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第六十九回：收徒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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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六十九回：收徒西索
“莉莉絲總算是消氣了……”好不容易哄得莉莉絲去睡午覺，凱茜松了一口氣，悄悄跑到會客室喝茶。
只從凱茜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凱茜身邊殷勤地提供服務的艾倫此刻也站在凱茜身後，他見凱茜一臉疲憊，忍不住說道，“凱茜大人，我去將傑妮叫來為您捏肩膀！”說完，不等凱茜回答，他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凱茜嘆了口氣，動了一下身體換成趴著的姿勢。過了一會，艾倫就帶著傑妮回來了。“艾倫你先下去吧，別光顧著我。”享受著傑妮的按摩，凱茜對艾倫揮揮手。
“那個亞爾維斯是怎麽回事？兩個月前我回來的時候還沒見莉莉絲對他那麽器重。”待艾倫走了出去，凱茜出聲詢問道。這次回來之後，凱茜發現莉莉絲常常指使元老院派來的那個亞爾維斯做各種事情，叫他的名字的次數比叫艾倫和傑妮多得多，而且還非常親切地稱呼他為“亞爾”……除了對她以外，她從沒見過莉莉絲和什麽人這麽親近！
“呵呵——”在回答凱茜的問題之前，傑妮先笑出了聲。依凱茜看不是在笑她的問題，應該是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果然，接下去傑妮說道，“抱歉，凱茜大人，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
“沒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說看吧。”
傑妮手上的動作不停，緩緩道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莉莉絲小姐埋頭於實驗室，隔三差五地推出新的藥劑。大部分的藥劑都是為了作用在人身上而研制出來的，所以莉莉絲小姐常常需要用人來試藥。上個月的時候，福蘭特大人那邊專為莉莉絲小姐準備的活體用完了，莉莉絲小姐不巧有非常緊急的藥劑要試驗……她將主意打到了我跟艾倫的身上，不過被艾倫發現了，我們倆都沒有真的喝下去……”
“哈——然後她就將手伸到了元老院派的人那邊嗎？”凱茜看傑妮一副很糾結的表情，就開口幫忙接話。
“是的……與其說是將手伸了過去，莉莉絲小姐做的要坦然得多。她讓我將加了東西的茶水端給那些人，然後告訴他們，那裏面放了她新研制出的藥劑，要請他們幫忙測試效果。那些人都猶豫不動，只有一個人，亞爾維斯，他只遲疑了幾秒就端起杯子把裏面的東西喝完了……自那以後莉莉絲小姐就很賞識他，常常讓他幫忙做事，不過基本都是試驗藥劑。”
凱茜無語了一陣，又問道，“你剛剛為何笑？試藥不好笑吧。”
“那個……我……”傑妮滿臉通紅，緊抿著唇，忍了一會之後終於憋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對不起，大人，那件事實在是太好笑了，請讓我……哈哈哈……”傑妮笑了一陣，笑得肚子都抽筋了，總算止住了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等著她的回答的凱茜，解釋道，“上一周的時候，莉莉絲小姐拿出一瓶新的藥劑，說是對於執行偽裝任務有奇效。亞爾維斯當著大家的面服了下去，幾乎是馬上，他的形象就出現了變化：他變成了一個女人！哈哈！頭發瞬間長成了齊腰長發，而且胸口還非常明顯地鼓了起來！”
