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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九回:傑克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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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九回:傑克的父親

凱茜正在廚房做午餐,食材是喀秋莎買的,平常也就是這樣。因為凱茜下班很晚,所以每天都睡到將近中午才起床。喀秋莎站在凱茜旁邊,她偶爾會被允許洗菜,但炒菜這件事凱茜從不讓她幹。就在兩人在廚房忙活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快開門。”兩人一聽,是紮爾的聲音。

喀秋莎一邊打開門,一邊抱怨,“急什麽,門要被你打壞了。”

門一打卡,紮爾就沖進了屋子,“九區發生大事了。理查德死了!卡斯利特當上區長了!”

凱茜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照樣炒她的菜。喀秋莎就沒法那麽鎮定了,她怔了一會,突然雙手抓住紮爾的肩膀,“消息可信嗎?”

“絕對可信!我在上班的地方聽新聞說的。”紮爾把喀秋莎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拽在自己手心裏。“理查德死了。”紮爾再一次重覆這個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喀秋莎一下子大笑起來,笑的太厲害以致於嗆著了,紮爾連忙拍她的背。“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喀秋莎邊笑邊哭。看到喀秋莎哭了,紮爾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凱茜聽到哭聲,將已經熟了的菜裝盤,端到客廳。還是凱茜有辦法,她攬著喀秋莎的肩膀,難得溫柔的說話,“別哭了,那麽開心的時刻哭什麽啊。咱們吃飯吧。”被凱茜一哄,喀秋莎馬上就止住了眼淚,看的紮爾有些無語,他咋沒這個本領啊。“對,我們吃飯把。”喀秋莎把眼淚一抹,就走到廚房去拿碗筷。

凱茜和喀秋莎一邊吃著飯,一邊聽紮爾激動的說話。“戰況可兇殘了,昨晚九區發生了好多事情。那個,卡斯利特發起了針對理查德和其他相關勢力的刺殺。理查德死了。還有其他勢力也死了不少人。對,理查德手下差不多都死完了,他是死在自己家的。聽說,八區也有摻合進去,幫理查德的人裏面有個很有名的兇徒呢。哦,還有,原來十區也派人去幫助卡斯利特了。”紮爾有些語無倫次,喀秋莎聽的似懂非懂。就在他們兩個還在研究九區發生了怎樣一場大戰的時候,凱茜已經解決了自己的那份,她站起身。“哦,還有一件事值得一講。殺死八區那個兇徒的是一個不知名的念能力者,新聞上說了,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她昨晚可殺了好些人呢。參戰人員裏面最厲害的好像就是她了,因為她能操縱空氣,其他人給她起了個‘風之使者’的稱號。啊啊,什麽時候我也能闖出點名堂啊。”

在聽到紮爾說起自己的時候凱茜就重新坐下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聽完紮爾的話,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新聞播的也太詳細了,稿子不會是昨晚一起行動的人寫的吧。還有,那個“風之使者”是怎麽一回事,她咋一點都不知情。喀秋莎聽紮爾講完之後,就把視線投到了凱茜身上,這很明顯說的就是她。凱茜昨晚回來的很晚,喀秋莎沒有和她說上話,沒想到她昨晚幹了那麽多事情,還上新聞了。喀秋莎又看向紮爾,那家夥還在感慨著,完全沒察覺到什麽。紮爾可能真是個笨蛋,不知道智商低這個病上醫院能不能治,喀秋莎想。

紮爾感慨了一下,他以為凱茜和喀秋莎會和他一起感慨呢——那個女人真的很強哎,沒想到兩人啥也沒表示。紮爾雖然笨了點,但也沒到智障的地步。凱茜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和凱茜相熟的他感覺到凱茜有點不高興。再看喀秋莎,臉上布滿無奈。紮爾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他猛的轉頭盯著凱茜,不大的眼睛因為吃驚而瞪得大大的。不會吧,是他想的那樣子嗎?凱茜哼了一聲,端起空碗,轉身走向廚房。“凱茜…那個,你昨晚…幹嘛去了?”紮爾說話都結巴了。凱茜當做沒聽到,該幹嘛幹嘛去了。紮爾感覺凱茜這應該是默認了,他正要再問幾句,又突然覺得喀秋莎的表情也恨可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紮爾問喀秋莎。喀秋莎覺得,紮爾雖然又是的確挺笨的,但是偶爾也表現的挺聰明。既然糊弄不下去,那也只能承認了,“是啊,她前天晚上告訴過我了。是十區的人主動找上凱茜的。”紮爾聽了不免有些生氣,“為什麽就瞞著我。你們兩個竟然一起來瞞我,就我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傻乎乎的。還要新聞來告訴我!”

