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世界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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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世界七【7】
路無歧作為第三輪主考官, 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考的。馮黎明和祝雲絮已經把常規問題都問的差不多了，考生的水平路無歧也有數了。
不過作為□□的皇帝，刨除才能外, 還有一項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考生對皇帝服從度的高低，也可以和忠心劃上約等於號。
路無歧依次看向了二十名考生, 他們都低著頭等待自己開口問話。
輕咳一聲後，路無歧問出另一個非常直白的問題, “你們怎麽看朕讓女子入學國子監, 和在官學中加設女子學堂這件事情？”
聽到皇帝問題後, 考生們並沒有露出太過詫異的表情，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皇帝最近幾個月在做些什麽安排他們都是提前打聽過的，說出來也不怕其他人笑話，幾乎每一個有可能被皇帝親自教考的學生, 都在提前做過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準備。
最先開口的是個年輕的考生, 他的水平算在二十人裏面算是中等, 不過他明顯很懂規矩。
開口就先誇了皇帝英明, 不拘一格挑選人才。
這個考生好像琢磨透了皇帝的意思，所以他說出來的話非常好聽, 對於兩種事情都給予了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甚至還提出了其他地方可以增加一些針對女性的官職。
“陛下，學生曾經看到過仵作查驗屍體。因為屍首是女子的關系, 仵作只是大概看看表面上的屍首, 並沒有認真檢查各處的傷口。”
“雖然事後還是成功緝拿了人犯，但卻多耽誤了整整五天的時間。要是人犯機靈一點的話，可能就逃脫了。”
“所以學生認為, 不僅僅要開設女子學堂, 其他各個地方也需要招收一些女弟子才行。官員任命學生不敢有什麽想法, 不過地方小吏的話，不妨多增加一些不限性別的崗位。”
路無情原本只是想要考驗一下服從度的，沒想到第一個回答的人就給了她一個不小的驚喜。
“是有些道理。”路無歧點了點頭，“要是授官的話，你想要去哪裏？”
聽到路無歧的話後，第一個回答的考生呼吸都放慢了一拍，“哪裏需要學生，學生就去哪裏。如果都不缺的話，學生想要在刑部學習。”
路無歧點了點頭，把視線放在了其他考生身上，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驚喜給自己。
皇帝的偏好都已經那麽明顯了，剩下來的十九個基本都拿出了提前就準備好的答案，誇獎為主提建議為輔，一個個說得都還不錯。
路無歧臉上的笑意變多了一點，註意力也放在了最後一個考生的身上。
“回陛下的話，學生大部分想要說的，陛下都已經聽過一遍了，學生只能說一些陛下沒有聽過的。”
最後一個考生說著微微躬身，“陛下，學生以為一口氣開設那麽多女子學堂太過著急了一些，應該先在京城或者京城附近建立試點，試驗一下女子學堂會給百姓帶來什麽變化。”
“如果是好的一面，陛下可以以此為例推廣開來，如若不妥的話，還可以及時調整，要是……很不妥的話，也可以在第一時間控制局勢。”
最後一名考生說了不少內容，他沒有吹捧路無歧，只是實事求是，站在他可以看到的角度，把他的說提了出來。
路無歧點了點頭，大概確定這個人是務實派，可以直接丟去地方打磨了一下。
在考生被帶走以後，路無歧也開始琢磨起了一甲的人選，務實派的狀元蠻不錯的，第一個敢開口的就榜眼好了。
至於探花，循例挑個最好看的，第四名傳臚就給筆試的第一名吧，可以是清流預備。
前四名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下來後，剩下來的具體名次路無歧就沒有幹預了，只是讓杜梅額外傳了幾句話，安排了一下前四名的官職。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狀元都是從六品修撰開始，慢慢在翰林院熬時間，然後進入六部，朝著丞相努力。
但這次路無歧選的是務實派的狀元，直接選了一個地方給他丟了一個縣令。
為了表示怎麽不是嫌棄他務實派的作風，又給他額外加了一個從六品的散階，算是持平了狀元的待遇。
榜眼的話刑部目前沒有空缺，就被直接安排去了大理寺當評事，等到對方的品階升一升，就可以拎回來到刑部擔任郎中了。
探花尋舊例被任命為翰林院編修，繼續去學習，觀察一下對方的潛力。
至於第四名傳臚，路無歧給了對方一個庶吉士的位置，琢磨著讓他在編寫各種詔書旨意的同時，給小侄女開個蒙。
怎麽說也是筆試第一，文學素養還是很有保證的，輔助教導四歲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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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科舉的事情後，路無歧就進入到了一種薛定諤的忙碌狀態。
路無歧知道最早明年最晚後年，大周國就會和外族的人聯合起來侵擾邊境。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挑選一些靠譜的將領，把北境內藏著的奸細找出來。
除此之外，充盈國庫的任務也非常艱巨。之前打的那一仗讓三方都元氣大傷，要是再戰的話，不是一觸即分，就是死戰到底了。
賺錢的法子路無歧有許多，但大部分都需要時間來慢慢推進和積累。最好是和去江南的欽差配合，那邊不僅糧食多，賺錢的機會也多。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江南那一帶最早也要從明年開春以後才可以動手，不然一切安排就亂了。
類似攤丁入畝、火耗歸公的政策，暫時也不能動，畢竟會觸碰到不少人的利益，需要把兵權先牢牢握在手裏才可以。
想到兵權後，路無歧又忍不住想到了北境的大軍。
駐守北境的大軍原本是有五十萬的，最前線大概有三十萬。因為布防圖洩露的關系，十萬將士白白丟掉了性命。
後來從地方抽調出來的十萬人，估計都是混雜著各種勢力的士兵。
最底層的士兵忠誠度不用擔心，他們效忠的肯定是路無歧這個皇帝。但中高層就不好說了，路無歧不敢確定在忠勇侯死掉後，他們就會效忠自己。
畢竟人的野心和欲望都是一點點培養出來的，願意跟著忠勇侯幹造反這種事情的將士，肯定是想要更進一步的。
路無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於北境那邊的情況，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安排。
在忠勇侯被刺客幹掉後，路無歧就以大周國和外族可能會有異動為理由，調換了區域將領，塞進去了不少可以確定忠誠度的人。
另一邊，忠勇侯的死也被牢牢扣在了大周國和外族身上。那兩個使團，路無歧到現在還扣著沒有放回去呢，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會在大理寺過完這輩子了。
簡單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後，路無歧的心定了定。
橫豎北境那邊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去禦駕親征了，大不了就冒險搏一搏，忠勇侯身上都已經要長出墳頭草，難道自己還會重蹈覆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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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歧默默籌備著糧草，聽到各地秋收後報上來的存糧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情況也沒有那麽壞不是嗎？大周國和外族的情況肯定也不比自己好到什麽地方去，真的想要動手的話，他們的顧忌肯定不比自己少。
