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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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微背著人去看了段柏溪,因為他剛剛得知了一件事情。

“你怎麽來了,玉漱不是不讓人進來看面壁思過的弟子?”段柏清覺得甚是奇怪。

“你們盟主張岳偷偷放我進來的,不過我得速戰速決說了馬上就走。”李微說道。

段柏清也不與他廢話,讓他接著往下去說。

“江珠前些日子就聯系了我,說拜托我調查一下玉漱盟一事,結果還真被我查出了一些事情。”

李微說著便掏出了一封信。

這是一封魔教老教主寫給玉漱盟盟主的信,信中說要他殺了段柏溪。

“可盟主並沒有殺了我,而是繼續留著我。”段柏溪看了之後說道:“可是魔教教主那邊是怎麽說的?”

“他給你吃了一種藥,能忘記一些事情。”李微沈聲道“這是一種很古老的方子,據說引用一個人的血,那麽吃了他的人,就會忘記有關這個人的任何事情。”

“你的意思是,這藥裏有江珠的血,所以我才會忘記任何有關於江珠的事情?”段柏溪覺得很假。

“對,我當時聽到這件事也很吃驚,驚嘆這事件當真有如此藥。”李微說道。

那麽也就是說,江珠所說的事情都是他們兩個發生過的事情。

這也就是為什麽江珠三番五次跑來逗他的原因了。

“那江珠人呢?”段柏溪問道。

“他被手下的人給抓了,現在應該是交由魔教老教主柏寒了。”李微把最新的消息跟他講了。

江珠被抓了,那麽就說明,他被設計陷害了。

想到這兒,段柏溪心裏覺得有些心疼。

他現在覺得,是自己害了他。

“而且幾日後,柏寒要帶人打玉漱盟,屆時你也會去,到時記得先去救江珠。”李微提醒道。

段柏清表示自己知道了此事,李微聽到以後便走了。

段柏溪的內心其實一直五味雜陳,原來江珠所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他自己一直搖擺不定,還不信任他。

他現在只盼日子早點到來,他好早點去救江珠。

當江珠在一起醒來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已經被綁了起來。

此時的他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弄的破敗不堪。

而坐在他面前的,正是早已身死好多年的老教主柏寒。

江珠努力適應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柏寒你可真的是好算計。”

他既然能在此時看見老教主,就說明柏寒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並且算計了他這麽多年。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誰,我原本還以為你過來是有所圖謀,現在看來你不僅什麽事都還沒做成,還去救一個把你推入深淵的人。”柏寒此時開口道。

他所說的沒錯,江珠就是之所以十年前來投奔奪魄剎,就是有所圖謀。

只是可惜,他算計柏寒不成,卻被柏寒給算計了。

“教主,玉簌盟那邊一切都準備妥當,何時開始動手?”蘇寒墨此時走了進來,對柏寒說道。

“就現在吧,剛好他們的內應也被我們給抓了,他們現在就是想後悔也沒用了。”柏寒吩咐了下去。

看來這蘇寒墨不僅是柏寒的人,他們現在甚至都要對玉簌盟動手了。

江珠的心此時一陣疼痛,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在心疼誰。

“你不必如此,我馬上就會送你去跟他見面的,這樣一來你們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柏寒看著江珠的樣子說道。

江珠自己如今中了柏寒的圈套,自知是沒有辦法逃出生天。

但他此時卻任由柏寒在那裏自言自語。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柏寒像是想起了什麽:“你知道那明月長老為何記不得你了嗎?那是因為我聯合他的掌門師兄給他下了藥。”

這話一出,江珠登時擡起頭蹬了一眼柏寒。

難怪段柏清記不得他,也記不得他們之間的約定,原來是被下了藥。

“呀,你這樣我好害怕啊。”

柏寒裝作害怕的樣子,但是下一秒卻說。

“只是可惜了,你現在就算是想宰了我,也宰不了我。”

江珠覺得他說得沒錯,雖然他很可恨,但自己確實宰不了他。

而另一邊,魔教與玉簌盟正在激烈得交戰。

尤其還是蘇寒墨,更是直接對上了段柏清。

段柏清率先拿著劍揮了過去,蘇寒墨連忙拿劍擋了下來。

“你們教主呢?讓他來見我。”段柏清說道。

“你說我們哪個教主啊?你那個老相好嗎?我可不知道他此時身在何處,此時說不定屍身餵狗了也說不準。”蘇寒墨挖苦道。

“你不是一直忠於江珠的嗎?怎麽這回去幫那個柏寒了?”段柏清覺得甚是奇怪。

“我本來就是聽從老教主的,至於姓江的那家夥,我只是潛伏在他身邊的而已。”蘇寒墨一邊說一邊躲閃。

段柏清並不想在這裏耗下去,得到想要的消息後,便奔著後山去了。

奪魄剎的後山是牢房,若是非要說江珠現在在哪裏的話,那就只有那麽一個地方了。

蘇寒墨見狀也不追了,而是轉身去幫自己身邊的兄弟了。

看樣子像是有意放段柏清過去。

“喲,你的那位相好這麽快就殺過來了。只是可惜單靠他是不行的。”柏寒瞥見了段柏清。

今天的段柏清倒是穿了一身,大概是怕血跡染紅了白衣。

“你怎麽過來了?”江珠問他。

“救你。”

