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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七十一回:天空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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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七十一回:天空競技場

“師傅,我們要去哪裏啊?”西索問走在自己前面一點的凱茜,他們已經在這片渺無人跡的荒地走了四個多小時。

凱茜看看周圍的景物,試圖確定兩人所在的地方。顧及到西索的體力,今天行進的速度比較慢,她自己一人的話早就到目的地了。“得先去附近的小鎮,中午之前似乎到不了,你餓不餓?”一邊說著,她一邊回頭打量了一下小徒弟的情況。

雖然凱茜的話語裏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但明悟到為什麽中午之前會到不了的原因的西索卻覺得很不好意思。早上他跟凱茜乘車到了流星街邊境,然後從那裏開始徒步行走,而在下車之後凱茜就把他戴在身上的負重給拿走了。現在四個小時過去,凱茜還和出發時一樣精神抖擻,看起來一點都不累;而沒拿什麽東西的他,卻已經有些氣喘了。這強烈的對比讓西索意識到自己的弱小,同時再一次堅定了想要變強的念頭。迎著凱茜關切的視線,他搖搖頭,“我不餓。師傅,我們走快一些吧。”說罷,他加快腳步走到了凱茜的身邊——他想要變強,想要跟師傅一起向前。

看了一下西索的臉色,確定其並不是逞強之後,凱茜便配合地提升了前進的速度。

兩小時後,依然神清氣爽的凱茜和已經氣喘籲籲的西索在一家小餐館裏對面對坐著。

“來一份招牌肉絲面。”看過根本沒幾樣東西的菜單,凱茜隨便點了其中的一樣,然後將菜單推到桌子另一邊。

西索真得累慘了,他雙手承載膝蓋上大口喘著出氣,看到凱茜把菜單推過來,他擡起眼皮掃了一眼,勉強出聲道,“我要一樣的。”

店家將兩人點的餐記下,留下一句“請兩位稍等片刻,餐點馬上準備好”就離開了,態度有些冷淡。

“我們可以在這多坐一會。接下來的路程不用走路了,我們要乘的班車四點才會到,時間很充裕。”凱茜看著順過氣來的西索拿出手帕開始擦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雖然對小徒弟的倔強稍感頭疼,但西索真的是個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西索點點頭,隨即問道,“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裏?”

“天空競技場。”這是凱茜在執行獵人協會給的任務的時候聽同伴說的,她感覺那是個適合磨練人的地方,已經跟盧莎說好了在那裏碰頭。

“那個傳說中的格鬥家的聖地?”西索的聲音露出幾分興奮。

凱茜感到有些意外,點頭表示肯定之後她問道,“你知道那個地方?”她都是才聽人說的,西索怎麽會知道的呢?

“嗯!在一本游記裏面看到過。”想到書中提到的種種激動人心的景象,西索興奮地咧開嘴笑起來。

看來西索很向往那個地方啊,凱茜觀察著小徒弟的反應,隨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凱茜和西索兩人乘大巴去到附近的城市,然後乘坐方便快捷的飛艇,在晚上十點鐘到達了天空競技場所在的城市。

看著街上來去匆匆的一個個武鬥家打扮的壯漢,凱茜感慨道,“不愧是格鬥愛好者的聖地,被稱為競技之城的地方。”偶爾走過一兩位女性也都是一身便於戰鬥的緊身服,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凱茜也有種開了眼的感覺,更別說很久沒有看到外面世界的西索了。

“跟緊我,可別走丟了哦。”註意到身邊的西索一副興奮激動的表情,凱茜無奈地提醒了一句。見西索雖然點頭但視線卻黏在別的地方,凱茜在心裏問了一句:用得著那麽興奮嗎?

“要一間雙人房。”帶著西索進了一家旅店,凱茜對前臺的服務員說道。接過遞來的房卡,凱茜轉身彈了一下一看就心不在焉的西索的額頭。“今天不早了,先休息一晚,不要再發呆了。”她有些生氣地看著西索。

其實這回凱茜想錯了西索開小差的原因,他並不是還在想競技場的事,而是……“師、師傅,我們兩、兩個人,只、只訂一間房啊?”

