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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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嗚，姐姐你感覺怎麽樣，沒有哪裏不舒服吧。”靠在寧子舒懷裏抽泣著的林奕晗擦擦眼淚，抽抽搭搭地向寧子舒問道。
可當林奕晗擡起頭，卻看到寧子舒臉色紅得驚人，當下心裏就是一驚，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要不是聽到寧子舒的話，說不定真要嚎啕大哭起來。
“沒事，易感期提前而已，但現在有了你的標記，不會有問題了。”
說實話，寧子舒現在的狀態並沒有特別好，全身都在隱隱發熱暫且不提，更讓她忍得有點難受的是想原地推倒林奕晗的沖動。
只給信息素，不給真的吃進嘴裏，簡直就是最幸福不過的酷刑。
寧子舒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已經冷靜下來的林奕晗，壓低著嗓音說道：“我們現在趕緊去樓上，這家酒店樓頂有小型停機坪，那是寧肇一唯一的逃生路線。”
“我一定要抓到他，而且我們現在大概也只能從那裏逃生，從剛才的爆炸聲判斷，逃生通道和出口大概都已經被炸毀了。”
“寧肇一裝在這家酒店的炸藥量遠遠不止這一點，再繼續呆在這家酒店，隨時可能被轟飛上天，我可不想在這時候和你共赴黃泉，至少也得等一起白頭後吧。”
寧子舒不說還好，一提到這，林奕晗就氣得要命。
“那你還要為了這種事，讓自己被陷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要命了！”大聲吼著寧子舒，林奕晗擡手擦幹臉上的眼淚。
“回去至少一個月別想碰我，我不管你了，我要和琪琪出去旅游！”
“不準，”聽到林奕晗的話，寧子舒瞇起眼睛，用力捏住林奕晗的下巴，隨後說出口的話，其中隱含的危險之意讓林奕晗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就為了這種事？這對我來說可是再重要不過的事，如果不讓你標記我，讓你知道我從精神到身體都離不開你，你是不是又要無緣無故消失十天半個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如果不是你身上還背著另一個人的命，是不是只要為了我能安全，你就可以放棄和我一起生活，然後坦然去死？”
“林奕晗，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我……嗚！”林奕晗想開口解釋，可她才剛張開嘴，就被寧子舒封住嘴，毫無顧忌地攫取著林奕晗口腔中的空氣和津液。
等到林奕晗被親得喘不過氣來，臉都憋得通紅後，寧子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人，只不過松口前還像是發洩心中怒氣那樣，在林奕晗舌尖上咬了一口。
雖然寧子舒註意著沒有咬破皮，但林奕晗仍然被這力道咬出眼淚來。
“疼嗎？”
見林奕晗一臉委屈地捂著嘴，眼中還含上了淚花的樣子，寧子舒心中的邪火也散了點，緩和下語氣用指腹撫著林奕晗的眼角道。
“我比你更疼，所以，不要逼我，我受不了你再一次消失。”
“好想把你關起來，讓你哪兒也不能去，就像我以前那樣，不過我知道，小草莓，你不會反抗我的，對吧。”這嘆息一般的語氣完全不似鬧著玩的玩笑話，林奕晗完全相信，寧子舒已經在心裏心心念念了很久，只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欲望。
這次她的突然消失大概真的讓寧子舒又受了刺激，也是因此，寧子舒才想出這種逼迫她標記自己的極端辦法。
“真可惜，就算再怎麽想做，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因為我實在不想讓你難過。”
“既然不能把你綁在我身邊，那我也只能把自己綁在你身邊了，Omega被標記後，易感期就再也離不開標記自己的Alpha，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既然這麽擔心我的身體健康，那你就要為我，永遠留在我身邊，”寧子舒湊近林奕晗的臉龐，和她鼻尖對著鼻尖，輕笑一聲道，“呵，易感期可真是個好東西，你說是吧。”
看著眼中燃著火的寧子舒，林奕晗長吸一口氣，然後向前幾步，將毫無心理準備的寧子舒壓在墻上，用從剛才的寧子舒身上學到的吻技原原本本用在她身上。
雖然時間緊迫，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寧子舒的情緒，她怎麽能在寧子舒的易感期刺激她呢。
林奕晗心中閃過懊悔，她完全忽視了寧子舒強大的表象下，其實也藏著明顯的不安。
吻畢，林奕晗還細細地在寧子舒的紅唇上啃噬幾下才放開。
“可以。”在中途就被反客為主的寧子舒控制了主導權，導致林奕晗現在喘氣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她還是盡量平覆自己的呼吸，對仍然欲求不滿的寧子舒說道。
“姐姐，等我們出去，既然你還在易感期就不要管其他事，都丟給他們解決吧。”
“就我們兩個人獨處，把我銬在床上，關在家裏，帶上鐐銬，和你鎖在一起，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想玩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不要生氣了，對不起，讓你這麽不安，其實我也很害怕啊，擔心再也見不到你。”
