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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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寧子舒沒想到林奕晗剛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朝她伸手討一個擁抱，而且林奕晗明顯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想擁抱她，這是林奕晗下意識的動作，是完全出自她內心的想法，哪怕在睡夢中，林奕晗也想像這樣對她撒嬌。
察覺到這一點，寧子舒的表情立刻舒展開，她快步走到林奕晗身邊，輕輕擁住對方，一只手輕撫著林奕晗的腦袋，接著又用手指慢慢梳理林奕晗已經睡得被卷起來的長發。
“怎麽在這兒睡著了？”因為林奕晗下意識地貼近，寧子舒的心情越發高昂，她的話音在這種愉快之下顯得愈發柔和。
“因為香香的，有姐姐的味道，很安心，所以呆在這兒會很困。”
林奕晗坐在床上，環住寧子舒的腰，頭靠在她胸口處輕輕蹭了兩下，隨後她立刻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不對，好像是真人，這不是夢啊！
可或許是因為被寧子舒抱在懷裏，林奕晗心中的驚慌很快就被令她安心的氣息安撫下來，所以林奕晗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瞬間，甚至於反應過來之後，林奕晗還將寧子舒抱得更緊了。
算了，反正姐姐也不會介意，那就這樣吧。
明明沒有聞到太多信息素的味道，只有很淡的香味在鼻尖縈繞，可為什麽心裏會有這種輕飄飄的感覺呢？
好安心，好喜歡。
緊緊地抱住寧子舒，林奕晗瞇著眼睛，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放松，一副全身心依賴寧子舒的模樣。
“中午是不是沒有吃飯？我聽林奕泉說，你上午就溜出來了。”寧子舒沒忘記林奕晗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的事實，這時候佯裝不滿地問道。
“對不起嘛，因為太想姐姐了，實在忍不住，只能回來聞聞味道，結果不小心睡著了，”林奕晗悶著聲音說道，“本來沒打算讓你發現的。”
“為什麽？只要你想見我，我隨時都可以趕去你身邊。”
“不要。”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知道不管她想要什麽，寧子舒都願意滿足她，所以林奕晗才什麽都不想說。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林奕晗掙紮了一下，沒能成功掙開寧子舒的手，她不滿地癟起嘴，“放開我啦，我現在已經充滿能量，該回去了。”
“噗，充滿什麽能量？我嗎？”沒有錯過林奕晗話裏的關鍵詞，寧子舒笑得更加明媚，她同樣坐在床沿，握著林奕晗的手直視她，想看林奕晗究竟會怎麽回答自己。
“對啊，超過三十六小時沒有補充‘寧子舒’能量，已經讓我煩躁得什麽都不想做了，你有什麽不滿意嗎？”這一次林奕晗沒有躲避寧子舒的眼神，非常坦誠地說出了寧子舒最想聽到的話。
可林奕晗的語氣裏卻帶著明顯的不滿，像是在生氣於寧子舒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寧子舒啞然，她沒想到昨晚通話時還很正常的林奕晗，一到她面前就成了一副任性小孩的模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難怪牧齊霽會認為林奕晗的神智短暫地倒退回孩童時期，她大概也遇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寧子舒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因為如果是之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林奕晗，她不會拒絕回答她的問題，也不會像這樣突然對她生氣。
“不，我很高興，”可寧子舒卻是用再欣喜不過的笑容回應林奕晗的話，“別走好不好？我也很想你。”
美人笑靨如花，就算寧子舒真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壞事，恐怕也會因這笑容被輕易原諒，更何況她什麽都沒做。
林奕晗就被寧子舒的笑容閃暈了眼睛，她眼神飄忽，下意識回了一聲“好”。
可回應剛出口，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抿著唇輕聲補充道：“但你什麽都不準做。”
看著林奕晗雙頰已經染上粉的樣子，寧子舒想，就算她真的想做什麽，恐怕林奕晗也不會拒絕。
不過小兔子好不容易才投懷送抱，她可不想又把人嚇跑，所以她不會擅自行動，除非林奕晗再一次主動要求。
“當然，沒有得到允許，我什麽都不會做，因為不想再嚇著你。”
才沒有害怕！
林奕晗鼓起臉，眼中全是不滿的控訴，但她沒有直接回答寧子舒的話，只是輕聲哼了幾下。
她才不傻呢，要是寧子舒知道她不排斥兩人的親密接觸，她肯定會被溫水煮青蛙的！
本來就已經離不開寧子舒，滿腦子只想貼貼了，如果再被寧子舒有意放縱，未來會成什麽樣子，想想都不像話！
“姐姐，我餓了，家裏有吃的嗎？”林奕晗很懷疑冰箱還是空蕩蕩的，只有她之前買的雞蛋牛奶面包。
“有，不過可能不算新鮮，因為都是我前天買的，昨天我也沒回來。”
聽到寧子舒的話，林奕晗沈默地打開冰箱，蔬菜瓜果肉類都有，容量不小的冰箱被裝得滿滿當當，裏頭水果居多，一看就是給她準備的。