“阿英，你找幾個機靈的人，幫朕辦一件事情。”路無歧靈光一閃，很快有想到一個辦法。
阿英彎腰：“請陛下吩咐。”
“找幾個人把大理寺內關押的外族貴族放出來，你們就說自己是被外族買通的商隊，是來救他們出去的。”
路無歧說著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等把人送到北境後，鬧出一點動靜來。想個辦法讓外族的人探聽到這個消息，然後在他們過來救人的時候，扮演大周國的人幹掉大部分人，留一到兩個活口就行了。”
路無歧的想法很簡單，之前那一仗打得三方都傷筋動骨了。
從內應可知，忠勇侯估計是前期和外族有勾結，利用他們達到目的後，又狠狠坑了他們一把。
忠勇侯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和外族聯系緊密的可能性比較低，應該是和大周國的人勾搭上了。
要是自己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順利用出反間計，讓雙方對彼此防備更加重一點。
如果運氣不好失敗的話，那也沒關系，無非就是做了一點白用功，讓大周國和外族更加惦記自己而已。
“是，屬下馬上去辦。”阿英領命。
辦這種事情阿英是專業的，暗衛也是專業的，路無歧只要給一個大方向，他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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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秋收的事情後，轉眼就到了冬至。
京城的初雪來得不早不晚，在十一月中旬悄然而至。
結束大朝會後，路無歧看到了天空中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雪花。
“陛下，小心著涼。”跟在身邊的杜梅說道，很快就往路無歧的身上披了一件狐皮大氅。
路無歧的摸了摸毛茸茸的狐皮，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準備籌辦一次冬獵。
其實按照慣例，每年就應該組建一次大型圍獵活動才是。
只不過路無歧是新帝，原則上先帝的國孝一年還沒有過完，大臣們要是主動提出來的話，那就是不敬先帝。
當然，如果提出要冬獵的人是皇帝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因為天子是可以以日易月的，算一算時間，都過去將近三百個月了，早早就出孝期了呢。
說幹就幹，路無歧很快把消息透露下去，讓負責皇帝打獵的官員著手安排了起來。
考慮到開春可能會有戰爭的關系，路無歧沒有大張旗鼓，只是批出去了一點點預算，不需要搞什麽大場面。
“對了，本次冬獵不限男女，國子監的學生們如果想要試一試的話，也可以來。”路無歧特意補充了一句。
這次冬獵可不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是路無歧想要看一看，能不能在這次大型活動裏面找出來一些人才。
不求帥才，能打能沖鋒的將才也可以，路無歧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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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嗎？”祝雲絮聽到後微微歪頭看路無歧，“我也要去嗎？”
“都可以，又不是很遠的地方，就在京城的郊外而已，一來一去也就三天時間吧。”路無歧說道，“要是絮絮你不想去的話，留在皇宮裏也可以，到時候代替我去上朝。”
祝雲絮思考了一下，在冬天她確實不怎麽喜歡外出活動來著。而且皇宮對祝雲絮來說並不是什麽牢籠，她和路無歧三天兩頭就出宮去到外面，郊外也不是沒去過。
路無歧也知道自家媳婦有些怕冷，沒有強求對方一定要一起，只是慢悠悠補充了一句，“這一次冬獵不限男女，我還特意說了，國子監的學生也可以去，或許青青姑娘也會參加吧。”
“去！我要去！”聽到女子也可以參加後，祝雲絮心中的猶豫一下也沒有了。
畢竟她想要留下皇宮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她還在修改完善某些針對於官學夫子和學生的規定。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路無歧反倒不開心起來了。
“絮絮，我在你心裏不是最重要的存在嗎？”仗著周圍沒有其他人，路無歧就開始拋棄皇帝的形象，裝起可憐了。
“無歧你當然最重要了，你怎麽忽然這麽問？”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此情此景的祝雲絮，表現得頗為從容。
路無歧眨了眨眼，硬是讓眼眶微微濕潤了起來，“那我邀請你都不起，但是你聽到青青姑娘也去後，你就去了。”
祝雲絮輕嘆一聲，站起來走到了路無歧的身邊，然後彎腰抱住了她。
“我本來就是先去的，只不過剛才還有一點點猶豫而已。如果硬要說的話，裏面有七成是因為無歧，剩下三成才是因為女子也可以冬獵，所以我想去看看而已。”
祝雲絮其實知道自家陛下是在趁機裝可憐，但那又怎麽樣呢？
自家陛下每天處理那麽多政事和奏折已經很辛苦了，在休息的時候小小胡鬧放松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想到這裏後，祝雲絮主動把臉貼在了路無歧的臉上，在她耳畔處開口，“無歧你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你。”
路無歧微微後仰，“真的嗎？”
“真的！”祝雲絮保證，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算一算祝雲絮進宮的時間，也有差不多七八個月了。
雖然皇宮內沒有父母的陪伴和關心，但祝雲絮有路無歧啊。
對祝雲絮來說，她雖然是家裏很受寵的小女兒，但父母依舊會把愛和關照分給其他孩子，尤其是父親，作為丞相，他關心自己的時間基本都在晚間一起吃飯的時候。
但路無歧就不一樣了，就算是朝會上發生的事情，路無歧都會和祝雲絮分享。
批閱奏折的時候就更加不用說了，兩人不僅共處一室，路無歧還會拿出一些簡單易上手的奏折，讓祝雲絮練練手。
這樣算下來的話，兩人的膩歪程度不要太高，完全能做到隨時隨地看到對方這一程度。
日常膩歪結束後，就到了慣例習武的時間了。
下雪天出去跑馬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路無歧和祝雲絮選擇了用木劍比劃對戰，阿英站在一邊充當指點的教練。
因為先帝和太後都比較高的關系，路無歧就算是女子，身高也有一米七六左右。
這樣的身高就只是比人高馬大的禁衛軍矮上那麽一點點而已，加上路無歧有皇帝的威懾光環，看起來就更加偉岸光明了。
相比較起來，祝雲絮的身高就差那麽一點意思了。左丞相的身高一般，他的祖籍又是南方，所以丞相夫人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出頭一點。
祝雲絮倒是比丞相夫人高上一點，但也就是高一點點而已，估摸著只有一米六五，比路無歧矮了十一公分。
所以兩人在也用木劍交手的時候，路無歧很容易就把控了局面，開始主動放水給自家媳婦餵招。
阿英眼觀鼻鼻觀心，發現皇帝搶走自己的教學工作後，默默減弱了自己身上的存在感，免得成為促進帝後感情路上的障礙物。
稍微運動了一下後，兩人的身體就都熱乎起來了，對寒冷的抵禦程度也變高了一些。
“絮絮，去外面看看雪？”路無歧把木劍收了起來，輕聲問道。
祝雲絮吐出一口白色的霧氣，點頭應下，“好，去看看吧。”
手牽著手走到宮殿外後，祝雲絮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雪花了。
外面的雪下得並不小，雪花就算是落在了溫熱的掌心，也要一些時間才會融化變成小水滴。
