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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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蒼絨的腳步極快，沒多久，就回到了營帳中，昭言氣喘籲籲跟上時，蒼絨已經背過身去躺在床上。
看起來是氣急了，連背影都冷冷的。
昭言暗暗嘆了口氣，平穩著呼吸，總算把一路上追回來的急促壓了下去。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生怕此時觸了蒼絨的火氣，到時候就更不好哄了。
昭言端正坐好，卻看到蒼絨已經閉上了眼，呼吸也趨於平穩。
對他來說，幾乎沒有見過蒼絨失態的模樣，就連傲嬌也少之又少，但只要出現在如此威嚴的模樣與身份下，效果就會逐漸放大。
昭言伸手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鼻尖，又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明明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就想著給外族幫忙，後面還要去找母親，鐵打的意志情緒怕是都扛不住。”
半晌，依舊沒有回應。
昭言只好作罷，側身栽倒，試圖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入睡。
還沒閉上眼，原本安靜的蒼絨猛地坐起，昭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也跟著坐了起來，卻是大眼瞪小眼。
昭言正想著該如何安撫，卻被蒼絨搶先一步：“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昭言一怔，低下頭去。
此時如果依舊拒絕，恐怕還是會讓蒼絨多心，但如果答應，虎族的事情就很有可能被擱置，他心心念念想找母親，若是棕熊部族的事情忙前忙後沒有結果，蒼絨心中的失望想必也會更多。
“不是不需要你幫忙，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昭言輕聲道，“雖然你沒有透露過古司的身份，可是古司既然能扛下調查的大旗，想必也是受重視的，我只是去幫忙，總不能天天在虎族忙活，自己家的事情就不管吧。”
昭言這話說得有些心虛，手指並在一起，有一種無力的尷尬。
在異世哪有家呢？就算是虎族部落，也只能算得上是小住吧。
嘴上說得頭頭是道，心裏卻默默推翻，昭言忍不住苦笑。
蒼絨聽完，氣消了一半，若有所思地看著昭言：“我以為你不把我當朋友了。”
昭言猛地挺直了腰板，心臟加速的撲通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他眸光微顫，看著蒼絨幾乎移不開眼，好久才出聲：“沒有，當的，只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要多心。”
眼前俊美的男人又盯著他看了很久，低下頭去的時候，昭言似乎看見一雙耷拉著的虎耳。
“這樣吧，我們做個約定。”
話音剛落，蒼絨就擡起頭，雙眼含笑：“什麽約定？”
昭言勾著笑看了眼自己無法準確化形的身體，說道：“我每天都會曬月亮，等事情處理完，我化形給你看。”
“這麽肯定？”蒼絨皺著眉，覺得面前這只熊崽一定是在唬自己，“你曬了金月都沒辦法化形，多曬幾天月亮就可以了，這法子還真沒聽說過。”
哦？不相信？
昭言挑了下眉：“你等著看好了，到時候你就會看到一個比你還高的男人！”
蒼絨聞言竟然冷笑著抓著他的後腿，左右看了一眼：“你攏共就這麽高，能比我高到哪裏去？”
語罷，蒼絨徑直躺好，不再理會昭言興起許下的約定。
“而且……”
“你如果化形以後比我高，就要好好解釋一下了。”蒼絨背對他，淡淡說道。
昭言看著他外露的後脖頸，輕輕撓了下。
異世大陸，本就有許多難以解釋的事情發生，如果解讀成基因問題，身體因素影響，也好過說出他來自末世要靠譜得多。
但說到這兒，昭言還是想確認一下規則。
“是否可以向動物族群透露自己的來歷？”
【親愛的客人，異世大陸乃末世前的存在，您透露後，相關族群會有變化，是好是壞無從得知，請謹慎決定。】
“那之前說的，不要主動告知身份，是動物形態變化後嗎？如果是對方猜出來的，應該不算數吧？”
【親愛的客人，為保證您的任務進度，請勿主動告知您的身份信息，若有動物族群認出您的身份，是對您攻略能力的肯定，將會推進任務進度，助您回到末世。】
昭言悠悠松了口氣，也算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如果下一個身份蒼絨可以認出自己，到底會發生什麽，還無從得知，加快回到末世的速度，對他來說當然是開心的。
但一想到會離開這裏，昭言忽然有些慌亂，像是即將失去一件又要布滿塵埃的寶物，可惜至極。