聽了傑妮的話，凱茜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也忍俊不禁。“呵呵，莉莉絲的惡趣味還真是一如既往。”莉莉絲明明是專攻毒藥的，雖然她實際上學習的是藥劑學，但做出來的東西基本都是效果五花八門毒藥，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其他作用的。凱茜也曾經服用過莉莉絲的作品，比如可以改變發色的藥劑，那好歹是為了某種目的開發出來的東西。但是由於莉莉絲的惡趣味，有時候她會研制出一些效果非常奇怪的東西，與其說是藥劑說是惡搞藥水還貼切一點——除了娛樂她自己就沒有別的功效了。根據剛剛傑妮的話，可以判斷亞爾維斯所服下的藥劑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別特征，這個效果確實神奇，但這種藥劑基本沒人會願意吃下去吧！至少她就絕對不會願意長出胡子和胸毛，盡管她時常穿一些看不出性別的服飾……思考了一會，凱茜問傑妮，“對了，那個藥只對男性有作用嗎？還是說女性服下會出現另外的效果？”
傑妮被問住了，她真不想和凱茜大人探討這個問題，萬一凱茜大人好奇心起要求她做真人示範怎麽辦！？猶豫了一下下，傑妮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據莉莉絲小姐說，女性服下會出現變成男人的效果。但是目前還沒有進行過人體試驗，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實際具體效果如何。”想凱茜大人回來的前一天，她就差點被莉莉絲騙著喝下加了那種藥劑的茶水，要不是艾倫發現不對攔住了她……在見識過亞爾維斯那個戲劇性的改變之後，她哪裏敢幫忙試驗啊。
“我知道了。”凱茜拍拍傑妮的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去做其他事吧，我一個人出去走走。”
走在十三區的街道上，凱茜發覺自己有很久沒有這樣悠閑地呆在流星街了。福蘭特是個好區長，十三區自他接手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破舊簡陋的街道變得寬敞整潔，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臉上都掛著笑意。真是個不錯的街區啊，凱茜想。穿著長款的深色風衣，頭上戴著帽子的凱茜走在街上，完全沒有引起其他行人的在意，她就這樣悠然地把整個街區……好吧，沒有逛遍，因為手機響了。
掛斷電話，凱茜嘆口氣，莉莉絲醒來後找不到她要找她回去。回去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雖然這樣想著，凱茜還是急匆匆趕了回去。
然後凱茜被莉莉絲壓到了美容院去。
……
第二天，莉莉絲破天荒在九點以前爬了起來，把在客廳喝早茶的凱茜嚇了一跳。接下來莉莉絲非常快速地吃完了早餐，拽著凱茜出了門。
雖然有凱茜相隨，安全問題無需擔心，但該帶的人手還是帶著。證據就是在莉莉絲挽著凱茜的手走在十三區最大的商場裏之時，身後跟著的艾倫和亞爾維斯——兩人被莉莉絲任命為挑夫，剩下的人都被丟在了停車場。
現在正是剛剛過完年的時候，商場裝飾的非常喜慶，帶著歡樂的表情走在商場中的人絡繹不絕。莉莉絲拉著凱茜逛商場的目的自然是買衣服，盡管對於買衣服這項活動興致缺缺，但考慮到拒絕之後可能出現的下場，凱茜還是順從地跟著莉莉絲逛了一家又一家女裝店。
“你買自己的份就好了，不用幫我買！”看著莉莉絲拎著一件款式可愛的粉色小披肩往自己身上比，凱茜果斷伸手推拒。
莉莉絲瞇起眼看了凱茜一會，然後說道，“就這幾天，穿得有品位一點，現在是新年。”
因為莉莉絲的表情很認真，一向拿莉莉絲沒轍的凱茜只抵抗了幾秒就投降了，但還是提出意見，“不要這個顏色，換一件。”除了粉色，還有大紅色和淺黃色兩種，凱茜掃了一眼，手指向淺黃色的那件。
接下去莉莉絲又為凱茜挑了薄毛衣、絲巾，還有毛呢長裙和靴子。
