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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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高三的時間總是很快，一轉眼到了寒假。學生們比AK還難壓的嘴角和各科老師皺成“川”字的眉頭形成鮮明對比。
“青豐，寒假有沒有什麽打算呢？”章玖月一邊收拾著，一邊轉頭問。
“我先去北京看看我媽，然後回來好好趕一趕課程。”
“嗯，那你從北京回來的時候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好！”筱青豐轉頭對著章玖月笑了笑，“到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你。”
筱青豐已經去北京十天了，章玖月照常每天都和筱青豐在微信聊幾句。因為筱青豐總是在微信閃現出現，又閃現消失，所以基本是章玖月聊得多，筱青豐看到的時候回覆一下。
“玖月，我明天回家。”
“你自己嗎？”
“嗯。”
“幾點的車，我去接你。”
“嗯.......下午六點到站。”筱青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
六點多的火車站人異常的多，可能臨近春節，不僅有大學生回家，更多的還有農民工返鄉，每個人的臉上是疲憊都掩蓋不住的喜悅。
章玖月早早來到了車站，去了附近一個便利店，買了兩杯熱牛奶，一直盯著出站口的方向。
又是一列車到站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章玖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背著書包，帶著棒球帽，圍著圍巾的筱青豐，章玖月捧著牛奶飛奔過去。
“青豐！青豐！這裏啊！”
筱青豐順著聲音看到章玖月，朝她揮了揮胳膊笑了笑，大步向她走去。
章玖月把手中的牛奶遞給筱青豐一杯。筱青豐接過牛奶，順勢握住章玖月的手。
“是不是早就來了？冷不冷啊？”章玖月雖然捧著兩杯熱牛奶，但是手背還是冰冰涼涼的。筱青豐摸了摸章玖月的臉，更是涼的通紅，於是摘下自己的圍巾，小心翼翼圍在章玖月的脖子上。
“沒事兒，不冷的。這不是一直捧著熱牛奶呢。”章玖月朝著筱青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直接回家嗎？還是出去吃個飯？”章玖月攀著筱青豐，兩人向外走去。
“先回家吧，坐了這麽久的車，身上臟兮兮的，先回家洗個澡吧。”
“嗯，好。”
出租車上，兩個人一路無言。
下了車，章玖月把圍巾還給筱青豐。
“好啦，我任務結束，你上去吧。”
“啊？你不上去嗎？走吧，上去喝點果汁，看個劇，等我洗完澡，請你吃飯，你來接我，我請你吃飯，這叫“禮尚往來”，很公平吧！”
“可是.....”
章玖月還想說些什麽，就被筱青豐一把摟著肩，上了樓。其實章玖月並不是客氣，和筱青豐認識這麽久，已經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麽寫，只是章玖月覺得尷尬，筱青豐洗澡，她在外面等著，這場景，怎麽想都覺得有點詭異，怎麽感覺怎麽都有點不那麽對勁兒的地方。
其實筱青豐更尷尬，她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洗澡，只是章玖月特意來車站接她，她必須做點什麽，但是她又渾身土土的，怕臟了章玖月衣服，所以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筱青豐已經進了浴室，她提前給章玖月拿出了果汁，也打開了電腦，還切了盤水果，試圖用這些方式能緩解一下現在奇怪的氛圍。
章玖月坐在電腦前，先是打開了網站的小游戲，瀏覽了半天，沒有一個特別想玩兒的，又打開了視屏軟件，找著自己感興趣的綜藝，鼠標在頁面不停滑來滑去，耳邊是浴室傳來嘩啦啦啦的水流聲，她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電腦屏幕，強迫讓自己耳朵人為間歇性失聰，終於隨機點開一個綜藝，努力的想融入節目中，可是越是想避開什麽就越避不開什麽，嘩啦啦的水流聲就像是在她耳邊放了個擴音器一樣，刺穿耳膜直擊大腦。章玖月用力搖了搖腦袋，想把水流聲晃出去，可是這水就像是鉆進了她的腦殼，連帶著晃動腦袋似乎都有波濤起伏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緊張，章玖月的嘴愈發的幹，她咕嚕嚕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果汁喝掉，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似乎是有效果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水流聲在她腦海裏果然小了很多。看看空空的杯子，她決定出去再倒一杯果汁。從臥室去廚房，會經過浴室，章玖月克制著自己的眼神，努力做到目不斜視，此刻仿佛自己化身為一名正直的軍人一般，踢著正步走向廚房，短短十米的距離，她從未覺得十米是如此遙遠。
