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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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夜幕懸著的皎皎圓月在此時顯得格外明亮，昭言不自在地搓了搓熊掌，又往後退幾步，與蒼絨拉開距離，貼近灌木叢。
月光下的蒼絨異常冰冷，正微睜著眼，一言不發地看他。
昭言扯了下嘴角：“都聽到了。”
吹過的風都像是在把昭言的話一股腦帶過去，蒼絨聽完就別開臉去，閉上眼睛。
聽了人家沒頭沒尾的小秘密，還要在這裏蹭一夜的覺，昭言此時下意識覺得自己有些居心不良。
“明天自己回去。”蒼絨呼出一口氣，語調平穩。
昭言不服氣地看著他搭在虎爪上那毛茸茸的大腦袋，悶聲悶氣道：“跟著你才不會被欺負，笨蛋才回去。”
半晌，昭言都沒能聽見一聲回應，只好接受湧來的困倦，重重打了個哈欠，躺倒在灌木叢邊。
他看著從枝葉間露出的點點繁星，無聲地嘆著氣。
末世的天空就不長這樣，總是烏雲密布，黑煙繚繞，每天都有一種到了生死邊界的緊迫感。
昭言的眼睫顫了顫，徹底歪頭睡去。
這大概是昭言來到異世大陸後最累的一天，他生生睡到了陽光裹滿全身，才依依不舍地爬起來。
他迷蒙地睜開眼，恰好撞上那雙漠視一切的黃瞳，這才一咕嚕爬起來，僵硬地站在原地。
“醒了就回去。”蒼絨收回視線，穿過濕潤的草叢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昭言急切地喝兩口水潤潤嗓，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你去哪？我可以跟著你嗎？”
蒼絨自顧自走著，沒有說話，他的步子很大，昭言要小跑著才能追上。
“你要去巡視嗎？我跟你一起吧，這樣你才不無聊。”
“平時除了巡視領地，你還做什麽呢？蒼絨。”
“跟你呆在一起安全多了。”
昭言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蒼絨也只是走著早已熟悉的道路，在聽見“安全”這個詞語自己掛鉤時，才停下腳步瞥來。
不等昭言仰頭，那只虎掌便蓋上了他的脊背，用力往下按去。
熟悉的感覺，像昨天在河邊剛見面時一樣。
只是現在的昭言已經不像當時那般恐懼，甚至覺得眼前這位一開始被自己歸類於“古板”的虎王，並不像刻板印象中猛獸的兇狠模樣。
昭言無法動彈，只好對蒼絨挑眉笑道：“真的不能讓我跟你一起嗎？我路癡，會走丟。”
原本低眼看他的蒼絨，聽見這話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為了找一個巴豆能摸到虎王領地的人，說自己路癡會走丟，不如直接說自己臉皮厚來得痛快。
按平時，蒼絨遇見這麽個死纏爛打的家夥，早就一巴掌打跑了，哪裏還會這樣忍了半路。
昭言一動，覺得蒼絨的收了力道，便掙紮著站定，甩了甩身上被壓塌的毛發，說道：“看吧，是不是比平時有趣？”
“你話少一點會更有趣。”蒼絨不留情面地反駁道。
“那不行，我忍不住。”昭言兩步並作一步追上，與他並肩。
虎王領地不小，一圈走下來昭言已經覺得自己腿不是腿，腰不是腰，再看看一旁習以為常的蒼絨，幾乎要有自己只是走了幾百米而已就累得喘不上氣的錯覺。
這一趟從清晨走到午時，昭言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隨手薅了灌木叢旁的果子就往嘴裏塞。
他嚼了兩下，便心滿意足地咽了下去。
味道不錯，清甜的。
昭言一口接一口，吃得忘乎所以，就連蒼絨離開的聲音都沒能聽見，直到蒼絨叼著一只野豬腿回來，他才瞪大了眼。
“你什麽時候去捕的野豬啊？我都沒發現。”昭言又往嘴裏丟了一顆果子，起身向蒼絨走去。
蒼絨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的果汁，扯了一塊肉丟到他面前：“你們熊看見甜滋滋的東西就走不動道，我就算出去飽餐一頓再回來也不成問題。”
聞言，本來還高興能有肉吃的昭言努了努嘴以示不滿。
昭言看著身前的肉塊有些哭笑不得，但還得慶幸化作動物形態的自己對這些沒有處理過的生肉還能夠張嘴。
等他吃飽喝足，日光的顏色變得深了些，再擡眼時，蒼絨便趴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閉目養神。
昭言差點忘了，老虎更多是在黃昏時活動，白天除了巡視領地，只剩下休息。
聽蒼絨氣息平穩，昭言隨意抹了嘴，躡手躡腳挪過去。
昭言到了他面前才意識到棕熊幼崽體型太小，甚至沒有老虎的腦袋大。
【溫馨提示：親愛的客人，您已與森林之王有了進一步接觸，第一階段的任務進度+6，當前進度：60/100。請再接再厲，與森林之王取得更深厚的情誼！】