在莉莉絲挑選裙子的時候，凱茜抱著雙手在莉莉絲背後看著，評價道，“穿裙子不方便行動。”
“對你來說差別大嗎？”莉莉絲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似是在控訴那個理由的蹩腳。
凱茜語塞，回頭看了眼艾倫和亞爾維斯，結果兩人都別看臉不跟她對視。“好吧，但為什麽要那麽用心打扮？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凱茜聳聳肩，算是妥協了，反正已經按照莉莉絲的喜好買了上衣，再堅持不要裙子也沒什麽意義。
“你不是每年都要去九區看望朋友的嗎？今年我跟你一起去。我只是不想跟在過年時節也穿得灰不溜秋的凱茜走在一起，所以，要把你打扮地靚麗一點。你有意見嗎！？”
凱茜下意識搖頭，然後楞了一會，她走到莉莉絲旁邊，“額，怎麽想到跟我一起去的？又沒有你認識的人。”
“我想看一看凱茜的徒弟呀~”莉莉絲眨巴著大眼睛，她觀察了一下凱茜的表情，然後驚訝了，“我是聽希斯說的，你不會忘記了這件事吧！？”
“……你不說還真忘了，年末事情太多了。”仔細一想今天都三號了，凱茜撓了撓後腦勺，一不小心放了別人的鴿子。“我們吃過飯就出發吧。動作快一點，接下來還要去禮品店。”一旦有了要做的事，凱茜的態度一下子從懶散變成了認真。見莉莉絲點頭，她馬上開始布置，“艾倫，幫我聯系希斯，讓他下午一點到宅邸，我跟莉莉絲下午要一起出門。你們兩個還有傑妮今天下午算放假，不用跟著我了，難得的過年也出去轉轉吧。”
艾倫和亞爾維斯對視了一秒，然後又默契地迅速錯開視線。艾倫答了一聲“是”，便拿出手機開始練習希斯。盡管少有人知，但凱茜作為十三區的頂梁柱兼區長福蘭特的好友，對於福蘭特底下的人是有一部分調用權的。希斯作為當初八個人裏面開車技術最好的，在凱茜回來的時候常常擔任凱茜的司機。
“辛苦你了。”到達了收容所的大門，凱茜對希斯說道，然後打手勢示意他停好車也一起來。
凱茜兩只手都提著禮品袋走在莉莉絲的後面，看起來頗有幾分跟班的樣子。但在一個紅發的瘦小身影突然從門邊的陰影躥出來攻擊莉莉絲的時候，凱茜在同一瞬間把人給逮住了——用拎著領子的方式拎了起來。莉莉絲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凱茜手中的少年，這時剛剛被凱茜松手往地上掉的帶子才落到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真是不錯的見面禮啊。”凱茜把手中的少年放下，微微一笑，道出少年的名字，“西索。”
最近幾天西索一直都翹首以盼凱茜的到來，每天都在院子裏等著那個自己認定的師傅上門。等了幾天之後，緊張激動地心情慢慢就沈降了下去。剛剛聽到門外汽車的引擎聲，在院中的西索自然而然地悄悄探頭，憑借良好的記憶力，他認出了那是去年凱茜來時所乘坐的車輛。於是就想到要偷襲凱茜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他隱藏在門口的墻後面，在有人走進之後及時在那個人踏進門的那一刻發動攻擊。因為沒有想到來人會是其他人，所以西索並沒有仔細看就沖了上去，真得沖上去之後他才發現不對——凱茜沒有那麽嬌小。發現自己弄錯了目標而造成了遲疑，這就使得他在毫無覺察的情況下被凱茜拎了起來，西索是這樣想的。他堅決不想承認是自己太弱了，才那麽輕易被凱茜制服。
西索被放下來之後表現地有些尷尬，在莉莉絲那雙漂亮大眼睛的註視下。他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對凱茜鞠躬，“師傅好。”
已經懶得糾正這個稱呼的凱茜隨意地點點頭，對西索說道，“進去吧。”然後便拎起地上的東西，帶頭似的先向大廳走去。
“好久不見，艾米，還有加魯特。”首先跟已經到大廳來的艾米和加魯特打了招呼，然後分別擁抱一下。
