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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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一個月,穆瑾玉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意。

慕容霏霏的私照被大量的傳播,慕容霏霏依舊是那樣的嬌俏美好,但是你不會相信那樣的嬌俏美好的外表下是怎麽樣的內在。

她的十四個男朋友被全部公布出來。

穆瑾玉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這些照片,但是這些照片在網上流傳起來,慕容霏霏本來就精致美好的不輸於女明星的臉蛋,伴著她常人所不能及的家世被有心人說出來之後,在網上瘋傳的速度令人發指。穆瑾玉確定這些照片在短期之內不會被遏制之後,將電話打到我們家來。

端端坐在沙發上,雪白纖細的手指在ipad上劃來劃去,她和我說,“哲城,她是我的姐姐。可是為什麽我不為她感到難過?”

我看見上面有些馬賽克也遮不住的淫靡之意,只是說,“這些照片是怎麽傳出去的?”

她只是關上電源,“我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知道他是怎麽得到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猜的到它是怎麽傳出去的。但是你不見得想聽,然而這也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我沈默著,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我知道這對她對我都沒有什麽好處,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看看他們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會做些什麽。”

她說著,嘴角又是些恍惚的笑意。

我打電話給了穆瑾玉,我問他,“那些照片是怎麽來的?”

他在那邊沈吟一會,“叔叔你真的想知道?”

我還是應了,“是的,告訴我。”

那邊的人嘆著氣,與我道,“知道嗎,慕容哲夫的繼母,陳盈。都是她給我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手裏捏著些什麽東西,但是肯定不少,叔叔,我顧及到你,有些照片我沒有放上去,慕容霏霏實在是生活混亂,喝酒抽煙什麽的不算大事,她吸毒,濫交。。。。。。”

“她吸毒?”

“□□,不多,就一兩次,沒有上癮。很快的就自己戒了。”

我們兩個都沈默了。

“但是叔叔,她喜歡你。”穆瑾玉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來了。

“她有過幾個男朋友或多或少有點像你,甚至有一個非常的像你,像到我都嚇了一跳,算算時間,那不可能是你。不過為了省事,我沒有給弄出去。”

我聽著,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叔叔,她那麽喜歡你,但是你喜歡她哥哥。你說她是不是很可憐。可是我那麽喜歡何濯之,我卻還是傷害了她。”

我定一定神,問他,“你說是陳盈給你的,可是她為什麽要給你這個?”

“她不希望我娶慕容霏霏,你明白麽。”他在那邊嘆了口氣,只是和我道,“她給我那些照片,告訴我如何去找何濯之,告訴我如何去找蘇端端,告訴我這一切一切,挑撥我,指使我,不過都是為了不讓慕容霏霏嫁給我,她是打定主意要慕容霏霏嫁給自己家的人了。叔叔,你信不信馬上她就會派一個侄子什麽的出來,說些什麽不在乎她之前的事情,他是真的愛她,他不在乎社會上的人是怎麽看他們之類的話,說到底,呵呵,不過是為了錢。”

穆瑾玉在那邊冷冷的笑。

“可是你會聽她的。”我說道。

“是的,她這些事情對我和她都有利,不過我要的是何濯之,她要的是慕容霏霏罷了。”

“慕容霏霏又該怎麽辦?”我難道該這樣的問他嗎?我完全沒有資格去問的,現在這個場景,本來就是我們所做出來的,問起來實在惡心。這樣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實在是個謊話。

於是我只是說,“你確定這不會傷害到你自己?”

“我做的很幹凈,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說出陳盈來,畢竟這說到底都是她給我的。所以這點不用擔心,只是叔叔你,必須記住,不能給別人可乘之機,你知道慕容家兩兄妹都喜歡你,可是你容易心軟,你一心軟我們就都完了,一旦被人知道是我傳出來的還好,畢竟可以解釋為我是因為這個所以不願意和她結婚,可是一旦傳出去這事和端端有關,和他們慕容家的私生子有關,那麽你知道嗎,輿論會倒向哪一邊?社會到底會支持我們當中的誰?叔叔,世上的人天生討厭第三者,連帶著私生子也一般無二的討厭。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只是叔叔,你不能心軟,你不為了我,你也要為了蘇端端。”

他說著,語速慢慢的,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搖搖頭,意識到他見不到我的樣子,於是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的,我已經選擇這樣的生活,怎麽可能會那樣做?”

我本來就不是個心腸柔軟的溫柔好人。

我從來不是。

我的指尖夾著一朵小小的花,在冰天雪地裏凍得手指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但是那朵花又小又精致,我實在不肯傷了它,於是只是輕輕的夾著它,手指胡蘿蔔一般的紅,愈發襯出那朵花雪一般的白。

漫天雪花中,我擡起頭來,天空是漆黑的。沒有一顆星星。那麽光又是從哪裏來的?若是沒有光,我又怎麽看得見?

