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性別到底又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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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那個牙箍眼鏡妹當時是這樣的和我說,“能夠被慕容學長那種勇救情敵的男人喜歡,白寶璐學姐真的好幸福。”接著做眼冒桃心狀。

全然不顧我這個剛剛失戀不到三天的重度受毆打患者。那個時候我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叫囂“痛”這一個字。

然後被她這樣一說,覺得心好像被扔到了硫酸池子裏。

簡直可以讓人哭一頓。

被自己情敵救了什麽的,鬼才要啊。

可是看在他為了我傷了右手的份上,我還是默默的跑過去和他說謝謝。

他和我說,“說什麽謝謝,你看我右手廢了,你就幫我把這些實驗報告抄一份吧。”

說完甩扔給我一打足足五厘米的實驗報告。我想著這個寫完了,就算是還了他人情,便接了過來,開始仔細謄寫。我寫的字是經過爺爺□□的,不求引人矚目起碼端正。而那疊報告。我開始寫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麽,字跡雖然說不上清俊,但好歹能夠辨識清楚。但是抄到還有五分之一的時候,那滿紙字在我的眼裏就是缺胳膊少腿,殘屍遍地。

我沖過去問他,“慕容哲夫?你玩我呢?這疊鬼畫符是怎麽回事?”

他瞟了一眼,“速度不錯麽。”

“你還沒說這疊鬼畫符是怎麽回事啊!!!”

他說,“我用左手寫的。”這話一說出來,我就理虧,只得囁嚅的說,“那麽……可是……可是我實在是看不懂啊。”

“這好辦,我念給你聽,你來寫。”

於是我就幫他抄了積壓了整整兩個月的實驗報告,還被他以右手不靈便,為了方便應該我幫他去直接寫為理由,哄著去和他做了兩三個實驗,終於有一天,我看見他用右手搖試管的時候爆發了,“你這個人都可以用右手搖試管了!你他媽還和我說什麽右手不能動!!!”

他停下手,只是微微的對著我笑,“陪著我不好麽?”

我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然後他這樣一說我覺得有點不對味,“你他媽別把我當女人!”

“怎麽罵來罵去就只有一句他媽的?”他停下試管對著我笑。笑的我汗毛全部站了起來。慢慢的走近我,“你怎麽知道我是把你當女的?”

這話說得我直接奪門就跑。

沒那個正常男人能夠聽見這話還能淡定吧?並且那個時候我不愛運動就是一文弱少年,三四十歲大媽和我吵架她們都不怕輸的。你告訴我這樣的你看見一個一根鋼管幹掉兩個持刀混混的男人和你說這話你不跑?

等我跑了很遠,直接跑回宿舍之後,宿舍裏的老四問我,“今天怎麽這麽快就為情敵貢獻完勞動力了?”

我還沒回答,老二開口,“老三是被壓榨幹凈了。”

大哥搖頭晃腦,“萬惡的資本主義。”

於是老三我就把剛才的事情全忘了,傻兮兮的開始準備寫挽救我愛情的情書。我說,“資本主義帶走了無產勞動階級的勞動價值還有女朋友。現在無產階級要搶回來!”

老大說,“老三,你的馬克思理論怎麽背的亂七八糟的?再去看看。”

現在我應該怎麽辦?難道要跳窗麽?他就站在門口。

他站在那裏,許是我的表情太過驚異。他便只是恢覆了一貫的冷漠表情,“我只是來看看你。”

“哦。”

“慕容先生。”匆忙趕過來的何謙和周素異口同聲。

我們兩個這樣的對視保持了多久?實在是不知道。

他們應該都是看過那些照片的,此時相見無論如何都有些尷尬。

得虧他們現在還能保持這種平靜的臉。然而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麽當初會出國,他們不知道我們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周素的臉不知道為什麽,白的更加明顯了幾分。

我想起那個白金的鑰匙圈,我想起上面那個花寫的F。我想她或許是在猶豫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我。

我卻沒有其他的話,只是說,“素素,你過來扶我一把。”

她應了,過來,手指搭上我的手臂,我感覺她在微微的發抖,但是我只是輕輕的拍打她的手背。我坐在床邊,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慕容哲夫和我說,“你怎麽總是會受傷?”