到現在收容所裏面曾經和凱茜一起生活過的孩子就只剩下多倫了，十歲的多倫不覆當初的矮小，他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笑容非常爽朗的大孩子。“凱茜！”已經長高許多也成熟許多的多倫不再像以前那樣一見面就掛在凱茜身上，他像是對自己的變化感到有些害羞，撓著自己的後腦跟凱茜打招呼，他臉上的笑容大大的、露出一排白牙。
“是，多倫啊，好久不見啊！”凱茜怔了一下才將人認出，她對著多倫笑笑。環顧四周，除了多倫還有去年見過的莎拉和明，喀秋莎依然是對她避而不見沒有出現，但除了喀秋莎之外還少了一個熟面孔，“那個叫哈妮的女孩呢？”
艾米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麽讓人費解的事。還是加魯特回答了凱茜的問題，“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難得過來一趟，先坐下來喝杯茶吧。對了，這位是？”加魯特看向莉莉絲，算是轉開了話題。
“這位是莉莉絲，是我的好友。”凱茜發覺在場的人裏面西索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心裏就有了一點不號的猜測，於是順著加魯特的話介紹莉莉絲。
“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莉莉絲。”莉莉絲拎著裙擺行了個屈膝禮，動作優雅地讓其他人幾乎都看呆了。
……
用禮物打發了三個小朋友，讓能說會道的莉莉絲去陪艾米喝茶聊天，凱茜把西索和希斯帶到了院子裏。“你還記得吧，我說過要對你進行測試。”凱茜看向西索。
西索點點頭，表情嚴肅。
“那麽……希斯，你來幫我試試他的身手，不要用念。”凱茜對著希斯吩咐道，神色平淡。她對於收徒弟這件事其實沒什麽興趣，當初也是被這孩子的語言技巧給繞了進去才不得不許下諾言。雖然一開始不太情願，但這個孩子的性格她還蠻欣賞的，基於這點凱茜打算好好教導他。“我很久沒有跟那麽小的孩子交手了，你就來幫幫我吧，別猶豫了。”凱茜一個眼神過去。
希斯咬牙，脫下了會束縛行動的西裝外套，站到了已經嚴陣以待的西索對面。
對於凱茜那種怎麽看怎麽輕視的態度，西索非常生氣，但生氣也沒辦法。在心底深處，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凱茜的差距，盡管他非常不願意承認。不過凱茜竟然用“孩子”來稱呼他，還說他“那麽小”，她明明就沒有比他大幾歲啊！心中有些怨念的西索決心好好表現。這兩年，他可不是白過的！
唔，不錯嘛，出手速度比希斯慢不了多少呢，凱茜站在稍遠的地方看希斯與西索“周旋”。雖然是放了些水，但希斯可是敏捷型的人員，以一個小孩子的身體條件來看，西索能跟得上希斯的動作真得很不錯了。嗯，出手的角度還滿刁鉆的，看起來應該經過實戰訓練。凱茜捏著下巴，感到有些奇怪。自從卡斯利特取代理查德成了九區區長，收容所的安全就有了保障，以前她在這裏生活時候每月都發生的流民入侵事件已經沒了，西索上哪裏訓練出的這個身手？
在看起來蠻緊急的時候，希斯靈巧地避開西索猛力的一擊，西索的攻擊打到了地上，希斯的手趁機就放到了西索的後頸處，西索的身體僵住了。
“就這樣吧。”眼睛看著剛剛西索那一擊在地上留下的明顯凹痕，凱茜開口說道。
希斯應聲收回手。
西索站在原地，肩膀繃得很緊，雙手也握得緊緊的，看起來一副極為不甘的樣子。
凱茜走過去，伸手輕輕放在西索的頭上，“你做得很好，今天開始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吧。”西索的頭發還真是柔軟呢，凱茜的表情很正經，但腦子裏卻想著一點不著調的事。
本來以為自己要被否定了，聽到凱茜的話之後，西索猛地擡頭，就見凱茜正註視著自己，黑色的雙眼閃著明亮的光輝……
“怎麽，不願意嗎？”見西索呆住了，凱茜調笑道。