只是蔬菜蔫巴了，葡萄看著不夠新鮮，香蕉上出現黑點，芒果皮有些發皺，甚至還有半個被保鮮膜封住的西瓜，估計要吃的話，得切掉最上面一部分。
兩天前的寧子舒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去救她呢？
“姐姐，你想吃什麽？我來做吧，你工作一天，肯定很累。”
雖然很想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但寧子舒還不至於沒眼色到這種地步，她在林奕晗身邊，伸手從冰箱中拿了幾樣，笑著對林奕晗說道：“我們一起準備，盡早開飯，也能早些休息。”
兩個人開始在廚房忙碌起來，乍看上去和一個多月前沒有半點不同，但林奕晗知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顯著的改變。
就比如兩個月前的她絕對不可能在準備做菜的時候，分心去註意和寧子舒之間的距離。
可是那麽好聞的味道，一直從身邊飄過來，她怎麽可能不去註意呢？
林奕晗有理由懷疑寧子舒是故意的，故意用信息素勾她。
哼，壞蛋！萬一切肉的時候分心，切到手怎麽辦，那她不是要心疼死。
但林奕晗是熟練工，所以就算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得再多，切菜拍蒜的動作還是一樣輕車熟路，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處理好的肉和菜在寧子舒的翻炒下，很快出鍋，放在竈臺上，飄出讓人唾液不停分泌的香味。
因為只有兩人，所以她們準備只準備了兩菜一湯，像以前一樣，是剛好能一餐吃完的量。
說起來，她們兩個已經同居一個多月了，現在很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和飲食喜好，所以寧子舒買來的其實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她和寧子舒的關系到底變成怎樣了呢？
林奕晗看了眼剛給她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的寧子舒，這人註意到她的視線，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對她露出笑容，反倒是讓林奕晗像觸了電似的低下頭，耳垂紅了大半。
林奕晗是真的拿寧子舒沒辦法，她好像天生知道該怎麽做才最能吸引別人的目光，一舉一動都優雅得讓人會不自覺看向她。
尤其被寧子舒用那種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註視著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不開心吧。
持美行兇，把她對比得像是個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癡女，這個壞蛋！
雖然沒有半點正當理由，但林奕晗心裏卻莫名其妙地產生了對寧子舒的不滿，以至於林奕晗在面對她的時候，生硬的說話語氣和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像是在故意找茬。
至少林奕晗自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心裏又多了股明顯的悔意，也不想再去看寧子舒，低著頭惡狠狠地刷著盤子，好像自己刷的是寧子舒厚如城墻的臉。
可惡，明明她都表現得這麽生氣了，為什麽寧子舒還要含笑看著她，就連說話聲音都比之前更溫柔。
對一個無理取鬧，凈知道挑刺的人，還能露出這麽開心的表情，寧子舒到底在想什麽啊！
可林奕晗不知道的是，一個臉上帶著紅暈的人，就算說話語氣再沖，也只會顯得她更加可愛。
像是害羞過了頭，只能用生氣和任性來掩飾，反而讓人產生一種被張牙舞爪的小奶貓輕輕撓過心頭的癢意。
更何況寧子舒一點都不覺得林奕晗的語氣生硬，就連林奕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在對寧子舒挑完刺後，句末的話音會忍不住上翹，鼻音打著卷，簡直就是在對寧子舒撒嬌。
而且說是“挑刺”，也不過是林奕晗拒絕寧子舒幫忙收拾廚房，把她趕去休息的借口。
寧子舒坐在沙發上，有些慶幸於公寓並不算大，就算她坐在客廳，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廚房中林奕晗的一舉一動。
就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麽可愛，不就更讓人想逗她嗎？
如果現在從身後抱住她，小草莓會不會因為害羞，臉紅得像顆真正的草莓，或者真的生氣，然後狠狠咬她一口。
好想試試看，可又怕她真的生氣，那晚上就不能抱著她一起睡了。
不過既然現在小草莓還在易感期，渴望著她的信息素，那麽就算生氣，到了晚上，小草莓應該也還會繼續黏著她吧。
因為林奕晗要借著擁抱，補充“寧子舒”能量，才能安心入睡。
仗著林奕晗還處於易感期的特殊狀態，寧子舒心裏“咕咚咕咚”地冒出了壞水，悄無聲息地，就像靈巧的獵豹一樣從背後接近剛擦完竈臺，此時正在洗手池垂頭洗手的林奕晗。
因為有嘩嘩水聲的遮掩，所以耳聰目明的林奕晗竟然也沒有發現後方有人接近。
又或者是因為寧子舒的氣息並不會讓林奕晗感覺危險，她的身體會毫無保留地向寧子舒展露著一切弱點。
擰上水龍頭，林奕晗微微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太幼稚了，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對寧子舒這麽無理取鬧啊，她又沒有真的變成小孩子。
老爸指的原來是會無意識對伴侶任性嗎？
可是這麽幼稚的無理取鬧只會惹人討厭吧，嗚嗚她還是收斂一點，待會就……