“皇叔父，皇叔母！”在兩人賞雪的時候，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了過來。
路無歧和祝雲絮在聽到後，下意識地看向了聲源地，瞧見穿著軟甲的路雯朝著揮手後，又默契地露出了笑容。
“雯雯，下雪天你也去騎馬了？”看到小蘿蔔頭的打扮後，路無歧直接蹲了下來，方便和路雯說話。
“嗯，師傅說了，習武是一輩子的事情，是要每天堅持的，不可以半途而廢。”路雯說道，鼻尖被外面的寒風吹得有些紅彤彤的。
路無歧摸了摸路雯腦袋上的帽子，“真不錯，雯雯真厲害。”
“不過出汗過後記得不要吹風，不然感染風寒的話，就要躺在床上吃藥了。”同樣蹲下來的祝雲絮叮囑道。
路雯認真地應下，然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皇叔父，您是不是要去冬獵啊，可以帶雯雯一起嗎？我也先去……去見見世面。”
“你師傅告訴你的？”路無歧問道，摸了摸路雯的小臉蛋，確定是熱乎的以後，才打消的馬上把人帶進房子的打算。
“嗯。”路雯點頭。
路雯的騎射師傅最開始是阿英兼任的，但在路無歧一次出宮以後，路雯的師傅就換人了，變成了年輕的禁衛軍副統領。
這是路無歧特意安排的人選，畢竟禁衛軍是完全效忠皇帝的軍隊。
如果路雯後續想要成為太女和女帝的話，禁衛軍的效忠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趁著孩子還小，路無歧就安排雙方先接觸一下。
就目前來看的話，副統領是個老實人，完全把路雯當做了小主子來愛護，要是他能保持現狀活老當益壯的話，估計還可以守衛第一任女帝許多年的。
收回發散的思緒後，路無歧無情地拒絕了小侄女的請求，還給她額外布置了作業 ，確保她在冬獵的這幾天不能跑出去玩。
“皇叔父……”路雯嘴巴一癟鼻頭一酸，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很明顯，小蘿蔔頭路雯對路無歧用處了小孩子極為擅長的招式——裝可憐。
尤其是在路雯長得極為白嫩可愛的情況下，搭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但見過路雯裝可憐的路無歧並沒有因此動搖，還特意補上了一句，聲稱自己會特意囑咐一下皇嫂，讓皇嫂每天檢查路雯的課業。
“皇叔母……”發現在路無歧面前裝可憐沒有用以後，路雯就機靈地把目標轉移到了祝雲絮身上。
祝雲絮確實容易對小孩子心軟，但架不住她不久前才剛剛哄過某位裝可憐的皇帝。
所以在看到有三分相似的小臉蛋露出類似的表情後，祝雲絮沒忍住笑了出來。
“雯雯乖，要聽陛下的話哦。”祝雲絮說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心情頗好地揉了揉路雯腦袋上的帽子。
接連吃癟後，路雯也沒法子了，只能當起了乖小孩，點頭答應了下來。
“乖乖地待在宮裏，等到朕冬獵回來以後，給你送一次小兔子怎麽樣？”路無歧說道。
路雯思考了一下，“皇叔父，雯雯不喜歡吃小兔子。”
“嗯？”路無歧楞了一下，她原本是想讓小侄女養兔子來著，怎麽小侄女把兔子當成食物了？
“那雯雯喜歡吃什麽？”路無歧問道。
“唔，我沒有特別喜歡吃的，皇叔父可以抓一只小狐貍或者小老虎回來嗎？”路雯眼巴巴地看著路無歧，“皇叔父那麽厲害，一定可以的吧？”
路無歧笑了，年紀小小還會用激將法了。
不過路無歧也沒有拒絕就是了，自己本來就會騎射，又加練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小老虎抓不到，小狐貍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當然可以。”路無歧自信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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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冬獵真的開始以後，路無歧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要騙一次小朋友了。
作為獨苗並且還沒有孩子的皇帝，路無歧被禁衛軍護得死死的，可以射中的獵物基本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和射固定靶沒有什麽區別。
看到禁衛軍統領全程緊繃的狀態後，路無歧也不想折騰他們，配合地射中一只鹿以後，就算默默回到了安全的地方，讓其餘的人可以玩得盡興一點。
見到路無歧那麽快回來後，祝雲絮沒忍住笑了出來。
“無妨，只要是陛下想要的，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獵到手的。”祝雲絮揣著湯婆子說道，營帳內的火爐不斷地散發著光和熱，讓帝後不需要一邊搓手一邊說話。
這次冬獵的規模不大，但是參與的人並不少。
有了年輕人加入後，那些成名的老將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輸給年輕將領也就算了，還可以用後浪推前浪來安慰自己。
但要是被國子監出來的這批還沒有官職的學生擊敗的話，那麽他們的老臉就沒有地方擱了，說不定還會被史書記載下來，然後被後人嘲笑來著。
圍獵的時間從第一天下午開始，到第二天下午才會結束，具體戰況會有專人統計，獵物也一樣會被及時處理掉。
為了不挑戰隨行大臣和侍衛的心臟，路無歧只在第一天發揮了一下，第二天除了幾句鼓勵以外，基本都待在安全的地方烤肉。
祝雲絮反而更加關心冬獵的成績，並且在內心祈禱，自己的好友和其他善於騎射的女子可以取得好成績。
李青青本來就是將門之後，加上天賦異稟，騎射功夫比起一些老將來也是不遑多讓的。
比如正好回京述職的李將軍，差一點點就被自家閨女給超過了。
李青青不過十多歲而已，身體還沒有到最巔峰的狀態，所以在最後出成績的時候，只是第三名。
其中第二名是她的父親李將軍，第一名則是禁衛軍統領，因為幹掉了一個野豬群的關系，得分最多。
不過李青青給路無歧送了一個小驚喜，意外找到了一只半大的白狐貍。白狐貍的母親和同胞姐妹不知道被什麽猛獸咬死了，只留下它一個幸存者。
看到這只可愛的母狐貍後，路無歧讓隨行太醫檢查了一下，接著就讓人先一步送回皇宮了。
心心念念的小狐貍到手以後，自家小侄女一定很開心！
至於這小狐貍是自己搞到手的，還是李青青獻給自己的，就讓它成為一個未解之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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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的成績出爐後，就到了路無歧這個皇帝出場的時間了。
發現靠前的十名中除了李青青還有一位官員夫人後，路無歧很是大方地給出了賞賜，還額外勉勵了她們兩句。
說實話，沒有年輕人可以擊敗李青青，讓路無歧有些失望。這就意味著她不能往北境軍隊裏面安插既年輕又有實力的人。
路無歧倒不是看不上李青青，而是因為李青青現在的年紀還小，加上她又是自家媳婦的好友，如果不讓她在京城鍛煉一下就把人丟到北境的話，那出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不過李將軍奪得第二名的成績讓路無歧有了發揮的地方，加上李將軍年前還肅清了附近的匪徒，路無歧斟酌過後給他加了散階，從最開始的昭勇將軍，升授為昭毅將軍。
順帶還把靠近北境的地方兵權指派給了李將軍，讓他倒騰一下那邊的兵營，提升一下士兵戰鬥力。
散階升了，實權有了，李將軍對此非常滿意，很快就叩謝皇恩。
第一名禁衛軍統領，路無歧沒有調任對方的想法，所以也是加了散階，初授鎮國將軍，額外賞賜黃金百兩。
第三名李青青的話，路無歧琢磨了一下，想到自己最開給對方的許諾後提前把忠顯校尉的散階掛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成為了從六品的朝廷命官。
實權的話，李青青現在還在國子監讀書，路無歧就沒有給她指派，只給了李青青去皇家禦馬場挑選馬匹的機會。
“臣，叩謝陛下聖恩！”李青青笑著領旨，從她快要露出十顆牙的笑容來看，她是非常滿意的。