進一步的接觸？
昭言不禁笑出聲來，又急忙憋了回去，動作僵直，驚魂未定地看過去，發現蒼絨依舊熟睡，這才松了口氣。
蒼絨的雙手搭在一起，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好摸。
正這樣想著，昭言就上手摸了一把，看蒼絨沒醒，趁機又摸了一把。
他看著蒼絨那隨著氣息晃動的胡須，忽然意識到虎族的信息自己知道的少之又少，之後得好好跟蒼絨相處了。
時間過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接近了系統昨天通報的時間。
昭言坐回到灌木叢前低著頭組織語言，上報給了系統。
“狼獾族群信息如下，狼獾王的小兒子因身份地位限制，被同族成年狼獾攻擊，狼灌生性貪吃，食性雜，不吃活物，喜歡蘑菇、野果等植物食物，尤其愛吃蜂蜜。”
【親愛的客人，已收到情報，您已獲取額外積分8點，請再接再厲，期待您下次的情報提供。】
系統的播報無趣且乏味，似乎只要不與蒼絨掛鉤，就不會有高昂的情緒。
可他現在沒有虎族的任何情報，就算有，也只是零碎的。
昭言想著想著，視線不自覺落在蒼絨身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又自然而然地點了點頭。
回過神時，蒼絨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昭言一時間心跳加速，故作冷靜地回望過去，極力掩飾著偷看被抓包的驚慌。
“我不回去。”昭言生硬地岔開話題。
蒼絨深邃的眼眸此時正審視著他，半晌才道：“跟我走。”
森林很大，越走越深，夜幕隨之降臨。
昭言看著路過的林子越發密不透風，一開始的不知所以，漸漸被不安代替。
正要開口，蒼絨帶著他繞過一處沼澤，看見幾簇竄起的火光。
這像是一個古老的部落，大門前的雄虎見到蒼絨，紛紛俯身，蒼絨步伐沈穩走進了部落，中心的幾處篝火正被群虎圍繞，它們起身向蒼絨行禮，目光卻緊緊盯著他身後大搖大擺跟進來的昭言。
蒼絨救了一只棕熊幼崽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正好帶回來一只，很難不讓眾虎遐想。
“就是這只棕熊？看起來也不特別啊，怎麽就救了他呢？”
“按王上的想法，救一只棕熊是小事，但是帶回來……不好判斷。”
“確實不好判斷，再看看再看看。”
昭言直視前方跟著蒼絨走，議論聲不小，離得遠也聽得真切。
可蒼絨一臉淡漠，絲毫不在意，昭言加快腳步跟上，進入虎族部落中心的大營帳。
營帳中並沒有想象的那般昏暗，從縫隙鉆進來的小風將盆中火苗吹得搖擺。
一片遼闊的森林中能有這樣的地方，就足夠勾起昭言濃重的好奇心，他順著被微風吹起的帳簾看向外面，抑制不住想跑出去逛一逛的心。
畢竟外面的老虎看起來都比較八卦，也許出去跟它們聊天都比在這兒給蒼絨當吉祥物來的好。
他偷瞄了一眼正趴在床上的蒼絨，手腳麻利地跑了出去。
篝火照得部落廣場很亮，昭言眨了眨眼，哼哧哼哧地跑到一處篝火旁坐定。
看見昭言的動作，有幾只老虎拋來視線，流露出一絲驚愕。
對他們來說，這是王上帶回來的，就算是想吃，也得細細斟酌，敢在虎族部落裏亂跑的棕熊，還是不靠近的好。
“你是誰？”
昭言聞聲看去，是一只虎崽。
他眉梢一挑：“我是你們的客人，你是誰呢？”
“客人？我從未聽說過家裏有來客人！”聽見這話，小老虎猛然嚴肅，稚嫩的聲音發不出充滿威懾的虎嘯，只有低啞的吼聲。
“不許這樣。”不遠處走來一只雌虎，輕聲呵道。
昭言擡手拍了拍虎崽的腦袋：“真可愛。”
離得近的老虎看見這情形，發覺昭言是真的不怕，便紛紛走了過來。
“你真的是王上救下的那只棕熊幼崽？”
昭言點點頭，沒有說話，動作生澀地往火堆裏丟了根木棍，火花四濺。
“你一只小熊崽，是怎麽敢跟著虎王進來的呢？膽子真不是一般大。”
他擡頭看了眼發問的亞成年雄虎，笑道：“蒼絨還是很好相處的，只是你們不夠了解他，不如你們說說平時蒼絨對你們怎麽樣？”
蒼絨？
這熊崽就這麽稱呼它們的王上嗎？
話一出，周圍便靜得嚇人，只有隱隱的呼吸。
昭言無聊地抖了抖腿，正要回頭，就被抓著後頸肉拎了起來。
視線一轉，眼前出現一張陌生的面孔，容貌清俊，目露審視，眉宇間帶著說不出的熟悉，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不可侵犯的疏離感。
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活人！
可騰空的感覺並不算好，昭言歪著腦袋疑惑道：“你為什麽要拎著我？”
男人微微一頓，眼含銳利。
“我很好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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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蒼絨異常冰冷，正微睜著眼，一言不發地看他。
