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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七十九回:各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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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七十九回:各有所想

“……他真的只有8歲嗎?”看著一個漂亮纖細的小男孩輕松地周旋於幾個身高幾乎是他的兩倍的彪形大漢之間,姿態從容,明顯一副游刃有餘地樣子,漢克覺得自己的三觀遭受了極大的沖擊。

“千真萬確。”美娜表現地很淡定,與身邊人的失態形成鮮明對比。盡管在她看來西索的身手同樣遠超他那個年齡能有的極限,足夠讓她感到吃驚。但只要想到西索是凱茜的徒弟,她反而覺得有這樣的程度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其他人都說流星街是個危險的地方了。”無奈狀地扶額,沃克突然將頭轉向美娜,目光裏帶著審視地上下打量起對方,“可是,你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啊。難道,你是個特例?”

美娜眼睛一瞇,猛地伸出手,對著沃克的腦門就是一下,“你傻啊!特殊的明明是那對師徒!不要把流星街想象成一個怪物遍地的地方!”

知道自己的戀人並不是真的生氣了,但沃克還是很配合地捂著腦袋賠笑道歉。“說起來,當初我可是被嚇了一跳呢,雖說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起當初聽美娜說凱茜的外表如何成熟,性格如何沈穩,他還有些不以為意。但在見到了本尊之後,他卻幾乎要懷疑美娜跟他開了個玩笑,因為凱茜全身上下都沒有哪一點能讓他將她當成一個14歲的女孩。

所謂戀人,就是即使一人說話只說一半另一人也能立刻理解對方意思的一種神奇存在,所以此刻美娜瞬間明白了沃克的意思。“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這話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想起凱茜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美娜的語氣裏多出幾分懷念,“雖然名義上是我照顧凱茜,但實際上還是她照顧我比較多。”跟凱茜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她很珍貴的回憶。

“看來你很喜歡凱茜呢,多給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吧?”話題就這樣從西索身上跑到了他的師傅身上。

西索並不知道樓上圍觀的那對情侶在討論跟他師傅有關的事,因而他很專心地繼續跟沃克友情提供的幾個陪練對象打得火熱。雖然接受了師傅是有正事要辦才丟下他的這個設定,但沒了凱茜陪在身邊令他深感無聊——其實是空虛,但他不太想承認這點。為了不讓自己無聊死,他自己給自己添加了大量修煉內容,但整天一個人做這做那實在沒什麽趣味。所以今天難得有人陪著過招,盡管水平差了點,西索還是感到很滿意。至於被沃克借出的保鏢們的心理感受,這裏就不多提了。

“最近你要小心點,我家那邊……有些事情。雖然不一定會找到你這邊,但……最好少出門吧。”離開的時間到了,沃克對著美娜叮囑道。皺著眉頭想了幾秒鐘,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多留幾個保鏢下來?”

對於沃克的擔心,美娜一點也不領情,她白了自己的戀人一眼,不客氣地說道,“你還是全帶走吧!我根本就不需要保鏢!”之前沃克喜歡留兩個保鏢下來她就持無所謂的態度,就當多了人幫忙看門,但在沃克可能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她當然以沃克的安全為最優先的考慮。

“話是這樣說,但要是萬一……”

“連西索都比他們幾個強好不好?要不是你爸媽那邊會不樂意,我都想親自保護你~”美娜繼續翻白眼,拒絕的態度相當堅決。

被不客氣地指出不如一個小孩子的保鏢大哥們沒有表露出生氣的樣子,可能是無法反駁這一事實吧,他們保持著沈默。沃克其實也明白美娜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柔弱女子,只是他作為男人,並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累,這點是很好理解的。可惜,大部分時候他都沒辦法讓美娜改變主意,在美娜有所決定的時候;不過,這也就是美娜吸引他的地方吧,與纖細精致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堅韌頑強的內在。

“……我會盡快說服我的父母的。”忍不住伸手輕撫美娜的長發,沃克說話的語氣十分堅定。

看到對方眼底的歉意,美娜無所謂地聳肩,作為一名流星街人,她並不看重名分那種東西。在她的思維中,結婚就是做給大家看的一個形式,結了沒什麽不好,而不結也完全不要緊~

“……”對於美娜的表現,沃克的心裏湧出一股無奈。要不是知道美娜的價值觀與常人不同,他一定會認為美娜對自己的愛不夠深。不過,就算知道緣由也還是很挫敗啊!“哎——總之,這段時間你盡量別出門,等事情解決了我再來看你。”調整好心態,沃克微笑著跟美娜說再見。

“嗯!”美娜笑瞇瞇地點頭,隨即主動將紅唇奉上,攀著沃克的肩吻了上去。

“!”等候在門外的保鏢大哥們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濃情蜜意,表現地就跟什麽也沒看到似的。但西索可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他被兩人旁若無人的深吻嚇得面紅耳赤,恨不得自己化為空氣消失掉。