其餘的人各有恩賞，但在賞賜第九名那位官員夫人的時候，路無歧猶豫了一下，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意見。
這位夫人倒是有膽識，直接不要所謂的賞賜，只是求路無歧給她一道旨意，可以讓她和自己的丈夫和離。
“嗯？你丈夫待你不好？”路無歧問道。
這位夫人的丈夫是兵部的一位正五品的官員，不到三十歲的緋衣，算是很有前程了。
“薛郎待民女很好，但是民女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民女因為意外已經不能懷孕了，薛郎需要孩子，所以民女想要和離。”這位薛夫人說道。
路無歧點了點頭，把在場的當事人拎出來問了兩句，確定了對方需要孩子後，就沒有理會什麽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的狗屁話。
大筆一揮就同意了薛夫人，也就是郝姑娘的請求。
白白放任一個人才流失，讓路無歧心裏有些不得勁，所以她又多嘴問了一句，詢問郝姑娘願不願意從來皇宮當侍衛。
“民女可以嗎？”郝姑娘有些驚訝，她一個離異的婦人，也可以成為陛下身邊的親衛嗎？
“當然可以，你願意的話，就百夫長做起吧。”路無歧也很大方，第九名的位置可是擊敗了不少將軍的，如果是男子的話，估計都可以給更高的官職了。
“臣，叩謝陛下聖恩！”郝姑娘非常激動，忍不住多磕了一個頭。
賞賜結束後，就是晚宴了。
路無歧特別吩咐了讓李青青和郝姑娘一起出席，還讓祝雲絮坐在自己的身邊，大大方方和大部分在京城的武將見了面。
武官相對來說沒有那麽看重禮教，他們雖然知道皇後在這個時候出席並沒有先例，但他們並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
反而因為皇後願意和他們一起喝酒，對她升起了敬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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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結束後，京城外的天氣就更冷了。
雪一場一場的下，偶爾還會有雨夾雪，讓冷風往人的骨頭裏面鉆。
路無歧在朝會上安排戶部和工部做好地方小雪災的安置工作，還派出了不少禦史外出巡查，看看地方官到底有沒有欺上瞞下，從父母官變成魚肉百姓的貪官。
前朝的事情讓路無歧略有些忙碌，已經完成律法制定的祝雲絮倒是閑了下來。
皇後的本職工作其實是統率後宮來的，如果皇帝有諸多妃嬪的話，這個時候的皇後估計是要忙到飛起的。
但路無歧這位皇帝除了皇後以外，就只有兩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答應了。
祝雲絮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麽事情做後，就把兩個答應喊了過來，準備問一問她們的情況。
但在兩人來了以後，祝雲絮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倒不是這兩個答應做了什麽惹怒了祝雲絮，而是祝雲絮看到了她們略有些不穩的腳步，和她們手上明顯的凍瘡。
祝雲絮很生氣，她明明特意吩咐過尚宮局的人，讓她們不能克扣給兩位答應的一切用度，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算眼前的兩人只是品位低的答應，但也不至於凍成這樣，最多就是用不上上好的銀絲炭而已，怎麽可能會挨凍。
祝雲絮安撫了一下兩位答應，直接把她們的待遇提到貴人，還特意叮囑了她們，如果受委屈的話，就和自己說，不要藏著掖著。
把兩個紅著眼的姑娘送回去後，祝雲絮就開始倒騰起宮務了。
祝雲絮在動手前還去了康壽宮一趟，請示了一下太後，然後才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
沒有意外的話，路無歧這輩子是不會搞什麽選秀了，所以皇宮內宮女和內侍的數量可以稍微控制一下，不需要那麽多。
空出來的宮殿需要打掃，宮殿的各種東西也需要重新清點，絕對不允許有人偷摸摸拿皇宮內的東西出去倒賣什麽的。
等到祝雲絮倒騰完以後，眼看著就快要到新年了。
在路無歧加班加點批閱奏折的情況下，她也終於空了下來，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沒有解決了。
那就是改年號。
原本新帝登基就應該改元的，但是路無歧和先帝感情深厚，所以她硬是用了舊的年號，一直用到了年末。
改元不是一件小事，禮部挑挑揀揀送上來了許多又好兆頭的年號。
路無歧有些選擇困難，幹脆就拉著一樣閑下來的祝雲絮一起慢慢挑選。
“太康，安正，宣統，成華，天順……”路無歧嘀咕起了年號，寓意都不錯，念起來也不拗口，但就是覺得缺少了一點東西。
“絮絮有什麽建議嗎？你喜歡什麽年號？”路無歧眼巴巴看起了自家媳婦，想要祝雲絮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好像，都蠻不錯的？”祝雲絮也有些糾結。
“都不錯的話，那就隨便一點的，昭明好了，看起來陽光一點。”路無歧隨手指了一個。
“不錯，我覺得昭明很好。”有了偏向後，祝雲絮也覺得昭明這個年號越看越順眼了。
於是乎，昭明元年，正式開始。
新年伊始，皇帝是需要接受百官朝拜的。
左丞相在帶領百官朝拜的時候，發現了龍椅上並不只有皇帝一個人，自己的小女兒，皇後也在皇帝的身側。
想到先帝也曾經帶著皇後一起接受百官朝拜後，左丞相就把心裏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了下去，老老實實走完了流程。
見到百官匍匐在自己身下高呼萬歲後，祝雲絮難得有些走神，一種莫名的感覺充斥在她的胸膛，讓她忍不住戰栗起來。
如果路無歧這個時候可以感受到自家媳婦的疑問的話，她大概會給出解釋，告訴祝雲絮，暗中莫名地感覺就是手握權力的感覺。
手握大權，總是會讓人興奮和激動的，這一點不分男女。
結束朝拜後，皇帝和百官都有一段假期。
但想到開春後要去做的事情後，路無歧只能帶著祝雲絮出去溜達了三天，然後就一頭紮進了奏折中了。
去年的離間計發揮了不錯的效果，外族和大周國雖然其中有大乾國故意使壞的可能，但他們依舊做不到信任彼此。
於是乎原本開春就動手的想法被壓了下去，一番拉扯後變成了秋收的時候再挑事。
這對路無歧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給了她時間去折騰江南一帶的官場。
要是自己的小姑父給力一點的話，路無歧都覺得自己可以靠著抄家充盈國庫了。
感受到時間依舊緊迫後，路無歧只能當拆散鴛鴦的壞人，在過完正月十五後，就給了馮黎明一道任命，讓她作為欽差代天巡狩。
“陛下，我也想去。”安平公主知道自己攔不住皇帝的旨意，所以只好提出了隨行。
“小姑姑，馮愛卿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路無歧提醒。
“我知道，但是黎明瘦胳膊瘦腿的，我擔心她被欺負。”安平公主微微皺眉，“我好歹還可以騎馬射箭呢，黎明就只能跑跑馬，還不能跑久了。”
安平公主小聲抱怨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我想要和她一起。”
“一定要去？”路無歧問道，“小姑姑不怕途中遇見危險嗎？”
安平公主搖頭，“不怕，黎明可是代替陛下去巡視江南的，如果他們敢動手的，那就可以直接平叛了。”
路無歧思考了一下，決定把已經成為七品武官的郝姑娘塞給自家小姑姑，順帶讓郝姑娘帶著二百禁衛軍，算是額外的隨行保護。
路無歧：“小姑姑，朕給了馮愛卿便宜行事的權利，必要的時候可以就近調配駐軍，不過數量不要超過……五千，最多調配五千。”
說完後路無歧又埋頭寫了一些什麽，然後蓋上了玉璽。
“如果五千士兵也解決不了的話，你就拿著這封信去南大營，最多可以調配兩萬將士。”
路無歧不放心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涉險，只能盡可能給對方更多的權力，讓安平公主可以平安回來。
“陛下放心，我和黎明不會辜負陛下重任的！”安平公主認真地說道。