“而且我的易感期也快到了，”說著說著，林奕晗又對寧子舒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們不會要在家裏做上一整個月吧，姐姐要記得對我溫柔一點哦。”
大概是因為從熱吻中得到了足夠平覆自己情緒的信息素，寧子舒心中已經燃成一片的燎原之火就這麽被林奕晗的話語和笑容吹滅，心中鼓動著無比雀躍的感情，和讓她的大腦立刻冷靜下來的期待。
“你就這麽想把我關在你身邊嗎？不惜拋卻所有羞恥心，也要說這種話誘惑我。”寧子舒眼中能看到柔和的笑意，一如她現在溫柔的語氣。
到底是誰離不開誰，又是誰想永遠束縛對方，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她們兩個人都懷抱著相同的心情。
“唔，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就沒必要對姐姐感到羞恥了吧，”林奕晗松開了力道，左手牽住寧子舒的右手，手指插入對方的指縫間，“再說了，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
“寧老師，你看看你，都把純情的林同學教成什麽樣子了。”
“你可要好好負責啊。”
順著林奕晗手上傳來的力量，和她一前一後向門外走去，寧子舒笑著回答對方。
“用一輩子負責，林同學滿意嗎？”
“那就要看寧老師夠不夠努力了。”
從中途就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林奕晗”見到已經快成炸藥桶的寧子舒被林奕晗的一個吻和幾句話就安撫下來，越發沈默了。
她開始覺得，自己和林奕晗大概，可能，也許，應該不能算一個人。
雖然知道林奕晗的學習能力很強，但是這種超強的順毛技能，“林奕晗”疑心自己或許一輩子都學不會。
和簡直能算得上巧舌如簧的林奕晗比起來，她怕不是笨拙得像個白癡。
【和琪琪相處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會了，她超級敏感的，但其實又特別容易搞定，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技巧。】
隱約察覺到“林奕晗”的內心想法，牽著寧子舒的手，一起在安全通道中快速向樓上前進的林奕晗居然還有心情和她閑聊。
【……確實，你還真是不容易。】
林奕晗聽到腦海中傳來的輕嘆聲，因為寧子舒在身邊而放松下來的心情更愉快了點，她緊了緊寧子舒的手。
“姐姐，我要和你說一件事，不能對我發火哦。”
沒想到林奕晗會突然說出這種明顯要惹她生氣的話，寧子舒腳步一頓，嘆了口氣道：“趁我現在心情好，要說就趕緊說，不過我不能保證，我不會記著仇等日後再報。”
“哈哈，姐姐真是小心眼，我明白啦。”隨後林奕晗俏皮地在心中對“林奕晗”道。
【我不想瞞著姐姐，所以對不起啦，我要把你的事全都告訴她。】
【一一，等等！】
“姐姐，其實在寧肇一來找我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林奕晗突然又冒了出來，可以在腦中直接和我對話，在我因為寧肇一的威脅，被迫待在他的基地時，都是她在教我該怎麽應對寧肇一。”
“你繼續。”寧子舒腦中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咬著牙讓林奕晗繼續說下去。
“而且也因為這樣，所以她重生前的記憶，我幾乎全都知道了，不是以前那種模模糊糊的記憶，對她來說記憶深刻的事，我也同樣很清楚。”
“姐姐，雖然我還是非常心疼，但其實我也很嫉妒，所以要下次讓我來哦，我也想看姐姐因為我的動作露出各種各樣的可愛表情。”
林奕晗突然一轉的話語讓“林奕晗”在尷尬纏身的同時，心裏也升起非常糟糕的預感。
而寧子舒更是因為林奕晗的話直接僵住，剛才的氣憤很快被不知所措代替。
但是從林奕晗身邊縈繞的信息素中，寧子舒很快就察覺到了，林奕晗說這話的目的並不是表明自己的不滿。
“真沒想到啊，林同學，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癖好，連愛人和其他人在一起過，還看到了那些畫面，你都能表現得這麽開心。”現在不滿的人反倒成了寧子舒。
“因為看到的畫面可是第一人稱的，連觸感和味道都有實感，甚至還能感覺到當時‘林奕晗’的心情，非常奇怪的體驗，實在很難讓我產生反感。”
“畢竟我就是‘林奕晗’嘛。”
林奕晗笑瞇瞇地說完這些話，滿意地感受到“林奕晗”已經快被尷尬淹沒的心情，還有寧子舒節節攀升的怒氣。
既然她能感覺到“林奕晗”過去的感受，那現在還一直能和她交流的“林奕晗”，當然也能用第一人稱的視角，全程體驗她和寧子舒接吻是什麽感覺。
對此，她很不滿，是非常不滿！
林奕晗對寧子舒的獨占欲可不比寧子舒對她的低，更何況剛剛為了安撫寧子舒，她一時間說了那麽讓人羞恥的話，全都被人聽去了。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尷尬吧。
說到小心眼，林奕晗也跟寧子舒是一樣的。
但她又沒辦法親自把人弄出來，所以只能讓“林奕晗”主動了。
“……林奕晗，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惡心的偷窺狂，變態，我要殺了你！”