“你什麽時候聰明過了?”凱茜靠著廚房的門框,雙手抱胸,有些不耐煩的問。

紮爾先是說不出話來,他沒反應過來凱茜說的是啥。等他明白凱茜的意思了,一拍桌子就想吼人。喀秋莎眼明手快的把人給按了回去,“不告訴你,是怕你硬要跟著去,人家只要念能力者。”聽到前半句話,紮爾就想吼“為什麽我不能去”,但又聽了後面的話,他就消音了——他總不能一個人跑到九區去吧,一個人的話是幹不了什麽的。“就算這樣,也該告訴我的嘛。畢竟是那麽危險的事情。”

在糊弄紮爾這一方面,凱茜雖然不像喀秋莎那樣信手拈來,且幾乎屢試不爽,但要搞定紮爾這個笨蛋對凱茜來說也不是難事。“是你一回來就急著開口還說個不停的。要是你沒聽新聞,我今天也是要告訴你的。不提前讓你知道,是不希望你緊張的一晚上不睡覺,雖然其實沒什麽好擔心的。你看我有受傷嗎?”凱茜其實有受傷,只是都是些小傷,上點藥再貼上紗布就可以了,穿著衣服別人啥也看不出來。

紮爾聽了凱茜的解釋,果然不生氣了,既然凱茜本來是想說的,他就原諒她啦。喀秋莎看著紮爾的表現,在一旁嘴角抽搐,這可真是好騙。“凱茜啊,‘風之使者’聽起來好酷哦!”紮爾一旦不生氣了,又開始感慨。

凱茜並不想聽紮爾繼續說這些,“你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

“啊!”紮爾看了一眼時鐘,就剩下5分鐘了,他迅速穿起外套,“我出門了!”由於上班的地方離得近,他一向都是回家吃午餐的,時間上挺充裕的。不過,今天他說不定會遲到啊!伴隨著“嘭”的一聲,門關了。凱茜透過窗子可以看見紮爾狂奔而去的場景,她忍不住笑了。

“凱茜,新聞那樣播了,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啊?”喀秋莎有些擔憂。

“放心好了,我昨晚沒有露臉。新聞也沒報我的名字,就憑操縱風這點找不著我的。我現在做的工作就是普通人幹幹的,誰想得到所謂的‘風之使者’會在賭場當接待呢。”

聽著凱茜有些笑意的聲音,喀秋莎放下了心,“這樣就好。還是平平靜靜的日子好,你以後可少幹這種事啊。”

心知喀秋莎是關心自己,凱茜微笑著點點頭。兩人一起把餐具收拾好,便各自回房休息。凱茜在房間練習自己的念能力,喀秋莎此時大概正在靜坐。靜坐到底能不能修煉出念來,凱茜也不清楚,不過既然路易斯那樣說,應該就是了。凱茜打算過一陣子抽時間去一趟五區,去完成米莉最後的願望——尋找她的雙胞胎姐姐。當然,要先收集到足夠的情報再去。事實上,凱茜花錢找情報販子了解過,但並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或許米莉的姐姐早就死了,也可能隱姓埋名潛藏了起來。凱茜希望等紮爾和喀秋莎實力強一些之後再離開,最好是覺醒念。五區算得上是內裏的街區,治安情況會比這邊好,但難纏的人物也會更多,她去了說不定一時回不來。在她不在的時間裏,相信路易斯會幫著點,可是依靠別人始終不夠保險。

據米莉說,她們一家本來是七區的居民,但因為父母在工作上得罪了人,在兩年前遭到敵對勢力的殺害,而她自己能活下來也是因為一位長輩暗地相救,只有她的孿生姐姐因為在五區學習而逃過一劫。而之後的兩年米莉既沒有再見到那個送她去九區少兒收容所的長輩,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姐姐。對於同伴最後的願望,凱茜想盡力達成。如果能確定已經死了那就沒辦法了,但要是還活著,那凱茜就一定要把人找出來。凱茜一邊琢磨著找人的事一邊把玩著手邊的空氣,果然實踐才是最好的老師,經過昨晚的洗禮,她對於自己的念能力的運用又熟練了幾分。