陛下給了女子那麽多機會，自己作為公主，也應該起到一點作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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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歧作為第三輪主考官, 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考的。馮黎明和祝雲絮已經把常規問題都問的差不多了，考生的水平路無歧也有數了。
不過作為□□的皇帝，刨除才能外, 還有一項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考生對皇帝服從度的高低，也可以和忠心劃上約等於號。
路無歧依次看向了二十名考生, 他們都低著頭等待自己開口問話。
輕咳一聲後，路無歧問出另一個非常直白的問題, “你們怎麽看朕讓女子入學國子監, 和在官學中加設女子學堂這件事情？”
聽到皇帝問題後, 考生們並沒有露出太過詫異的表情，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皇帝最近幾個月在做些什麽安排他們都是提前打聽過的，說出來也不怕其他人笑話，幾乎每一個有可能被皇帝親自教考的學生, 都在提前做過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準備。
最先開口的是個年輕的考生, 他的水平算在二十人裏面算是中等, 不過他明顯很懂規矩。
開口就先誇了皇帝英明, 不拘一格挑選人才。
這個考生好像琢磨透了皇帝的意思，所以他說出來的話非常好聽, 對於兩種事情都給予了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甚至還提出了其他地方可以增加一些針對女性的官職。
“陛下，學生曾經看到過仵作查驗屍體。因為屍首是女子的關系, 仵作只是大概看看表面上的屍首, 並沒有認真檢查各處的傷口。”
“雖然事後還是成功緝拿了人犯，但卻多耽誤了整整五天的時間。要是人犯機靈一點的話，可能就逃脫了。”
“所以學生認為, 不僅僅要開設女子學堂, 其他各個地方也需要招收一些女弟子才行。官員任命學生不敢有什麽想法, 不過地方小吏的話，不妨多增加一些不限性別的崗位。”
路無情原本只是想要考驗一下服從度的，沒想到第一個回答的人就給了她一個不小的驚喜。
“是有些道理。”路無歧點了點頭，“要是授官的話，你想要去哪裏？”
聽到路無歧的話後，第一個回答的考生呼吸都放慢了一拍，“哪裏需要學生，學生就去哪裏。如果都不缺的話，學生想要在刑部學習。”
路無歧點了點頭，把視線放在了其他考生身上，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驚喜給自己。
皇帝的偏好都已經那麽明顯了，剩下來的十九個基本都拿出了提前就準備好的答案，誇獎為主提建議為輔，一個個說得都還不錯。
路無歧臉上的笑意變多了一點，註意力也放在了最後一個考生的身上。
“回陛下的話，學生大部分想要說的，陛下都已經聽過一遍了，學生只能說一些陛下沒有聽過的。”
最後一個考生說著微微躬身，“陛下，學生以為一口氣開設那麽多女子學堂太過著急了一些，應該先在京城或者京城附近建立試點，試驗一下女子學堂會給百姓帶來什麽變化。”
“如果是好的一面，陛下可以以此為例推廣開來，如若不妥的話，還可以及時調整，要是……很不妥的話，也可以在第一時間控制局勢。”
最後一名考生說了不少內容，他沒有吹捧路無歧，只是實事求是，站在他可以看到的角度，把他的說提了出來。
路無歧點了點頭，大概確定這個人是務實派，可以直接丟去地方打磨了一下。
在考生被帶走以後，路無歧也開始琢磨起了一甲的人選，務實派的狀元蠻不錯的，第一個敢開口的就榜眼好了。
至於探花，循例挑個最好看的，第四名傳臚就給筆試的第一名吧，可以是清流預備。
前四名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下來後，剩下來的具體名次路無歧就沒有幹預了，只是讓杜梅額外傳了幾句話，安排了一下前四名的官職。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狀元都是從六品修撰開始，慢慢在翰林院熬時間，然後進入六部，朝著丞相努力。
但這次路無歧選的是務實派的狀元，直接選了一個地方給他丟了一個縣令。
為了表示怎麽不是嫌棄他務實派的作風，又給他額外加了一個從六品的散階，算是持平了狀元的待遇。
榜眼的話刑部目前沒有空缺，就被直接安排去了大理寺當評事，等到對方的品階升一升，就可以拎回來到刑部擔任郎中了。
探花尋舊例被任命為翰林院編修，繼續去學習，觀察一下對方的潛力。
至於第四名傳臚，路無歧給了對方一個庶吉士的位置，琢磨著讓他在編寫各種詔書旨意的同時，給小侄女開個蒙。
怎麽說也是筆試第一，文學素養還是很有保證的，輔助教導四歲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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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科舉的事情後，路無歧就進入到了一種薛定諤的忙碌狀態。
路無歧知道最早明年最晚後年，大周國就會和外族的人聯合起來侵擾邊境。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挑選一些靠譜的將領，把北境內藏著的奸細找出來。
除此之外，充盈國庫的任務也非常艱巨。之前打的那一仗讓三方都元氣大傷，要是再戰的話，不是一觸即分，就是死戰到底了。
賺錢的法子路無歧有許多，但大部分都需要時間來慢慢推進和積累。最好是和去江南的欽差配合，那邊不僅糧食多，賺錢的機會也多。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江南那一帶最早也要從明年開春以後才可以動手，不然一切安排就亂了。
類似攤丁入畝、火耗歸公的政策，暫時也不能動，畢竟會觸碰到不少人的利益，需要把兵權先牢牢握在手裏才可以。
想到兵權後，路無歧又忍不住想到了北境的大軍。
駐守北境的大軍原本是有五十萬的，最前線大概有三十萬。因為布防圖洩露的關系，十萬將士白白丟掉了性命。
後來從地方抽調出來的十萬人，估計都是混雜著各種勢力的士兵。
最底層的士兵忠誠度不用擔心，他們效忠的肯定是路無歧這個皇帝。但中高層就不好說了，路無歧不敢確定在忠勇侯死掉後，他們就會效忠自己。
畢竟人的野心和欲望都是一點點培養出來的，願意跟著忠勇侯幹造反這種事情的將士，肯定是想要更進一步的。
路無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於北境那邊的情況，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安排。
在忠勇侯被刺客幹掉後，路無歧就以大周國和外族可能會有異動為理由，調換了區域將領，塞進去了不少可以確定忠誠度的人。
另一邊，忠勇侯的死也被牢牢扣在了大周國和外族身上。那兩個使團，路無歧到現在還扣著沒有放回去呢，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會在大理寺過完這輩子了。
簡單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後，路無歧的心定了定。
橫豎北境那邊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去禦駕親征了，大不了就冒險搏一搏，忠勇侯身上都已經要長出墳頭草，難道自己還會重蹈覆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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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歧默默籌備著糧草，聽到各地秋收後報上來的存糧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情況也沒有那麽壞不是嗎？大周國和外族的情況肯定也不比自己好到什麽地方去，真的想要動手的話，他們的顧忌肯定不比自己少。