寧子舒多聰明啊，借著林奕晗這兩句話，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她掙開林奕晗的手，少見地像個普通人那樣羞憤地爆發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辦法，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閉著眼睛，沒有想要偷窺的意思，我會忘掉的，對不起對不起！”
這種語氣的轉換立刻讓寧子舒知道，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她的小草莓，而是自己一直以來最為厭惡的那個林奕晗。
如果放在一個月，甚至半個月前，“林奕晗”出現在寧子舒面前，寧子舒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林奕晗”報仇，她對“林奕晗”的恨意從來沒有減退過。
可現在，寧子舒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對眼前這個在黑暗樓道裏鞠躬拼命道歉的人動手了。
“滾回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
“是！等一一安全，我就會回去的，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也不會打擾你們，這次之後就再也沒辦法聯系了！”
“趕緊把她給我換回來，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全被她毀了，等離開這裏我要全部還回去！”寧子舒咬著牙，已經在心裏想好了折騰林奕晗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林奕晗真是死不悔改，她就不能乖一點嗎！
【林奕晗，你還等什麽，有一直想對她說的話吧，勇敢一點，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聽到林奕晗帶著笑意的話，還彎著腰的“林奕晗”全身僵硬，然後她慢慢直起腰，臉上的肌肉抽動著，終於還是說出了一直以來最想對寧子舒說的話。
“寧子舒，對不起，曾經對你做過非常糟糕的事，讓你因此產生陰影，害你被設計，陷進了一個扭曲的世界。”
“在最後，還拉著你一起死，讓你沒能完成自己的任務。”
“真的非常對不起！”
借著樓梯的高度差，寧子舒居高臨下地看著比任何時候都更為認真的人，綠色的安全燈發出的熒光映在她臉上，寧子舒能看到她眼角閃著光，隨後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寧子舒閉了閉眼睛，冷冷道。
“是，我明白，也不敢乞求你的原諒，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她怎麽敢貪心地覺得受害者會因為如此輕飄飄的道歉就原諒傷害自己的加害者呢。
“沒時間了，快讓她回來，趕緊解決這裏的事，我要讓她用身體給我道歉，你給我自覺滾蛋。”
“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一一，她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
只是後面這句話，她知道，絕不該由自己來說。
“姐姐，‘林奕晗’剛剛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呢。”剛能控制身體，林奕晗就笑嘻嘻地對臭著一張臉的寧子舒道。
【一一！】
“要她多管閑事。”寧子舒不爽地嘖了一聲，但林奕晗知道，這就是一種口不對心罷了。
“好，該解決的事，都已經解決，現在要正面面對最大反派啦，姐姐，你可別說自己沒有做任何準備。”
“萬一最後翻車，那我這可就成了‘等戰爭結束，就回家結婚’的死亡Flag。”
也不知道林奕晗說這些話，到底是為了緩解自己心裏的緊張氣氛，還是為了讓寧子舒沒心情去想馬上和親生父親針鋒相對的事實。
或許兩者都有。
“好啊，等抓到他，我們就回家結婚。”
空蕩的樓道中回蕩著寧子舒的輕笑聲，她反過來利用林奕晗的笑話讓林奕晗呆楞住。
後者臉上發紅，有些結巴地道：“姐姐，我們、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領了結婚證就算結婚？你這渣A。至少要補給我一個婚禮吧，還有戒指也不能少！”
“啊？哦哦，補，是該補。”
【噗。】
腦中傳來的悶笑聲讓林奕晗更是害羞起來，她惱羞成怒地在心裏回道。
【渣A是你才對！】
【對對，是我是我。那，一一，就拜托你好好照顧寧子舒，不要像我一樣成了被所有人唾罵的渣A。】
【不過像你這樣又甜又可愛的人，肯定不會的。】
【哼，你也是，不要再做什麽都不敢說的膽小鬼了，尤其對敏感多疑，又同樣膽小的人，你得大大方方地直接示愛，才能把人追到手！】
【等等，我不是……】
被回了這隱含深意的話，“林奕晗”楞了一下，剛想要反駁，就透過林奕晗的眼睛看到樓道已經到了盡頭，她知道，這時的林奕晗已經無法分出精力再來回答自己。
“姐姐，你別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看著眼前已經被炸出一個大洞的墻壁，林奕晗咽了咽口水，雖然自己心裏也很緊張，卻反過來主動安慰寧子舒。
“嗯，我不怕。”
寧子舒怎麽會害怕呢，且不說寧肇一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那一步，再如何掙紮都只是白費功夫，更何況現在和她並肩同行的人還是林奕晗。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有死路一條，和林奕晗一起，寧子舒也能笑著一起走下去。