“你恢覆記憶了?”江珠以為他想起來了。

“沒有。”段柏清搖了搖頭:“是掌門師兄放我出來救你的,說救回你以後有辦法幫我恢覆記憶。”

柏寒聽到恢覆記憶這件事情,只覺得可笑;因為藥是他給的,他深知此藥無解。

“你們不是先前在客棧吵了一架,怎麽現在還能如此平靜地在這裏說話?”柏寒覺得甚是奇怪。

“是吵了幾句沒錯,但如今我要帶他走。還望老教主成全。”段柏溪把劍對準了柏寒。

柏寒沒有說話,而是冷哼了一下。

只見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憑你也配救走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水平。”

“那要是算上我呢?”張岳此時卻突然出現。

柏寒看清來人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不是說好的,不插手此事的呢?”柏寒很快便恢覆了神色“而且你先前答應我的殺了段柏溪也沒有做到。”

“你答應我的事情也沒有做到,現在還要打玉漱盟,因此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來插手的。”張岳說道。

“你……!”柏寒你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這兩人不愧是教主與盟主,說話不僅能氣到對方,所做的事情也是能坑一把雙方。

這不原本柏寒還以為能拿捏江珠和段柏溪,卻沒曾想半路殺出個張岳。

“明月你先帶江珠走,此人我來對付。”張岳說著便拿劍對準了柏寒。

“謝謝盟主,盟主你小心為上,不要戀戰。”段柏溪說完便轉身去救江珠。

他拿劍切斷了綁著江珠的麻繩,然後扶著江珠便跑遠了。

“你怎麽說走就走啊,完全不擔心你的盟主和那些弟子?”江珠覺得這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廢話,盟主都讓我們走了,我們不走三個人都要留下來的。”段柏溪罵了一句。

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應該聽從別人的建議。

尤其是有人說你們先走,他負責拖住對方的情況下。

這樣大家說不定都能走成,就算走不成也盡可能得減少損失。

若是不聽話,那就誰都不走不了了。

“你怎麽會來救我,那個時候我對你發脾氣,還故意不搭理你。”江珠想起來了最近的事情。

“我回去之後知道了一點事情,所以我才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救回來你。不然我記憶找不回來,還沒了可以給我講回憶的人,那多倒黴。”段柏溪說道。

江珠卻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在笑。

“你笑什麽?”段柏溪問的同時打了一拳江珠。

“哎!痛痛痛!輕點,你要謀殺親夫啊?”江珠一邊齜牙咧嘴一邊笑道。

“還笑?還笑我可要繼續了,到時候你可別喊痛。”段柏溪見狀又想揍他。

江珠一邊躲一邊笑著說:“別別別我錯了!哎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麽又來?”

兩人走走停停,最後找了一個山洞休息了下來。

“哎你跟我講講之前的事情唄,我想知道先前的事情。”段柏溪來了一句。

“好啊,你聽我細細跟你說。”江珠決定把事情和盤托出。

江珠和段柏溪是在望春樓認識的,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是兩個不谙世事的少年,整日都待望春樓賞花。

後來漸漸地,兩人越來越熟,還相約一起浪跡江湖。

但後面江珠跟隨自己的父親回到了家鄉,他們兩個原本是要斷了聯系,但江珠卻一直私底下偷偷聯系段柏溪。

兩個人的關系也逐漸晦暗不明起來了。

直到江珠後來偷跑出來了,兩個人約在了清風崖。

也就是在清風崖的崖頂,段柏溪同江珠表明了心意。

而江珠也同意了,兩人過了好幾個月顛鸞倒鳳的日子。

只是後來江珠被家裏人抓了回去,兩人這才分別了許久。

等後面江珠再去找段柏溪的時候只說了一句“我再也沒有家裏人,他們都被魔教給殺了,就只留下我一個人。”

“沒事兒,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然後幫你報仇的。”小小的段柏溪說道。

後來兩人就策劃了一個所謂的覆仇計劃,那就是江珠改名換姓,潛入魔教從中策應武林盟。

而段柏溪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為何潛入魔教的人。

可是他進入了魔教長達十年之久,甚是都坐在教主這個位置長達四年。

他都沒有等到段柏溪給他傳達消息,最後他迫於無奈只好先出手。

但當他聽說要擂臺比武,他一口答應下來也是以為是段柏溪在從中策劃的。

只是可惜他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的事情,他又看到段柏溪又跟他一組,便想辦法把他引了出來。

