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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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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陳松得救後,涕泗橫流的跑向沐讓塵的方向,顯然是要給個擁抱以寄托自己受的苦楚,但在赤淵極冷的眼神透視下,只好訕訕抹把淚,縮了回去。

為了避免在生什麽異端,三人原路返回。

沐讓塵依舊是讓赤淵背出塔的,他腿上的傷估計是得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傷口。

這任務完成的真不易,不知道林氏兄妹和那傻大個那邊進展的怎麽樣?

他正趴在赤淵背上左思右想。

陳松一臉憂心忡忡:“我們按原來的路回去,估計會觸發那些死纏爛打的藤條。”他糾結著道:“要不,我們還是換一條路?”

原路返回是赤淵提出來的,面對著這冷冰冰的人,陳松覺得有點犯怵,他更傾向於對沐讓塵友好點,不過眼下最有說話權的非赤淵莫屬,他有疑問不太敢相問,便只怯怯的提了個小要求。

赤淵果真沒理他,繼續往來的方向走,陳松嘆口氣,跟上。

沐讓塵了解赤淵這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便猜了個大概,對旁邊的陳松道:“陳道友,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那些藤條之所以攻擊人,估計是受了高塔那人的陣法所影響,你想想那些鬼魂,應當是同理,現那陣法沒了,所以那些百年樹妖應該掀不起水花。”

他說的有理有據,陳松便也就放寬了心,“沐道友,言之有理。”

赤淵不否認,沐讓塵便知自己的說法是沒錯的了,出來一趟,倒覺長了些所見所聞,回頭可以寫個小本本,聽說坊間小道上那些個畫本子編的有聲有色,他要是撰寫,估摸著還能賣個可觀的價錢。

陳松只覺運勢不佳,回去定要用神水沐浴兩日,去去黴氣,不過話說吃一見長一智,況且還撿了個好東西不算吃虧。

赤淵胳膊上一處有個小血口,黑衣之下,不甚顯眼,方還不覺有什麽,現在倒是一陣陣刺骨冰寒的疼,但他咬咬唇忍住了,沒讓沐讓塵察覺。

三人各負心事,離開鶴壁城,走上了寬敞的官道。

走到樹林時,陳松拱手道:“二位道友,我得回附近的城裏面找我師門的人會和了,希望在蒼城閣能再與二位相會。”

沐讓塵點頭,他們也該找處地方歇歇,“行,有緣相會。”

正分手告別的時候,忽然,林間刮起一陣狂風。

三人皆警覺起來,手紛紛按在隨身兵刃上。

只見在幾顆圍攏大樹後一個身影“咻”的一下穿了過去。

那速度是聞所未見,連赤淵也自覺要遜上一籌,什麽東西……

三人屏住呼吸,靜待下一刻有什麽強敵來襲,便拼死一搏。

這時,身後不遠不近處傳來動靜,腳步很輕,踏在樹葉子上只發出微微的“沙沙”聲。

赤淵眸光閃了閃,幾乎是在那聲音靠近的同時間出了手。

“錚!”

刀剛出竅就被擋了回去,那人沒用多大的技巧,僅用一把折扇便不費吹灰之力,那人瞥了瞥他的刀,展開扇面,道:“真是把好刀。”

來人面若冠玉,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之態。

赤淵沒做他想,續又連刀帶竅的揮向那人的面門。

卻不想那人擡手一接,便牢牢抓住了他的刀鞘。

沐讓塵不覺驚嘆,這人好厲害,相必大有來頭。

赤淵手不松,直視著那人,那人也同樣不急不徐的一只手握著刀。

正僵持不下,陳松緩過神來,呼道:“師兄!”

沐讓塵帶著驚疑不定的眼神看了陳松一眼。

那被陳松喚作師兄的人沒有要收手的樣子,赤淵與其在暗中較著勁,沐讓塵看出些不對勁,看起來這雲華島的弟子是個爭強好勝的,赤淵和他杠上,保不齊要吃虧。

面對忽視,陳松蹭了蹭額頭,尬笑兩聲走上前去把自家師兄扯開。

“誤會……誤會,大家都是一道人,別傷了和氣。”陳松站在那雲華島弟子身前打著圓場道。

赤淵收刀,語調不冷不熱,“誰跟你們是一道的。”

雲華島弟子撥開陳松的手臂,向前邁上兩步,眼角含著笑意,拱手道:“雲華島第二百三十八代掌門弟子——洛長河。”

九州內的仙門不計其數,其中能在眾多門派裏叫的上名的屈指可數,雲華島算不上是響當當的顯赫門派,但是近幾年來卻勢頭甚猛,聽聞其掌門更是性格怪異,專註修煉功法,一心奔著仙道而去,能收位入門弟子可見這人資質非同一般。

本著仙門友好,沐讓塵沒有考慮太多,便道:“清風派弟子,——沐讓塵。”

洛長河微微點頭,視線則瞥向赤淵,“不知這位道友是?”