“需要給你單獨訂一間房間嗎?”凱茜眨眨眼,顯得有些詫異,“如果你覺得需要,那……”

“不!”西索緊張地打斷了凱茜的話,“不必了,我跟師傅一、一間房就可以了。”

……最後兩個人都沒睡好。西索第一次跟凱茜睡一張床,緊張地睡不著,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凱茜對於跟西索睡一道覺得沒什麽,但因為西索一直翻動,她也沒能睡著。

在清晨的陽光照進窗戶之後,凱茜就坐了起來。待她洗漱完之後,就見西索呆呆地坐在床邊,她走過去對西索說道,“西索,你睡覺的習慣實在太糟糕了,的確是有必要給你開一間房。”

西索擡頭,第一次見到凱茜顯出幾分疲態,這顯然都是他害的。但是同樣是一夜沒睡,不知道為什麽,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困倦,反而心噗通噗通跳的很快。在看到凱茜身上穿的寬松睡衣之後,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師傅真是一點身為女性的自覺都沒有!

“算了,你去洗漱吧,我要換衣服。”看著西索一點反應也沒有,凱茜無奈地伸手趕人,把人推進了浴室。

站在浴室裏,西索回過神來。今天應該要去天空競技場了啊,哪還有時間發呆!這樣一想,他一下子有勁了,快速地洗臉刷牙。洗漱完了之後,西索卻又犯了難,剛剛師傅說了要換衣服,他貿貿然出去要是撞見師傅換衣服怎麽辦?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外傳來凱茜的聲音“你還在發呆嗎,西索”。西索輕籲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快點換衣服吧,早飯可以在路上吃,你不是很想去天空競技場嗎?”已經整裝待發的凱茜站在床邊,微笑著看著西索,已經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了。

很快西索就換好了衣服,將行李留在旅店,兩人踏上了前往天空競技場的道路。至於在西索換衣服的時候,凱茜被西索趕到了門外這件事,這裏就略去不提了。隨便在街上買了兩個蔬菜餅,早餐就應付過去了。在排了一會隊之後,凱茜和西索順利地進入了天空競技場,作為今天的第一批“客人”。

“你去報名參賽吧,我想四處看看。等會要是找不著我就直接回去旅店,你還記得路吧?”見西索點頭,凱茜滿意地走開了。

在跟凱茜分開之後,西索自然是興沖沖地跑去排隊報名參賽。凱茜則是到服務臺去了解了一些信息,問得差不多了,她便去到一樓的格鬥大廳看比賽。基本都是一些無聊的比賽,完全不夠看,最有水平的還是西索出賽的那一場,可惜他的對手實力太次,於是也沒什麽看頭。看到西索比完之後急匆匆跑出大廳乘上了電梯,凱茜覺得有些無聊,盧莎要後天才會到呢。猶豫了半分鐘,凱茜決定也去參賽,因為聽說到後面的樓層會有比較強的人,而且勝出獎金給很多。不過以凱茜的實力,她並沒有指望能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完全是抱著活動筋骨的心態去的。

於是兩小時後,在西索打了兩場比賽得以升到50樓的時候,他一出電梯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通道的椅子上看報紙。“師傅,你怎麽在這裏?”來看我比賽嗎?西索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雖然報紙擋著臉,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凱茜。

凱茜已經等了有一會了,她放下手中其實並沒看進去多少的報紙,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小紙條在徒弟眼前晃了晃。

“這是……”西索一驚,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師傅你去參賽了?”見凱茜點頭之後,他將那張小紙條拿到手裏,看了之後他被嚇了一跳,“50層!?師傅你遇到的對手很強嗎?”

凱茜抽抽嘴角,無奈地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往上你就看不到我了。”

西索明悟過來,原來師傅是擔心他啊!剛想說些什麽感激的話,就聽到廣播響起,“師傅,好像叫到你了。”

聞言,凱茜拿起自己的那張單子看了看,她都不記得自己的號碼了。“的確叫到我了,去格鬥場吧。”將報紙丟在一邊,凱茜站起來扭了一下脖子,然後朝大廳的方向走去。

想到能見到凱茜出手,西索歡天喜地地跟了上去——自正式被凱茜收為徒弟之後,他還沒見過凱茜跟人動手呢!滿懷期待地看著凱茜走上一個武鬥臺,凱茜的對手是一個□□著上身看起來還蠻強的壯漢,西索睜大眼睛緊盯著兩人,生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動作。

一個鐘後,凱茜拿著升到100層的單子,回到了西索身邊。“你怎麽了?”走近之後發現小徒弟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凱茜頗為吃驚,忙伸手在西索面前晃了晃。

西索木然地轉過頭,雙目無神地盯著凱茜,他問道,“師傅,參加比賽你有什麽感想?”

