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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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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晚膳之前,以玥都沒去找傅霽。雖然傅霽時不時會有些出人意料的親昵舉動,可這次跟以前給以玥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也躲不了多久,晚膳前傅霽就回來了。

他瞧著心情不錯,低頭親了親以玥,拉著她一起坐到圓桌前。

安靜用完一頓飯,傅霽去了書房,以玥在小書房裏練傅霽給她布置的幾個字。

提著心等了幾天,以玥卻發現傅霽又突然忙了起來,幾乎只有晚上睡覺前才能見到一面。

傅霽早上起來能看到她,以玥起床時,他卻早出府了。

以玥拿出昨晚傅霽交給她的盒子。

木盒約兩手大小,由紫檀木制成,其上雕琢有精美華貴的浮雕,隱隱還能嗅到些許檀木的清香。

檀盒價值不菲,看到的人應該都會以為裏面裝的定是無比珍貴的寶物。然而以玥打開鎖,只看到一塊疊得十分齊整的絲絹布料。

布料微微發黃,顯然已放置許久,卻又因主人精心的保管並不過於破舊,反而給人一種珍視的感覺。

以玥打開看了看,發現是一方繡帕,甚至有幾分眼熟。

她在方帕一角,找到了一株繡得歪歪扭扭的淺色小草。

——“這是我做的第一塊帕子,送給你。”

她晃了下神,很快收斂心神,將帕子重新疊整齊放入盒內,鎖上置於衣櫃中,晚上再交還給傅霽。

以玥現在的繡技不說好,卻也不算差,繡些簡單的花草還算能看。

她用早早備好的絲絹剪出幾塊帕子,繡棚固定,稍稍思索片刻,描了樣子,取出針線低頭認真繡起來。

接下來一整天她都在忙著繡帕子。

她繡得不快,晚膳前還剩下一小半沒完成,擱在一邊,沒繼續繡了。加了件衣服,捧上手爐,在院子裏走了走。

沒一會,就看到傅霽穿過院門出現在眼前的身影。

以玥想到那塊帕子,思緒有些覆雜。然而直到用完晚膳,傅霽也沒就那方帕子說什麽。

以玥便道:“侯爺,您給我的木盒我放在了櫃中,要不要取來給你?”

“嗯,”傅霽道,“你收著吧。”

以玥應了聲,傅霽看了她一會,問道,“沒覺得眼熟?”

以玥沈默片刻,輕聲道,“是以前給侯爺的那塊嗎?”

“是,”傅霽道,“我一直留著。”

以玥:“侯爺喜歡,我照著樣子多做幾塊。”

傅霽沒說話,摸了摸她的臉,看著她語氣淺淡又似含有深意道,“我是很喜歡。”

練手使用的布料並不多貴重,以玥挑了好半天才找出差不多樣子的。花了兩天時間,第一塊帕子完成了。

傅霽接過去,說道,“瞧著是好多了。”

以玥:“剩下的幾塊帕子也要按著這個樣式來嗎?”

“不用,”傅霽道,“按你喜歡的來。”

卻把手上的收入了衣襟內。

近些天又開始下雨了,出不得門,以玥便跟緋棠緋桃一起做繡活。

安靜了沒兩天,又出了件事。

別莊回來後,不知哪裏來的傳聞,傅小侯爺不願意成親,是因為府中藏了嬌。以玥並不知曉,李月梅卻從一個小廝口中聽到了什麽,托人請她過去一趟。

以玥接到小丫頭報信,雖然疑惑,臉上卻沒露出來,給了賞賜,沈思著回了房。

自她得用後,她娘就沒主動找她過去過,只以玥按時送些東西過去,偶爾去一趟。

尋了空,以玥去見了她娘一面,被問起,適當露出驚訝的表情,“娘,你哪裏聽來的消息?”

“外面都在說。”李月梅問過以玥不止一次她跟傅霽的事,這會反而有些不好開口了。

“娘,真沒有。”以玥保證道。

李月梅聽她否認,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耽擱你時間了?”

以玥笑了笑,“侯爺不在,我也沒什麽事。”

她順手把帶來的銀錢給了李月梅,沒多待就回去了。倒不是不願意跟李月梅多坐一會,只是她現下理不清思緒,更願意一個人待著。

另一邊,傅霽跟幾個大臣儀事,說著說著,不知怎麽說到了他的。

他不怕得罪人,慣常冷著個臉,直接說道,“各位大人無需多慮。”

一位經常與他看不過眼的中年文官忽然說道,“聽說小侯爺府中有個美人,不知是真是假?”