“你們的感情可真好啊!”在沃克帶著人走了以後,西索忍不住對著一臉甜蜜到不行的表情的美娜喊道。

其實美娜乃是故意擺出這樣一副傻樣的,聽到西索不太禮貌的話語之後她內心很得意,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燦爛的笑。“你這是在羨慕嗎,西索?”美娜這話的語氣十分欠扁,證據就西索變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兩人對視著,一個笑容滿面,一個臉黑如鍋底。就在西索的表情差到了極點,貌似下一刻就要爆發的時候,美娜突然轉過頭,唱歌一樣地感嘆道,“哦——凱茜已經離開半年了,我真是好想她啊!西索你呢,想不想凱茜啊?”

這下西索哪還能不明白美娜純粹就是在戲耍他,他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幹脆利落地轉身回房,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假如他沒有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的話,大概美娜會給他點面子,就那樣放過他,可惜那只是如果。

在看到西索一個趔趄差點摔個臉著地的時候,美娜只忍了一秒鐘,就爆笑起來。然後就見西索那小子,在她的笑聲中,落荒而逃,像被什麽猛獸追趕著一樣。

在西索慌慌張張地跑走之後,美娜就收了聲,開心到不行的表情也自那張臉上消失,她只是想舒緩一下心情才故意那樣逗西索的。她是真的不介意能否被沃克的父母接納,她喜歡的就只有沃克而已,他的父母怎麽看她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但是,沃克的想法她也理解——她曾經也是有父母的——她從沒想過要讓他帶她遠走高飛什麽的,所以沃克家裏的事她不得不關心。“要不要調查一下呢。”習慣性地挽著臉頰邊的碎發,美娜的心裏有些焦慮。

這個家裏另一個住戶,也就是剛剛被主人涮了一通的客人西索,正安靜地自己的房裏,害羞中。在感情的事情上,他絕對是個新手!美娜的那番調侃,讓他有種秘密被發現了的感覺;但是美娜一直就很喜歡捉弄他,平時也沒少拿凱茜來跟他開玩笑,今天的玩笑不一定代表了什麽……怎麽辦,他好緊張,完全平靜不下來,是因為今天看了少兒不宜的場面嗎!?他的心臟跳得好快,他要窒息了……西索堅決不承認自己剛剛想象了他和凱茜在一起的畫面,他竭盡全力想要把那個讓他緊張的要昏倒的圖像排出腦海。

“還是,專心修煉吧……”內心的激戰進行了很久,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西索盤好腿,開始每日的冥想。這是在凱茜走之後新增的訓練科目,是他好不容易從美娜那裏問出的修煉念能力的方法。據說很多他這個年紀的人都是通過這個方法來一點一點開發念能力的,這是個比較普遍而且十分安全的修煉方法。

西索想要學習念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變強。念的威力他見識過很多次,不說別的,他的師傅凱茜就是個十分強大的念能力者。除了他的師傅之外,他還見過其他一些擁有念能力的人,比如盧莎和比斯姬,還有美娜。他覺得念是一種十分強大的能力,同時十分神奇而且神秘,他對念了解的並不多,因為凱茜不願意仔細給他講解。“想要接觸這個,對你來說早了點。”西索到現在還記得凱茜點著他的額頭對他說那句話時候的表情,溫柔帶著點無奈,像是在應付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西索討厭被當成小孩子。雖然從生理的角度上看,他的確還是小孩子,但在經歷了流星街的殘酷洗禮之後,西索認為自己不該被當成孩子看。可愛的外表和幼小的年齡給他帶來了很多好處,一些人因此而對他好,給他優待;另一些人因此而輕視他,然後被他殺死。他並不討厭自己的年齡和外表,再說那種事情也無法改變,但是他討厭被凱茜當成小孩子。沒錯,重點是凱茜,他唯獨不想被凱茜那樣看待!雖然是師徒的關系,但其實沒有相差幾歲,在他的心裏,一直期待著可以成為凱茜的同伴,並肩而行的同伴。盡管對於凱茜的照顧他多數時候都覺得享受,因為凱茜的溫柔真的很難得,但是當凱茜特別遷就他的時候,他又會生氣——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既想被溫柔對待,又排斥著過分的溫柔。對凱茜的愛戀也是一個因素,但在他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向凱茜表露心跡的,而且他也不太確定自己對凱茜的那種強烈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異性之間的愛情,所以他首要的目標是變強,然後得到凱茜的認同,不再被當作需要照顧的孩子。

懷著想要變強的強烈期盼,西索閉著雙眼,努力感知體內那完全看不見影子的生命能量。安全、穩固,也就意味著成效很低,這對性子有些急的西索來說是件痛苦的事,不過他能等,他已經不是個沈不住氣的小鬼了……