“嗚哇！”
沒想到寧子舒會突然抱住自己，林奕晗被嚇得慘叫出聲，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要不是因為味道很熟悉，恐怕她的反應就會是下意識打人了。
“你你你，寧子舒你神經病啊！心臟都被你嚇得跳出來了！”林奕晗受不了這種刺激，眼角發紅，連眼睛裏都帶上了水光。
可怒氣維持不了一分鐘，林奕晗就反手抱住寧子舒，縮在她懷裏，頭靠著她的肩膀，要哭不哭地對著她撒嬌：“你幹嘛嚇我啦，你個壞蛋！”
“咳，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雖然林奕晗的反應出乎寧子舒意料，並讓她覺得這個人怎麽能比想象中更可愛，但寧子舒還是老老實實道歉，免得林奕晗緩過勁後更生氣。
“討厭，就知道欺負我。”
“唔，因為真的很可愛，”寧子舒輕輕撫著林奕晗的後背，話說出口之後，被林奕晗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肩膀。
“我真的會生氣的！”
“可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所以才會讓我忍不住想撩撥你。
“可惡，你個變態！”
寧子舒輕笑，也不為自己辯解，看喜歡的人被自己逗哭後的樣子，這種人確實就是變態沒錯。
聽著寧子舒的悶笑聲，林奕晗哼了一聲，推開她後快步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自己抱著靠枕一個人生悶氣。
主要還是氣自己不爭氣，都被寧子舒故意欺負了，居然在受到驚嚇後的第一反應還是想抱著寧子舒撒嬌。
因為真的很讓她安心啊！
寧子舒這個壞蛋，肯定是看她現在還在易感期，離不開自己，所以才敢這麽故意嚇唬她。
算了，就當是寧子舒被她聽不進人話的態度氣壞應該收取的利息。
至於本金，呵呵，寧子舒已經收到了。
林奕晗越想越覺得自己好虧，她雙臂收緊，死死抱著靠枕，側身倒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臉對著沙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她們會變成這種暧昧的關系呢？
像她這樣明明對寧子舒沒有愛情，卻又不拒絕和寧子舒親密接觸的人，在別人眼裏肯定是個妥妥的渣女吧。
雖然林奕晗知道自己肯定很喜歡寧子舒，也覺得寧子舒對她來說是特別的那個人，並不討厭和寧子舒的親密接觸。
但林奕晗同時也很清楚自己對寧子舒的感情還沒有到變質成愛情的那一步。
從前沒有談過戀愛，但林奕晗看的各種愛情類文藝作品可不少。
愛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可毫無疑問，林奕晗並不介意其他人追求寧子舒，就算寧子舒現在移情別戀，喜歡上其他人，林奕晗或許也只是有些失落。
因為只要寧子舒還願意對她和顏悅色，林奕晗就很滿足了。
但是寧子舒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同，那雙帶笑的眼睛裏滿是炙熱的欲望，是想獨占她的渴望，只有那樣的感情才能稱得上“愛情”吧。
如果要比喻雙方的感情溫差，一方只是四十度的熱水，當做泡澡水還嫌涼，但另一方或許已經瀕臨沸騰，只是觸碰一下都會覺得燙手。
這樣的相處關系到底還能暧昧多久？一直得不到想要的回應，不管再炙熱滾燙的感情，也遲早有冷卻下來的一天吧。
那還真是討厭。
林奕晗閉上眼睛，抱著靠枕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可她是個貪心的壞孩子，她都已經習慣寧子舒的溫柔和熱情，又怎麽可能再想放手。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給寧子舒想要的東西呢？她也不明白啊。
“還在生氣嗎？”
突然，一根帶著淡淡涼意的手指觸碰著林奕晗露出的那半邊臉頰，並輕輕戳了兩下。
“小草莓，原諒我好不好？”
“沒有生氣，”林奕晗閉著眼睛伸手想推開那根戳得她有些癢的手指，卻沒想到被寧子舒趁機握住她的手，並被反覆捏著手指把玩。
“你在幹嘛，不要玩我的手。”
皺著眉睜開眼睛，林奕晗剛一轉頭就和垂著頭看她的寧子舒對上視線，她不自然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被寧子舒用手制住。
寧子舒一手握著林奕晗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下巴，強迫林奕晗和自己對視，沒有錯過林奕晗眼中的水光。
“如果不高興的話，要直接說出來，什麽都憋在心裏，只會讓自己走進死胡同，”寧子舒坐在沙發上，拉過林奕晗，讓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撫摸著林奕晗的長發。
“小草莓，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寧子舒輕嘆一聲，就算是真正深愛彼此的伴侶，一旦發生爭吵，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會受到傷害，更何況她們兩人此時看似親密實則疏遠的暧昧關系。
“我真的沒有生氣，”林奕晗耷拉著臉，抿著唇，顯然是在壓抑自己，她轉頭，更加貼近寧子舒的身體，輕聲道，“就是有點難過。”
“姐姐，如果哪天你不再喜歡我，還會對我這麽溫柔嗎？”
“怎麽會突然這麽想？”寧子舒怎麽想都想不到林奕晗的思緒居然飄得這麽遠，剛剛還在生悶氣，這才一會兒過去，就開始幻想她會移情別戀。
寧子舒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笑容，是因為易感期容易多慮，還是因為她沒有給林奕晗足夠的安全感？