“小舒，小林，你們倆終於來了，也未免讓我等得太久吧。”
穿過墻上的大洞，寧肇一的話便夾雜在呼嘯風聲中一起傳到兩人耳中。
寧肇一此刻正背對著林奕晗和寧子舒站在樓頂天臺的護欄邊，但或許是因為被炸開的碎石塊砸過，寧肇一所在位置的護欄明顯折了下去，人站在那裏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就會掉下去。
單是站在寧肇一背後這麽看著，林奕晗都覺得危險極了。
他不會是因為被逼到絕路，所以真的想跳樓自殺吧！
林奕晗和寧子舒對視一眼，林奕晗有了決斷，她開始觀察雙方的距離和中間的碎石障礙物，悄無聲息地開始挪動腳步，並在心中估算自己到達寧肇一位置需要的時間。
至於寧子舒，則開始同寧肇一對話，牽扯住他的註意力。
“怎麽，是因為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扭轉局勢，所以自暴自棄，打算自殺？讓相信你的那些學生知道了，他們該有多難過啊。”
“我最重要也最信賴的四個學生，不都已經背叛我了嗎？”寧肇一的嘆息聲遠遠便傳了過來。
“你們四個都是重生者，還不約而同想與我作對，明裏暗裏阻止我，凈給我添亂。”
“不過往好處想想，或許也是因為未來的我真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已經把世界攪了個天翻地覆，所以你們才會被送到這個時間點。哈哈，居然要四個人才能阻止我，看來我的學生們都還差得遠呢。”
四個人？林奕晗腳步一頓，她轉頭看向寧子舒，眼中滿是疑惑。
【應該是管院辛，除她以外也沒有別人了。】
【啊？她不是寧肇一最相信的人嗎，就算重生也不該站在寧肇一的對立面吧！】
“這難道不正說明，身為老師，你活得太失敗了嗎？如果不是因為看清了你絕情的真面目，至少管院辛絕不會在這最後關頭，主動暴露弱點，讓我能利用經濟糾紛案這種可笑的理由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我有任何一處對不起她的地方嗎？”寧肇一的話音逐漸高了起來，“我把她當成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為了保護她，從不在外表露我們的關系，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失敗，其他所有人都會被我牽連。”
“也只有她不會受到影響！”
“她憑什麽背叛我！”
寧肇一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句話，然後便無力虛弱地低聲咳了起來，他捂著嘴，勉強才將咳意壓了下去。
“那你覺得，在管院辛看到你對親生女兒都能如此狠心之後，她還能對你的所謂‘親情’抱有任何信賴嗎？我好歹還有著和你的血緣關系，可她呢，從京市追到你身邊，自己的身份卻已經不再是孤兒院的妹妹，而只是一個所謂的學生。”
“你有多少學生？不說上千，總有幾百人了吧，可你給過她能永遠堅定地站在你身邊的安全感嗎？”
“你身邊有利用價值的學生，和喪失價值的學生，會有怎樣的待遇，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顧學珺這種研究方面的天才都能被你毫不猶豫拋棄，管院辛哪裏來的自信能不被你當做廢物扔掉。”
“更何況，顧學珺還是她的戀人，你卻為了斬斷她們的關系，命令她親手將顧學珺推下懸崖，就算要處理掉你眼中的背叛者，也有千百種方式，可你卻偏偏選了最讓她絕望的一種。”
“對了，當初還是你讓管院辛去接近顧學珺吧，幾年後又用同樣的手段，命令林奕晗接近我。”
“這麽喜歡玩弄親近之人的感情，活該你永遠得不到別人的真心。”
“垃圾，落得這種下場全都是你自作自受。”寧子舒一字一句地指出寧肇一最大的性格缺點。
寧肇一從骨子裏就不相信任何人，一次又一次試探身邊人對自己的感情，以再殘忍不過的方式，一刀刀將別人的真心割得鮮血淋漓，到頭了，居然還抱怨都是別人先背叛自己。
他什麽時候相信過自己的學生？
如果寧肇一真的明白這一點，他就不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威逼利誘，用種種手段監視，甚至還因為害怕自己會被背叛，逼人斬斷和戀人家人的聯系。
“又是因為所謂的‘愛情’，這麽虛無縹緲的感情，對你們來說就這麽重要嗎，你們這些Omega就算了，連林奕晗這個Alpha也是，看了真讓人覺得倒胃口。”
就算被親生女兒這般嘲諷，可寧肇一仍然沒有轉過身，他仰頭看向天空被風吹得離散開來的白色雲朵，自言自語一般道。
然後他便向前一步，放松身體向下方倒去。
“別想逃！絕不可能讓你死得這麽輕松！”
已經在悄然間接近寧肇一的林奕晗立刻長腿一邁，奔到寧肇一所在的位置，手一伸便拽住他的右手。
以林奕晗S級Alpha的身體能力，將寧肇一這個已經虧空身體的中年人拉起來絕對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可就在這時，林奕晗卻看到寧肇一擡頭，對她露出一個最像長輩不過的溫和笑容。
寧肇一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他掌心，有一把小小的單發式手.槍。
“林奕晗，很久以前我就對你說過，你的善良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你，可你總是改不了這個毛病。”