就這樣，昭言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能找到一個安心的姿勢睡著，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徹底入睡。
當日清晨，虎族部落少見的吵鬧，昭言被細碎的抱怨聲吵醒，強撐著還未聚合的意識爬起來。
邊緣部落、受傷、毀壞等字眼陸續飄進營帳內，昭言用力按著太陽穴，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打起精神來，想聽個真切。
他掀開簾子，外頭的喧鬧漸漸平息，等他睜眼，竟是看到大大小小的動物，聚集在虎族部落，臉上除了還未消除的愁苦，還有看見他從營帳裏出來的驚恐。
昭言微微蹙眉，動物們的表情不難理解——
“臥槽真的有只棕熊住這兒！”
他抻了一下脖子緩解酸痛，走到不吭聲的蒼絨身邊：“怎麽了？”
這一問，進入部落的動物族群七嘴八舌地又鬧了起來。
“松鼠二弟的樹洞被一只棕熊毀了，一大早還沒醒，樹就倒了！洞口被堵著，到現在都沒出來。”
“大王，看看兔窩吧，連幹草都被小虎偷幹凈了，我們重新曬是可以，但不能天天被偷啊！”
“河道旁刺猬一家被水淹了，可能明天才能挖出新的屋子，出來一看，這兩天沒下雨，沒漲水，怎麽會被淹呢？”
……
這場面，昭言沒見過，也沒想到會如此混亂。
“你們的事情，為什麽來找蒼絨說？”昭言冷聲開口，他確實不理解，蒼絨是森林之王，又不是領土霸主，什麽事都管。
動物們聽見這話，面面相覷著，看了眼蒼絨，便低下頭去。
蒼絨將他擋住，側目說道：“事情跟虎族還有棕熊有關，是邊緣部族的手筆。”
昭言原本擰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還沒能開口，就聽見蒼絨說：“你們出了事情的，如果願意留在虎族部落裏，可以留下，不願意的，自行找個地方作為臨時的新家，等邊緣部族肅清後，會拜托鴿族通知。”
在聽見“留在虎族部落”六個字時，它們面露恐懼，又迅速掩飾下去，斟酌後，只是紛紛點頭離開，又一步三回頭，嘴上的議論聲依舊不小。
“唉還真有一只棕熊在啊，好像是從虎王營帳裏走出來的？”
“是，我看見了，這幾天好像有看到他們一起進密林？不確定，我再想想。”
“你說他倆什麽關系啊？一只老虎一只棕熊……”
昭言挑了下眉，沒忍住笑。
蒼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叮囑部落中的雄虎去調查這些事情：“你們去打聽一下這幾個部族周圍的情況，有線索回來告訴我。”
他回頭看向還沒來得及收起笑意的昭言，沒好氣道：“你怎麽就知道笑？不是要去找古司調查部族的事情嗎？”
正要開口，昭言就被撲得直直倒在地上，定睛一看，小虎崽正趴在他身上一臉憤怒：“昭言！你又要去哪啊？你說好陪我玩的，為什麽又要出去？”
他好像是這麽答應過，想著該怎麽糊弄過去，餘光卻瞥見身旁的蒼絨，便收了心思。
騙小孩不好。
“對不起，我家裏有點事，作為你們的客人，現在得回去幫忙了，這樣好不好？你跟蒼絨玩，他也很愛玩的。”昭言小聲說著，時不時將目光停留在蒼絨身上。
小虎崽似乎還是沒辦法適應在部落中聽見蒼絨的名字，縮著脖子搖搖頭，小肉爪抓著他的手臂：“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只想跟你玩。”
昭言神情一暗，沒能接上話。
“好吧。”小虎崽放開他，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昭言你又長高了，跟當時來部落裏做客的棕熊好像差不多高了。”
昭言翻身站直，仔細看了眼敦實的熊掌，歪著腦袋說道：“等你多吃點肉，也可以長得這麽快了。”
小虎崽呲了牙，有些不服氣，想再說點什麽，就被不遠處的雌虎叫走。
回過頭，蒼絨早已進了營帳，昭言急忙跟進去，卻看見蒼絨順手熄滅了持續燃著的暖盆。
“最近天氣不好，忽冷忽熱，你夜裏習慣化形休息，還是點上的好。”昭言坐在床下，仰著頭靠上床沿，看著面無表情的蒼絨勸道。
蒼絨看起來並不想理會他的話，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古司早上已經來過了，問你什麽時候能去密林一見，商量對策，狼獾也來過了，說是去絨花地沒有找到你。”
聽他一股腦全都丟出來的事情，昭言只覺得百味雜陳，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溜進縫隙的微風撫過還未停歇的火花，暖盆又竄起小小火苗，左右搖曳。
蒼絨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也低了許多，不比平時那般掩飾扭捏，仔細聽來居然意外溫柔。
“你答應過我，會回來給我看你化形的模樣，你得說到做到。”