昭言扯了下嘴角：“都聽到了。”
吹過的風都像是在把昭言的話一股腦帶過去，蒼絨聽完就別開臉去，閉上眼睛。
聽了人家沒頭沒尾的小秘密，還要在這裏蹭一夜的覺，昭言此時下意識覺得自己有些居心不良。
“明天自己回去。”蒼絨呼出一口氣，語調平穩。
昭言不服氣地看著他搭在虎爪上那毛茸茸的大腦袋，悶聲悶氣道：“跟著你才不會被欺負，笨蛋才回去。”
半晌，昭言都沒能聽見一聲回應，只好接受湧來的困倦，重重打了個哈欠，躺倒在灌木叢邊。
他看著從枝葉間露出的點點繁星，無聲地嘆著氣。
末世的天空就不長這樣，總是烏雲密布，黑煙繚繞，每天都有一種到了生死邊界的緊迫感。
昭言的眼睫顫了顫，徹底歪頭睡去。
這大概是昭言來到異世大陸後最累的一天，他生生睡到了陽光裹滿全身，才依依不舍地爬起來。
他迷蒙地睜開眼，恰好撞上那雙漠視一切的黃瞳，這才一咕嚕爬起來，僵硬地站在原地。
“醒了就回去。”蒼絨收回視線，穿過濕潤的草叢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昭言急切地喝兩口水潤潤嗓，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你去哪？我可以跟著你嗎？”
蒼絨自顧自走著，沒有說話，他的步子很大，昭言要小跑著才能追上。
“你要去巡視嗎？我跟你一起吧，這樣你才不無聊。”
“平時除了巡視領地，你還做什麽呢？蒼絨。”
“跟你呆在一起安全多了。”
昭言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蒼絨也只是走著早已熟悉的道路，在聽見“安全”這個詞語自己掛鉤時，才停下腳步瞥來。
不等昭言仰頭，那只虎掌便蓋上了他的脊背，用力往下按去。
熟悉的感覺，像昨天在河邊剛見面時一樣。
只是現在的昭言已經不像當時那般恐懼，甚至覺得眼前這位一開始被自己歸類於“古板”的虎王，並不像刻板印象中猛獸的兇狠模樣。
昭言無法動彈，只好對蒼絨挑眉笑道：“真的不能讓我跟你一起嗎？我路癡，會走丟。”
原本低眼看他的蒼絨，聽見這話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為了找一個巴豆能摸到虎王領地的人，說自己路癡會走丟，不如直接說自己臉皮厚來得痛快。
按平時，蒼絨遇見這麽個死纏爛打的家夥，早就一巴掌打跑了，哪裏還會這樣忍了半路。
昭言一動，覺得蒼絨的收了力道，便掙紮著站定，甩了甩身上被壓塌的毛發，說道：“看吧，是不是比平時有趣？”
“你話少一點會更有趣。”蒼絨不留情面地反駁道。
“那不行，我忍不住。”昭言兩步並作一步追上，與他並肩。
虎王領地不小，一圈走下來昭言已經覺得自己腿不是腿，腰不是腰，再看看一旁習以為常的蒼絨，幾乎要有自己只是走了幾百米而已就累得喘不上氣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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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錯，清甜的。
昭言一口接一口，吃得忘乎所以，就連蒼絨離開的聲音都沒能聽見，直到蒼絨叼著一只野豬腿回來，他才瞪大了眼。
“你什麽時候去捕的野豬啊？我都沒發現。”昭言又往嘴裏丟了一顆果子，起身向蒼絨走去。
蒼絨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的果汁，扯了一塊肉丟到他面前：“你們熊看見甜滋滋的東西就走不動道，我就算出去飽餐一頓再回來也不成問題。”
聞言，本來還高興能有肉吃的昭言努了努嘴以示不滿。
昭言看著身前的肉塊有些哭笑不得，但還得慶幸化作動物形態的自己對這些沒有處理過的生肉還能夠張嘴。
等他吃飽喝足，日光的顏色變得深了些，再擡眼時，蒼絨便趴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閉目養神。
昭言差點忘了，老虎更多是在黃昏時活動，白天除了巡視領地，只剩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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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言到了他面前才意識到棕熊幼崽體型太小，甚至沒有老虎的腦袋大。