“阿英，你找幾個機靈的人，幫朕辦一件事情。”路無歧靈光一閃，很快有想到一個辦法。
阿英彎腰：“請陛下吩咐。”
“找幾個人把大理寺內關押的外族貴族放出來，你們就說自己是被外族買通的商隊，是來救他們出去的。”
路無歧說著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等把人送到北境後，鬧出一點動靜來。想個辦法讓外族的人探聽到這個消息，然後在他們過來救人的時候，扮演大周國的人幹掉大部分人，留一到兩個活口就行了。”
路無歧的想法很簡單，之前那一仗打得三方都傷筋動骨了。
從內應可知，忠勇侯估計是前期和外族有勾結，利用他們達到目的後，又狠狠坑了他們一把。
忠勇侯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和外族聯系緊密的可能性比較低，應該是和大周國的人勾搭上了。
要是自己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順利用出反間計，讓雙方對彼此防備更加重一點。
如果運氣不好失敗的話，那也沒關系，無非就是做了一點白用功，讓大周國和外族更加惦記自己而已。
“是，屬下馬上去辦。”阿英領命。
辦這種事情阿英是專業的，暗衛也是專業的，路無歧只要給一個大方向，他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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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秋收的事情後，轉眼就到了冬至。
京城的初雪來得不早不晚，在十一月中旬悄然而至。
結束大朝會後，路無歧看到了天空中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雪花。
“陛下，小心著涼。”跟在身邊的杜梅說道，很快就往路無歧的身上披了一件狐皮大氅。
路無歧的摸了摸毛茸茸的狐皮，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準備籌辦一次冬獵。
其實按照慣例，每年就應該組建一次大型圍獵活動才是。
只不過路無歧是新帝，原則上先帝的國孝一年還沒有過完，大臣們要是主動提出來的話，那就是不敬先帝。
當然，如果提出要冬獵的人是皇帝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因為天子是可以以日易月的，算一算時間，都過去將近三百個月了，早早就出孝期了呢。
說幹就幹，路無歧很快把消息透露下去，讓負責皇帝打獵的官員著手安排了起來。
考慮到開春可能會有戰爭的關系，路無歧沒有大張旗鼓，只是批出去了一點點預算，不需要搞什麽大場面。
“對了，本次冬獵不限男女，國子監的學生們如果想要試一試的話，也可以來。”路無歧特意補充了一句。
這次冬獵可不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是路無歧想要看一看，能不能在這次大型活動裏面找出來一些人才。
不求帥才，能打能沖鋒的將才也可以，路無歧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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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嗎？”祝雲絮聽到後微微歪頭看路無歧，“我也要去嗎？”
“都可以，又不是很遠的地方，就在京城的郊外而已，一來一去也就三天時間吧。”路無歧說道，“要是絮絮你不想去的話，留在皇宮裏也可以，到時候代替我去上朝。”
祝雲絮思考了一下，在冬天她確實不怎麽喜歡外出活動來著。而且皇宮對祝雲絮來說並不是什麽牢籠，她和路無歧三天兩頭就出宮去到外面，郊外也不是沒去過。
路無歧也知道自家媳婦有些怕冷，沒有強求對方一定要一起，只是慢悠悠補充了一句，“這一次冬獵不限男女，我還特意說了，國子監的學生也可以去，或許青青姑娘也會參加吧。”
“去！我要去！”聽到女子也可以參加後，祝雲絮心中的猶豫一下也沒有了。
畢竟她想要留下皇宮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她還在修改完善某些針對於官學夫子和學生的規定。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路無歧反倒不開心起來了。
“絮絮，我在你心裏不是最重要的存在嗎？”仗著周圍沒有其他人，路無歧就開始拋棄皇帝的形象，裝起可憐了。
“無歧你當然最重要了，你怎麽忽然這麽問？”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此情此景的祝雲絮，表現得頗為從容。
路無歧眨了眨眼，硬是讓眼眶微微濕潤了起來，“那我邀請你都不起，但是你聽到青青姑娘也去後，你就去了。”
祝雲絮輕嘆一聲，站起來走到了路無歧的身邊，然後彎腰抱住了她。
“我本來就是先去的，只不過剛才還有一點點猶豫而已。如果硬要說的話，裏面有七成是因為無歧，剩下三成才是因為女子也可以冬獵，所以我想去看看而已。”
祝雲絮其實知道自家陛下是在趁機裝可憐，但那又怎麽樣呢？
自家陛下每天處理那麽多政事和奏折已經很辛苦了，在休息的時候小小胡鬧放松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想到這裏後，祝雲絮主動把臉貼在了路無歧的臉上，在她耳畔處開口，“無歧你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你。”
路無歧微微後仰，“真的嗎？”
“真的！”祝雲絮保證，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算一算祝雲絮進宮的時間，也有差不多七八個月了。
雖然皇宮內沒有父母的陪伴和關心，但祝雲絮有路無歧啊。
對祝雲絮來說，她雖然是家裏很受寵的小女兒，但父母依舊會把愛和關照分給其他孩子，尤其是父親，作為丞相，他關心自己的時間基本都在晚間一起吃飯的時候。
但路無歧就不一樣了，就算是朝會上發生的事情，路無歧都會和祝雲絮分享。
批閱奏折的時候就更加不用說了，兩人不僅共處一室，路無歧還會拿出一些簡單易上手的奏折，讓祝雲絮練練手。
這樣算下來的話，兩人的膩歪程度不要太高，完全能做到隨時隨地看到對方這一程度。
日常膩歪結束後，就到了慣例習武的時間了。
下雪天出去跑馬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路無歧和祝雲絮選擇了用木劍比劃對戰，阿英站在一邊充當指點的教練。
因為先帝和太後都比較高的關系，路無歧就算是女子，身高也有一米七六左右。
這樣的身高就只是比人高馬大的禁衛軍矮上那麽一點點而已，加上路無歧有皇帝的威懾光環，看起來就更加偉岸光明了。
相比較起來，祝雲絮的身高就差那麽一點意思了。左丞相的身高一般，他的祖籍又是南方，所以丞相夫人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出頭一點。
祝雲絮倒是比丞相夫人高上一點，但也就是高一點點而已，估摸著只有一米六五，比路無歧矮了十一公分。
所以兩人在也用木劍交手的時候，路無歧很容易就把控了局面，開始主動放水給自家媳婦餵招。
阿英眼觀鼻鼻觀心，發現皇帝搶走自己的教學工作後，默默減弱了自己身上的存在感，免得成為促進帝後感情路上的障礙物。
稍微運動了一下後，兩人的身體就都熱乎起來了，對寒冷的抵禦程度也變高了一些。
“絮絮，去外面看看雪？”路無歧把木劍收了起來，輕聲問道。
祝雲絮吐出一口白色的霧氣，點頭應下，“好，去看看吧。”
手牽著手走到宮殿外後，祝雲絮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雪花了。
外面的雪下得並不小，雪花就算是落在了溫熱的掌心，也要一些時間才會融化變成小水滴。
“皇叔父，皇叔母！”在兩人賞雪的時候，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了過來。