“啊！不！我，我願意！”西索在完全回過神來之前就下意識慌忙做出了回答，反應過來之後，有些氣惱於凱茜的調笑，他鼓著臉頰想瞪凱茜一眼。但最終，他卻只是深深的彎下腰，說出一句，“請多指教，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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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總算是消氣了……”好不容易哄得莉莉絲去睡午覺，凱茜松了一口氣，悄悄跑到會客室喝茶。
只從凱茜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凱茜身邊殷勤地提供服務的艾倫此刻也站在凱茜身後，他見凱茜一臉疲憊，忍不住說道，“凱茜大人，我去將傑妮叫來為您捏肩膀！”說完，不等凱茜回答，他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凱茜嘆了口氣，動了一下身體換成趴著的姿勢。過了一會，艾倫就帶著傑妮回來了。“艾倫你先下去吧，別光顧著我。”享受著傑妮的按摩，凱茜對艾倫揮揮手。
“那個亞爾維斯是怎麽回事？兩個月前我回來的時候還沒見莉莉絲對他那麽器重。”待艾倫走了出去，凱茜出聲詢問道。這次回來之後，凱茜發現莉莉絲常常指使元老院派來的那個亞爾維斯做各種事情，叫他的名字的次數比叫艾倫和傑妮多得多，而且還非常親切地稱呼他為“亞爾”……除了對她以外，她從沒見過莉莉絲和什麽人這麽親近！
“呵呵——”在回答凱茜的問題之前，傑妮先笑出了聲。依凱茜看不是在笑她的問題，應該是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果然，接下去傑妮說道，“抱歉，凱茜大人，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
“沒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說看吧。”
傑妮手上的動作不停，緩緩道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莉莉絲小姐埋頭於實驗室，隔三差五地推出新的藥劑。大部分的藥劑都是為了作用在人身上而研制出來的，所以莉莉絲小姐常常需要用人來試藥。上個月的時候，福蘭特大人那邊專為莉莉絲小姐準備的活體用完了，莉莉絲小姐不巧有非常緊急的藥劑要試驗……她將主意打到了我跟艾倫的身上，不過被艾倫發現了，我們倆都沒有真的喝下去……”
“哈——然後她就將手伸到了元老院派的人那邊嗎？”凱茜看傑妮一副很糾結的表情，就開口幫忙接話。
“是的……與其說是將手伸了過去，莉莉絲小姐做的要坦然得多。她讓我將加了東西的茶水端給那些人，然後告訴他們，那裏面放了她新研制出的藥劑，要請他們幫忙測試效果。那些人都猶豫不動，只有一個人，亞爾維斯，他只遲疑了幾秒就端起杯子把裏面的東西喝完了……自那以後莉莉絲小姐就很賞識他，常常讓他幫忙做事，不過基本都是試驗藥劑。”
凱茜無語了一陣，又問道，“你剛剛為何笑？試藥不好笑吧。”
“那個……我……”傑妮滿臉通紅，緊抿著唇，忍了一會之後終於憋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對不起，大人，那件事實在是太好笑了，請讓我……哈哈哈……”傑妮笑了一陣，笑得肚子都抽筋了，總算止住了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等著她的回答的凱茜，解釋道，“上一周的時候，莉莉絲小姐拿出一瓶新的藥劑，說是對於執行偽裝任務有奇效。亞爾維斯當著大家的面服了下去，幾乎是馬上，他的形象就出現了變化：他變成了一個女人！哈哈！頭發瞬間長成了齊腰長發，而且胸口還非常明顯地鼓了起來！”