“現在，和我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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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姐姐你感覺怎麽樣，沒有哪裏不舒服吧。”靠在寧子舒懷裏抽泣著的林奕晗擦擦眼淚，抽抽搭搭地向寧子舒問道。
可當林奕晗擡起頭，卻看到寧子舒臉色紅得驚人，當下心裏就是一驚，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要不是聽到寧子舒的話，說不定真要嚎啕大哭起來。
“沒事，易感期提前而已，但現在有了你的標記，不會有問題了。”
說實話，寧子舒現在的狀態並沒有特別好，全身都在隱隱發熱暫且不提，更讓她忍得有點難受的是想原地推倒林奕晗的沖動。
只給信息素，不給真的吃進嘴裏，簡直就是最幸福不過的酷刑。
寧子舒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已經冷靜下來的林奕晗，壓低著嗓音說道：“我們現在趕緊去樓上，這家酒店樓頂有小型停機坪，那是寧肇一唯一的逃生路線。”
“我一定要抓到他，而且我們現在大概也只能從那裏逃生，從剛才的爆炸聲判斷，逃生通道和出口大概都已經被炸毀了。”
“寧肇一裝在這家酒店的炸藥量遠遠不止這一點，再繼續呆在這家酒店，隨時可能被轟飛上天，我可不想在這時候和你共赴黃泉，至少也得等一起白頭後吧。”
寧子舒不說還好，一提到這，林奕晗就氣得要命。
“那你還要為了這種事，讓自己被陷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要命了！”大聲吼著寧子舒，林奕晗擡手擦幹臉上的眼淚。
“回去至少一個月別想碰我，我不管你了，我要和琪琪出去旅游！”
“不準，”聽到林奕晗的話，寧子舒瞇起眼睛，用力捏住林奕晗的下巴，隨後說出口的話，其中隱含的危險之意讓林奕晗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就為了這種事？這對我來說可是再重要不過的事，如果不讓你標記我，讓你知道我從精神到身體都離不開你，你是不是又要無緣無故消失十天半個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如果不是你身上還背著另一個人的命，是不是只要為了我能安全，你就可以放棄和我一起生活，然後坦然去死？”
“林奕晗，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我……嗚！”林奕晗想開口解釋，可她才剛張開嘴，就被寧子舒封住嘴，毫無顧忌地攫取著林奕晗口腔中的空氣和津液。
等到林奕晗被親得喘不過氣來，臉都憋得通紅後，寧子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人，只不過松口前還像是發洩心中怒氣那樣，在林奕晗舌尖上咬了一口。
雖然寧子舒註意著沒有咬破皮，但林奕晗仍然被這力道咬出眼淚來。
“疼嗎？”
見林奕晗一臉委屈地捂著嘴，眼中還含上了淚花的樣子，寧子舒心中的邪火也散了點，緩和下語氣用指腹撫著林奕晗的眼角道。
“我比你更疼，所以，不要逼我，我受不了你再一次消失。”
“好想把你關起來，讓你哪兒也不能去，就像我以前那樣，不過我知道，小草莓，你不會反抗我的，對吧。”這嘆息一般的語氣完全不似鬧著玩的玩笑話，林奕晗完全相信，寧子舒已經在心裏心心念念了很久，只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欲望。
這次她的突然消失大概真的讓寧子舒又受了刺激，也是因此，寧子舒才想出這種逼迫她標記自己的極端辦法。
“真可惜，就算再怎麽想做，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因為我實在不想讓你難過。”
“既然不能把你綁在我身邊，那我也只能把自己綁在你身邊了，Omega被標記後，易感期就再也離不開標記自己的Alpha，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既然這麽擔心我的身體健康，那你就要為我，永遠留在我身邊，”寧子舒湊近林奕晗的臉龐，和她鼻尖對著鼻尖，輕笑一聲道，“呵，易感期可真是個好東西，你說是吧。”
看著眼中燃著火的寧子舒，林奕晗長吸一口氣，然後向前幾步，將毫無心理準備的寧子舒壓在墻上，用從剛才的寧子舒身上學到的吻技原原本本用在她身上。
雖然時間緊迫，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寧子舒的情緒，她怎麽能在寧子舒的易感期刺激她呢。
林奕晗心中閃過懊悔，她完全忽視了寧子舒強大的表象下，其實也藏著明顯的不安。
吻畢，林奕晗還細細地在寧子舒的紅唇上啃噬幾下才放開。
“可以。”在中途就被反客為主的寧子舒控制了主導權，導致林奕晗現在喘氣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她還是盡量平覆自己的呼吸，對仍然欲求不滿的寧子舒說道。
“姐姐，等我們出去，既然你還在易感期就不要管其他事，都丟給他們解決吧。”
“就我們兩個人獨處，把我銬在床上，關在家裏，帶上鐐銬，和你鎖在一起，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想玩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不要生氣了，對不起，讓你這麽不安，其實我也很害怕啊，擔心再也見不到你。”