凱茜思考了一下就猜到西索為什麽會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了,她想西索是看她贏得太輕松所以心裏不平衡了。她本來也打算手下留情的,雖然其實還是有手下留情,但……看到一個滿身汗臭味的陌生男人向自己撲過來,她會想也不想把人打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能註意控制力道沒把人打死已經不錯了!“那個,剛剛不小心激動了點,其實這裏蠻有意思的。”凱茜笨拙地解釋道。

西索對自家師傅蹩腳的謊言無言以對,簡直要昏倒了,但轉念一想,師傅會參加比賽或許是想陪他,這樣一來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到後面的樓層應該會有適合師傅的對手,我想看師傅你認真起來的樣子呢!”西索朝凱茜露出燦爛的笑容。

凱茜聽了西索的願望之後感到很難辦,她心中有些尷尬,幸好廣播聲及時給她解圍。“是不是叫到你了?”

“啊,叫到我了!師傅,我先去比賽啦,你要在這裏等我哦~”西索飛快地跑下了觀眾席。

“還真是活潑。”凱茜自言自語了一句,一邊在座椅上坐了下來,準備觀看小徒弟的比賽。雖然西索的對手是個成年人,不過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凱茜覺得西索應該能贏。過了十多分鐘,西索成功地將對手踹下了臺,取得了比賽的勝利。遠遠地看著西索高興的樣子,凱茜想著,或許要在這裏呆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西索被判定升到60層,但是因為今天他已經比了三場,而且最後一場贏得也不算輕松,今天他不會再有比賽,於是他興致勃勃地跟著凱茜乘上了去往100層的電梯。

“這裏真的好高呢,有整整251層!”

“你喜歡高樓?”

“嗯!我喜歡從高的地方往下看,景象很壯觀呢!”

以上是凱茜和西索在電梯裏面的對話。

“我們今晚會在這裏過夜,你可以體驗一下從100多層往下看的感覺。”

“哎?可以住在這裏嗎?”

“嗯,100層開始會給選手安排房間。”

“太好了。”

以上是兩人走在100層的走廊裏說的話。

聽到那兩人對話的一名經過的格鬥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哪裏來的小鬼那麽狂妄,難道不知道輸了就會被趕出去嗎。”當然,他說這個話的時候凱茜和西索已經走遠了,不然他大概會沒辦法出戰接下去的比賽。不過,最後他還是很倒了大黴就是了。

一個鐘頭後,這名武鬥家站在了武鬥臺上,當看到自己的對手是不久前在走廊裏擦肩而過的帶小孩的女人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運氣很不錯。

雖然並不打算拿出真本事,但在看到自己的對手十分愚蠢地露出蔑視的表情之後,凱茜還是把人給修理了一頓。因為要隱藏實力,她下手比較隱晦,裁判只以為凱茜把對手給打暈了,沒註意到凱茜順踩了那人的腿骨。凱茜接過升到120層的單子,微笑著詢問裁判今天是不是不會再有她的比賽了。

“我們回去旅館收拾東西吧。”凱茜笑著對西索說道,那笑容比起先前面對裁判之時,要真誠許多。

“是,師傅!”

就這樣,凱茜和西索開始了住在天空競技場的生活。在兩天後,盧莎如約而至之時,凱茜已經打到了160層,這是她努力放水的成果;而西索,在經過一番努力之後,成功升到了100層。升到100層,自然也會分到一個房間,但西索很“大方”地把房間讓給了初來乍到的盧莎。

盧莎一頭霧水地接受了那個有禮貌地小男孩,也就是凱茜的徒弟西索的好意。

凱茜旁觀了全程,意識到西索好像確實如莉莉絲所說的那樣有點粘自己。因為總的來說覺得西索很乖巧,那個想法只是在凱茜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再說經過兩天的觀察,凱茜發覺西索已經克服了睡覺翻來覆去亂動的毛病,於是她點頭應允了西索的安排,沒有讓西索搬去他自己的房間。

盧莎反應過來之後覺得這樣的房間安排有些不妥,為啥那個男孩要跟凱茜一個房間,而她要一個人睡呢?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擁有野獸般直覺的盧莎最後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她有種如果反駁會倒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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