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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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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不知道什麽時候,蒼絨出現在他身後,繞過樹幹將果子丟到了他面前。

昭言驚喜地望向他,急切地往前兩步靠近,又頓了腳步,上下打量他,似乎是在檢查對方身上是不是多了些傷痕。

“你沒受傷吧?”昭言發現他身上沒有新傷,只有小部分舊傷,那剛才跟巴頓的沖突播報就是缺了小部分細節。

“我怎麽會受傷,我一路過來也沒遇見誰。”蒼絨不以為然地說著,反手跟一言不發的古司碰了下拳。

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有點奇怪,昭言只好勾著嘴角,淡淡笑著接道:“古司剛剛說邊緣部落的棕熊出門了,我怕你遇上它們,不過看來是沒有。”

蒼絨無所謂地聳了下肩:“我一個虎族,跟它們又沒交集,無恩無怨,就算遇上了也沒事。”

聞言,古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昭言,狼獾之前給我們傳了信,正好巡視路過。”

古司一臉語塞,目光在他們之間游走。

明明巡視的範圍都沒到這兒,甚至是反方向,怎麽正好路過?

跟昭言待一起久了,性子也變了?

昭言看向已經陷入美夢的狼獾,巴不得一掌給它拍醒。

蒼絨在接近他們之前就看請了目前的情況,昭言的傷在脊背,走起路來有些不自然,似是依舊伴有時不時冒出來的疼痛,但現在看起來沒有大礙,不代表一開始的傷情不威脅生命。

蒼絨擡腿往前,卻發現掌下的泥土濕潤松散,像是被翻動過,下意識一嗅,卻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這個味道很熟悉,和巴頓的有點像。

昭言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不免有些緊張,畢竟作為棕熊,他咬死的是虎族的成員,在正常的森林食物鏈中,多少會受到針對。

半晌,昭言都沒等到他說話,只好自己開口:“這是……”

“巴夫死了嗎?”蒼絨打斷他,慢條斯理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昭言輕笑一聲:“他來找我麻煩,還故意激怒我,這是它應有的下場。”

他捕捉到蒼絨朝地面看去的視線,又說道:“嗯,巴夫死了,就在你腳底下。”

蒼絨聽完,覺得這話語中似乎有一種自己沒辦法多理解的情緒,便問道:“解釋這麽多,不會是覺得我會為此跟你動手吧?”

昭言撇了下嘴角,故作不在意地轉過身倚靠著樹幹坐下,目光落在不遠處棕熊邊緣部族中央還跳躍的篝火上。

古司無奈地搖著頭,把事情解釋了一遍:“是昭言被巴夫攻擊了,很突然,脊骨都被撞錯位了,還是我幫忙正回來的,不然他這時候可能都沒辦法走路,你別怪他。”、

聽完,蒼絨不滿地皺著眉,什麽時候自己的形象變成了不分青紅皂白為自己部族成員開脫的新王了?

他冷笑一聲,揉了一把昭言低垂的腦袋:“我什麽時候怪他了,我要是怪他,不至於特地跑來,而且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昭言頓感不妙,回頭看他。

“巴頓死了,不是我殺的。”蒼絨輕飄飄說道,頗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早被系統告知的昭言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問道:“它去中心部落找你們麻煩了?”

蒼絨嗤笑道:“它上來就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故意挑起紛爭,我本來不想動手,但它偏偏提到了當初被偷食的幼崽,你覺得部族裏失去幼崽的雄虎們會放過它嗎?都不用說雄虎會不會,如果原本留在部族裏休息的雌虎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會把它的筋骨都抽出來。”

就算是這樣,怎麽看都顯得很不正常。

這兩兄弟今天就跟發瘋一樣各自找到他們,說了一些絕對會讓人血壓飆升的混賬話,似乎是在自尋死路,或者說是在為什麽鋪路。

如果這是邊緣部落的拼死一戰,那反而好說了。

昭言試著說出自己的假設:“今天這件事情,一個是逼我動手,一個是逼你動手,如果是想徹底替代虎族中心部族,接下來它們就會分作兩隊進發。”

“只需要有人告訴它們,或者是他們早就知道,巴夫是被棕熊殺死的,巴頓是被中心部族逼死的,它們就可以上門討要說法,要不到就會破罐子破摔。”

他說的這些,蒼絨都有考慮到,便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可按照巴夫巴頓這種顧前不顧後的性格,恐怕這之中還會有各種節外生枝的小事情。

一旁的古司笑出聲來:“你們好嚴肅啊,說不定巴頓跟巴夫說得不夠詳細,一意孤行,讓邊緣部族的老虎誤以為是要去找我族的邊緣部落,我們不是坐享其成了嗎?”