林奕晗沈默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老老實實說出心中的想法，而寧子舒看她這樣子，也沒有逼她一定要坦白的念頭。
其實寧子舒不是不清楚林奕晗的猶豫，她也明白林奕晗到底在擔憂什麽。
無非就是因為她的示愛來得太快太猛烈，而林奕晗又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執著，害怕她投註自己身上的感情又被突然撤回，所以心裏一直不上不下，惴惴不安，沒有安全感。
原本林奕晗就非常依賴她，因為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林奕晗真正身份的人，而她又給了林奕晗承諾，可以一直依靠她，不必擔心自己被拋下。
她對林奕晗的包容和溫柔有大半來自於對林奕晗的愛，林奕晗又需要她給予自己歸處，所以林奕晗會擔心她的愛消失是理所當然的。
“是因為覺得我們之間的進展太快了嗎？”寧子舒將林奕晗灑落的發絲拂至耳後，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經紅透的耳垂。
“唔，算是吧，”林奕晗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雖然寧子舒也沒說錯，但她最擔心的其實並不是這一點。
“畢竟你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也才三個月，”寧子舒捏了捏林奕晗放在身側的手，輕笑道，“是不是覺得我的感情來得太快，又太莫名其妙？”
“怎麽會有才同居一個多月，就對一個陌生人產生如此執著感情的人呢，這種人不是騙子就是傻子吧。”
“我沒有這麽想過，”林奕晗見不得寧子舒這麽形容自己，她反握住寧子舒的手，悶著聲音說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懷疑你的感情。”
“小傻瓜，不要輕信別人的話，萬一我又在騙你怎麽辦？”
寧子舒嘆了一聲，林奕晗從來不對她抱有戒心，這是好事，可也是最大的壞事。
如果她再壞一點，再狠心一點，用花言巧語欺騙林奕晗的感情，林奕晗也看不出來吧。
也正是因為林奕晗毫無保留的信任，所以她無法對林奕晗撒謊，面具戴久了，突然揭下，再坦誠對人，會讓她顯得很愚笨。
雖然什麽都不知道，卻可以本能地利用別人的感情和弱點，林奕晗這種天真爛漫的人可是她最大的天敵。
林奕晗靠著寧子舒的大腿，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對寧子舒說出自己心裏的話。
其實就算是騙她，也沒關系。
如果寧子舒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很生氣，因為她這種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自輕態度，上次寧子舒就已經憤怒到抓著她說討厭她了。
林奕晗不想再惹寧子舒生氣，也不想聽到寧子舒對她說討厭兩個字。
如果不抱著這種自輕的態度，不愛寧子舒的她要怎麽才能像現在這樣看似和諧地和寧子舒相處呢？
寧子舒對她露出的每一個溫柔的笑容，給她的每一個溫暖的擁抱，都會讓她從心底產生深切的負罪感。
可是沒有辦法啊。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都沒辦法離開寧子舒，她只能借著寧子舒對她的愛意，貪婪地從寧子舒身上汲取自己需要的安全感。
最讓她難過的是，寧子舒明知這一點，卻仍舊不在意，因為寧子舒對她的喜歡是她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的愛情。
如果她也能像寧子舒對她一樣，深愛寧子舒就好了。
喜歡，依賴，對身體的渴求，這些交織在一起的產物，為什麽不是愛情呢？
林奕晗想做些更任性的事，除了這樣，她也想不出該怎麽回應寧子舒的感情。
“姐姐，你知道嗎？你看我的眼神，灼熱到像是已經剝下我的衣服，看遍了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的目光怎麽可能是騙人的。”
“還有我身上的那些痕跡，都已經過去兩天了，但還是很明顯哦。”林奕晗從寧子舒膝蓋上起身，跪坐在沙發上，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了還殘留在她身上的已經變成青紫色的斑痕。
白皙纖細的身體上點綴著無數星星點點的青紫淤斑，不僅是吻痕，還有手掌大力留下的痕跡，乍看上去很是嚇人，但卻有一種令人著迷的美感。
“你未免也太喜歡我了吧。”
看著已經怔住的寧子舒，林奕晗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然後她捧著寧子舒僵硬的臉頰，就這麽吻了過去。
這次粗暴進攻的人卻成了林奕晗，她像是在發洩自己被翻來覆去折騰的不適一樣，像小獸似的對寧子舒顯露自己剛長出的尖牙，噬咬著寧子舒的雙唇。
只不過很快寧子舒就靠著熟練的技術反客為主，攻進了身上人的牙關，良久才松開對林奕晗的鉗制，輕輕喘著氣，目光沈沈。
“小草莓，不要再繼續了，否則我無法保證還能遵守對你的承諾。”
林奕晗眼上的睫毛顫了顫，上面已經沾上了些微水光，她的眼角帶著紅暈，卻只是笑著對寧子舒道：“沒關系，是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也是我主動。”
說罷，林奕晗用力將寧子舒推倒在沙發上，一如之前寧子舒對她做得那樣。
“姐姐，這次溫柔一點好不好？”
小草莓是壞孩子，壞孩子就要被壞女人嘿嘿嘿