聽了傑妮的話，凱茜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也忍俊不禁。“呵呵，莉莉絲的惡趣味還真是一如既往。”莉莉絲明明是專攻毒藥的，雖然她實際上學習的是藥劑學，但做出來的東西基本都是效果五花八門毒藥，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其他作用的。凱茜也曾經服用過莉莉絲的作品，比如可以改變發色的藥劑，那好歹是為了某種目的開發出來的東西。但是由於莉莉絲的惡趣味，有時候她會研制出一些效果非常奇怪的東西，與其說是藥劑說是惡搞藥水還貼切一點——除了娛樂她自己就沒有別的功效了。根據剛剛傑妮的話，可以判斷亞爾維斯所服下的藥劑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別特征，這個效果確實神奇，但這種藥劑基本沒人會願意吃下去吧！至少她就絕對不會願意長出胡子和胸毛，盡管她時常穿一些看不出性別的服飾……思考了一會，凱茜問傑妮，“對了，那個藥只對男性有作用嗎？還是說女性服下會出現另外的效果？”
傑妮被問住了，她真不想和凱茜大人探討這個問題，萬一凱茜大人好奇心起要求她做真人示範怎麽辦！？猶豫了一下下，傑妮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據莉莉絲小姐說，女性服下會出現變成男人的效果。但是目前還沒有進行過人體試驗，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實際具體效果如何。”想凱茜大人回來的前一天，她就差點被莉莉絲騙著喝下加了那種藥劑的茶水，要不是艾倫發現不對攔住了她……在見識過亞爾維斯那個戲劇性的改變之後，她哪裏敢幫忙試驗啊。
“我知道了。”凱茜拍拍傑妮的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去做其他事吧，我一個人出去走走。”
走在十三區的街道上，凱茜發覺自己有很久沒有這樣悠閑地呆在流星街了。福蘭特是個好區長，十三區自他接手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破舊簡陋的街道變得寬敞整潔，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臉上都掛著笑意。真是個不錯的街區啊，凱茜想。穿著長款的深色風衣，頭上戴著帽子的凱茜走在街上，完全沒有引起其他行人的在意，她就這樣悠然地把整個街區……好吧，沒有逛遍，因為手機響了。
掛斷電話，凱茜嘆口氣，莉莉絲醒來後找不到她要找她回去。回去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雖然這樣想著，凱茜還是急匆匆趕了回去。
然後凱茜被莉莉絲壓到了美容院去。
……
第二天，莉莉絲破天荒在九點以前爬了起來，把在客廳喝早茶的凱茜嚇了一跳。接下來莉莉絲非常快速地吃完了早餐，拽著凱茜出了門。
雖然有凱茜相隨，安全問題無需擔心，但該帶的人手還是帶著。證據就是在莉莉絲挽著凱茜的手走在十三區最大的商場裏之時，身後跟著的艾倫和亞爾維斯——兩人被莉莉絲任命為挑夫，剩下的人都被丟在了停車場。
現在正是剛剛過完年的時候，商場裝飾的非常喜慶，帶著歡樂的表情走在商場中的人絡繹不絕。莉莉絲拉著凱茜逛商場的目的自然是買衣服，盡管對於買衣服這項活動興致缺缺，但考慮到拒絕之後可能出現的下場，凱茜還是順從地跟著莉莉絲逛了一家又一家女裝店。
“你買自己的份就好了，不用幫我買！”看著莉莉絲拎著一件款式可愛的粉色小披肩往自己身上比，凱茜果斷伸手推拒。
莉莉絲瞇起眼看了凱茜一會，然後說道，“就這幾天，穿得有品位一點，現在是新年。”
因為莉莉絲的表情很認真，一向拿莉莉絲沒轍的凱茜只抵抗了幾秒就投降了，但還是提出意見，“不要這個顏色，換一件。”除了粉色，還有大紅色和淺黃色兩種，凱茜掃了一眼，手指向淺黃色的那件。
接下去莉莉絲又為凱茜挑了薄毛衣、絲巾，還有毛呢長裙和靴子。
在莉莉絲挑選裙子的時候，凱茜抱著雙手在莉莉絲背後看著，評價道，“穿裙子不方便行動。”
“對你來說差別大嗎？”莉莉絲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似是在控訴那個理由的蹩腳。
