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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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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江覓沈默了片刻,說:“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梁錦奕聞言笑了笑,笑完之後,眼神裏卻又有掩不住的失落。

“哥哥,這個約定從今天開始嗎?”梁錦奕問。

擇日不如撞日,江覓嗯了一聲。

梁錦奕說,“能不能從這周五開始?”

江覓看著梁錦奕。

梁錦奕說:“我想陪你過完今年的生日。”

江覓的生日在三月九號,恰好是這周五。

江覓看著梁錦奕充滿期待的眼神,沒有拒絕他的要求。

恰好這個時候,包廂門被敲了敲,服務員端著餐盤來上菜,江覓不在多想,“吃晚飯吧。”

吃了晚飯,江覓把梁錦奕送回梁家別墅。

一晃就到了周五,這天是江覓二十八歲的生日,公司裏員工不知道他的生日,顧遠清楚,早上看見江覓,先對他說了生日快樂。

卓思事務所的福利很好,員工生日當天可以提前一個小時下班,江覓沒有提前一個小時下班,他提前了半個多小時離開,去實驗中學接梁錦奕放學,然後驅車帶他回紅楓路。

過去幾年,江覓的生日都在國外讀書和生活,好不容易今年在國內,生日自然要和家人慶祝。

今天江覓運氣也很好,從實驗中學到紅楓路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一點也沒有堵車。

回到家,還沒到六點半。

梁錦奕放下書包後去廚房幫忙,今晚掌廚的還是江外公,梁錦奕聲音很甜地道:“外公,我來幫你。”

梁錦奕每次來江覓家,或者去他家,都會來廚房幫自己打下手,江外公早就不會客氣了,“行啊,錦奕,幫我再剝幾個蒜吧。”

江外婆一直覺得不妥,“錦奕,你都上了一天課了,去客廳裏看會兒電視吧。”

“沒事兒,外婆,我挺喜歡下廚的。”梁錦奕說。

江媽媽在接電話,剛剛廠裏的員工打了個電話,問她有個訂單怎麽處理。

江外公的菜快好了,江爸爸拿了抹布出來,把餐桌提前擦幹凈,擺上碗筷。

江覓站在客廳裏,看著忙碌的一家人,忽然想到,他想要的家庭生活不就是這樣的嗎?

錦奕好像並沒有不滿足的地方,他和他每個家人都相處很好。

想到這兒,江覓甩了甩腦袋,他怎麽可以有這樣瘋狂的念頭。

他肯定是最近被梁錦奕洗腦太久了,都忘了他是他的親弟弟了。

“爸,我來幫你擺碗吧。”江覓把自己嵌入了家庭分工裏。

剛剛擺好碗筷,劉沛沛一家拎著蛋糕來了,等江外公炒好最後兩個菜,江外公見人都到齊了,便說開飯。

幾分鐘後,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上了桌,大家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江外婆笑著先說,“來來,我們先祝小覓生日快樂,希望小覓的事業越來越紅火。”

劉沛沛緊跟著說:“希望哥哥越來越帥。”

江媽媽說:“希望小覓明年一切順利。”

江外公舉起了手機的紅酒杯,“來來,讓我們祝小覓生日快樂,大家幹杯。”

這頓晚飯吃得熱熱鬧鬧,那次劉沛沛離家出走,給江舅媽和江舅舅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江覓又找兩位長輩好好談了談,甚至拿出了我國近幾年高中生抑郁以及自殺的數據,徹底嚇到了江舅媽,江舅媽不敢再動不動就指責劉沛沛了,而劉沛沛最近幾個月學習也在努力,學習成績穩步上升,江舅媽一家的氣氛便好了很多。

而江覓和他父母一直是融洽的。

飯桌上,大家說說公司裏的人和事,又聊聊其他親戚的八卦,或者說說最近的社會社會新聞國際新聞,總而言之,是非常平常,又非常溫暖的一頓飯。

江覓側過頭,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梁錦奕。

梁錦奕正在剝蝦,見江覓向他看了過來,他疑惑地動了下眉,明白了江覓的意思,他把自己手裏剛剛剝好的白灼蝦放進了江覓的盤子裏。

江媽媽看到了這一幕,她蹙眉道:“江覓,你多大了,怎麽能讓錦奕給你剝蝦?”

劉沛沛聽到了這話,她不滿地瞪了梁錦奕一眼,對江媽媽說:“姑姑,他一天天吃我哥哥的住我哥哥的,給我哥哥剝個蝦怎麽了?”