我說,“或許是上帝在告訴我應該住在醫院裏永不出門。”

接著又道“我總是需要呆在醫院裏才是最好的,不然不是我進來就是別人進來,進進出出,也很麻煩。”

他或許是還不知道董靜柔收到了那堆照片,也不知道大家都看見過,他只是低低的說,“你不要和我鬥氣。”

我聽得汗毛倒豎,“慕容哲夫,你他媽再用和女人說話的口氣和我說話,你就給我滾出去。”

“你一點都沒有變。”他溫柔地看著我。

我看見何謙不由自主的用中指推了推眼鏡。我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戴眼鏡了。

“周素,麻煩幫我摁下鈴。”

我當初怎麽就會瞎了眼看上這個家夥,這明顯就是個變態啊。

這個時候何濯之終於被穆瑾玉給勸了回來,一進來穆瑾玉的臉都快綠了,因為此時正趕上慕容哲夫深情款款的看著我,背對著他,慕容哲夫說,“我們重新開始,霏霏那邊,我會處理。我媽那邊,現在她已經沒有權利管我了。”

何濯之倒是也被這個shock的不得了。誰知道會來一次這麽勁爆的表白。

我也是被他震撼了,八年了,不九年了,四舍五入都十年了。

慕容哲夫,你幹嘛不真的等過了十年才發現自己對我還是餘情未了算了吧?

何謙這個時候回頭看見自己的小侄女正在全神貫註的盯著慕容哲夫的背影,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周素也已經開始停住了自己的哆嗦,開始呆若木雞。

我終於自己摁上鈴,我說“麻煩叫個保安過來,這有個精神病走錯樓了,謝謝。”

“你不喜歡我靠近,我就不過去。”慕容哲夫繼續開始深情款款。

“我更喜歡你走開,謝謝。”

“你就等著我,你只要等著我就好,你曾經為我做的事情,我現在都會加倍還給你。”

“我曾經為你差點跳樓自殺,割腕自殺,現在我只希望你把這一切全部做完,謝謝。”我說著,手上的水杯放下去,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或許這是上天也想讓我們重新來過的一個契機。”

“我以為你言情小說看多了,而且還是劣質三流小說,相信我你應該去看總裁文,那更適合你。”這次我還沒有說話,何濯之已經替我開口。

慕容哲夫轉過頭去看著她,“何小小姐。”

“慕容先生。”他們兩個互相打了招呼。

“慕容先生,童言無忌,就請慕容先生看在我還小的份上,不要和我計較了吧。”何濯之亮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甜蜜天真。

正在此時,終於有陣急促的腳步沖了過來,“蘇先生?有事嗎?”保安直接喊道,畢竟何家作為擁有這家醫院百分之三十的私人控股的人,還是有點面子的。

我向慕容哲夫那裏努努嘴,“先前好像是有點誤會,這位先生精神正常,但是,”我松開周素的手,“他好像走錯地方了,估計要用時光機才能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保安聽我這樣一說,倒是有點不知所措。

何謙上去說,“慕容先生,這個,您還是請先回去吧。”

穆瑾玉也是說,“是啊,何先生說的是,慕容先生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慕容哲夫這時倒沒有說什麽,“你多保重……”

“我已經夠胖了。我會努力瘦下去的。”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接了上去。再接著“好走不送,慕容,先生。”

他默默的走了,剛出去的時候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曉得說些什麽話才好,反是何濯之,這小姑娘說,“為什麽這人說話這麽的生硬,簡直就像是從小說裏硬背下來的。”

我道,“因為沒有人信他。”你要是想信他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想聽,所以他所說的假話也是浪漫,而你不信他,不想聽的話,真話都會像假話,而假話,自然就會覺得格外的生硬。

“不過,你們誰去給我查查他媽?”我說著,擡眼看著眾人。

何謙說,“這好辦,他和我嫂子家的兩公司一直都是競爭對手,一直都在調查對方,這回讓囡囡回去求求她媽,就可以做個總結,拿到資料了。”

我輕輕的闔上眼睛,“謝謝各位。”

董靜柔能夠去法國留學,是因為她做過一段時間慕容旭的情婦。而慕容公司應該沒有分公司在那邊,所以送她去法國留學,應該就是表示分手一刀兩斷的意思。

然後她在法國被侵犯過。

那麽,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女人的嫉妒心。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慕容哲夫的說起過自己的母親。

然而我們的所說的話還沒有得到結果,第二天穆瑾玉就得到一個消息。他要與慕容霏霏訂婚了。

他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快要瘋了。

然而他馬上就告訴了我們,何家叔侄對此表現的異常淡定。何謙說,“據說男人結了婚都會比較聽老婆的話。尤其是據說慕容哲夫相當的疼愛慕容霏霏,你嫁過去估計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估計還要背背三從四德,學學大家閨秀足不出戶什麽的。”

何濯之接口,“所以,金魚哥,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一起玩了。”

“為什麽?”穆瑾玉很痛苦的說,“明明我喜歡小蘿莉的,可是慕容霏霏,比我還要大上幾歲啊!”