昭言緩緩坐直身子，沈黑的眸盯了蒼絨許久，才應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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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絨的腳步極快，沒多久，就回到了營帳中，昭言氣喘籲籲跟上時，蒼絨已經背過身去躺在床上。
看起來是氣急了，連背影都冷冷的。
昭言暗暗嘆了口氣，平穩著呼吸，總算把一路上追回來的急促壓了下去。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生怕此時觸了蒼絨的火氣，到時候就更不好哄了。
昭言端正坐好，卻看到蒼絨已經閉上了眼，呼吸也趨於平穩。
對他來說，幾乎沒有見過蒼絨失態的模樣，就連傲嬌也少之又少，但只要出現在如此威嚴的模樣與身份下，效果就會逐漸放大。
昭言伸手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鼻尖，又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明明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就想著給外族幫忙，後面還要去找母親，鐵打的意志情緒怕是都扛不住。”
半晌，依舊沒有回應。
昭言只好作罷，側身栽倒，試圖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入睡。
還沒閉上眼，原本安靜的蒼絨猛地坐起，昭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也跟著坐了起來，卻是大眼瞪小眼。
昭言正想著該如何安撫，卻被蒼絨搶先一步：“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昭言一怔，低下頭去。
此時如果依舊拒絕，恐怕還是會讓蒼絨多心，但如果答應，虎族的事情就很有可能被擱置，他心心念念想找母親，若是棕熊部族的事情忙前忙後沒有結果，蒼絨心中的失望想必也會更多。
“不是不需要你幫忙，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昭言輕聲道，“雖然你沒有透露過古司的身份，可是古司既然能扛下調查的大旗，想必也是受重視的，我只是去幫忙，總不能天天在虎族忙活，自己家的事情就不管吧。”
昭言這話說得有些心虛，手指並在一起，有一種無力的尷尬。
在異世哪有家呢？就算是虎族部落，也只能算得上是小住吧。
嘴上說得頭頭是道，心裏卻默默推翻，昭言忍不住苦笑。
蒼絨聽完，氣消了一半，若有所思地看著昭言：“我以為你不把我當朋友了。”
昭言猛地挺直了腰板，心臟加速的撲通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他眸光微顫，看著蒼絨幾乎移不開眼，好久才出聲：“沒有，當的，只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要多心。”
眼前俊美的男人又盯著他看了很久，低下頭去的時候，昭言似乎看見一雙耷拉著的虎耳。
“這樣吧，我們做個約定。”
話音剛落，蒼絨就擡起頭，雙眼含笑：“什麽約定？”
昭言勾著笑看了眼自己無法準確化形的身體，說道：“我每天都會曬月亮，等事情處理完，我化形給你看。”
“這麽肯定？”蒼絨皺著眉，覺得面前這只熊崽一定是在唬自己，“你曬了金月都沒辦法化形，多曬幾天月亮就可以了，這法子還真沒聽說過。”
哦？不相信？
昭言挑了下眉：“你等著看好了，到時候你就會看到一個比你還高的男人！”
蒼絨聞言竟然冷笑著抓著他的後腿，左右看了一眼：“你攏共就這麽高，能比我高到哪裏去？”
語罷，蒼絨徑直躺好，不再理會昭言興起許下的約定。
“而且……”
“你如果化形以後比我高，就要好好解釋一下了。”蒼絨背對他，淡淡說道。
昭言看著他外露的後脖頸，輕輕撓了下。
異世大陸，本就有許多難以解釋的事情發生，如果解讀成基因問題，身體因素影響，也好過說出他來自末世要靠譜得多。
但說到這兒，昭言還是想確認一下規則。
“是否可以向動物族群透露自己的來歷？”
【親愛的客人，異世大陸乃末世前的存在，您透露後，相關族群會有變化，是好是壞無從得知，請謹慎決定。】
“那之前說的，不要主動告知身份，是動物形態變化後嗎？如果是對方猜出來的，應該不算數吧？”
【親愛的客人，為保證您的任務進度，請勿主動告知您的身份信息，若有動物族群認出您的身份，是對您攻略能力的肯定，將會推進任務進度，助您回到末世。】
昭言悠悠松了口氣，也算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如果下一個身份蒼絨可以認出自己，到底會發生什麽，還無從得知，加快回到末世的速度，對他來說當然是開心的。
但一想到會離開這裏，昭言忽然有些慌亂，像是即將失去一件又要布滿塵埃的寶物，可惜至極。