“而且我的易感期也快到了，”說著說著，林奕晗又對寧子舒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們不會要在家裏做上一整個月吧，姐姐要記得對我溫柔一點哦。”
大概是因為從熱吻中得到了足夠平覆自己情緒的信息素，寧子舒心中已經燃成一片的燎原之火就這麽被林奕晗的話語和笑容吹滅，心中鼓動著無比雀躍的感情，和讓她的大腦立刻冷靜下來的期待。
“你就這麽想把我關在你身邊嗎？不惜拋卻所有羞恥心，也要說這種話誘惑我。”寧子舒眼中能看到柔和的笑意，一如她現在溫柔的語氣。
到底是誰離不開誰，又是誰想永遠束縛對方，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她們兩個人都懷抱著相同的心情。
“唔，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就沒必要對姐姐感到羞恥了吧，”林奕晗松開了力道，左手牽住寧子舒的右手，手指插入對方的指縫間，“再說了，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
“寧老師，你看看你，都把純情的林同學教成什麽樣子了。”
“你可要好好負責啊。”
順著林奕晗手上傳來的力量，和她一前一後向門外走去，寧子舒笑著回答對方。
“用一輩子負責，林同學滿意嗎？”
“那就要看寧老師夠不夠努力了。”
從中途就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林奕晗”見到已經快成炸藥桶的寧子舒被林奕晗的一個吻和幾句話就安撫下來，越發沈默了。
她開始覺得，自己和林奕晗大概，可能，也許，應該不能算一個人。
雖然知道林奕晗的學習能力很強，但是這種超強的順毛技能，“林奕晗”疑心自己或許一輩子都學不會。
和簡直能算得上巧舌如簧的林奕晗比起來，她怕不是笨拙得像個白癡。
【和琪琪相處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會了，她超級敏感的，但其實又特別容易搞定，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技巧。】
隱約察覺到“林奕晗”的內心想法，牽著寧子舒的手，一起在安全通道中快速向樓上前進的林奕晗居然還有心情和她閑聊。
【……確實，你還真是不容易。】
林奕晗聽到腦海中傳來的輕嘆聲，因為寧子舒在身邊而放松下來的心情更愉快了點，她緊了緊寧子舒的手。
“姐姐，我要和你說一件事，不能對我發火哦。”
沒想到林奕晗會突然說出這種明顯要惹她生氣的話，寧子舒腳步一頓，嘆了口氣道：“趁我現在心情好，要說就趕緊說，不過我不能保證，我不會記著仇等日後再報。”
“哈哈，姐姐真是小心眼，我明白啦。”隨後林奕晗俏皮地在心中對“林奕晗”道。
【我不想瞞著姐姐，所以對不起啦，我要把你的事全都告訴她。】
【一一，等等！】
“姐姐，其實在寧肇一來找我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林奕晗突然又冒了出來，可以在腦中直接和我對話，在我因為寧肇一的威脅，被迫待在他的基地時，都是她在教我該怎麽應對寧肇一。”
“你繼續。”寧子舒腦中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咬著牙讓林奕晗繼續說下去。
“而且也因為這樣，所以她重生前的記憶，我幾乎全都知道了，不是以前那種模模糊糊的記憶，對她來說記憶深刻的事，我也同樣很清楚。”
“姐姐，雖然我還是非常心疼，但其實我也很嫉妒，所以要下次讓我來哦，我也想看姐姐因為我的動作露出各種各樣的可愛表情。”
林奕晗突然一轉的話語讓“林奕晗”在尷尬纏身的同時，心裏也升起非常糟糕的預感。
而寧子舒更是因為林奕晗的話直接僵住，剛才的氣憤很快被不知所措代替。
但是從林奕晗身邊縈繞的信息素中，寧子舒很快就察覺到了，林奕晗說這話的目的並不是表明自己的不滿。
“真沒想到啊，林同學，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癖好，連愛人和其他人在一起過，還看到了那些畫面，你都能表現得這麽開心。”現在不滿的人反倒成了寧子舒。
“因為看到的畫面可是第一人稱的，連觸感和味道都有實感，甚至還能感覺到當時‘林奕晗’的心情，非常奇怪的體驗，實在很難讓我產生反感。”
“畢竟我就是‘林奕晗’嘛。”
林奕晗笑瞇瞇地說完這些話，滿意地感受到“林奕晗”已經快被尷尬淹沒的心情，還有寧子舒節節攀升的怒氣。
既然她能感覺到“林奕晗”過去的感受，那現在還一直能和她交流的“林奕晗”，當然也能用第一人稱的視角，全程體驗她和寧子舒接吻是什麽感覺。
對此，她很不滿，是非常不滿！
林奕晗對寧子舒的獨占欲可不比寧子舒對她的低，更何況剛剛為了安撫寧子舒，她一時間說了那麽讓人羞恥的話，全都被人聽去了。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尷尬吧。
說到小心眼，林奕晗也跟寧子舒是一樣的。
但她又沒辦法親自把人弄出來，所以只能讓“林奕晗”主動了。
“……林奕晗，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惡心的偷窺狂，變態，我要殺了你！”
寧子舒多聰明啊，借著林奕晗這兩句話，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她掙開林奕晗的手，少見地像個普通人那樣羞憤地爆發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辦法，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閉著眼睛，沒有想要偷窺的意思，我會忘掉的，對不起對不起！”