下午一點半左右,凱茜像往常一樣,悄悄看了喀秋莎一眼,然後出門上班去了。進了賭場裏面,先去找主管阿蘭德報道,阿蘭德看見凱茜表情變得很覆雜。凱茜換完衣服,一出休息室的門,就看到阿蘭德等在那裏。“凱茜,那個,52號客人找你。”阿蘭德還記得上次被凱茜威脅的事情呢,在那次事件之後他給凱茜下了個古怪、危險的定義。結果過了幾天,就見52號客人,也是賭場的常客的傑克先生來幫凱茜請假,簡直是驚呆了他。事情的發展太出乎阿蘭德的意料了,尤其是今天傑克先生一來就找凱茜,兩個人幾乎是後腳跟著前腳到的。其實阿蘭德很想八卦一下問問凱茜他們兩個是怎麽一回事,但一看到凱茜那張臉,他就知道自己果然還是沒有勇氣和她套近乎、話家常。凱茜默視阿蘭德一會,才說了一句,“知道了。”反正就算自己不答應,凱文也會來糾纏她直到她無可奈何不得不去。

這次凱茜直接去了406號包廂,有些客人就喜歡一直用一個包廂,既然傑克是白金會員,有一個專屬包廂也不稀奇。到了包廂的門口,正好遇到服務員來送酒水,從敞開的門裏,凱茜不止看到了傑克、凱文和艾瑞克還有一個陌生的金發中年男人。凱茜想起了之前艾瑞克說的帕金森先生要見自己的事,很明顯,那個她沒見過的男人就是帕金森了,凱茜臉色變換了一陣,覺得還是不要見的好,轉身就要走。

“凱茜!”傑克看到了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影,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快進來啊!”

凱茜本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悄悄離開的,結果卻被人看到了,這下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一進門,躲過撲上來的傑克。凱茜先是向凱文和艾瑞克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便看向坐在大沙發上一臉嚴肅的男人。從外貌上不難看出帕金森和傑克的父子關系,但是從氣場上看的話,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了——一個輕浮,一個嚴謹。“見過帕金森先生。”既不叫大人,也不鞠躬,不過表情還是有些恭敬的。帕金森倒是沒有惱凱茜,他保持嚴肅的表情點點頭,“坐吧,這只是一次私人性質的會面。”

包廂裏面統共三個沙發,兩短一長,眼下只有左手邊的短沙發上沒人,凱茜便坐了過去。或許是因為帕金森在場的關系,凱文是站著的。“不知帕金森先生找在下有什麽事?”就在凱茜說話的時候,原本因為凱茜的一躲而險些撞到門上去的傑克已經轉了回來,並且鍥而不舍地再次湊到了凱茜身邊。這麽大個人,凱茜豈有不註意到的道理。但當著人家父親的面暴打兒子這種事情她到底是幹不出來,手一揮,一股柔風把傑克掀到了大沙發的另一邊,也就是帕金森的旁邊。

帕金森看到這樣的場景,嚴肅的臉上流露出一分笑意,這個小姑娘倒是有趣。“傑克,不許無禮。”傑克可憐巴巴地坐正了。“我只是想見見凱茜小姐而已,要說有事可算不上。傑克最近總在家裏念叨著凱茜小姐的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孩如此上心。”帕金森或許並不像他的外表所展現的那樣正直,作為一個政客,他有著奸猾的一面。但對於自己唯一的兒子,雖然從不表現出自己的在乎,但他其實很在乎傑克。傑克有些意外,雖然他的確念叨很多遍,但按照他對父親的理解,父親找凱茜多半還是拉攏她。傑克有些不好意思,父親說的也太直白了,“父親……”

凱茜也意外於帕金森的言語,這可真是,接下來難道要代傑克求親嗎。“我想傑克少爺只是感激在下救了他一次,帕金森大人誤會了。”

“呵呵,凱茜小姐不必急著撇清。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只是作為一個父親,總該看一下兒子的心儀對象吧。”見凱茜睜著眼睛說瞎話,帕金森真被逗樂了,在公事上他的確是個不講情面的人,不過私下裏並不會天天板著個臉。“既然見過了,我就不打擾你們相處了。傑克,好好表現啊。”欣賞一下素來叛逆不羈的兒子吃虧也是個不錯的消遣,帕金森可以想象接下去傑克會有多麽艱難。

凱茜和傑克俱是沒有反應過來,帕金森已經推門離開了。艾瑞克朝還沒有回神的凱茜點點頭,也不管她看沒看到,就跟著帕金森走了。包廂內,一片死一般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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