梁錦奕神色乖巧,“江姨,沒關系的,我什麽都願意為哥哥做,何況是剝一只蝦。”

江覓覺得梁錦奕的話有些過火,他瞪了他一眼,然後把梁錦奕的蝦還給他,又對他媽說,“媽,我自己剝,行了吧。”

江外婆看著這一幕,笑瞇瞇地對江媽媽說:“小琴,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相處模式,過的好就行了,管他們具體是怎麽相處的呢。”

晚飯雖然有點小插曲,總體而言卻是熱熱鬧鬧的,吃完晚飯,江爸爸和江舅舅在廚房洗碗,其他人在客廳裏聊天,看電視,吃水果。

江外公今天買的橘子很甜,梁錦奕剛剛吃了一個,覺得味道很不錯,他坐在江覓身邊,修長的手指開始剝第二個。

江媽媽提起另外一件她關心的事,“小覓,你和林宛最近相處的怎麽樣?”

江舅媽好奇:“林宛是誰?”

江媽媽說:“就是月紅前些日子給小覓介紹的對象。”

江媽媽說:“小覓,你們最近是在聯系吧?”

江覓感覺到身旁有一道銳利的目光看了過來,他清了清嗓子,“媽,我覺得吧……”

“覺得什麽?”江媽媽問。

江覓說:“我和林宛不合適。”

江覓話落下,他感覺那道銳利的目光溫和了幾分,他心裏偷偷地松了口氣。

“不合適?!”江媽媽的聲音瞬間擡高了,“你原來不是很滿意她嗎?說挺有可能的嗎?”

那道溫和目光再度變得鋒銳起來,江覓心底嘆氣,好脾氣地對江媽媽說,“這不接觸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太合適嗎?”

江媽媽皺眉看了江覓好一會兒,她苦口婆心道:“小覓,林宛她容貌好脾氣好工作好,家庭條件也不錯,這樣的姑娘你都不滿意,你說說,到底要找個什麽樣的?”

“當然是找一個哥哥喜歡的。”梁錦奕看著江媽媽,“江姨,你別催哥哥,我相信最多兩年,哥哥一定會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對象。”

江媽媽根本不信這話,她煩躁道:“錦奕,你都不知道你哥哥有多麽挑。”挑了這麽多年,就沒有一個滿意的。

梁錦奕理所當然地說,“江姨,哥哥這麽好,他挑一挑怎麽了?”

劉沛沛吃著蘋果,她難得地對梁錦奕的話表示了讚同,“就是,姑姑,我哥哥這麽好的條件,他不應該挑剔嗎?”

江媽媽無話可說,她搖了搖頭,“你們兩個就吹捧他吧,小心你們哥哥到了四十歲,還是個老光棍。”

梁錦奕笑了,他盯著江覓的側臉,說,“江阿姨,我向你保證哥哥到了四十歲,肯定不是老光棍,他肯定會有對象的。”

江覓把梁錦奕剝了一半的橘子塞給他,對江媽媽說:“媽,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裏有數。”

“好了好了。”江外婆出來打圓場,“小琴,你急什麽啊,現在的年輕人結婚都挺晚的,玉娜家兒子還比小覓大五歲呢,這不也沒對象嗎?”

江媽媽一聽傻眼了,江覓要單身到三十三?江媽媽有心再說兩句,但想到今天是江覓生日,不是個適合催婚的日子,江媽媽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梁錦奕剝掉剩下的一半橘子皮,如玉般的手指撕掉橘子上的白色經絡,梁錦奕多掰掉一牙橘子塞進嘴裏,他眼睛一亮,把手裏的橘子遞給江覓,“哥哥,吃橘子嗎?這個好甜。”

梁錦奕只是把橘子遞給自己,沒有其他過火的動作,江覓嗯了一聲,也掰了一牙橘子嘗了嘗味道。

“哥哥,是不是很甜?”梁錦奕身體微微右挪,大腿已經和江覓貼在一起了。

隔著一條西裝褲,江覓幾乎能感受到梁錦奕大腿上滾燙的溫度,他不動聲色地往另外一邊挪了挪,警告性地盯了他一眼後,江覓才回答,“是挺甜的。”

晚上十點,江覓吃過生日蛋糕,江爸爸開車送兩位老人回家,江覓則開車送梁錦奕回家。

梁錦奕上了江覓的奧迪,他扣好安全帶後,江覓便準備打動引擎了,梁錦奕問,“哥哥,你今晚能開慢一點嗎?”