這種語氣的轉換立刻讓寧子舒知道，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她的小草莓，而是自己一直以來最為厭惡的那個林奕晗。
如果放在一個月，甚至半個月前，“林奕晗”出現在寧子舒面前，寧子舒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林奕晗”報仇，她對“林奕晗”的恨意從來沒有減退過。
可現在，寧子舒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對眼前這個在黑暗樓道裏鞠躬拼命道歉的人動手了。
“滾回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
“是！等一一安全，我就會回去的，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也不會打擾你們，這次之後就再也沒辦法聯系了！”
“趕緊把她給我換回來，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全被她毀了，等離開這裏我要全部還回去！”寧子舒咬著牙，已經在心裏想好了折騰林奕晗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林奕晗真是死不悔改，她就不能乖一點嗎！
【林奕晗，你還等什麽，有一直想對她說的話吧，勇敢一點，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聽到林奕晗帶著笑意的話，還彎著腰的“林奕晗”全身僵硬，然後她慢慢直起腰，臉上的肌肉抽動著，終於還是說出了一直以來最想對寧子舒說的話。
“寧子舒，對不起，曾經對你做過非常糟糕的事，讓你因此產生陰影，害你被設計，陷進了一個扭曲的世界。”
“在最後，還拉著你一起死，讓你沒能完成自己的任務。”
“真的非常對不起！”
借著樓梯的高度差，寧子舒居高臨下地看著比任何時候都更為認真的人，綠色的安全燈發出的熒光映在她臉上，寧子舒能看到她眼角閃著光，隨後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寧子舒閉了閉眼睛，冷冷道。
“是，我明白，也不敢乞求你的原諒，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她怎麽敢貪心地覺得受害者會因為如此輕飄飄的道歉就原諒傷害自己的加害者呢。
“沒時間了，快讓她回來，趕緊解決這裏的事，我要讓她用身體給我道歉，你給我自覺滾蛋。”
“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一一，她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
只是後面這句話，她知道，絕不該由自己來說。
“姐姐，‘林奕晗’剛剛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呢。”剛能控制身體，林奕晗就笑嘻嘻地對臭著一張臉的寧子舒道。
【一一！】
“要她多管閑事。”寧子舒不爽地嘖了一聲，但林奕晗知道，這就是一種口不對心罷了。
“好，該解決的事，都已經解決，現在要正面面對最大反派啦，姐姐，你可別說自己沒有做任何準備。”
“萬一最後翻車，那我這可就成了‘等戰爭結束，就回家結婚’的死亡Flag。”
也不知道林奕晗說這些話，到底是為了緩解自己心裏的緊張氣氛，還是為了讓寧子舒沒心情去想馬上和親生父親針鋒相對的事實。
或許兩者都有。
“好啊，等抓到他，我們就回家結婚。”
空蕩的樓道中回蕩著寧子舒的輕笑聲，她反過來利用林奕晗的笑話讓林奕晗呆楞住。
後者臉上發紅，有些結巴地道：“姐姐，我們、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領了結婚證就算結婚？你這渣A。至少要補給我一個婚禮吧，還有戒指也不能少！”
“啊？哦哦，補，是該補。”
【噗。】
腦中傳來的悶笑聲讓林奕晗更是害羞起來，她惱羞成怒地在心裏回道。
【渣A是你才對！】
【對對，是我是我。那，一一，就拜托你好好照顧寧子舒，不要像我一樣成了被所有人唾罵的渣A。】
【不過像你這樣又甜又可愛的人，肯定不會的。】
【哼，你也是，不要再做什麽都不敢說的膽小鬼了，尤其對敏感多疑，又同樣膽小的人，你得大大方方地直接示愛，才能把人追到手！】
【等等，我不是……】
被回了這隱含深意的話，“林奕晗”楞了一下，剛想要反駁，就透過林奕晗的眼睛看到樓道已經到了盡頭，她知道，這時的林奕晗已經無法分出精力再來回答自己。
“姐姐，你別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看著眼前已經被炸出一個大洞的墻壁，林奕晗咽了咽口水，雖然自己心裏也很緊張，卻反過來主動安慰寧子舒。
“嗯，我不怕。”
寧子舒怎麽會害怕呢，且不說寧肇一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那一步，再如何掙紮都只是白費功夫，更何況現在和她並肩同行的人還是林奕晗。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有死路一條，和林奕晗一起，寧子舒也能笑著一起走下去。
“小舒，小林，你們倆終於來了，也未免讓我等得太久吧。”