傅霽淡漠的表情沒變,視線卻忽然朝說話的人看過去,眸光冷然,讓中年文官下意識住了嘴,躲閃了目光。

常年沙場征戰沾上的凜然有如長刀利劍,所過之處寂然無聲。

傅霽語氣不變,淡淡道,“各位大人有這個心思,不若多考慮考慮今年冬天鎮災的法子。”

之前附和的幾位官員當即紅了臉,訕訕不再提了。

傅霽卻皺起了眉,招過身邊的侍從吩咐了兩句。

宮內的小朝散了,昭帝留他商量了些事,末了,開玩笑地問起以玥,“是那位小時候的姑娘?”

傅霽眸色微緩,點頭應是。

昭帝說道,“朕應了你的婚事沒人可以做主,卻不能公然明言,你當知曉緣由。”

傅霽拱手行了一禮,“陛下能應已是臣之幸事。”

昭帝沈吟片刻,忽而道,“過幾日宮內小宴,你也把人帶來給朕瞧一眼。你外祖父顏大人在朝為官時,也曾教過我幾天書,稱得上一聲老師,說起來你也算是我小輩。既然傅府靠不上,就由我為你掌掌眼。”

“陛下讚譽過勝了。”傅霽道,“如此便多謝陛下。”

他從宮內出來,莊林意已把調查結果呈了上來。

要說知曉以玥存在的人裏值得懷疑的,也就傅筠一個人。那日在別莊碰上傅筠,他雖然很快把人打發了,可該見到的還是見到了。

傅筠也許沒有做什麽,但只要他把這件事告知傅府,就不會什麽事都沒有。

傅府想要擺弄他的婚事,為的不過是那件事,若能讓他娶不上得力的妻子,不失為一件好事。

無論哪一樣,對他們來說都有好處。

這日回了府,傅霽突然下令,整頓了一番府邸,賣了好幾個小廝丫鬟,惹得府中不少人心惶惶。

不過半日,不少人就都想到這些被發賣出去的小廝跟丫鬟都說過以玥姑娘的事,其中不乏家生子,愈發謹言慎行起來。

傅霽怎麽管理侯府以玥並不在意,即便猜到與她有些關系,卻也是犯錯的下人犯了主子忌諱,不會多言。

愈近年關,京內防守愈發嚴密,傅霽掌管的不僅是宮內的近衛隊,還包括了城內的巡邏守衛,回府的時辰漸晚。

以玥將裝好的食盒遣人送過去,自個用了晚膳,看起了莊內的收成冊子。

傅霽今日一刻不停地忙著,只來得及吃口晚飯,將近休息的時辰才回府。

走入院內,看到屋內亮起的燭光,身上的疲憊忽然就消散了許多。

以玥看得入神,傅霽俯身下來,人影落在書頁上,才察覺到身後有人。

傅霽輕輕摟著她,抵著她的肩問,“看的什麽?”

許是天色晚了,以玥的聲音中帶了絲倦意,溫軟道,“賬目冊子,先看一些,年前便可輕松些。”

“困了就早些歇息,不用等我。”寂靜夜色中,傅霽的聲音聽上去似乎也柔和了許多。

以玥:“我命人備些熱水來,侯爺洗漱了早些休息吧。”

傅霽沒有表現出什麽,她卻能感覺到傅霽身上些微的疲倦。

傅霽應了聲,卻沒動,抱著以玥靠了會,才放人出去。

傅霽回府時熱水就備著了,以玥出屋說了一聲,就有人端了呈上來。

她親自端了進去,浸水絞幹了帕子。

傅霽靠在塌上半闔著眼歇息,不若白日明亮的燭火使得他臉上的線條越發深刻鋒利。以玥看多了不覺迫人,遞上幹凈的帕子,溫和道,“侯爺,擦擦臉。”

傅霽看她一眼,道,“你幫我。”

他靠在偏裏的位置,以玥只好也跟著上了塌,半跪著直起身,用帕子給他簡單擦了擦臉。洗過一遍,又拉起他的手擦了擦。

似乎是休息夠了,傅霽終於起身,換了衣服。

床上擺了兩床被褥,那天後以玥多放了一床,這幾天兩人都是分開睡的。

其實以玥更想回自己屋裏睡,不過當晚又被傅霽叫了回去,便沒再試探。

時辰已經不早了,剛睡下意識便開始模糊起來。

傅霽聽著耳邊逐漸平緩的呼吸,側身將人抱進了自己的被子。以玥驚了下,睡意不翼而飛,“侯爺?”

