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關燈
第 25 章

那弟子手中所舉的牌子是此次交流會每人必有的東西,為的是掛牌,方便記人,凡是上去過的都可以得到明年仙劍大會的參賽資格,雖然說仙劍大賽這種平平無奇的比拼賽事多半是有噱頭在裏面,說什麽勝出者能得到各派最高長老的親自指點功法,指點功法什麽的倒是其次,眾派弟子心知肚明,重要的是博個彩頭,好在自家門派中有個一席之位。

瀾梔看到舉牌那人是蒼城閣弟子,眼眸微轉,“上來!”

沐讓塵已經從桿子上跳下來,改和赤淵並排站在一處,“那弟子眼熟,是前幾日遇到和那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那個。”

他們幾人視力算得上是極好的,看著那邊隔著個對山頭的鹿霖臺,完全如臨現場。

“蒼城閣劍法招式玄妙非常,在九州各大門派招式劍法中首屈一指。”赤淵頗有興致的盯著對面。

對劍法的見識,赤淵是在這一群稀松平常人中最有見地的了,他說這話時,其他幾位漫不經心的人都集中了精神,望眼欲穿般要將對面盯出個窟窿。

沐讓塵嗤之以鼻,看出花來也學不到三分,這些人平日裏也沒見有多努力,他這麽想,行為卻是與思想不服,張大雙眼看的比誰都投入。

那矮個頭穿著蒼城閣特有藏青袍服飾的少年已經走上臺,取下牌子往後面的柱子上一掛,轉身來,只見是朗目疏眉,恭順朝瀾梔一拱手,又臺下人拜了拜,“嘩”的一聲,亮閃閃的銀劍出竅,他先擺了個起手式,本稚氣未脫的臉上一瞬間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表情,接著,劍走如靈蛇,步移若浮光掠影,時快時慢,身影快的難以捕捉,劍招的高低起落恰到好處,與步態的移動配合的分毫不差。

臺下弟子瞠目結舌,每一招的落下之處,雖然他們都見過,但是折轉處卻又意想不到的巧妙。

臺上幾位坐著長老此刻也都是坐不住了,他們早知蒼城閣劍法有獨到之處,今日還是第一次看有人能使的這般純熟,當真是能才輩出。

沐讓塵在玉簫上點著的手就沒停過,他正在想,比起自家門派劍法應當是要強上不少,“這劍法我是看不出個好歹,但感覺上應當是不錯的。”

赤淵神色自若,“不過是花架子,也就把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哄的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何出此言?”林春祁是每日在這幾人中練劍法第二勤快的,他看那人的劍法認為是上等。

其他二人看的只覺是好看,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為他們練的完全和這些大派的劍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刀疤男是看過兩本書自學成才,林春祁兄妹倆是跟著游歷散修邊游行邊自己覺悟,與前者區別不大。

“蒼城閣的劍法在於力道,劍法若超然,可以石破天驚,而那人使出來的完全是在技巧上,沒有看到任何力量的。”

幾人不約而同的對他的淵博表示欽佩。

沐讓塵好奇,“你練過蒼城閣劍法?”

除了練過,怎麽可能如此熟知,對於他們自家門派的劍法都還沒專研透徹,壓根不會去關心其他門派是什麽劍法,當然也有赤淵這種有能力的。

幾人期待的目光看向赤淵,等了許久,那人道:“沒練過。”

他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個人練過,那樣的話他們討教那就方便多了,結果是大失所望。

沐讓塵發表自己的肺腑之言,“好了,能練好一門劍法已經是實屬難得,我聽人說,無論什麽劍法練到一定程度起碼可以躋身強者之列,所以,別家的劍法在高強,這山望著那山高,最終什麽都得不到。”

幾人聽罷,臉上倒多了幾分慚愧,“小塵,說的是。”

對面那邊臺上少年展示完,極快收劍,對臺下人與上頭坐著的幾位長老拱手,及至退下入隊列,底下人意猶未盡,每人臉上都掛著自己上去是丟人獻醜的表情。

瀾梔看穿這些人的膽怯,言辭冰冷,“誰第二個來。”

臺下人竊竊私語,臺上長老有坐不住的臉色青綠交加,且望向自家門派的弟子,那眼神仿佛要將那些人給射穿。

興許是遭不住壓力,便有第二位又舉牌了,是雲華島的那位在鶴壁城外與赤淵交手的洛長河。

“又有人上去了,赤淵,這人可是能與你交手的,你覺得他們雲華島派的劍法如何?”沐讓塵哪壺不該提哪壺的說起交手之事,完全不怕刺激到身邊這位傲嬌不可一世的人。

赤淵夷然自若,沒把那事放心上,畢竟當日若不是有傷在身,且還背著一個累贅,他倒不相信自己會輸,不是公平對決,他當然不在意,想到這,他挑了挑眉,“說不上來,他當日與我交手的招式來路不明,但肯定不是雲華島的武功絕學。”