江覓沒吭聲,還是開出了以前的車速。

梁錦奕見狀,沒有繼續要求江覓開慢一點,他只是借著街道兩側投進來的光,目光貪婪地望著江覓。

江覓輕輕地松了一點油門。

五十多分鐘後,江覓在梁家別墅前停下車,梁錦奕看了眼不遠處的梁家別墅,無所顧忌地說出心裏的想法,“哥哥,我不想下車。”

江覓表情平淡,“挺晚了,你應該下車了。”

梁錦奕擡手,按下車頂燈,突如其來的燈光,讓江覓微微瞇了瞇眼。

梁錦奕目光專註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又問,“哥哥,一年不見,你會想我嗎?”

梁錦奕也不等江覓回答,他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哥哥,我會很想你,每天都會想你。”

江覓安靜片刻,忽然說:“錦奕,還有件事我得和你說說。”

“什麽事?”梁錦奕的目光一直沒從江覓身上挪開。

江覓說:“你的學習成績不能下降。”

他咳嗽了一聲,微微避開了梁錦奕似乎能把他灼傷的目光,說,“你的學習成績下降了,說明了我給你帶來的是不好的影響,我更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了。”

“而且……”江覓說,“我不喜歡成績太差的人。”

梁錦奕笑了下,“我知道了,哥哥,我會好好學習,也會……”

他聲音放輕了幾分,“好好想你。”

說完,梁錦奕打起了精神提起另外一件事,“哥哥請個煮飯的阿姨吧。”

“你經常去應酬,參加酒局,中午已經在公司樓下吃快餐了,哥哥,你晚上那頓飯得好好吃了,你胃本來就不太好。”梁錦奕才十七歲,江覓有時候覺得他很不懂事,但是聽著他說這番話,又覺得弟弟很懂事了,很會關心人了。

“哥哥?”見江覓沒應,梁錦奕叫了他一聲。

江覓眼睫顫了顫,說好。

江覓不在給梁錦奕拖拉的時間,他平靜的提醒,“行了,不早了,你下車回家吧。”

梁錦奕又看了江覓的側臉兩眼,他打開車門,拿起書包下了車。

今天晚上的風很大,梁錦奕一下車,晚風就將他藍白色的校服吹的獵獵作響。

江覓想讓他先回梁家,梁錦奕說,“哥哥先走吧,我在這兒看著哥哥。”

江覓視線挪到擋風玻璃外,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賓利很快離開梁家別墅。

江覓看了眼後視鏡,見梁錦奕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他一個轉彎,弟弟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眼底,江覓把視線挪到正前方,開了點窗戶。

三月上旬微寒的夜風撲在江覓的腦袋上,江覓望著霓虹色的街道,踩了一點剎車。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江覓回到臥室,脫掉大衣。

今天他生日,很多好友給他發消息祝福,江覓一一回覆,最後看著半個小時前,林宛發來的消息,江覓先回了一聲謝謝,然後問她,明天有沒有空,可不可以見一面,他當面道個歉。

十來分鐘後,林宛回了消息,說行。

兩人約好了明天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江覓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咖啡館,沒幾分鐘,林宛姍姍來到。

“要喝點什麽?”等林宛坐下後,江覓主動問。

林宛要了杯黑咖啡。

林宛點單後,江覓主動道:“抱歉,又耽擱了你一些時間。”

林宛神色覆雜看著江覓,好一會兒,她自嘲一笑,“別這麽說,不喜歡我又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讓她耿耿於懷的問題,“江覓,不過我記得我們剛開始那幾天,你對我挺熱情的,為什麽一下子就沒有興趣了,是我有什麽讓你不舒服的地方嗎?”

林宛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姑娘,而這樣的女孩子按理說,是自己理想的擇偶目標,但是江覓不知道為什麽,除了一絲愧疚,對她沒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動。

“不是,是我的問題。”

“嗯?你的問題?”林宛姣好的面孔出現了不解,“大學的時候,你說你很忙,沒空談戀愛,現在都快三十了,依舊還是事業為重?”