只是可惜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以為。

段柏溪沒有策劃此次的擂臺比試,他也沒有故意策劃跟江珠的比武,更沒有什麽可以交代他的。

人家甚至都裝作記不起來他這個人,這讓他每次深夜的時候都做夢嚇醒,他還以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對不住,是我的原因,竟然讓你受了如此多的痛苦。”段柏清聽到這話還很自責。

“沒事兒,都過去了。現在只要你能重新信任我就好。”江珠覺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還說了很多他們的事情,不過大多數都是想到啥就說什麽。

而段柏溪也聽得非常仔細,只是後來卻聽睡著了,而江珠卻沒有絲毫反應,還在那裏滔滔不絕的講著。

“哎我突然想起來,你一直喊我江珠,你知道我舊名叫什麽嗎?”江珠問道。

段柏清雖是睡著了,但他卻還迷迷糊糊地在聽江珠說話。

只見他嘟囔道:“不叫江珠還能叫什麽啊?”

“我叫衛玉嶼,不過江珠這名字也是你取得。”江珠說道“累了就睡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等日後我再一一都說給你聽。”

段柏溪聽到這番話,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日子還很長,他們之間的事情,段柏溪沒有想起來沒關系,江珠會都記得,並且都講給段柏溪。

段柏清因為這幾日睡得本身就少,再加上晚上睡得又沈,他睡了日上三竿才起來。

但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那個給他講故事的人,他來不及管那麽多,而是到處找了起來。

若不是他還在山洞裏,身上還蓋著衣服,他都要以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最終他在溪邊找到了江珠,只見江珠再梳著他自己的頭發。

“慌慌張張的怎麽了?以為我被柏寒帶走了?”江珠看到他這個樣子笑道。

“我突然忘記了一件事情,你原名叫什麽來著?昨天你跟我說的時候我睡著了,竟然沒有記住。”段柏溪不與他說這個,而是岔開話題。

“我只告訴你這一遍,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想。”江珠決定不再告訴他第二遍。

然而段柏溪的拳頭又想揍人了。

段柏清和江珠兩人回到了玉漱盟,原本以為此事就此了解,但江珠卻被堵在了屋內。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再回去當什麽魔教教主的!”江珠聽到幾位長老跟他說得事情後抗議道。

“只是讓你去做一下明面上的魔教教主,你為什麽不肯去?”張岳覺得甚是奇怪。

“柏寒現如今已經被處置了,剩下的只要你出面一套,就可以解決此事,你為什麽不去?”張岳又問。

原來段柏溪和江珠走後,張岳夥同幾位長老解決掉了柏寒。

但又怕魔教眾人群龍無首,便決定讓江珠回去主持大局。

江珠原本在的時候,魔教上下甚少幹打家劫舍為禍武林的事情,所以他們覺得江珠甚是符合。

“想讓我去的話,可以是可以。”江珠提出了要求“段柏溪要隨我回去做教主夫人,我就這個要求,其他都好說。”

“那就把明月帶走,你愛對明月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們絕對不幹涉。”張岳說道。

江珠:……哎等等,你們怎麽不按套路出牌,我還以為你們死活都不答應呢!

段柏溪略顯尷尬地說:“掌門師兄,倒也不必如此。”

“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只要把段柏溪給我,什麽都好說。”江珠則表示抗議無效。

就這樣說定以後,江珠就帶著段柏溪去了奪魄剎。

這一路上任由段柏溪怎麽抗議都沒有用。

“見過教主,教主夫人。”只見蘇寒墨領著眾人喊道。

“都去忙吧,蘇寒墨跟我過來。”江珠屏退了其他人。

蘇寒墨一聽到此話便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何會去聽柏寒的話?”江珠見他跟來了便問道。

“老教主的話屬下不得不聽啊,您也知道老教主是什麽樣子的人,不聽話的都吃不了兜著走。”蘇寒墨可憐兮兮的說。

“然後你就反過來害我?”江珠說道:“去給我和教主夫人收拾房間去。”

“就一間嗎?”蘇寒墨問道。

“都叫教主夫人了不然難道還收拾兩間房間嗎?”江珠反問。

而段柏溪則是白了一眼江珠,但江珠只是看了一眼他,卻沒有說什麽。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蘇寒墨直接跑了。

“怎麽了這是?”江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

“收拾兩間房不行?”段柏溪問道。

“不行,夫妻本身同林鳥,所以為什麽要兩間房?”江珠強詞奪理道。

最後段柏溪別無他法,只得由著江珠去了。

兩人就這樣在奪魄剎徹底住下了,以後的武林也沒有什麽明月長老了,而是多了一個所謂的魔教教主夫人。

至於段柏溪後面一直都沒有想起來,不僅僅是連同他跟江珠的事情,就連同那個名字他也沒有想起來。

倒是在一個冬日下雪的夜裏,江珠起了一個夜,當他再準備躺回去的時候,只見段柏溪叫了一聲“阿嶼求求你了,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似是桃花味,應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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