何謙利索的把何濯之往身後攬了攬,“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嗜好。”

“你這是什麽意思?”穆瑾玉說著,“難不成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麽?”

“哪種?”何謙接著說,“你覺得你是哪種?”

穆瑾玉一時語塞。轉過頭看著我,“叔叔,我覺得姓慕容的一家都是瘋子。”何謙馬上說,“你悠著點,馬上你就要娶一個了,不,是嫁過去了,更何況你好歹也姓穆。莫不是還沾親帶故吧?像馮姓和同姓都是司馬家的那種。”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我說著,“難不成我應該幫你去問問?”

於是大家都安靜下來了。

穆瑾玉沈思片刻,“叔叔,這樣又不是不行。”

我沈下臉來。“瑾玉,靜柔才剛剛過世。”雖然我們一直在避免提到這個問題,但是我們還是沒有辦法讓我不去對這件事情感到敏感。

穆瑾玉這個時候也安靜下來了,他說,“對不起,我有點過於激動了。”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周素與董靜柔都是安靜的性子,在我們六個人當中,真的是一句話也不說的,常常毫無存在感。

但是,現在卻是改變了。那個總是默默的端出一碟子甜點的女人,如今已經不在了。

雖然我們還是能夠說得很開心,因為我還在,何家叔侄還在,穆瑾玉也還在,可是,缺了一塊的我們,總是有些話不能再說了。

穆瑾玉只是不再說話,何濯之出來打圓場,“今天我約了同學,我就先走了,謙謙叔叔你繼續和蘇叔叔說話,金魚哥你就得負責送我走呀。”

我垂下頭去,不再看穆瑾玉他。

但是他們剛剛出去,何謙就對我說,“哲城,你就放下吧。”

“放下?哪有這麽多的放下,何謙,要是真能放下,你又能放下?”

“那天她跳樓的時候,”我垂下眼,“你有什麽感覺麽?”

“放不下的不僅僅是你我,是她還有他。”他說著,從一旁取了橘子,自顧自的開始剝。

“這世間能稱為放下的,就只有忘記,然而忘記是那麽的難。”我說完,他也停下了手。

“我們兩個,這樣子倒是真的同病相憐了。”何謙這回倒是沈靜的坐在我的旁邊,“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跳樓,我們兩個什麽都做不了。”

“不一樣的,他為你是心甘情願,她卻是恨我。”我開始掉下眼淚,“她是恨我,她這一輩子都毀在男人手裏,起初是慕容旭,後面是慕容哲夫,接著是我,她是絕望了。”

“那你這輩子決定毀在誰的手裏?”何謙說著,端起我的臉,“你知道為什麽一開始我就會接近你麽?”

“你很像他,長得像極了。”他說著,隨即又放下我的臉,“他皮膚是麥色的,個子和你差不多高,喜歡笑,但是笑起來因為五官的緣故總是不是很明朗,有點兒憂郁。他們都說他白了會不好看,說你白了會比較好看,但是我很喜歡他。我就是覺得你和他很像。”

“不過你現在因為總是呆在房裏,膚色開始變白了,就沒有那麽的像他了。”

何謙說著,向外走去,“我主動接近你,起初不過是想和你來上那麽一段,看看能不能忘掉他,結果發現你喜歡女人。”

我苦笑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女人。”

何謙說,“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沒有喜歡人,又比如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但是我喜歡我原先的小男朋友,但是就是沒辦法像喜歡他一樣的喜歡你。”

“我該走了,我對穆瑾玉那小子有點不放心。”

我問他,“要是這輩子你沒有喜歡人了,你會結婚麽?”

這個時候他回過頭來看我,“這輩子?我要是不幸活到了一百歲,就還有差不多七十年的時間給我考慮這個問題,要是我明天就死,這也不是考慮不考慮的問題。你是你,我是我,你管我做什麽?”

說完就走開,不再回頭來看我。

我猶豫著,想起自己的手機早就被他們給沒收了,只留下幾本書給我解悶,只是嘆著氣,隨手將那幾本書翻了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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