“嗯,”傅霽沈沈應了聲,熟練地抱住她,“讓你緩了兩天,不準繼續躲了。”

以玥不知該說些什麽,耳邊卻沒了動靜,氣息綿長平穩。

因著昨夜傅霽的話,以玥好半晌才睡著,起得又比往日晚了些。

醒來卻發現今日有些不同,傅霽仍摟著她閉目淺睡。

聽緋棠緋桃說,前幾日侯爺五更天就起了,昨夜回來眼下更是帶了青色。

以玥沒有動,直到傅霽睡夠了醒過來,才跟著起身。

她穿衣時傅霽靠坐在床上沒有動,只看著她。待她收拾好了取了他的衣物過來,才起身穿上了。

以玥邊整理他穿好的衣裳,邊問道,“侯爺今日還出門嗎?”

“上午休息,下午興許得去一趟。”

只歇息了半天,傅霽又出了門。

以玥今日也忙碌起來,時間很快來到了宮中小宴。

前一晚傅霽終於早早回來趕上了晚膳,用過飯,傅霽抱著以玥坐了會,才對她道,“帶了些東西給你,一起去看看。”

以玥問道:“是什麽?”

“衣物首飾。”

以玥今年的新衣首飾已經夠多了,不明白傅霽怎麽又要送她新的,卻也沒有繼續詢問,跟著他去了外間小廳。

裏面沒有人,只放了幾個托盤的衣物首飾。

傅霽示意道,“看看喜不喜歡。”

以玥拿起衣服,發現用料極好,樣式卻有一種正式的感覺,有點像……某種規制。而擺放在同一個托盤內的,俱是配套的首飾,數量不多,是尋常人家常用的規格。

傅霽等她看過了,才道,“明日你隨我一同進宮。”

以玥疑惑出聲,“我?”

傅霽頷首。

以玥:“侯爺怎麽想到要帶我進宮?”

“莊林意、遲永也會去,到時你無需做什麽,等我出來便可。”

以玥沒有多想,“那我等著侯爺便是。”

所以這些衣服都是為明天進宮準備的?

以玥看著七八套嶄新的衣物,說道:“進宮穿戴的衣物,兩套換用就夠了。”

傅霽只道:“你留著。”

進宮不是說進就能進的,聽說以玥要跟傅霽進宮,緋棠緋桃擔心了好半天,零零碎碎說些進宮的規矩。

她們雖然學過些規矩,但只是大家婢子該知道的,對宮內的規矩了解不多。以玥雖也感覺奇怪,但傅霽既然決定了,她自然沒有說不是的道理。

宮宴舉辦的時間在晚上,然而收到邀請的大臣家眷卻都在宮門打開時早早進去了。

傅霽沒去的太早,挑了個人少的時辰進宮。隨身的侍從也早早告知過,守門的太監自然不會為難得聖上重用的新臣,笑著便放他們進去了。

以玥去過故宮,可在現代只是游客游玩的古老建築,雖古樸卻少了韻味。然而馬車來到宮門前,尚未入宮,隔著馬車看到不遠處的宮墻,威儀莊重,心中免不得忐忑起來。

如今見了,方只皇恩浩蕩。

傅霽說的輕描淡寫,她也沒覺得多緊張,換了衣服就跟著出門了。緋棠緋桃也跟著,卻只能留在宮外的馬車裏,只以玥跟著進去了。

宮內不能架馬,宮門邊備了轎子。帶來的隨從侍女合該跟在轎邊走一路,不知為何以玥卻也分了一頂。

轎子走了約一盞茶功夫,在一處園門前停下,接下來的路就得自己走了。

兩人經過禦花園,傅霽閑庭漫步,似乎一點也不急著去赴宴,也不擔心被人看到,帶以玥簡單逛了逛,一路上也沒碰上其他人。

禦花園與尋常大宅的園子也無甚不同,只是內裏名貴的花草玉料多一些。以玥沒有多看,落了半步安靜走在傅霽身側。

穿過禦花園,傅霽帶她去了一側待客的宮殿,見門口來了宮人迎接,叮囑道,“你在屋內休息,稍後宮中也會送些宴會的吃食來,無聊了屋內有些消磨時間的玩意兒,待宮宴結束我就來接你。

聽著傅霽沈穩的嗓音,以玥心中的不安似乎也被撫平了下去,點頭道,“我知曉了,侯爺。”

嗚嗚嗚,終於趕完榜單字數了,這就是我前幾天拖更的代價!TT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其實這是個雙向暗戀的故事。不同的地方在於,男主朝著女主靠近,女主只想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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