昭言看著他,覺得有些不爭氣,但是又確實是件好事,給他們省去了許多麻煩。

緊接著,不遠處有一只狼獾跑來,驚醒了原本還在睡夢中流連的狼獾。

“虎族……”狼獾匆匆跑來甚至有些剎不住腳,看見蒼絨時就把自己想說的話憋回去,看清這是中心部族的虎王,才繼續說道,“虎族的邊緣部族從南方來了,所有兄弟都在往這邊趕。”

醒來的狼獾頓時沒了睡意,看了眼地面:“好,我們往反方向走,讓兄弟們都快點。”

昭言看著遠處隱隱能夠瞧見的騷動,倒是沒有之前那麽不安,只是覺得莫名其妙,這麽晚的時間,虎族邊緣部族為什麽會出現在棕熊邊緣部族的活動範圍附近?

他回過頭看向蒼絨:“你快回去吧,你在這裏停留越久,就越是能讓它們聞見你的氣味,萬一它們把這兩個蠢貨的死都歸在你身上,到時候你就說不清了。”

昭言的考慮不無道理,但是就這樣的回去,來的這一趟就顯得太多餘。

他似乎看出蒼絨躊躇不回的樣子是在想些什麽,開口道:“這件事不難處理,如果邊緣部落真的這麽蠢,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動手,我很快就能回去,不用擔心。”

蒼絨看他堅持,不好再多說些什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離開之際,目光灼灼地看著昭言半晌,才真正消失在夜色裏。

古司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交替的神色,只覺得怪異,卻品不出味來。

狼獾蹦跶到昭言面前,引起他的註意:“熊哥,我們該走了,虎族鼻子靈,我們再呆久一些,味道就散不掉了。”

“好。”

蒼絨走遠後放慢了腳步,看著面前走來的長老,沒有說話,黃瞳中含著怒氣。

長老微微低著頭,算是給新王行禮,才低沈著嗓音開口:“王上,你說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昭言那邊雖然不知情,但也算配合得很好,只是確實沒想到巴夫會以這樣的方式送上門。”

“還好昭言聰明,不然這次如果昭言真的出事,不然所有邊緣部落的老虎,連進入中心部族的資格都沒有。”蒼絨覷著它開口,話語間不容反駁。

長老的頭又往下低了一些,這個方法自己雖然與蒼絨商量過,卻沒有提到其中利弊,棕熊部族事發突然,蒼絨在昭言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找上長老要取消這個計劃,卻不料巴夫是個做事不講究的人,直接就沖向了昭言。

這才有了昭言被巴夫偷襲,從而自己喪命的事情。

“後面的事情自己辦好,如果昭言出事,你也不用回來。”蒼絨兩步到了長老面前,一身的威嚴壓迫感。

“是,王上。”

昭言集合撤離到北邊一公裏的位置,依舊可以看見篝火的亮光,半晌,他們原來的位置就站上了幾只雄虎,正低頭挖著土,似是聞見了味道,十分焦急。

“真是埋了個好地方,如果就這樣扭頭進了棕熊部族,只能算得上是邊緣部族分割出去之後最大的笑話了。”古司笑道,沒了一開始的愁苦姿態。

昭言冷哼一聲:“巴夫來得這麽突然,一看就是不服從安排的獨虎,想把所有部族都牽扯起來,自己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遠處的身影越來越多,抓撓泥土的聲音不減反增,好半天,它們才徹底將巴夫的屍體挖了出來。

邊緣虎族的躁動,從巴夫的屍體被挖出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為什麽這個蠢貨會死在這兒?”

“還能為什麽?棕熊邊緣部族就在這兒,這裏遍地除了臭味,就只有棕熊的味道!”

“長老神機妙算,讓我們來這裏蹲著,沒想到還沒開始,就出事了。”

昭言能夠聽清的議論聲,相信棕熊邊緣部族也會聽見。

狼獾接收到了昭言的目光,兩三下就上了樹,立起身子往棕熊部落裏看去。

“巡視的棕熊出來查看情況了……嗯?又來一只老虎?”狼獾剛說出自己看見的畫面,就看見視線角落中闖進一只略微佝僂的身影。

聞聲,昭言擡眼看去。

這個身影他很熟悉,是那只與蒼絨有聯系的長老。

古司在這一瞬間似乎也懂了蒼絨的意思,搖搖頭,覺得有些酸澀。

昭言看向樹上的狼獾:“你可以帶著兄弟們在這兒呆著,明天天亮,就可以進去打掃戰場了,記得讓你的父親也來。”

還不等狼獾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昭言就已經走遠了。

再回頭,棕熊部落原本搖搖欲墜的篝火剎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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