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笑著回了句，羅勇就站在攤位前盯著阿婆看。

“小夥子，想吃什麽粉，阿婆給你做啊！”佝僂著身子笑瞇瞇的說著，阿婆撈起燙好的粉倒入碗中。

“阿婆，我要酸菜的。”李汐月舉手叫到。

“有肉的嗎？給我來玩碗。”小猴也有些餓了，摸著肚子道。

羅勇向著棚子裏看了眼，輕聲道：“來碗肉的吧！”

沒讓他們多等，不一會熱騰騰的湯粉就端上了桌，滿滿的一碗都快餘出來了。

羅勇和小猴的粉上扣著滿滿一層的牛肉粒，李汐月的粉裏的酸菜也一樣，還多加了個雞蛋。

“這分量，也太足了吧？”把包放在腿上抓著，小猴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來，邊吃邊叫：“好吃，好吃。”

“只要這一碗多錢嗎？5塊，不過大家每次都會多給些，要不然5塊錢，連成本都不夠。”

李汐月張開手說著，也大口吃了起來，吸溜吸溜的聲音替代交談聲。

把白骨幡靠著桌子放好，羅勇端起碗看了看，又放了下來。

“幹嘛不吃啊？”李汐月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餓。”羅勇淡淡的說了句。

“那給我吃吧，別浪費了。”小猴這邊已經吃完了，那鮮美的味道讓他有些沒吃飽。

等到兩人吃完，羅勇也沒離開的意思，就這麽坐在凳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走了，來了。

“餵，你到底在等什麽？”這一座就是2個小時，看看時間已經午夜12點，李汐月打著哈欠問道。

“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等位朋友。”羅勇坐得筆直，連扶著膝蓋的手都沒換過。

“受不了你們，我先走了。”李汐月確實累得夠嗆，於是先走了。

小猴倒是不困，可也想走，因為太無聊了，不過看羅勇沒開口，他也就只能在那蹲著數螞蟻。

一直到淩晨5點，整個棚子裏的客人才走光，小猴點著頭都快睡著了。

“阿婆，該上路了。”這話讓小猴一個機靈就醒了過來。

“師祖，你說什麽呢？”打了個哆嗦，小猴突然覺得這棚子裏陰森刺骨。

“小夥子，阿婆不懂你在說什麽，要收攤了，你們回去吧！”

阿婆的笑容依舊慈祥，可若是有細心的人就會發現，她的表情從開始到現在，竟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若不是看你並未害人之心，道爺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走是不走？”羅勇的語氣帶著幾分厲色。

“師祖，你，你別嚇我啊！”小猴抱著布包往後退了幾步，覺得夜風更寒了。

“小夥子，何必咄咄相逼，阿婆只是想要在這裏賣粉給大家吃啊！”

那張凝固的笑臉毫無變化，語氣卻有些惆悵。

“用骨灰來熬湯嗎？”羅勇站了起來，手中白骨幡向地面用力一杵，包裹在上面的白布已經落下。

呼……

狂風吹動，棚內的燈光熄滅，接著嶄新的棚子變為破爛的草棚，眼前幹凈的桌子變為磚頭壘起來的臺子，

凳子就是個土堆，泥糊的鍋臺，滿是黑灰的水桶，各式調料也變成同一種東西，灰白色的“粉面。”

“骨，骨灰？”看著眼前的變化，再看那桌上的調料，小猴胃裏翻江倒海，直接趴在地上狂吐起來。

“師祖，你怎麽不早說。”小猴邊說邊吐，連帶淚光，簡直快要惡心死。

“放心，就是看著惡心點，沒什麽毒。”要不是看這阿婆身上毫無戾氣，他才不會在這裏勸告半天，早就一幡砸死了。

“收來的錢，不夠買調料了，白天我又不能出來，只能找來這些東西了，不過還是能讓他們吃上一碗熱乎的湯粉。”

阿婆有些難為情的解釋著，雙手不停的在衣擺上抓了抓去，看上去很是緊張。

“人鬼殊途，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早晚會害死那些來這裏吃飯的人？”

她是鬼，做的東西自然帶著陰氣，來這裏的食客吃下這些東西，少量短時間沒有問題。

可要是長期大量的吃，隨著體內的陰氣逐漸增多，就會變得體弱多病，抵抗力差。

等到再嚴重點的時候，那就該沒救了。

“可，可要是沒有這些粉，那些起早貪黑回來的孩子們，又該沒東西吃了，阿婆就是想讓他們吃碗熱乎的。”

阿婆的語氣有些哽咽，臉上的表情仍然如舊。

“妖孽，敬酒不吃吃罰酒。”手中白骨幡重重杵在地上，波動以幡桿為點，瞬間爆發擴散。

“啊~”驚呼聲中，有什麽東西從阿婆的體內跳了出來，緊跟著剛剛還滿面笑臉的阿婆，就化作一張人皮落在地上。

再看那逃走的，分明是個渾身鮮血淋漓，沒有皮膚的女鬼。

“還想逃。”手指一夾天雷破符，羅勇朗聲喝道：“誅邪。”

鏗。

電光擦著女鬼的身子而過，上面浩蕩的至陽之氣讓她瑟瑟發抖，瞬間停在了原地。

“回來，道爺下一道雷符，可不會再打偏。”羅勇帶著寒意的聲音響起。

“道長饒命，饒命，我沒有害過人的，我在這裏賣粉是受了阿婆所托，用這幅皮囊也是她同意的。”

女鬼飛了回來跪在面前，不停的扣頭求饒。

“她為何要讓你用這幅皮囊，如今屍骨又在何處？”羅勇看著她厲色問道。

“阿婆說她要是走了，晚上住在這裏的學生和工人，連口熱乎吃的都沒有，所以就拜托我，讓我代替她在這裏賣粉，

可是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我又不懂的調料，也沒有錢，所以就用骨灰來代替，道長，我真的沒有害人啊！”

女鬼顫顫嗦嗦的跪在那說著，感覺她快要被嚇破魂了，讓羅勇都有些不好意思。

“帶我去看看，若是敢說謊，定要打得你魂飛湮滅。”說著讓女鬼在前面領路，羅勇跟著向前走。

坐在旁邊喘著氣的小猴，還以為自己這下算解脫了，就聽見遠處羅勇叫道：“小猴，快點跟著。”

跟著女鬼七拐八繞的走了十幾分鐘，停在了一處地下室門前，一股臭氣從門縫裏飄了出來。

“阿婆就在裏面，她說，為了不讓人發現，就不用管她了。”女鬼說著向後退了幾步，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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