夢到這裏就醒了。

我躺在床上,窗外灰蒙蒙的光若有若無的照進來,我把自己的手舉在面前仔細看,與平日毫無二致。

於是笑自己精神過敏。起床開始準備洗漱和做飯。

卻發現今日端端起得比我還要早,現在不過才七點不到,她已經收拾幹凈,正在廚房裏熱著昨晚就準備好的湯。我們一般誰起得早誰就會做早飯,而我們往往時間差不了多少。不過一個人已經在廚房裏的話,另一個人就不會過去。廚房只能是一個人的。多了也沒有意義。

見我起來,端端便在平底鍋裏倒上一點油,開始煎雞蛋和培根。

我刷完牙,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她把培根和雞蛋倒在盤子裏,換個鍋子,燒熱了清水,加進青菜和面條,煮好後冷水沖淋,濾幹後盛進碗裏,面上加一勺香油一勺醬油,澆上滾滾的排骨湯撒上蔥花,我自覺的進來端起培根和蛋分進碗裏。一手一碗面就端出了廚房。而她在後面又切了脫脂豆腐,一點切碎的姜末淋上生抽。我坐在座位上等她一會,她端著豆腐帶著筷子和勺子就出來了。

因為我們兩個人都不喜歡吃太燙的東西,所以冷水沖過的面條配上滾湯正是適宜入口的溫度。

外面秋風瑟瑟,灰蒙蒙的一片。電視裏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最高的氣溫不過十度,在南方的這種濕冷的天氣下,我們兩個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開了空調。熱熱的吃了一碗面條之後,血液循環也恢覆了,我看著窗外。

我其實不知道端端在做些什麽,她雖然有時候也會像我一樣一整天一整天的都呆在家裏,只是她也會一個人出去,並不要我擔心。我們兩個說到底在一起的時間往往都是早飯與晚飯。

在那之間我學習法語,背單詞做聽力,練習口語,法語真是一種難以開口的語言。於是往往一個白天就這樣的過去。

我並不打算去幹涉她的生活,正如同她不幹涉與我。她住在我家不過是因為想住在這裏,她自己的家離我這不過幾百米。我並無權利幹涉她的生活。

她吃過飯之後將所有的碗筷往廚房裏一收,漱漱口,然後帶起自己的白色背包出門,今日她穿一件白色的大衣,裏面配著深色的衣褲,精致的小羊皮靴子,在胸口處掛著一串墜子是一枚指頭大淚滴狀的項鏈做裝飾。

頭發在白色的大衣的襯托下,只顯得愈發的黑,盈盈一捧水色。

和我道,“我出去了。”不說去哪裏,不說什麽時候回來,我應著,“好。”不問也不敢問。日子久了,覺得我們這個樣子也不是很奇怪。

只是大門關上後,今天有些無端的落寞。

也是,無端,沒有端端就是沒有理由?我笑笑,希望把這些不太高興的事情從心裏掃開,進到廚房裏,因為端端很是討厭洗碗,而家裏廚房的面積並不小,早早的就放好了洗碗機在裏面,於是本來就少的家務變得更加的少,我把機器打開,將自己的手搭在上面,仿佛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機器猛烈的動作起來,噪音也出來了,然而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實。

今天的我仿佛特別傷感。

我的手機放在一旁,三十歲的人了,沒有工作,沒有家庭,沒有朋友,甚至沒有一個女朋友。說實在的,有時候確實很迷茫,年紀這般大了,別的男人結婚生子,運氣不好不過就是單親爸爸,而我卻不是。

我是個感情很寡淡的人嗎?我的朋友仿佛就像我人生中的過客。他們一個個的來,伴我度過一段時間後便一個個的離我而去。我似乎從來沒有抓住過些什麽,我所做的不過是迎接一次得到,之後再是無助的看著它們離開我。

原先有工作,有同事,那個時候還可以感覺,似乎我沒有那麽寂寞,只是現在,那種自我麻痹的空氣離開了我,從那種周圍仿佛還有人我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錯覺裏慢慢的醒來的我,突然有一種無力的絕望。

我竟是如此的孤獨。

我覺得這預示著一種不好的心理狀況,我打開電視,聽著裏面那些絮絮叨叨的人說著家長裏短,就算是戰爭片的炮火連天我也不介意將它放的震耳欲聾,但是總算覺得自己有些人氣了,而不是一縷無助的孤魂。

只是我卻不由的想著,我這三十年上下的蒼白無趣的人生,我的從前是那般的不堪回首,而我的未來究竟會怎麽樣?

我害怕的厲害,三十歲了,我竟然還是這般的無助。

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為此做些什麽。

我搖搖頭,自己竟還像個少年人一般的煩躁,連煩惱的事情都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拼命的搖頭,希望將這些不快的事情從腦海裏甩出去,果然還是閑的厲害。

正是煩躁的時候,我母親打電話過來了。

我一向不愛和他們打電話,只是今天卻覺得,若是有人能和我說說話,不管是些什麽都好,於是便接了。

還在猶豫說些什麽的時候,那邊已經哭出來了,我媽哽咽的和我道,“哲城,你回來好不好?你爸爸他不好了。”

我覺得我之前不該想說些什麽都好的,只是這也是晚了。

“爸。。。哪裏不好了?”我擠牙膏似得擠出幾個字。

“你爸心臟病,醫生說要搭橋手術。你回來好不好?你這次可能,可能就是。。。。。。”我自己在腦海裏給她補上幾個字,最後一面。

那種感覺非常的奇妙,連相類似的比方都無法舉例從出來。從我二十幾歲出來,我們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或許我們根本就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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