“開始了!”林冬汐興奮的把林春祁的袖子扯出了褶皺。

林春祁一掌拍開,“看就看,有啥好激動的,我跟你說,我這衣服很貴的,扯壞了,你負責陪一身給我。”

林冬汐置若罔聞,忽視他哥的暴跳如雷。

他們說話間,那鹿霖臺的洛長河已經開始的自己的招式表演。

與在平常不過的門派劍法不相上下,除幾處細微的地方,總體來說,感覺很刻意,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有了這位仁兄上臺的先河,其他門派弟子便也不敝帚自珍,接著挨個的往上湊。

待到正午時分,這場開幕式方結束,落幕,接下來便是那些門派弟子各自交友或者切磋什麽的自由時間。

沐讓塵等人在那些門派才藝展示完畢後,毫不留戀的都各回各家。

夜幕降臨時,沐讓塵趴在床榻上看無字書上顯現出來的字,“生如芥子有須彌,心似微塵藏大千。”

短短一句話,字數有限,卻是金玉之言,他段位有限,看不透。

瞧了眼對面如常打坐的赤淵,愁眉蹙額,這家夥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卷。

沐讓塵合上無字書,準備也靜心修習,這時,窗外窸窸窣窣的傳來聲音。

“沐道友……沐道友……。”

斷斷續續的,沐讓塵自然是聽到了,這麽晚誰來敲他的窗。

他的床鋪剛好在靠窗位置,因此省了不少麻煩事,他輕輕推開窗,四目之下的景色一片漆黑,然而沒有看到一個人。

是幻聽了嗎?

他正這樣想,便要把窗戶關上。

“是我。”窗下面突然一個人影躥上來,把他嚇了一大跳。

陳松前仰後合的差點沒笑出聲,他看見不遠處在靜坐不動修煉的赤淵最終把笑憋了回去,“怎麽?嚇到你了,實在不好意思。”

沐讓塵摸著胸口那顆還落在原處的心,一口氣哽在喉嚨,他發誓,他是有那麽一刻想要把眼前這半夜不幹人事的家夥一拳打倒在地,緩了緩,不悅說道:“找我什麽事?”

陳松左顧右盼,嘻嘻一笑,“有新奇的事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什麽新奇事大半夜不睡覺的要來拉他?雲華島的弟子可真夠八卦的,半夜喜歡做夜貓子。

沐讓塵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探究一二,他手按在窗戶上,關了一大半,“在門口等我,我現在就出去。”

他說完,聽到外邊腳步聲往旁邊移了去,便也跳下床,躡手躡腳的開門走了出去,見到陳松等在門口,他起先沒吱聲,把門帶上後,才走過去,“你怎麽找到我住所的?”

陳松頗自豪的揚了揚脖子,“這個嘛?實話不相瞞,我在我們那島可是搜羅各種情報的高手,人送外號“百事通”,只要我接觸過的,哪怕深藏地底,我也能它他挖出來。”他說著,做了個手抓東西的動作。

沐讓塵眼角抽抽,不知說什麽才好。

“廢話不多說,咱們邊走,錯過了好戲就沒什麽看頭了。”陳松往前邁步走入夜色。

這話倒驚奇了沐讓塵的好奇欲望,未加思索跟了上去。

夜色朦朧,月影婆娑,沒了白日裏的仙氣繚繞,這些瓊宇間倒莫名增添了幾分不為人知的陰影。

仙山靈氣少不了出晨日光的指引,所以晚上便是這樣一副陰惻惻的景象。

沐讓塵記得兩年前和赤淵他們夜出時,好像跟這也差不多。

“陳道友,究竟是什麽事,讓你大半夜不睡覺也要來八卦?”

陳松回頭,咧嘴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笑在寂靜的夜晚有種滲人的感覺,沐讓塵避開目光,不去瞧他的笑臉。

前頭路走了不知多久,陳松停了下來,身體往下蹲了蹲,轉頭拉著沐讓塵也蹲下。

沐讓塵這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閣樓前的窗戶旁邊。

“原來是來聽墻角的。”他聲音很輕很低。

陳松還是朝他“噓”了聲。

修道之人無官極敏銳,所以很容易捕捉到聲音。

沐讓塵深吸一口氣,害怕自己暴露,卻見半天沒動靜,便松懈下來。

二人緊張兮兮的對視一眼,陳松明顯是老手,神情比他自然多了。

不知是聽什麽大姥的密談還是什麽,既然來了,沐讓塵還是不由把耳朵豎起。

裏面傳出“啪”的一聲,像是有人在拍桌子,有人爆呵道:“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