【溫馨提示：親愛的客人，您已與森林之王有了進一步接觸，第一階段的任務進度+6，當前進度：60/100。請再接再厲，與森林之王取得更深厚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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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樣想著，昭言就上手摸了一把，看蒼絨沒醒，趁機又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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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客人，已收到情報，您已獲取額外積分8點，請再接再厲，期待您下次的情報提供。】
系統的播報無趣且乏味，似乎只要不與蒼絨掛鉤，就不會有高昂的情緒。
可他現在沒有虎族的任何情報，就算有，也只是零碎的。
昭言想著想著，視線不自覺落在蒼絨身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又自然而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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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昭言生硬地岔開話題。
蒼絨深邃的眼眸此時正審視著他，半晌才道：“跟我走。”
森林很大，越走越深，夜幕隨之降臨。
昭言看著路過的林子越發密不透風，一開始的不知所以，漸漸被不安代替。
正要開口，蒼絨帶著他繞過一處沼澤，看見幾簇竄起的火光。
這像是一個古老的部落，大門前的雄虎見到蒼絨，紛紛俯身，蒼絨步伐沈穩走進了部落，中心的幾處篝火正被群虎圍繞，它們起身向蒼絨行禮，目光卻緊緊盯著他身後大搖大擺跟進來的昭言。
蒼絨救了一只棕熊幼崽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正好帶回來一只，很難不讓眾虎遐想。
“就是這只棕熊？看起來也不特別啊，怎麽就救了他呢？”
“按王上的想法，救一只棕熊是小事，但是帶回來……不好判斷。”
“確實不好判斷，再看看再看看。”
昭言直視前方跟著蒼絨走，議論聲不小，離得遠也聽得真切。
可蒼絨一臉淡漠，絲毫不在意，昭言加快腳步跟上，進入虎族部落中心的大營帳。
營帳中並沒有想象的那般昏暗，從縫隙鉆進來的小風將盆中火苗吹得搖擺。
一片遼闊的森林中能有這樣的地方，就足夠勾起昭言濃重的好奇心，他順著被微風吹起的帳簾看向外面，抑制不住想跑出去逛一逛的心。
畢竟外面的老虎看起來都比較八卦，也許出去跟它們聊天都比在這兒給蒼絨當吉祥物來的好。
他偷瞄了一眼正趴在床上的蒼絨，手腳麻利地跑了出去。
篝火照得部落廣場很亮，昭言眨了眨眼，哼哧哼哧地跑到一處篝火旁坐定。
看見昭言的動作，有幾只老虎拋來視線，流露出一絲驚愕。
對他們來說，這是王上帶回來的，就算是想吃，也得細細斟酌，敢在虎族部落裏亂跑的棕熊，還是不靠近的好。
“你是誰？”
昭言聞聲看去，是一只虎崽。
他眉梢一挑：“我是你們的客人，你是誰呢？”
“客人？我從未聽說過家裏有來客人！”聽見這話，小老虎猛然嚴肅，稚嫩的聲音發不出充滿威懾的虎嘯，只有低啞的吼聲。
“不許這樣。”不遠處走來一只雌虎，輕聲呵道。
昭言擡手拍了拍虎崽的腦袋：“真可愛。”
離得近的老虎看見這情形，發覺昭言是真的不怕，便紛紛走了過來。
“你真的是王上救下的那只棕熊幼崽？”
昭言點點頭，沒有說話，動作生澀地往火堆裏丟了根木棍，火花四濺。
“你一只小熊崽，是怎麽敢跟著虎王進來的呢？膽子真不是一般大。”
他擡頭看了眼發問的亞成年雄虎，笑道：“蒼絨還是很好相處的，只是你們不夠了解他，不如你們說說平時蒼絨對你們怎麽樣？”
蒼絨？
這熊崽就這麽稱呼它們的王上嗎？
話一出，周圍便靜得嚇人，只有隱隱的呼吸。
昭言無聊地抖了抖腿，正要回頭，就被抓著後頸肉拎了起來。
視線一轉，眼前出現一張陌生的面孔，容貌清俊，目露審視，眉宇間帶著說不出的熟悉，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不可侵犯的疏離感。
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活人！
可騰空的感覺並不算好，昭言歪著腦袋疑惑道：“你為什麽要拎著我？”
男人微微一頓，眼含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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