永別了，我盡力了，發不出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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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子舒沒想到林奕晗剛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朝她伸手討一個擁抱，而且林奕晗明顯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想擁抱她，這是林奕晗下意識的動作，是完全出自她內心的想法，哪怕在睡夢中，林奕晗也想像這樣對她撒嬌。
察覺到這一點，寧子舒的表情立刻舒展開，她快步走到林奕晗身邊，輕輕擁住對方，一只手輕撫著林奕晗的腦袋，接著又用手指慢慢梳理林奕晗已經睡得被卷起來的長發。
“怎麽在這兒睡著了？”因為林奕晗下意識地貼近，寧子舒的心情越發高昂，她的話音在這種愉快之下顯得愈發柔和。
“因為香香的，有姐姐的味道，很安心，所以呆在這兒會很困。”
林奕晗坐在床上，環住寧子舒的腰，頭靠在她胸口處輕輕蹭了兩下，隨後她立刻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不對，好像是真人，這不是夢啊！
可或許是因為被寧子舒抱在懷裏，林奕晗心中的驚慌很快就被令她安心的氣息安撫下來，所以林奕晗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瞬間，甚至於反應過來之後，林奕晗還將寧子舒抱得更緊了。
算了，反正姐姐也不會介意，那就這樣吧。
明明沒有聞到太多信息素的味道，只有很淡的香味在鼻尖縈繞，可為什麽心裏會有這種輕飄飄的感覺呢？
好安心，好喜歡。
緊緊地抱住寧子舒，林奕晗瞇著眼睛，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放松，一副全身心依賴寧子舒的模樣。
“中午是不是沒有吃飯？我聽林奕泉說，你上午就溜出來了。”寧子舒沒忘記林奕晗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的事實，這時候佯裝不滿地問道。
“對不起嘛，因為太想姐姐了，實在忍不住，只能回來聞聞味道，結果不小心睡著了，”林奕晗悶著聲音說道，“本來沒打算讓你發現的。”
“為什麽？只要你想見我，我隨時都可以趕去你身邊。”
“不要。”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知道不管她想要什麽，寧子舒都願意滿足她，所以林奕晗才什麽都不想說。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林奕晗掙紮了一下，沒能成功掙開寧子舒的手，她不滿地癟起嘴，“放開我啦，我現在已經充滿能量，該回去了。”
“噗，充滿什麽能量？我嗎？”沒有錯過林奕晗話裏的關鍵詞，寧子舒笑得更加明媚，她同樣坐在床沿，握著林奕晗的手直視她，想看林奕晗究竟會怎麽回答自己。
“對啊，超過三十六小時沒有補充‘寧子舒’能量，已經讓我煩躁得什麽都不想做了，你有什麽不滿意嗎？”這一次林奕晗沒有躲避寧子舒的眼神，非常坦誠地說出了寧子舒最想聽到的話。
可林奕晗的語氣裏卻帶著明顯的不滿，像是在生氣於寧子舒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寧子舒啞然，她沒想到昨晚通話時還很正常的林奕晗，一到她面前就成了一副任性小孩的模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難怪牧齊霽會認為林奕晗的神智短暫地倒退回孩童時期，她大概也遇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寧子舒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因為如果是之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林奕晗，她不會拒絕回答她的問題，也不會像這樣突然對她生氣。
“不，我很高興，”可寧子舒卻是用再欣喜不過的笑容回應林奕晗的話，“別走好不好？我也很想你。”
美人笑靨如花，就算寧子舒真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壞事，恐怕也會因這笑容被輕易原諒，更何況她什麽都沒做。
林奕晗就被寧子舒的笑容閃暈了眼睛，她眼神飄忽，下意識回了一聲“好”。
可回應剛出口，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抿著唇輕聲補充道：“但你什麽都不準做。”
看著林奕晗雙頰已經染上粉的樣子，寧子舒想，就算她真的想做什麽，恐怕林奕晗也不會拒絕。
不過小兔子好不容易才投懷送抱，她可不想又把人嚇跑，所以她不會擅自行動，除非林奕晗再一次主動要求。
“當然，沒有得到允許，我什麽都不會做，因為不想再嚇著你。”
才沒有害怕！
林奕晗鼓起臉，眼中全是不滿的控訴，但她沒有直接回答寧子舒的話，只是輕聲哼了幾下。
她才不傻呢，要是寧子舒知道她不排斥兩人的親密接觸，她肯定會被溫水煮青蛙的！
本來就已經離不開寧子舒，滿腦子只想貼貼了，如果再被寧子舒有意放縱，未來會成什麽樣子，想想都不像話！
“姐姐，我餓了，家裏有吃的嗎？”林奕晗很懷疑冰箱還是空蕩蕩的，只有她之前買的雞蛋牛奶面包。
“有，不過可能不算新鮮，因為都是我前天買的，昨天我也沒回來。”
聽到寧子舒的話，林奕晗沈默地打開冰箱，蔬菜瓜果肉類都有，容量不小的冰箱被裝得滿滿當當，裏頭水果居多，一看就是給她準備的。
只是蔬菜蔫巴了，葡萄看著不夠新鮮，香蕉上出現黑點，芒果皮有些發皺，甚至還有半個被保鮮膜封住的西瓜，估計要吃的話，得切掉最上面一部分。