路無歧和祝雲絮在聽到後，下意識地看向了聲源地，瞧見穿著軟甲的路雯朝著揮手後，又默契地露出了笑容。
“雯雯，下雪天你也去騎馬了？”看到小蘿蔔頭的打扮後，路無歧直接蹲了下來，方便和路雯說話。
“嗯，師傅說了，習武是一輩子的事情，是要每天堅持的，不可以半途而廢。”路雯說道，鼻尖被外面的寒風吹得有些紅彤彤的。
路無歧摸了摸路雯腦袋上的帽子，“真不錯，雯雯真厲害。”
“不過出汗過後記得不要吹風，不然感染風寒的話，就要躺在床上吃藥了。”同樣蹲下來的祝雲絮叮囑道。
路雯認真地應下，然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皇叔父，您是不是要去冬獵啊，可以帶雯雯一起嗎？我也先去……去見見世面。”
“你師傅告訴你的？”路無歧問道，摸了摸路雯的小臉蛋，確定是熱乎的以後，才打消的馬上把人帶進房子的打算。
“嗯。”路雯點頭。
路雯的騎射師傅最開始是阿英兼任的，但在路無歧一次出宮以後，路雯的師傅就換人了，變成了年輕的禁衛軍副統領。
這是路無歧特意安排的人選，畢竟禁衛軍是完全效忠皇帝的軍隊。
如果路雯後續想要成為太女和女帝的話，禁衛軍的效忠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趁著孩子還小，路無歧就安排雙方先接觸一下。
就目前來看的話，副統領是個老實人，完全把路雯當做了小主子來愛護，要是他能保持現狀活老當益壯的話，估計還可以守衛第一任女帝許多年的。
收回發散的思緒後，路無歧無情地拒絕了小侄女的請求，還給她額外布置了作業 ，確保她在冬獵的這幾天不能跑出去玩。
“皇叔父……”路雯嘴巴一癟鼻頭一酸，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很明顯，小蘿蔔頭路雯對路無歧用處了小孩子極為擅長的招式——裝可憐。
尤其是在路雯長得極為白嫩可愛的情況下，搭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但見過路雯裝可憐的路無歧並沒有因此動搖，還特意補上了一句，聲稱自己會特意囑咐一下皇嫂，讓皇嫂每天檢查路雯的課業。
“皇叔母……”發現在路無歧面前裝可憐沒有用以後，路雯就機靈地把目標轉移到了祝雲絮身上。
祝雲絮確實容易對小孩子心軟，但架不住她不久前才剛剛哄過某位裝可憐的皇帝。
所以在看到有三分相似的小臉蛋露出類似的表情後，祝雲絮沒忍住笑了出來。
“雯雯乖，要聽陛下的話哦。”祝雲絮說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心情頗好地揉了揉路雯腦袋上的帽子。
接連吃癟後，路雯也沒法子了，只能當起了乖小孩，點頭答應了下來。
“乖乖地待在宮裏，等到朕冬獵回來以後，給你送一次小兔子怎麽樣？”路無歧說道。
路雯思考了一下，“皇叔父，雯雯不喜歡吃小兔子。”
“嗯？”路無歧楞了一下，她原本是想讓小侄女養兔子來著，怎麽小侄女把兔子當成食物了？
“那雯雯喜歡吃什麽？”路無歧問道。
“唔，我沒有特別喜歡吃的，皇叔父可以抓一只小狐貍或者小老虎回來嗎？”路雯眼巴巴地看著路無歧，“皇叔父那麽厲害，一定可以的吧？”
路無歧笑了，年紀小小還會用激將法了。
不過路無歧也沒有拒絕就是了，自己本來就會騎射，又加練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小老虎抓不到，小狐貍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當然可以。”路無歧自信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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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冬獵真的開始以後，路無歧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要騙一次小朋友了。
作為獨苗並且還沒有孩子的皇帝，路無歧被禁衛軍護得死死的，可以射中的獵物基本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和射固定靶沒有什麽區別。
看到禁衛軍統領全程緊繃的狀態後，路無歧也不想折騰他們，配合地射中一只鹿以後，就算默默回到了安全的地方，讓其餘的人可以玩得盡興一點。
見到路無歧那麽快回來後，祝雲絮沒忍住笑了出來。
“無妨，只要是陛下想要的，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獵到手的。”祝雲絮揣著湯婆子說道，營帳內的火爐不斷地散發著光和熱，讓帝後不需要一邊搓手一邊說話。
這次冬獵的規模不大，但是參與的人並不少。
有了年輕人加入後，那些成名的老將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輸給年輕將領也就算了，還可以用後浪推前浪來安慰自己。
但要是被國子監出來的這批還沒有官職的學生擊敗的話，那麽他們的老臉就沒有地方擱了，說不定還會被史書記載下來，然後被後人嘲笑來著。
圍獵的時間從第一天下午開始，到第二天下午才會結束，具體戰況會有專人統計，獵物也一樣會被及時處理掉。
為了不挑戰隨行大臣和侍衛的心臟，路無歧只在第一天發揮了一下，第二天除了幾句鼓勵以外，基本都待在安全的地方烤肉。
祝雲絮反而更加關心冬獵的成績，並且在內心祈禱，自己的好友和其他善於騎射的女子可以取得好成績。
李青青本來就是將門之後，加上天賦異稟，騎射功夫比起一些老將來也是不遑多讓的。
比如正好回京述職的李將軍，差一點點就被自家閨女給超過了。
李青青不過十多歲而已，身體還沒有到最巔峰的狀態，所以在最後出成績的時候，只是第三名。
其中第二名是她的父親李將軍，第一名則是禁衛軍統領，因為幹掉了一個野豬群的關系，得分最多。
不過李青青給路無歧送了一個小驚喜，意外找到了一只半大的白狐貍。白狐貍的母親和同胞姐妹不知道被什麽猛獸咬死了，只留下它一個幸存者。
看到這只可愛的母狐貍後，路無歧讓隨行太醫檢查了一下，接著就讓人先一步送回皇宮了。
心心念念的小狐貍到手以後，自家小侄女一定很開心！
至於這小狐貍是自己搞到手的，還是李青青獻給自己的，就讓它成為一個未解之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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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的成績出爐後，就到了路無歧這個皇帝出場的時間了。
發現靠前的十名中除了李青青還有一位官員夫人後，路無歧很是大方地給出了賞賜，還額外勉勵了她們兩句。
說實話，沒有年輕人可以擊敗李青青，讓路無歧有些失望。這就意味著她不能往北境軍隊裏面安插既年輕又有實力的人。
路無歧倒不是看不上李青青，而是因為李青青現在的年紀還小，加上她又是自家媳婦的好友，如果不讓她在京城鍛煉一下就把人丟到北境的話，那出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不過李將軍奪得第二名的成績讓路無歧有了發揮的地方，加上李將軍年前還肅清了附近的匪徒，路無歧斟酌過後給他加了散階，從最開始的昭勇將軍，升授為昭毅將軍。
順帶還把靠近北境的地方兵權指派給了李將軍，讓他倒騰一下那邊的兵營，提升一下士兵戰鬥力。
散階升了，實權有了，李將軍對此非常滿意，很快就叩謝皇恩。
第一名禁衛軍統領，路無歧沒有調任對方的想法，所以也是加了散階，初授鎮國將軍，額外賞賜黃金百兩。
第三名李青青的話，路無歧琢磨了一下，想到自己最開給對方的許諾後提前把忠顯校尉的散階掛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成為了從六品的朝廷命官。
實權的話，李青青現在還在國子監讀書，路無歧就沒有給她指派，只給了李青青去皇家禦馬場挑選馬匹的機會。
“臣，叩謝陛下聖恩！”李青青笑著領旨，從她快要露出十顆牙的笑容來看，她是非常滿意的。
其餘的人各有恩賞，但在賞賜第九名那位官員夫人的時候，路無歧猶豫了一下，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意見。