凱茜語塞，回頭看了眼艾倫和亞爾維斯，結果兩人都別看臉不跟她對視。“好吧，但為什麽要那麽用心打扮？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凱茜聳聳肩，算是妥協了，反正已經按照莉莉絲的喜好買了上衣，再堅持不要裙子也沒什麽意義。
“你不是每年都要去九區看望朋友的嗎？今年我跟你一起去。我只是不想跟在過年時節也穿得灰不溜秋的凱茜走在一起，所以，要把你打扮地靚麗一點。你有意見嗎！？”
凱茜下意識搖頭，然後楞了一會，她走到莉莉絲旁邊，“額，怎麽想到跟我一起去的？又沒有你認識的人。”
“我想看一看凱茜的徒弟呀~”莉莉絲眨巴著大眼睛，她觀察了一下凱茜的表情，然後驚訝了，“我是聽希斯說的，你不會忘記了這件事吧！？”
“……你不說還真忘了，年末事情太多了。”仔細一想今天都三號了，凱茜撓了撓後腦勺，一不小心放了別人的鴿子。“我們吃過飯就出發吧。動作快一點，接下來還要去禮品店。”一旦有了要做的事，凱茜的態度一下子從懶散變成了認真。見莉莉絲點頭，她馬上開始布置，“艾倫，幫我聯系希斯，讓他下午一點到宅邸，我跟莉莉絲下午要一起出門。你們兩個還有傑妮今天下午算放假，不用跟著我了，難得的過年也出去轉轉吧。”
艾倫和亞爾維斯對視了一秒，然後又默契地迅速錯開視線。艾倫答了一聲“是”，便拿出手機開始練習希斯。盡管少有人知，但凱茜作為十三區的頂梁柱兼區長福蘭特的好友，對於福蘭特底下的人是有一部分調用權的。希斯作為當初八個人裏面開車技術最好的，在凱茜回來的時候常常擔任凱茜的司機。
“辛苦你了。”到達了收容所的大門，凱茜對希斯說道，然後打手勢示意他停好車也一起來。
凱茜兩只手都提著禮品袋走在莉莉絲的後面，看起來頗有幾分跟班的樣子。但在一個紅發的瘦小身影突然從門邊的陰影躥出來攻擊莉莉絲的時候，凱茜在同一瞬間把人給逮住了——用拎著領子的方式拎了起來。莉莉絲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凱茜手中的少年，這時剛剛被凱茜松手往地上掉的帶子才落到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真是不錯的見面禮啊。”凱茜把手中的少年放下，微微一笑，道出少年的名字，“西索。”
最近幾天西索一直都翹首以盼凱茜的到來，每天都在院子裏等著那個自己認定的師傅上門。等了幾天之後，緊張激動地心情慢慢就沈降了下去。剛剛聽到門外汽車的引擎聲，在院中的西索自然而然地悄悄探頭，憑借良好的記憶力，他認出了那是去年凱茜來時所乘坐的車輛。於是就想到要偷襲凱茜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他隱藏在門口的墻後面，在有人走進之後及時在那個人踏進門的那一刻發動攻擊。因為沒有想到來人會是其他人，所以西索並沒有仔細看就沖了上去，真得沖上去之後他才發現不對——凱茜沒有那麽嬌小。發現自己弄錯了目標而造成了遲疑，這就使得他在毫無覺察的情況下被凱茜拎了起來，西索是這樣想的。他堅決不想承認是自己太弱了，才那麽輕易被凱茜制服。
西索被放下來之後表現地有些尷尬，在莉莉絲那雙漂亮大眼睛的註視下。他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對凱茜鞠躬，“師傅好。”
已經懶得糾正這個稱呼的凱茜隨意地點點頭，對西索說道，“進去吧。”然後便拎起地上的東西，帶頭似的先向大廳走去。
“好久不見，艾米，還有加魯特。”首先跟已經到大廳來的艾米和加魯特打了招呼，然後分別擁抱一下。
到現在收容所裏面曾經和凱茜一起生活過的孩子就只剩下多倫了，十歲的多倫不覆當初的矮小，他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笑容非常爽朗的大孩子。“凱茜！”已經長高許多也成熟許多的多倫不再像以前那樣一見面就掛在凱茜身上，他像是對自己的變化感到有些害羞，撓著自己的後腦跟凱茜打招呼，他臉上的笑容大大的、露出一排白牙。