穿過墻上的大洞，寧肇一的話便夾雜在呼嘯風聲中一起傳到兩人耳中。
寧肇一此刻正背對著林奕晗和寧子舒站在樓頂天臺的護欄邊，但或許是因為被炸開的碎石塊砸過，寧肇一所在位置的護欄明顯折了下去，人站在那裏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就會掉下去。
單是站在寧肇一背後這麽看著，林奕晗都覺得危險極了。
他不會是因為被逼到絕路，所以真的想跳樓自殺吧！
林奕晗和寧子舒對視一眼，林奕晗有了決斷，她開始觀察雙方的距離和中間的碎石障礙物，悄無聲息地開始挪動腳步，並在心中估算自己到達寧肇一位置需要的時間。
至於寧子舒，則開始同寧肇一對話，牽扯住他的註意力。
“怎麽，是因為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扭轉局勢，所以自暴自棄，打算自殺？讓相信你的那些學生知道了，他們該有多難過啊。”
“我最重要也最信賴的四個學生，不都已經背叛我了嗎？”寧肇一的嘆息聲遠遠便傳了過來。
“你們四個都是重生者，還不約而同想與我作對，明裏暗裏阻止我，凈給我添亂。”
“不過往好處想想，或許也是因為未來的我真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已經把世界攪了個天翻地覆，所以你們才會被送到這個時間點。哈哈，居然要四個人才能阻止我，看來我的學生們都還差得遠呢。”
四個人？林奕晗腳步一頓，她轉頭看向寧子舒，眼中滿是疑惑。
【應該是管院辛，除她以外也沒有別人了。】
【啊？她不是寧肇一最相信的人嗎，就算重生也不該站在寧肇一的對立面吧！】
“這難道不正說明，身為老師，你活得太失敗了嗎？如果不是因為看清了你絕情的真面目，至少管院辛絕不會在這最後關頭，主動暴露弱點，讓我能利用經濟糾紛案這種可笑的理由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我有任何一處對不起她的地方嗎？”寧肇一的話音逐漸高了起來，“我把她當成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為了保護她，從不在外表露我們的關系，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失敗，其他所有人都會被我牽連。”
“也只有她不會受到影響！”
“她憑什麽背叛我！”
寧肇一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句話，然後便無力虛弱地低聲咳了起來，他捂著嘴，勉強才將咳意壓了下去。
“那你覺得，在管院辛看到你對親生女兒都能如此狠心之後，她還能對你的所謂‘親情’抱有任何信賴嗎？我好歹還有著和你的血緣關系，可她呢，從京市追到你身邊，自己的身份卻已經不再是孤兒院的妹妹，而只是一個所謂的學生。”
“你有多少學生？不說上千，總有幾百人了吧，可你給過她能永遠堅定地站在你身邊的安全感嗎？”
“你身邊有利用價值的學生，和喪失價值的學生，會有怎樣的待遇，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顧學珺這種研究方面的天才都能被你毫不猶豫拋棄，管院辛哪裏來的自信能不被你當做廢物扔掉。”
“更何況，顧學珺還是她的戀人，你卻為了斬斷她們的關系，命令她親手將顧學珺推下懸崖，就算要處理掉你眼中的背叛者，也有千百種方式，可你卻偏偏選了最讓她絕望的一種。”
“對了，當初還是你讓管院辛去接近顧學珺吧，幾年後又用同樣的手段，命令林奕晗接近我。”
“這麽喜歡玩弄親近之人的感情，活該你永遠得不到別人的真心。”
“垃圾，落得這種下場全都是你自作自受。”寧子舒一字一句地指出寧肇一最大的性格缺點。
寧肇一從骨子裏就不相信任何人，一次又一次試探身邊人對自己的感情，以再殘忍不過的方式，一刀刀將別人的真心割得鮮血淋漓，到頭了，居然還抱怨都是別人先背叛自己。
他什麽時候相信過自己的學生？
如果寧肇一真的明白這一點，他就不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威逼利誘，用種種手段監視，甚至還因為害怕自己會被背叛，逼人斬斷和戀人家人的聯系。
“又是因為所謂的‘愛情’，這麽虛無縹緲的感情，對你們來說就這麽重要嗎，你們這些Omega就算了，連林奕晗這個Alpha也是，看了真讓人覺得倒胃口。”
就算被親生女兒這般嘲諷，可寧肇一仍然沒有轉過身，他仰頭看向天空被風吹得離散開來的白色雲朵，自言自語一般道。
然後他便向前一步，放松身體向下方倒去。
“別想逃！絕不可能讓你死得這麽輕松！”
已經在悄然間接近寧肇一的林奕晗立刻長腿一邁，奔到寧肇一所在的位置，手一伸便拽住他的右手。
以林奕晗S級Alpha的身體能力，將寧肇一這個已經虧空身體的中年人拉起來絕對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可就在這時，林奕晗卻看到寧肇一擡頭，對她露出一個最像長輩不過的溫和笑容。
寧肇一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他掌心，有一把小小的單發式手.槍。
“林奕晗，很久以前我就對你說過，你的善良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你，可你總是改不了這個毛病。”
“現在，和我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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