赤淵冷漠的眼睛一眨不眨,“無可奉告。”言簡意賅四字毫不掩飾對眼前人的不喜。

洛長河也不是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只笑了笑也不怒,轉臉對陳松道:“師弟,你當真是冒失,招呼不打一聲,若是遭遇什麽危險,師伯定要責怪我們這師兄弟照顧不周了。”

陳松斂了斂之前的神色,有些歉疚道:“師兄,給你們添麻煩了。”

洛長河折扇展開又道:“師伯已經提前一步去了蒼城閣,我們師兄弟幾人都是為了留下來尋你。”

這話說罷,陳松臉色更添加愧色,想要說什麽辯解一下,話到嘴邊立時又剎住了腳,師傅讓他來調查鬼奴一事,估計是沒和他們幾個嚴明,既是如此,他也便不能說出口,於是,他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洛長河也並不想為難他,“行了,回去收拾收拾行裝便上路。”

赤淵可沒空看這二人的師門深情厚誼,原先就想離的越遠越好,只是胳膊上的刺痛的席卷,讓他晃了會神。

終於那陣疼過去了,他便不再多想停留。

“二位道友,告辭。”陳松搶先他一步開了口,說完,轉身離去。

洛長河扇子半遮在臉上,意味深長看了看赤淵,把折扇一收,便也擡步走了。

“你說這雲華島也真是奇怪,明明有個島主,還非得立個掌門,這亂七八糟的,理的清嘛?”沐讓塵一門心思在雲華島上,完全沒顧及到赤淵的異常。

赤淵待那二人走遠,臉色一白,全身被那股寒涼的刺骨之痛刺的不住顫抖,有一根冰刺入了他的骨肉中。

沐讓塵隔著衣襟發覺少年的不對勁,他剛想詢問,便覺赤淵身子一矮,連他險些栽了下去,幸虧他手快,用蕭撐住了地面,才免遭了摔個狗爬。

赤淵跪倒在地面,雙掌撐地,額上冷汗滴落在滿地鋪就的樹葉上。

頭一回見這樣子的赤淵,可把沐讓塵嚇一跳,他冷靜片刻,看著眼前顫抖著厲害的少年,腦海中閃過什麽,高塔裏面,那紫袍男子發狂時候射出的冰刺,是了,這家夥居然……

想到這,沐讓塵忍著腿上的痛,一瘸一拐繞到赤淵前面,趁他不註意,扯過他的手臂,端詳,果見一個血窟窿眼正冒著黑血。

“你做什麽?”赤淵有氣無力,唇色發白,想掙脫開沐讓塵的手掌。

沐讓塵之前力氣修為功法可能都不及他,但是現在他可是有能力把他按趴下。

他嚴肅喝道:“坐好!別亂動!”

沐讓塵暗嘆著深吸一口氣,還好沒抓錯手臂,不然這嘴硬的家夥一定要掩飾。

赤淵被素來脾氣好的沐讓塵這一聲呵斥呵的沒了倔強,反應過來時,便見沐讓塵神情覆雜的目視著自己,“忍著點疼。”他對自己說完這句話後,便拔出自己身側的玄刀,又說了句,“你要是怕疼的話,就抓住我的手臂。”

他從未見過自己認識了兩年之久的這位不學無術的少主這樣嚴謹的神態,不知為何,居然胸口那顆心卻有些不知從何說起的亂跳。

正想著,手臂一痛,那把自身佩戴的玄刀被沐讓塵刺入他的肉裏。

他即便是疼,但眼底落入的滿是那人的身影,疼痛便也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沐讓塵雖不會醫術,但耳濡目染小時候看同門派師兄弟們都是這樣處理嵌入骨肉裏面的刺。

反正只要取出東西,傷口不會惡化就對了。

他專心取著那根冰刺,自然是沒有看到赤淵對自己投射而來的目光,他心下只敬佩,這是什麽樣的性格才能咬著牙不吭聲,這要換做他,一定要哭爹喊娘的。

過了會兒,沐讓塵終於把那根深入骨肉間的冰刺給挑了出來,他擦了擦汗,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這還是兩年前林春祁給他的,瞅準傷口,他把藥粉往上倒了一層。

這時,赤淵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知道顯然是很疼,難以忍受。

沐讓塵眉心皺了皺,從衣衫上扯了塊布條子,笨手笨腳的給赤淵的傷處紮了個像模像樣。

“這次,欠你一個大人情了,嗯……你有什麽願望,我勉強盡所能,幫你實現,就算報答了。”

赤淵抽回手,自己方才定是病糊塗了,才會產生那種奇怪的心思,他又恢覆往昔的淡漠口氣,“報答什麽的不需要。”

沐讓塵見他臉色不太好,又看看四周,危險難料,道:“我看我們要不先找處安全的地方避避?”

“嗯。”

聽到答應聲,沐讓塵便一手拄著玉簫,一手扶著赤淵,二人一步一踱的往前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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