早知道就不去倒果汁了，章玖月現在滿臉就兩個字——懊惱！
好在這樣折磨人的時間並沒有多久，筱青豐洗的很快，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章玖月戴著耳機，目光放空，一口果汁一口水果不停地往嘴裏塞，電腦上的綜藝早已經暫停，循環播放著一段廣告。筱青豐摸了摸後腦勺，不會吧，自己洗個澡的功夫把章玖月餓迷糊了？早知道就先出去吃飯了。
“我洗完啦。”
聽到筱青豐的聲音，章玖月才回過神兒來，她的腦子已經宕機一段時間了。
“啊、那、那趕快吃飯吧，我、我、我快餓死了。”章玖月逃也似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外套就朝外走。
筱青豐只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著逃跑的章玖月，甚至有一些可愛。
“冬天就應該配熱騰騰的火鍋才對啊。”章玖月剛把一筷子涮好的肥牛餵進嘴裏，不禁感嘆著。
“誰說不是呢。”
筱青豐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章玖月的嘴角，一邊附和著，一邊看著章玖月，自己的嘴角沒有察覺不經意的上揚。
“青豐，你過年還去北京嗎？”
“不去了，北京那邊有我爸就夠了，落下不少課程，得抓緊趕一趕了。”
“那你一個人？”章玖月停下筷子。
“嗯。”
“那你......”
“沒事兒的，無非就是吃飯問題，現在點外賣都很方便，年三十都有外賣的，超市也都開著門，放心吧，我肯定餓不死的。”筱青豐拍了拍章玖月的頭，接著順勢摟著章玖月的肩，故作輕松的說道：“要是實在快餓死了餓暈了，我就爬著去找你，你把你碗裏的年夜飯給我扒拉一點就行了唄！”
“你走開吧！我碗裏的年夜飯只夠我一個人吃的！”看著筱青豐這個沒心沒肺的樣子，章玖月只覺得心裏更不好受。
闔家團圓的日子誰會希望自己一個人過呢？筱青豐總是這樣，越是在意越表現的沒那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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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時間總是很快，一轉眼到了寒假。學生們比AK還難壓的嘴角和各科老師皺成“川”字的眉頭形成鮮明對比。
“青豐，寒假有沒有什麽打算呢？”章玖月一邊收拾著，一邊轉頭問。
“我先去北京看看我媽，然後回來好好趕一趕課程。”
“嗯，那你從北京回來的時候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好！”筱青豐轉頭對著章玖月笑了笑，“到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你。”
筱青豐已經去北京十天了，章玖月照常每天都和筱青豐在微信聊幾句。因為筱青豐總是在微信閃現出現，又閃現消失，所以基本是章玖月聊得多，筱青豐看到的時候回覆一下。
“玖月，我明天回家。”
“你自己嗎？”
“嗯。”
“幾點的車，我去接你。”
“嗯.......下午六點到站。”筱青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
六點多的火車站人異常的多，可能臨近春節，不僅有大學生回家，更多的還有農民工返鄉，每個人的臉上是疲憊都掩蓋不住的喜悅。
章玖月早早來到了車站，去了附近一個便利店，買了兩杯熱牛奶，一直盯著出站口的方向。
又是一列車到站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章玖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背著書包，帶著棒球帽，圍著圍巾的筱青豐，章玖月捧著牛奶飛奔過去。
“青豐！青豐！這裏啊！”
筱青豐順著聲音看到章玖月，朝她揮了揮胳膊笑了笑，大步向她走去。
章玖月把手中的牛奶遞給筱青豐一杯。筱青豐接過牛奶，順勢握住章玖月的手。
“是不是早就來了？冷不冷啊？”章玖月雖然捧著兩杯熱牛奶，但是手背還是冰冰涼涼的。筱青豐摸了摸章玖月的臉，更是涼的通紅，於是摘下自己的圍巾，小心翼翼圍在章玖月的脖子上。
“沒事兒，不冷的。這不是一直捧著熱牛奶呢。”章玖月朝著筱青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直接回家嗎？還是出去吃個飯？”章玖月攀著筱青豐，兩人向外走去。
“先回家吧，坐了這麽久的車，身上臟兮兮的，先回家洗個澡吧。”
“嗯，好。”
出租車上，兩個人一路無言。
下了車，章玖月把圍巾還給筱青豐。
“好啦，我任務結束，你上去吧。”
“啊？你不上去嗎？走吧，上去喝點果汁，看個劇，等我洗完澡，請你吃飯，你來接我，我請你吃飯，這叫“禮尚往來”，很公平吧！”
“可是.....”