兩天前的寧子舒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去救她呢？
“姐姐，你想吃什麽？我來做吧，你工作一天，肯定很累。”
雖然很想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但寧子舒還不至於沒眼色到這種地步，她在林奕晗身邊，伸手從冰箱中拿了幾樣，笑著對林奕晗說道：“我們一起準備，盡早開飯，也能早些休息。”
兩個人開始在廚房忙碌起來，乍看上去和一個多月前沒有半點不同，但林奕晗知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顯著的改變。
就比如兩個月前的她絕對不可能在準備做菜的時候，分心去註意和寧子舒之間的距離。
可是那麽好聞的味道，一直從身邊飄過來，她怎麽可能不去註意呢？
林奕晗有理由懷疑寧子舒是故意的，故意用信息素勾她。
哼，壞蛋！萬一切肉的時候分心，切到手怎麽辦，那她不是要心疼死。
但林奕晗是熟練工，所以就算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得再多，切菜拍蒜的動作還是一樣輕車熟路，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處理好的肉和菜在寧子舒的翻炒下，很快出鍋，放在竈臺上，飄出讓人唾液不停分泌的香味。
因為只有兩人，所以她們準備只準備了兩菜一湯，像以前一樣，是剛好能一餐吃完的量。
說起來，她們兩個已經同居一個多月了，現在很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和飲食喜好，所以寧子舒買來的其實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她和寧子舒的關系到底變成怎樣了呢？
林奕晗看了眼剛給她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的寧子舒，這人註意到她的視線，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對她露出笑容，反倒是讓林奕晗像觸了電似的低下頭，耳垂紅了大半。
林奕晗是真的拿寧子舒沒辦法，她好像天生知道該怎麽做才最能吸引別人的目光，一舉一動都優雅得讓人會不自覺看向她。
尤其被寧子舒用那種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註視著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不開心吧。
持美行兇，把她對比得像是個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癡女，這個壞蛋！
雖然沒有半點正當理由，但林奕晗心裏卻莫名其妙地產生了對寧子舒的不滿，以至於林奕晗在面對她的時候，生硬的說話語氣和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像是在故意找茬。
至少林奕晗自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心裏又多了股明顯的悔意，也不想再去看寧子舒，低著頭惡狠狠地刷著盤子，好像自己刷的是寧子舒厚如城墻的臉。
可惡，明明她都表現得這麽生氣了，為什麽寧子舒還要含笑看著她，就連說話聲音都比之前更溫柔。
對一個無理取鬧，凈知道挑刺的人，還能露出這麽開心的表情，寧子舒到底在想什麽啊！
可林奕晗不知道的是，一個臉上帶著紅暈的人，就算說話語氣再沖，也只會顯得她更加可愛。
像是害羞過了頭，只能用生氣和任性來掩飾，反而讓人產生一種被張牙舞爪的小奶貓輕輕撓過心頭的癢意。
更何況寧子舒一點都不覺得林奕晗的語氣生硬，就連林奕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在對寧子舒挑完刺後，句末的話音會忍不住上翹，鼻音打著卷，簡直就是在對寧子舒撒嬌。
而且說是“挑刺”，也不過是林奕晗拒絕寧子舒幫忙收拾廚房，把她趕去休息的借口。
寧子舒坐在沙發上，有些慶幸於公寓並不算大，就算她坐在客廳，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廚房中林奕晗的一舉一動。
就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麽可愛，不就更讓人想逗她嗎？
如果現在從身後抱住她，小草莓會不會因為害羞，臉紅得像顆真正的草莓，或者真的生氣，然後狠狠咬她一口。
好想試試看，可又怕她真的生氣，那晚上就不能抱著她一起睡了。
不過既然現在小草莓還在易感期，渴望著她的信息素，那麽就算生氣，到了晚上，小草莓應該也還會繼續黏著她吧。
因為林奕晗要借著擁抱，補充“寧子舒”能量，才能安心入睡。
仗著林奕晗還處於易感期的特殊狀態，寧子舒心裏“咕咚咕咚”地冒出了壞水，悄無聲息地，就像靈巧的獵豹一樣從背後接近剛擦完竈臺，此時正在洗手池垂頭洗手的林奕晗。
因為有嘩嘩水聲的遮掩，所以耳聰目明的林奕晗竟然也沒有發現後方有人接近。
又或者是因為寧子舒的氣息並不會讓林奕晗感覺危險，她的身體會毫無保留地向寧子舒展露著一切弱點。
擰上水龍頭，林奕晗微微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太幼稚了，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對寧子舒這麽無理取鬧啊，她又沒有真的變成小孩子。
老爸指的原來是會無意識對伴侶任性嗎？
可是這麽幼稚的無理取鬧只會惹人討厭吧，嗚嗚她還是收斂一點，待會就……
“嗚哇！”