這位夫人倒是有膽識，直接不要所謂的賞賜，只是求路無歧給她一道旨意，可以讓她和自己的丈夫和離。
“嗯？你丈夫待你不好？”路無歧問道。
這位夫人的丈夫是兵部的一位正五品的官員，不到三十歲的緋衣，算是很有前程了。
“薛郎待民女很好，但是民女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民女因為意外已經不能懷孕了，薛郎需要孩子，所以民女想要和離。”這位薛夫人說道。
路無歧點了點頭，把在場的當事人拎出來問了兩句，確定了對方需要孩子後，就沒有理會什麽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的狗屁話。
大筆一揮就同意了薛夫人，也就是郝姑娘的請求。
白白放任一個人才流失，讓路無歧心裏有些不得勁，所以她又多嘴問了一句，詢問郝姑娘願不願意從來皇宮當侍衛。
“民女可以嗎？”郝姑娘有些驚訝，她一個離異的婦人，也可以成為陛下身邊的親衛嗎？
“當然可以，你願意的話，就百夫長做起吧。”路無歧也很大方，第九名的位置可是擊敗了不少將軍的，如果是男子的話，估計都可以給更高的官職了。
“臣，叩謝陛下聖恩！”郝姑娘非常激動，忍不住多磕了一個頭。
賞賜結束後，就是晚宴了。
路無歧特別吩咐了讓李青青和郝姑娘一起出席，還讓祝雲絮坐在自己的身邊，大大方方和大部分在京城的武將見了面。
武官相對來說沒有那麽看重禮教，他們雖然知道皇後在這個時候出席並沒有先例，但他們並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
反而因為皇後願意和他們一起喝酒，對她升起了敬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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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結束後，京城外的天氣就更冷了。
雪一場一場的下，偶爾還會有雨夾雪，讓冷風往人的骨頭裏面鉆。
路無歧在朝會上安排戶部和工部做好地方小雪災的安置工作，還派出了不少禦史外出巡查，看看地方官到底有沒有欺上瞞下，從父母官變成魚肉百姓的貪官。
前朝的事情讓路無歧略有些忙碌，已經完成律法制定的祝雲絮倒是閑了下來。
皇後的本職工作其實是統率後宮來的，如果皇帝有諸多妃嬪的話，這個時候的皇後估計是要忙到飛起的。
但路無歧這位皇帝除了皇後以外，就只有兩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答應了。
祝雲絮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麽事情做後，就把兩個答應喊了過來，準備問一問她們的情況。
但在兩人來了以後，祝雲絮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倒不是這兩個答應做了什麽惹怒了祝雲絮，而是祝雲絮看到了她們略有些不穩的腳步，和她們手上明顯的凍瘡。
祝雲絮很生氣，她明明特意吩咐過尚宮局的人，讓她們不能克扣給兩位答應的一切用度，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算眼前的兩人只是品位低的答應，但也不至於凍成這樣，最多就是用不上上好的銀絲炭而已，怎麽可能會挨凍。
祝雲絮安撫了一下兩位答應，直接把她們的待遇提到貴人，還特意叮囑了她們，如果受委屈的話，就和自己說，不要藏著掖著。
把兩個紅著眼的姑娘送回去後，祝雲絮就開始倒騰起宮務了。
祝雲絮在動手前還去了康壽宮一趟，請示了一下太後，然後才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
沒有意外的話，路無歧這輩子是不會搞什麽選秀了，所以皇宮內宮女和內侍的數量可以稍微控制一下，不需要那麽多。
空出來的宮殿需要打掃，宮殿的各種東西也需要重新清點，絕對不允許有人偷摸摸拿皇宮內的東西出去倒賣什麽的。
等到祝雲絮倒騰完以後，眼看著就快要到新年了。
在路無歧加班加點批閱奏折的情況下，她也終於空了下來，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沒有解決了。
那就是改年號。
原本新帝登基就應該改元的，但是路無歧和先帝感情深厚，所以她硬是用了舊的年號，一直用到了年末。
改元不是一件小事，禮部挑挑揀揀送上來了許多又好兆頭的年號。
路無歧有些選擇困難，幹脆就拉著一樣閑下來的祝雲絮一起慢慢挑選。
“太康，安正，宣統，成華，天順……”路無歧嘀咕起了年號，寓意都不錯，念起來也不拗口，但就是覺得缺少了一點東西。
“絮絮有什麽建議嗎？你喜歡什麽年號？”路無歧眼巴巴看起了自家媳婦，想要祝雲絮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好像，都蠻不錯的？”祝雲絮也有些糾結。
“都不錯的話，那就隨便一點的，昭明好了，看起來陽光一點。”路無歧隨手指了一個。
“不錯，我覺得昭明很好。”有了偏向後，祝雲絮也覺得昭明這個年號越看越順眼了。
於是乎，昭明元年，正式開始。
新年伊始，皇帝是需要接受百官朝拜的。
左丞相在帶領百官朝拜的時候，發現了龍椅上並不只有皇帝一個人，自己的小女兒，皇後也在皇帝的身側。
想到先帝也曾經帶著皇後一起接受百官朝拜後，左丞相就把心裏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了下去，老老實實走完了流程。
見到百官匍匐在自己身下高呼萬歲後，祝雲絮難得有些走神，一種莫名的感覺充斥在她的胸膛，讓她忍不住戰栗起來。
如果路無歧這個時候可以感受到自家媳婦的疑問的話，她大概會給出解釋，告訴祝雲絮，暗中莫名地感覺就是手握權力的感覺。
手握大權，總是會讓人興奮和激動的，這一點不分男女。
結束朝拜後，皇帝和百官都有一段假期。
但想到開春後要去做的事情後，路無歧只能帶著祝雲絮出去溜達了三天，然後就一頭紮進了奏折中了。
去年的離間計發揮了不錯的效果，外族和大周國雖然其中有大乾國故意使壞的可能，但他們依舊做不到信任彼此。
於是乎原本開春就動手的想法被壓了下去，一番拉扯後變成了秋收的時候再挑事。
這對路無歧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給了她時間去折騰江南一帶的官場。
要是自己的小姑父給力一點的話，路無歧都覺得自己可以靠著抄家充盈國庫了。
感受到時間依舊緊迫後，路無歧只能當拆散鴛鴦的壞人，在過完正月十五後，就給了馮黎明一道任命，讓她作為欽差代天巡狩。
“陛下，我也想去。”安平公主知道自己攔不住皇帝的旨意，所以只好提出了隨行。
“小姑姑，馮愛卿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路無歧提醒。
“我知道，但是黎明瘦胳膊瘦腿的，我擔心她被欺負。”安平公主微微皺眉，“我好歹還可以騎馬射箭呢，黎明就只能跑跑馬，還不能跑久了。”
安平公主小聲抱怨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我想要和她一起。”
“一定要去？”路無歧問道，“小姑姑不怕途中遇見危險嗎？”
安平公主搖頭，“不怕，黎明可是代替陛下去巡視江南的，如果他們敢動手的，那就可以直接平叛了。”
路無歧思考了一下，決定把已經成為七品武官的郝姑娘塞給自家小姑姑，順帶讓郝姑娘帶著二百禁衛軍，算是額外的隨行保護。
路無歧：“小姑姑，朕給了馮愛卿便宜行事的權利，必要的時候可以就近調配駐軍，不過數量不要超過……五千，最多調配五千。”
說完後路無歧又埋頭寫了一些什麽，然後蓋上了玉璽。
“如果五千士兵也解決不了的話，你就拿著這封信去南大營，最多可以調配兩萬將士。”
路無歧不放心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涉險，只能盡可能給對方更多的權力，讓安平公主可以平安回來。
“陛下放心，我和黎明不會辜負陛下重任的！”安平公主認真地說道。
陛下給了女子那麽多機會，自己作為公主，也應該起到一點作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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