章玖月還想說些什麽，就被筱青豐一把摟著肩，上了樓。其實章玖月並不是客氣，和筱青豐認識這麽久，已經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麽寫，只是章玖月覺得尷尬，筱青豐洗澡，她在外面等著，這場景，怎麽想都覺得有點詭異，怎麽感覺怎麽都有點不那麽對勁兒的地方。
其實筱青豐更尷尬，她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洗澡，只是章玖月特意來車站接她，她必須做點什麽，但是她又渾身土土的，怕臟了章玖月衣服，所以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筱青豐已經進了浴室，她提前給章玖月拿出了果汁，也打開了電腦，還切了盤水果，試圖用這些方式能緩解一下現在奇怪的氛圍。
章玖月坐在電腦前，先是打開了網站的小游戲，瀏覽了半天，沒有一個特別想玩兒的，又打開了視屏軟件，找著自己感興趣的綜藝，鼠標在頁面不停滑來滑去，耳邊是浴室傳來嘩啦啦啦的水流聲，她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電腦屏幕，強迫讓自己耳朵人為間歇性失聰，終於隨機點開一個綜藝，努力的想融入節目中，可是越是想避開什麽就越避不開什麽，嘩啦啦的水流聲就像是在她耳邊放了個擴音器一樣，刺穿耳膜直擊大腦。章玖月用力搖了搖腦袋，想把水流聲晃出去，可是這水就像是鉆進了她的腦殼，連帶著晃動腦袋似乎都有波濤起伏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緊張，章玖月的嘴愈發的幹，她咕嚕嚕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果汁喝掉，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似乎是有效果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水流聲在她腦海裏果然小了很多。看看空空的杯子，她決定出去再倒一杯果汁。從臥室去廚房，會經過浴室，章玖月克制著自己的眼神，努力做到目不斜視，此刻仿佛自己化身為一名正直的軍人一般，踢著正步走向廚房，短短十米的距離，她從未覺得十米是如此遙遠。
早知道就不去倒果汁了，章玖月現在滿臉就兩個字——懊惱！
好在這樣折磨人的時間並沒有多久，筱青豐洗的很快，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章玖月戴著耳機，目光放空，一口果汁一口水果不停地往嘴裏塞，電腦上的綜藝早已經暫停，循環播放著一段廣告。筱青豐摸了摸後腦勺，不會吧，自己洗個澡的功夫把章玖月餓迷糊了？早知道就先出去吃飯了。
“我洗完啦。”
聽到筱青豐的聲音，章玖月才回過神兒來，她的腦子已經宕機一段時間了。
“啊、那、那趕快吃飯吧，我、我、我快餓死了。”章玖月逃也似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外套就朝外走。
筱青豐只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著逃跑的章玖月，甚至有一些可愛。
“冬天就應該配熱騰騰的火鍋才對啊。”章玖月剛把一筷子涮好的肥牛餵進嘴裏，不禁感嘆著。
“誰說不是呢。”
筱青豐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章玖月的嘴角，一邊附和著，一邊看著章玖月，自己的嘴角沒有察覺不經意的上揚。
“青豐，你過年還去北京嗎？”
“不去了，北京那邊有我爸就夠了，落下不少課程，得抓緊趕一趕了。”
“那你一個人？”章玖月停下筷子。
“嗯。”
“那你......”
“沒事兒的，無非就是吃飯問題，現在點外賣都很方便，年三十都有外賣的，超市也都開著門，放心吧，我肯定餓不死的。”筱青豐拍了拍章玖月的頭，接著順勢摟著章玖月的肩，故作輕松的說道：“要是實在快餓死了餓暈了，我就爬著去找你，你把你碗裏的年夜飯給我扒拉一點就行了唄！”
“你走開吧！我碗裏的年夜飯只夠我一個人吃的！”看著筱青豐這個沒心沒肺的樣子，章玖月只覺得心裏更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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