沒想到寧子舒會突然抱住自己，林奕晗被嚇得慘叫出聲，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要不是因為味道很熟悉，恐怕她的反應就會是下意識打人了。
“你你你，寧子舒你神經病啊！心臟都被你嚇得跳出來了！”林奕晗受不了這種刺激，眼角發紅，連眼睛裏都帶上了水光。
可怒氣維持不了一分鐘，林奕晗就反手抱住寧子舒，縮在她懷裏，頭靠著她的肩膀，要哭不哭地對著她撒嬌：“你幹嘛嚇我啦，你個壞蛋！”
“咳，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雖然林奕晗的反應出乎寧子舒意料，並讓她覺得這個人怎麽能比想象中更可愛，但寧子舒還是老老實實道歉，免得林奕晗緩過勁後更生氣。
“討厭，就知道欺負我。”
“唔，因為真的很可愛，”寧子舒輕輕撫著林奕晗的後背，話說出口之後，被林奕晗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肩膀。
“我真的會生氣的！”
“可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所以才會讓我忍不住想撩撥你。
“可惡，你個變態！”
寧子舒輕笑，也不為自己辯解，看喜歡的人被自己逗哭後的樣子，這種人確實就是變態沒錯。
聽著寧子舒的悶笑聲，林奕晗哼了一聲，推開她後快步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自己抱著靠枕一個人生悶氣。
主要還是氣自己不爭氣，都被寧子舒故意欺負了，居然在受到驚嚇後的第一反應還是想抱著寧子舒撒嬌。
因為真的很讓她安心啊！
寧子舒這個壞蛋，肯定是看她現在還在易感期，離不開自己，所以才敢這麽故意嚇唬她。
算了，就當是寧子舒被她聽不進人話的態度氣壞應該收取的利息。
至於本金，呵呵，寧子舒已經收到了。
林奕晗越想越覺得自己好虧，她雙臂收緊，死死抱著靠枕，側身倒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臉對著沙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她們會變成這種暧昧的關系呢？
像她這樣明明對寧子舒沒有愛情，卻又不拒絕和寧子舒親密接觸的人，在別人眼裏肯定是個妥妥的渣女吧。
雖然林奕晗知道自己肯定很喜歡寧子舒，也覺得寧子舒對她來說是特別的那個人，並不討厭和寧子舒的親密接觸。
但林奕晗同時也很清楚自己對寧子舒的感情還沒有到變質成愛情的那一步。
從前沒有談過戀愛，但林奕晗看的各種愛情類文藝作品可不少。
愛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可毫無疑問，林奕晗並不介意其他人追求寧子舒，就算寧子舒現在移情別戀，喜歡上其他人，林奕晗或許也只是有些失落。
因為只要寧子舒還願意對她和顏悅色，林奕晗就很滿足了。
但是寧子舒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同，那雙帶笑的眼睛裏滿是炙熱的欲望，是想獨占她的渴望，只有那樣的感情才能稱得上“愛情”吧。
如果要比喻雙方的感情溫差，一方只是四十度的熱水，當做泡澡水還嫌涼，但另一方或許已經瀕臨沸騰，只是觸碰一下都會覺得燙手。
這樣的相處關系到底還能暧昧多久？一直得不到想要的回應，不管再炙熱滾燙的感情，也遲早有冷卻下來的一天吧。
那還真是討厭。
林奕晗閉上眼睛，抱著靠枕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可她是個貪心的壞孩子，她都已經習慣寧子舒的溫柔和熱情，又怎麽可能再想放手。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給寧子舒想要的東西呢？她也不明白啊。
“還在生氣嗎？”
突然，一根帶著淡淡涼意的手指觸碰著林奕晗露出的那半邊臉頰，並輕輕戳了兩下。
“小草莓，原諒我好不好？”
“沒有生氣，”林奕晗閉著眼睛伸手想推開那根戳得她有些癢的手指，卻沒想到被寧子舒趁機握住她的手，並被反覆捏著手指把玩。
“你在幹嘛，不要玩我的手。”
皺著眉睜開眼睛，林奕晗剛一轉頭就和垂著頭看她的寧子舒對上視線，她不自然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被寧子舒用手制住。
寧子舒一手握著林奕晗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下巴，強迫林奕晗和自己對視，沒有錯過林奕晗眼中的水光。
“如果不高興的話，要直接說出來，什麽都憋在心裏，只會讓自己走進死胡同，”寧子舒坐在沙發上，拉過林奕晗，讓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撫摸著林奕晗的長發。
“小草莓，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寧子舒輕嘆一聲，就算是真正深愛彼此的伴侶，一旦發生爭吵，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會受到傷害，更何況她們兩人此時看似親密實則疏遠的暧昧關系。
“我真的沒有生氣，”林奕晗耷拉著臉，抿著唇，顯然是在壓抑自己，她轉頭，更加貼近寧子舒的身體，輕聲道，“就是有點難過。”
“姐姐，如果哪天你不再喜歡我，還會對我這麽溫柔嗎？”
“怎麽會突然這麽想？”寧子舒怎麽想都想不到林奕晗的思緒居然飄得這麽遠，剛剛還在生悶氣，這才一會兒過去，就開始幻想她會移情別戀。
寧子舒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笑容，是因為易感期容易多慮，還是因為她沒有給林奕晗足夠的安全感？