“是，多倫啊，好久不見啊！”凱茜怔了一下才將人認出，她對著多倫笑笑。環顧四周，除了多倫還有去年見過的莎拉和明，喀秋莎依然是對她避而不見沒有出現，但除了喀秋莎之外還少了一個熟面孔，“那個叫哈妮的女孩呢？”
艾米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麽讓人費解的事。還是加魯特回答了凱茜的問題，“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難得過來一趟，先坐下來喝杯茶吧。對了，這位是？”加魯特看向莉莉絲，算是轉開了話題。
“這位是莉莉絲，是我的好友。”凱茜發覺在場的人裏面西索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心裏就有了一點不號的猜測，於是順著加魯特的話介紹莉莉絲。
“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莉莉絲。”莉莉絲拎著裙擺行了個屈膝禮，動作優雅地讓其他人幾乎都看呆了。
……
用禮物打發了三個小朋友，讓能說會道的莉莉絲去陪艾米喝茶聊天，凱茜把西索和希斯帶到了院子裏。“你還記得吧，我說過要對你進行測試。”凱茜看向西索。
西索點點頭，表情嚴肅。
“那麽……希斯，你來幫我試試他的身手，不要用念。”凱茜對著希斯吩咐道，神色平淡。她對於收徒弟這件事其實沒什麽興趣，當初也是被這孩子的語言技巧給繞了進去才不得不許下諾言。雖然一開始不太情願，但這個孩子的性格她還蠻欣賞的，基於這點凱茜打算好好教導他。“我很久沒有跟那麽小的孩子交手了，你就來幫幫我吧，別猶豫了。”凱茜一個眼神過去。
希斯咬牙，脫下了會束縛行動的西裝外套，站到了已經嚴陣以待的西索對面。
對於凱茜那種怎麽看怎麽輕視的態度，西索非常生氣，但生氣也沒辦法。在心底深處，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凱茜的差距，盡管他非常不願意承認。不過凱茜竟然用“孩子”來稱呼他，還說他“那麽小”，她明明就沒有比他大幾歲啊！心中有些怨念的西索決心好好表現。這兩年，他可不是白過的！
唔，不錯嘛，出手速度比希斯慢不了多少呢，凱茜站在稍遠的地方看希斯與西索“周旋”。雖然是放了些水，但希斯可是敏捷型的人員，以一個小孩子的身體條件來看，西索能跟得上希斯的動作真得很不錯了。嗯，出手的角度還滿刁鉆的，看起來應該經過實戰訓練。凱茜捏著下巴，感到有些奇怪。自從卡斯利特取代理查德成了九區區長，收容所的安全就有了保障，以前她在這裏生活時候每月都發生的流民入侵事件已經沒了，西索上哪裏訓練出的這個身手？
在看起來蠻緊急的時候，希斯靈巧地避開西索猛力的一擊，西索的攻擊打到了地上，希斯的手趁機就放到了西索的後頸處，西索的身體僵住了。
“就這樣吧。”眼睛看著剛剛西索那一擊在地上留下的明顯凹痕，凱茜開口說道。
希斯應聲收回手。
西索站在原地，肩膀繃得很緊，雙手也握得緊緊的，看起來一副極為不甘的樣子。
凱茜走過去，伸手輕輕放在西索的頭上，“你做得很好，今天開始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吧。”西索的頭發還真是柔軟呢，凱茜的表情很正經，但腦子裏卻想著一點不著調的事。
本來以為自己要被否定了，聽到凱茜的話之後，西索猛地擡頭，就見凱茜正註視著自己，黑色的雙眼閃著明亮的光輝……
“怎麽，不願意嗎？”見西索呆住了，凱茜調笑道。
“啊！不！我，我願意！”西索在完全回過神來之前就下意識慌忙做出了回答，反應過來之後，有些氣惱於凱茜的調笑，他鼓著臉頰想瞪凱茜一眼。但最終，他卻只是深深的彎下腰，說出一句，“請多指教，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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