他等著，等著眼前的人出現。

沙彌見他從懷中拿出一柄鑰匙，哢嚓——鎖開了，裏邊的物件現出來了。

一柄長劍，全身無物，令人看了，還以為是柄普通的，但在細看之下，卻是別有洞天——竹影，蝴蝶，清河的月。

東西到手，呆了幾個時辰，出了廟堂，空無一物。

躲在暗處的，看清了狀況，轉身離去。

道士一路趕到繆華，途中惡人突現，輕蔑一笑，心中快速念訣，消散無影。

宮廷內，陛下庭中踱步，見來人，便知是好了。

不問不說，順勢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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