江覓心裏的事不好對外人說,他笑了一下,“你就當是這樣吧。”

“行吧。”林宛不會糾纏,應該說世間九成都是要面子的,尊重對方的,拒絕後都不會放肆糾纏,“你這樣說,總比告訴我,是我魅力不夠,打動不了你要讓我好受的多。”

江覓神色真心實意,“你很好,也很優秀,是我沒這個福氣,你以後一定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江覓是真心話,林宛模樣姣好,性情溫和體貼,擁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還有一個和善友好的家庭,這樣的女孩子,的確值得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

只是他和她沒緣分。

“好吧,那就借你吉言了。”林宛語氣灑脫,她大學的時候對江覓一見傾心,這幾年倒也交往過兩個男朋友,只是從一開始就不是很滿意,最後也無疾而終。

前些日子,她小姨說要給她介紹對象,是她小區裏一個舞友的侄子,林宛年近三十,她家庭關系融洽,父母恩愛,自己又不厭惡婚姻,長輩介紹的相親對象她要是滿意,會給彼此一個機會。

接著,她便看到了江覓的照片,從小姨嘴裏得知了一些江覓近況。

女性對容貌的苛刻程度遠剩男性,很多男孩子讀書時候英俊不凡,但是工作幾年,便發福油膩,可是江覓還是像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像是在人群裏發光一樣。

年少時的喜歡,林宛早就忘卻,不過在餐廳裏再次看到江覓的時候,林宛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了起來。

只是可惜,年少時就沒有的緣分,現在也不會有。

“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林宛並不會強求,她笑著說,“有個律師朋友,應該還挺方便的。”

見林宛如此灑脫,江覓松了口氣,身體放松下來,“當然可以。”

和林宛喝完下午茶之後,江覓驅車回了家,周一如常去公司裏上班,而接下來的一周,錦奕都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江覓有些不習慣,前些日子,梁錦奕雖然給了自己喘息時間,可是弟弟大部分時候強勢進攻,江覓除了工作上的事,閑暇時,腦子裏都是和弟弟的事要怎麽處理。

現在不需要思索這件事了,江覓發現自己閑了下來。

自己做晚飯的第三晚,江覓找了個家政機構,聘請了一位阿姨,負責他工作日的晚餐。

至於閑暇的時間,要麽學習專業技能提升自己,要麽和好友見見面,出去爬爬山,要麽去一些酒會,擴展一些新人脈。

江覓,永遠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晃三月結束了,迎來了春天的尾巴。

梁父要結婚,林緒平從外省回了北市,回北市沒兩天,他就發現了江覓和弟弟異常的地方。

這天晚上,江覓下班後,他帶著江覓去一家清吧喝酒,沒繞圈子,直接了當地問,“江覓,你是不是和錦奕吵架了?”

莫吉托的味道有些刺激,江覓口腔被一股凜冽的滋味包裹著,他緩緩神,擡起眼皮說沒有。

梁緒平瞇起了眼睛,一臉睿智地說:“別想騙我,他現在都不住你家了,他上學期不是天天住你家嗎?”

“他和那位竺小姐相處得怎麽樣?”江覓換了話題,竺小姐便是梁鴻的未婚妻,錦奕的繼母,按理來說,江覓應該稱呼那位竺小姐阿姨,不過那位竺小姐只比江覓大三歲,江覓叫不出口。

“還行吧。”梁錦奕說,“竺……竺阿姨雖然看著有些嬌氣,愛撒嬌,但是不驕縱,心腸也挺好的,錦奕也不是多事的人,他們倆處的還融洽。”

得知梁鴻要再婚後,沒幾天,江覓就把梁鴻新夫人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了,這位竺小姐出身不好,父母離異,家境貧寒,但她自己聰明努力,考上了知名傳媒院校,畢業後做了財經記者,幾年前和梁鴻的一次采訪裏相識,後面不知道什麽契機,兩人熟悉起來,緊接著便開始了交往。

不過和梁鴻其他女友不同,竺小姐並沒有辭職,待在家裏揮金如土,她一直在工作,江覓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竺小姐工作能力並不差,她撰寫的好些采訪稿既有細節,又有筆力。

他問過林叔,林叔也說錦奕和新夫人相處不錯,不過到底還是不太能放心。

“江覓,你看你還是這麽關心弟弟。”梁緒平推心置腹道,“你比錦奕大十歲,我知道他有時候軸,你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他要是犯了錯,你就原諒他。”

“我知道了。”江覓笑了笑,“你放心,我和錦奕挺好的,我們沒吵架。”

“真的?那我這周讓他和我們一起去露營,他為什麽拒絕了?他以前最纏著你了。”梁緒平和江覓約定這周末和幾個好友一起去露營。

“梁緒平,他馬上都十八了,總不能當我一輩子的跟屁蟲吧。”江覓也沒辦法把他和錦奕的事告訴梁緒平,“錦奕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梁緒平目光審視看了江覓好一會兒,覺得梁錦奕和江覓的情緒都挺平靜的,不像是吵了架的情況,他思索了下 ,暫時接受了江覓的說法,他嘆氣道:“是啊,弟弟馬上都十八了,是個成年人了。”

是個成年人了嗎?

