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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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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蕖過來

他們幾乎沒有人形仿佛只是一團隨風便能吹散的黑霧,面容呆滯渾渾噩噩的從我的身旁飄過。

突然有陣陰風吹起我鬢邊的碎發,也包括眼前散發著清灰色光芒的鬼魂,只見它突然回頭,露出他那猙獰的面孔,除了鼻子還在原位,其他五官都已經各奔東西了,沒有做好心裏準備的我被嚇一哆嗦。

他裂開掛著碎肉的大嘴朝我嘶吼示威,隨後我便感覺一個紅色的身影擋在我面前,我伸頭看去他那張牙舞爪的氣勢瞬間全無,猶如夾著尾巴的小狗扭過身子瑟瑟發抖了起來。

有這麽可怕麽?我勾了勾嘴唇,被忟濁握住的手又感覺到力道加重了一些,擡眼便看到他盯著四周冷聲道:“這是青白鬼,死的有段日子還算有點道行,跟緊我,不要分散。”

幽暗的光線他的下頜線緊收,神情稍顯嚴肅,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我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眸。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比方才亮了一些,擡眼看卻發現來到了城中的位置,一旁的鬼差為群鬼們排列秩序,而他們的前方是一座很寬大的拱橋,亮光便是那上面懸空著的燈籠傳來的。

“那是…奈何橋麽?”我吃驚的喃喃道,下一秒身子便被騰空抱起從橋上飛過,因為好奇的朝下張望著,卻發現橋下的池中展現的是一幅幅從未見過的畫面。

五顏六色,對應的是不同的畫面,細看之下那裏面貪,嗔,癡,恨,愛,惡,欲,七罪皆有……

倒像是那些鬼生前的記憶。

“是還魂橋。”忟濁輕柔的將我放下,“那些鬼往生之前都會重覆一遍陽間記憶,無罪則投胎,反之墮入無邊獄海。”

“我死的時候也會來到這吧…”那說明我有可以重覆一遍二十面前的人生。想著我有些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卻不巧捕捉到他望著那池子的幽深瞳孔,那裏烏雲變幻,難以看透。

他是想誰?我看著他鬼斧神工般的側臉陷入了思緒中。

他為我梳頭時的那抹眷念神色,到底是在懷念誰?

越向內走去四周便就越空曠,而鬼差則是明顯增多,他們大都穿著護甲飄浮在半空不動,看到我們到來便飛快的飄了過來擋在前面。

“站住,有令牌…”為首的鬼差話未說完便被忟濁一掌擊翻在地,動作快到我堪堪只能看到虛影,頃刻間原本還算威風凜凜的鬼差便一個個的縮在地上不敢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忟濁帶著我飛了進去。

一個快速的天旋地轉,眼前便亮了許多,我便看到自己置身在一個如同火爐般的空曠宮殿內,除了頭頂依稀可以辨認有繁瑣的壁畫以外,其他都是火焰一般的陳設,就連腳底都是,仿佛下一秒便能竄起一道道火焰將一切吞沒。宮殿的最正中端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男人,他的面前則是跪著一個個充滿煞氣的魂魄,正蜷著身體不停的發抖。

“陳某某,年四十,死於毒品販賣,罪該永世不得超生,罰!”

“原某某,年五十,死於暴虐兇殺搶劫,罰…”

話音一落我便聽到聲聲歇斯底裏的哭喊聲,及其慘烈,聲調高到幾乎刺穿耳膜,我下意識的皺起眉頭,耳朵兩側卻被一雙大手捂起,等他再度松開便一絲一毫也察覺不到鬼哭狼嚎聲了。

察覺到陌生氣息的黑色官服男鬼臉色一沈便厲聲吼道:“何鬼闖入,竟敢驚擾本官判案!”

“替本王查個人,新魂劉星旭可在此地。”

他那駭人的目光剛一觸及到我身旁,話還未說完便顫抖著手從桌案上翻找著,抽出一本厚厚簿子馬不停蹄的查閱起來。

等等星旭?他說的…故人是星旭?!

我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忟濁,可惜起伏的焰火晃眼,始終沒能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可是轉念一想就能見到星旭,嘴巴的弧度便控制不住的上揚起來。

半晌那黑袍官服鬼才探頭冒著冷汗支支吾吾說道:“那生魂確有來報道過,只不過不知為何無故消失了,就在昨日…”

“消失了?”我顫抖著吐出這三個字,臉色發白了起來,“那您能不能幫我查查他陽壽本該多少?”

“容本官看看。”他那長而尖銳的爪子翻動了幾頁最後停留了下來,說道:“七月十八…死於山體滑坡…年僅二十歲,倒是挺可惜的。”說著他嘆了口氣。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忟濁,朝黑色官服男鬼跑了去,入目的確實是他剛剛念出來的那段話,是由繁體字書寫,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我一時啞口無言,眨巴著眼睛不讓淚水掉下來,半晌才調整好呼吸,又問他道:“那你替我查查趙紅蕖的陽壽吧。”

“這……”他摸了把長胡子,瞥了一眼眼忟濁的方向,攤了攤手一服頗為難的樣子。

身後是一道熟悉的目光註視,我深吸一口氣奪過薄子便翻閱了起來。

一頁不是,兩頁不是……通通不是……

“這不合規矩啊!”他幹站著半晌無奈的拍了拍手,皺巴著一張黑臉道。

“怎麽會沒有呢?”我不停的翻閱著手中的薄子焦急的問道。

“唉娘娘唉我這屬於b級管轄區,您說的人呢可能在別的管轄區也不一定呢?”

“別的管轄區?地府不是只有一個?”我停頓下手中的動作詫異的問他道。

他摸了摸額頭頗為無奈說道:“如果這天底下只有一個地府那豈不是亂了套了。”說著他朝我湊緊了些小聲補充道:“您不如問問您身後站著的那位……”他話未說完便被忟濁出聲打斷。

“紅蕖,過來。”

那聲音一如從前冰冷,我渾身一顫闔上手裏的薄子交還給他,擡眼便看到他黑色的臉上的神情又變了變,銅鈴大眼顯然是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只是想的什麽不得而知。

我轉過身走著心裏卻不停的循環著他剛剛說的話。

——您不如問問您身後站著的……

身邊…

難道說忟濁他也掌管著某個直轄區不成?

怪不得他可以自由操控爺爺包括其他人的壽命。

昨天寫的像屎寫了一半寫不下去,今天再修修改改,感覺這段時間寫的毫無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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