林奕晗沈默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老老實實說出心中的想法，而寧子舒看她這樣子，也沒有逼她一定要坦白的念頭。
其實寧子舒不是不清楚林奕晗的猶豫，她也明白林奕晗到底在擔憂什麽。
無非就是因為她的示愛來得太快太猛烈，而林奕晗又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執著，害怕她投註自己身上的感情又被突然撤回，所以心裏一直不上不下，惴惴不安，沒有安全感。
原本林奕晗就非常依賴她，因為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林奕晗真正身份的人，而她又給了林奕晗承諾，可以一直依靠她，不必擔心自己被拋下。
她對林奕晗的包容和溫柔有大半來自於對林奕晗的愛，林奕晗又需要她給予自己歸處，所以林奕晗會擔心她的愛消失是理所當然的。
“是因為覺得我們之間的進展太快了嗎？”寧子舒將林奕晗灑落的發絲拂至耳後，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經紅透的耳垂。
“唔，算是吧，”林奕晗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雖然寧子舒也沒說錯，但她最擔心的其實並不是這一點。
“畢竟你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也才三個月，”寧子舒捏了捏林奕晗放在身側的手，輕笑道，“是不是覺得我的感情來得太快，又太莫名其妙？”
“怎麽會有才同居一個多月，就對一個陌生人產生如此執著感情的人呢，這種人不是騙子就是傻子吧。”
“我沒有這麽想過，”林奕晗見不得寧子舒這麽形容自己，她反握住寧子舒的手，悶著聲音說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懷疑你的感情。”
“小傻瓜，不要輕信別人的話，萬一我又在騙你怎麽辦？”
寧子舒嘆了一聲，林奕晗從來不對她抱有戒心，這是好事，可也是最大的壞事。
如果她再壞一點，再狠心一點，用花言巧語欺騙林奕晗的感情，林奕晗也看不出來吧。
也正是因為林奕晗毫無保留的信任，所以她無法對林奕晗撒謊，面具戴久了，突然揭下，再坦誠對人，會讓她顯得很愚笨。
雖然什麽都不知道，卻可以本能地利用別人的感情和弱點，林奕晗這種天真爛漫的人可是她最大的天敵。
林奕晗靠著寧子舒的大腿，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對寧子舒說出自己心裏的話。
其實就算是騙她，也沒關系。
如果寧子舒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很生氣，因為她這種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自輕態度，上次寧子舒就已經憤怒到抓著她說討厭她了。
林奕晗不想再惹寧子舒生氣，也不想聽到寧子舒對她說討厭兩個字。
如果不抱著這種自輕的態度，不愛寧子舒的她要怎麽才能像現在這樣看似和諧地和寧子舒相處呢？
寧子舒對她露出的每一個溫柔的笑容，給她的每一個溫暖的擁抱，都會讓她從心底產生深切的負罪感。
可是沒有辦法啊。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都沒辦法離開寧子舒，她只能借著寧子舒對她的愛意，貪婪地從寧子舒身上汲取自己需要的安全感。
最讓她難過的是，寧子舒明知這一點，卻仍舊不在意，因為寧子舒對她的喜歡是她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的愛情。
如果她也能像寧子舒對她一樣，深愛寧子舒就好了。
喜歡，依賴，對身體的渴求，這些交織在一起的產物，為什麽不是愛情呢？
林奕晗想做些更任性的事，除了這樣，她也想不出該怎麽回應寧子舒的感情。
“姐姐，你知道嗎？你看我的眼神，灼熱到像是已經剝下我的衣服，看遍了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的目光怎麽可能是騙人的。”
“還有我身上的那些痕跡，都已經過去兩天了，但還是很明顯哦。”林奕晗從寧子舒膝蓋上起身，跪坐在沙發上，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了還殘留在她身上的已經變成青紫色的斑痕。
白皙纖細的身體上點綴著無數星星點點的青紫淤斑，不僅是吻痕，還有手掌大力留下的痕跡，乍看上去很是嚇人，但卻有一種令人著迷的美感。
“你未免也太喜歡我了吧。”
看著已經怔住的寧子舒，林奕晗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然後她捧著寧子舒僵硬的臉頰，就這麽吻了過去。
這次粗暴進攻的人卻成了林奕晗，她像是在發洩自己被翻來覆去折騰的不適一樣，像小獸似的對寧子舒顯露自己剛長出的尖牙，噬咬著寧子舒的雙唇。
只不過很快寧子舒就靠著熟練的技術反客為主，攻進了身上人的牙關，良久才松開對林奕晗的鉗制，輕輕喘著氣，目光沈沈。
“小草莓，不要再繼續了，否則我無法保證還能遵守對你的承諾。”
林奕晗眼上的睫毛顫了顫，上面已經沾上了些微水光，她的眼角帶著紅暈，卻只是笑著對寧子舒道：“沒關系，是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也是我主動。”
說罷，林奕晗用力將寧子舒推倒在沙發上，一如之前寧子舒對她做得那樣。
“姐姐，這次溫柔一點好不好？”
小草莓是壞孩子，壞孩子就要被壞女人嘿嘿嘿
永別了，我盡力了，發不出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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