江覓盯著透明玻璃酒杯裏的白色液體,漫不經心地想。

梁鴻婚禮並不盛大,江覓是晚輩的好友,並未參加,而等梁鴻婚禮結束後,梁緒平便又離開了北市,前些日子的攝影比賽結果出來了,他拿了二等獎,梁緒平現在對他的新事業充滿了幹勁兒。

江覓也永遠對自己的事業充滿了幹勁兒,卓思事務所今年又擴大了規模,還從紅圈事務所挖了兩個知名律師。

這一天,江覓正在審核文件,公司裏上個月新招的實習生走了進來,她把幾分剛剛打印好的合同遞給江覓,見江覓不是太忙,女實習生說了句和工作無關的事,“江律,我豎剛剛發現了一件非常巧的事。”

江覓拉開眼睛和電腦的距離,隨口問:“什麽事?”

江覓安排工作時,會有些強勢,希望員工按照他的要求處理這些事,但是不論公事時,江覓沒什麽上司的架子,為人和善體貼,女實習生還挺喜歡他的,“我妹妹和你弟弟都在實驗中學讀高二。”這是她今中午和同事聊天,意外發現的一件事。

江覓一怔,笑道:“這是挺巧的。”

女實習生年齡小,充滿了好奇心,“江律,你弟弟在幾班啊。”

“六班。”

女實習生頓時激動道:“真巧,我妹妹也在六班。”

江覓一楞,這是真的挺巧的。

女實習生問,“江律,你弟弟叫什麽名字啊?我妹妹經常說她們班的同學,但是我記不住她們班有哪些姓江的同學了。”

弟弟的名字在公司裏不是秘密,江覓說:“我弟弟姓梁,梁錦奕。”

“梁錦奕!”實習生情緒更加激動了,她拔高了聲音,“我妹妹昨晚上還提到他了。”

“哦,說了什麽?”江覓看向實習生。

實習生今年才二十二,還是個小姑娘,“我妹說帥哥就是帥哥,生病了也有種虛弱的帥。”

“生病了?他生病了。”江覓眉頭一皺。

實習生啊了一聲,疑惑道:“江律,不知道嗎?”

江覓說:“不知道,這幾天沒回家。”又問她,“怎麽病了?”

實習生說:“好像是感冒,最近流感不是挺猖獗的嗎?他們班好些同學都病了。”

而實習生八卦完,想到自己還有工作要忙,便和江覓打了個招呼,離開了江覓的辦公室。

實習生離開後,江覓翻開她剛剛送過來的合同,看了幾頁,心緒忍不住飄到了梁錦奕身上。

又病了?現在身體素質這麽弱的嗎?

下午五點過,江覓提前收拾好東西下班,經過辦公區的時候,正在和員工說事的顧遠擡頭看見了他,他豁了一聲,“江律,今天提前下班啊?”

“有事,早點走。”江覓說。

江覓沒去停車場,剛剛五點過,CBD外圍還沒那麽擠,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實驗中學的校門口。

大概十來分鐘後,實驗中學下課鈴響了起來,不過兩分鐘,剛剛還冷冷清清的校門口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從學校裏湧了出來。

江覓坐在出租車後排座上,一直望著門口。

大概又過了好幾分鐘,校門口擁擠的人潮散去,江覓看見兩個少年結伴走出校門。

梁錦奕今天一出校門,就看見了他家的車,他向朱玉睿揮揮手,走到自家的賓利車前,他剛剛拉開後車座的車門,梁錦奕的動作忽然頓住。

他扭頭,向身後看了過去。

沒寫到弟弟十八,可惡啊,明天一定,主要是我想要陽間更新時間(一開始就追更的小可愛肯定知道,我的更時間很陰間T-T)

然後謝謝小可愛的營養液和評論,給大家比個噗通噗通的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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