就這樣，昭言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能找到一個安心的姿勢睡著，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徹底入睡。
當日清晨，虎族部落少見的吵鬧，昭言被細碎的抱怨聲吵醒，強撐著還未聚合的意識爬起來。
邊緣部落、受傷、毀壞等字眼陸續飄進營帳內，昭言用力按著太陽穴，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打起精神來，想聽個真切。
他掀開簾子，外頭的喧鬧漸漸平息，等他睜眼，竟是看到大大小小的動物，聚集在虎族部落，臉上除了還未消除的愁苦，還有看見他從營帳裏出來的驚恐。
昭言微微蹙眉，動物們的表情不難理解——
“臥槽真的有只棕熊住這兒！”
他抻了一下脖子緩解酸痛，走到不吭聲的蒼絨身邊：“怎麽了？”
這一問，進入部落的動物族群七嘴八舌地又鬧了起來。
“松鼠二弟的樹洞被一只棕熊毀了，一大早還沒醒，樹就倒了！洞口被堵著，到現在都沒出來。”
“大王，看看兔窩吧，連幹草都被小虎偷幹凈了，我們重新曬是可以，但不能天天被偷啊！”
“河道旁刺猬一家被水淹了，可能明天才能挖出新的屋子，出來一看，這兩天沒下雨，沒漲水，怎麽會被淹呢？”
……
這場面，昭言沒見過，也沒想到會如此混亂。
“你們的事情，為什麽來找蒼絨說？”昭言冷聲開口，他確實不理解，蒼絨是森林之王，又不是領土霸主，什麽事都管。
動物們聽見這話，面面相覷著，看了眼蒼絨，便低下頭去。
蒼絨將他擋住，側目說道：“事情跟虎族還有棕熊有關，是邊緣部族的手筆。”
昭言原本擰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還沒能開口，就聽見蒼絨說：“你們出了事情的，如果願意留在虎族部落裏，可以留下，不願意的，自行找個地方作為臨時的新家，等邊緣部族肅清後，會拜托鴿族通知。”
在聽見“留在虎族部落”六個字時，它們面露恐懼，又迅速掩飾下去，斟酌後，只是紛紛點頭離開，又一步三回頭，嘴上的議論聲依舊不小。
“唉還真有一只棕熊在啊，好像是從虎王營帳裏走出來的？”
“是，我看見了，這幾天好像有看到他們一起進密林？不確定，我再想想。”
“你說他倆什麽關系啊？一只老虎一只棕熊……”
昭言挑了下眉，沒忍住笑。
蒼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叮囑部落中的雄虎去調查這些事情：“你們去打聽一下這幾個部族周圍的情況，有線索回來告訴我。”
他回頭看向還沒來得及收起笑意的昭言，沒好氣道：“你怎麽就知道笑？不是要去找古司調查部族的事情嗎？”
正要開口，昭言就被撲得直直倒在地上，定睛一看，小虎崽正趴在他身上一臉憤怒：“昭言！你又要去哪啊？你說好陪我玩的，為什麽又要出去？”
他好像是這麽答應過，想著該怎麽糊弄過去，餘光卻瞥見身旁的蒼絨，便收了心思。
騙小孩不好。
“對不起，我家裏有點事，作為你們的客人，現在得回去幫忙了，這樣好不好？你跟蒼絨玩，他也很愛玩的。”昭言小聲說著，時不時將目光停留在蒼絨身上。
小虎崽似乎還是沒辦法適應在部落中聽見蒼絨的名字，縮著脖子搖搖頭，小肉爪抓著他的手臂：“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只想跟你玩。”
昭言神情一暗，沒能接上話。
“好吧。”小虎崽放開他，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昭言你又長高了，跟當時來部落裏做客的棕熊好像差不多高了。”
昭言翻身站直，仔細看了眼敦實的熊掌，歪著腦袋說道：“等你多吃點肉，也可以長得這麽快了。”
小虎崽呲了牙，有些不服氣，想再說點什麽，就被不遠處的雌虎叫走。
回過頭，蒼絨早已進了營帳，昭言急忙跟進去，卻看見蒼絨順手熄滅了持續燃著的暖盆。
“最近天氣不好，忽冷忽熱，你夜裏習慣化形休息，還是點上的好。”昭言坐在床下，仰著頭靠上床沿，看著面無表情的蒼絨勸道。
蒼絨看起來並不想理會他的話，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古司早上已經來過了，問你什麽時候能去密林一見，商量對策，狼獾也來過了，說是去絨花地沒有找到你。”
聽他一股腦全都丟出來的事情，昭言只覺得百味雜陳，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溜進縫隙的微風撫過還未停歇的火花，暖盆又竄起小小火苗，左右搖曳。
蒼絨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也低了許多，不比平時那般掩飾扭捏，仔細聽來居然意外溫柔。
“你答應過我，會回來給我看你化形的模樣，你得說到做到。”
昭言緩緩坐直身子，沈黑的眸盯了蒼絨許久，才應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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