與此同時,凱茜在某個信號不通的深山老林裏跟金一起打地洞。本來她應該已經回去了,上一個考察任務幾天前結束了,但是金那邊恰好傳了消息到協會總部,說是無意間發現了個不知哪個年代貴族的墓穴,申請派幾個人跟他一起挖掘。那會凱茜都收拾好東西要打道回府了,結果尼特羅會長問都不問她,就把她算進了金申請的援手裏,真是只老狐貍!凱茜一邊用小鑿子鑿著石壁,一邊在心裏問候著獵人協會的會長。

“凱茜,盧莎最近怎麽樣?”休息的間隙,金和凱茜坐在墻角聊天。他很久沒有見到盧莎了,事實上,自從他倆跟凱茜學了念之後,他們就沒見過了。上次盧莎讓他跟她聯系,他一忙也給忘了,想起來之後還真是有些愧疚,但想做的事情真的很多……總之,他是真的抽不開身,這次能遇到凱茜真是太幸運了。

“盧莎?最近我忙著協會的任務,沒有跟她聯系。上次見面是過年之前吧,她回你們的老家去了,年後就沒見了。聽薩拉丁說,她今年過了獵人測試。她的目標似乎是賞金獵人,現在大概也在忙著吧。”

“那就好。”金點點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其實是想知道鯨魚島那邊的情況,雖然已經決定要在外面發展了,但還是有牽掛的人。

“怎麽?你過年的時候沒回家嗎?”看金一臉呆樣,凱茜隨口問了句。

“是啊。我很久沒有回去了,協會的任務很多嘛。”

“餵,你不會……”凱茜看金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所有的任務和活動都參加了?”

金點點頭。

“天吶,一般人都不會像你這樣的,你該不會自從跟我參加了那次遺跡考察的活動就沒有休息過了吧?”

金再次點頭。

凱茜忍不住扶額,她第一次見到這種等級的工作狂,就連福蘭特都會偶爾給自己放個假的!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雖然表情有點呆,但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大而明亮,即使滿臉塵土也掩蓋不了其旺盛的精力,凱茜嘆了口氣。“你還是抽時間回去一下吧,盧莎很想念你。”說著,她伸手揉了揉那頭黑色的亂發。既然一直忙於工作連家鄉都沒回過,那估計也沒有跟盧莎聯系,難怪去年分開之前盧莎一直念叨著要揍他。

“再說吧。”沈浸於自己熱愛著的事業中的少年顯然無法理會早熟過頭的凱茜心中的無奈,金一臉隨意地答了一句,就站起身重新鉆進了挖掘到一半的坑洞裏。

對著金的背影看了幾秒,凱茜跟了上去。她跟金的關系遠不如跟盧莎的關系密切,該說的她已經說了,金聽不聽得進就不是她所關心的了。不過,看到金那麽“叛逆”,凱茜不自覺想到了被她丟在美娜那邊的小徒弟。比起個性十足十分自我的金來說,她覺得西索還是蠻可愛的,很少讓她操心,雖然過年那會真是讓她頭疼了一把。

在忙於工作的日子裏,凱茜其實很少想到其他事,別說西索了,就連莉莉絲她也不怎麽掛念。莉莉絲那邊她可以確信是安全的,除了原先幾個老人和元老院免費贈送的護衛,上次她培訓人的時候又安排了幾個過去,整個宅子的防禦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在凱茜的心裏,朋友的重要性甚至排在她自己前面,當然,關於這點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會成天東想西想自尋煩惱的人,看重歸看重,平日裏也不會多麽思念。

至於徒弟西索,說實話,凱茜本以為自己會很掛念,結果分開之後卻發現沒有。想想之前莉莉絲總跟西索別苗頭,一看她對西索好就吃醋,她只想笑。西索是她的徒弟,她的確很在乎他,但要是拿來跟莉莉絲比的話,凱茜覺得毫無疑問是莉莉絲在她心裏的地位更重。莉莉絲和美娜,還有其他身邊的朋友,都曾經明裏暗裏地跟她說,她對西索太好了,那樣不太合適什麽的。他們真是想多了啊~徒弟遲早是要出師的啊,雖然以後出師了也不是就沒關系了,但等西索獨立了,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操心他。現在她對西索好,照顧西索,其實不過是做了一個師傅該做的事。

想了那麽多其實也就是一小會的事,在金喜滋滋地捧了張線條亂七八糟剛剛趕出來的墓穴地圖過來找她時,凱茜就把一切工作外的事拋到了腦後,興沖沖地跟金一起核對情況去了。還好在遠方默默修煉的西索不知道凱茜的想法,不然大概要氣到吐血:滿心尊敬愛戴著的對自己百般照顧的師傅竟只是視一切為責任,這樣的真相怕是心智再成熟堅強的小孩都接受不了。西索不知道凱茜的想法還真是萬幸啊,不過現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知道,希望他知道真相之後還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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