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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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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縱你

短暫假期結束,江亦吟幾近沒出國門,該做的沈恪都包辦了,她在床上把該享受的享受了,不該享受的也享受完。

終於明白能放開承認男高的體力可以豐潤自己的臉色是件多麽直觀的事情。

回公司前,江亦吟特地查了查沈恪的開學事宜。

她提小腿把鞋跟套上,“津大離我們住的地方有近五十分鐘的車程,你住校更方便,周末的時候我去接你。”

沈恪倚在門邊看她,語氣意味深長,“就這麽急著趕我走?誰說五十分鐘的車程就不能每天來回了。”

江亦吟稍瞪眼,“你確定?”

沈恪把車鑰匙圈進指尖,舉起在她面前晃了晃,“這不是有你送的車麽?”

他跟在她身後也俯身把鞋穿上,親昵又霸道地摟住她肩膀,“你送我上學那麽久,現在該發揮我的作用了。以後我得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才勉強算得上稱職男朋友的表現之一。”

男朋友。

江亦吟默念了念這三個字,她和周既川在一起時,貌似也沒有過強烈的戀愛感受,甚至偶爾會忘記彼此是男女朋友的身份。

盯著沈恪一本正經的臉,說是男朋友,她還真起了身雞皮疙瘩。

嘖。

以前的戀愛可都白談了。

江亦吟被這話逗得眉開眼笑,提前預判,“你實行不了幾天,大學有的你忙。”

沈恪笑而不語,但揚起的眼尾仿佛把“你等著瞧”幾個字彰顯得淋漓盡致。

到公司,江亦吟率先處理了各部門新任職位的調動,這半年走了不少人也進了不少新人,是隴江有史以來人員變動幅度最大的一年。

像是換了一身新血,走到哪都有從頭開始的新奇。她應付起突發又棘手的情況已然得心應手。

她發布了一條反覆修改調整的新規——公司招聘面向孕婦和家庭婦女群體;歡迎隨時舉報任何不尊重、冒犯或是對女生上下其手甚至言語裏有不良暗示及猥褻行為,舉報者有重賞……

這個規定的實行在短短半個月內就小有成效,看著公司裏的女孩子們越來越自信大方,能毫不避諱地展示自己且不用禁受異樣的目光,江亦吟認為這比隴江的業績更讓她開心。

心情一好,回到家面對沈恪需求也隨之增大。

幾個房間的床都被他們嘗試遍了,床單被套換了一套又一套,在需要購置新的時,他們又轉戰場去了浴室、書房、客廳亦或是陽臺。

江亦吟對每一面鏡子都印象尤深,她看著自己像扇貝一樣被磨的開開合合,在喘息的間隙暗暗批判沈恪的色相。

“沈格格,你都要開學了,我們約法三章,減少次數。”江亦吟無力地爬在床上沖他伸手指。

沈恪摁了摁她腰,“你在上面的時候,不也是我動麽?力氣大多是我在出,你擔心什麽。只要你想要,淩晨翻墻我都會回來。”

江亦吟頓時耳熱,這麽大方,顯得只有她一個人對這件事熱衷似的。

她撇唇解釋,“我倒也不是那麽重欲的人。”

沈恪含笑,應合她,“好,是我。”

他手撫上她後脖頸,“聽秦姐說,你這段時間總說肩頸疼?”

江亦吟應了聲,“新季度有點忙,在電腦桌前一坐就是近十個小時,有點傷。”

沈恪沈思了會,“我認識個師傅,針灸特別牛,帶你去?”

他又猶豫地問,“怕疼麽?”

不等江亦吟回答,他自說自話,“算了,我想想其他辦法。我怕你疼。”

江亦吟對紮針這事也不至於有這麽大的恐懼,“沒那麽誇張,我可以去試試。”

沈恪即刻翻身下床幫她收拾了個包準備帶她出發,江亦吟震驚於他的速度,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拖上了車。

“這個點,師傅會不會睡了?”江亦吟驚異地看了眼手表。

沈恪單手掌著方向盤,腰側貼著肌膚,露出若影若現的腰肌線條,“不會,她是個夜貓子。”

江亦吟半信半疑,“你還挺了解她。”

沈恪聽出她語氣裏的酸味,低頭輕笑,“五六十的頑固老太太,照顧了我好幾年,我能不了解麽?”

原來是——

江亦吟扶額,側頭假動作撐在窗邊,“哦哦哦。”

“不然,你以為是誰?”沈恪接著話問下去。

“沒誰。”

“別瞎想,我可沒有老相好,姐姐是我各種意義上的初戀。”

江亦吟斜他一眼,最近喊姐姐喊得越來越順口了,以前怎麽逼他叫都不叫。

“是是是,那我老相好可多著呢,你是該有點危機感。”

“好啊,反正你那些老——”沈恪拖著長音,“相好,肯定沒有我年輕。”

江亦吟剛想開口反駁,就聽見沈恪又自信悠悠地補充,“也沒有我會討姐姐歡心。”

車不知不覺停下,沈恪一只手臂橫過來,側頭貼近,“啵”的一聲,緊緊實實地吻在她唇上。

不帶停留的淺嘗輒止,卻讓江亦吟一顆心上下左右地鼓動了個遍,好似有個不聽使喚的跳跳球,瘋狂彈動。

安全帶鎖扣哢的一聲開了,沈恪眼裏寫著意猶未盡,但動作幹脆利落,“下車吧。”

江亦吟觀察周遭的環境,手指攥了攥衣角,不太確定地問:“這不是你當初搬家的地方嗎?”

沈恪沒否認,“當初你過來堵我,不是懷疑我在給追的小姑娘送早餐?”

江亦吟腦筋一轉,“那位是她奶奶?”

“……”

沈恪搖頭無奈地笑,“我是該慶幸你的腦回路都在利益商場上轉明白了,所以才在情感上這麽單純?”

他眼瞼低低垂下去,“我更慶幸,那些人,一定也是愛護你的。對嗎?”

“我看上的男人誰會對我差,我很記仇的,他要是敢傷害我,我毫不留情。”江亦吟不知他又在感傷什麽,大搖大擺走進小區,“快跟上啦。”

也是,她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

沈恪小跑近她身側,手又從後交握住她的,在夜色裏前後蕩漾。

叢叢月牙映在地上,風吹影動,一如他晃蕩的心,蕩秋千般越揚越高。

沈恪提前打過招呼,唐奶奶為他留了門。

門伴隨著吱呀響聲拉開,江亦吟嗅到空氣裏的苦艾味,白煙飄渺,穿入她鼻息,又多了絲安心。

唐奶奶聽見動靜彎腰走出來,見到沈恪就笑顏大開,“來啦,我剛剛收拾了個房間出來,是這位小姑娘?”

小姑娘。

江亦吟許久沒聽見過這個詞了。從老人家的嘴裏說出來,多少有些寵溺的看小輩的味道。

江亦吟恭敬道:“奶奶您好,打擾您了。”

沈恪向她介紹,“她是唐舟的奶奶,以前在老宅照顧過我。”

江亦吟點點頭,卻不見沈恪向唐奶奶介紹自己,他把她推進房間,“你把上衣脫了,唐奶奶技術很好,別擔心。”

她壓在心裏滑過的那點異樣,“好。”

“唐舟呢?”江亦吟又退出來問。

一向有問有答的沈恪保持沈默,唐奶奶回了句,“他啊,又跑哪玩去了吧,聽說最近喜歡上哪個姑娘,在追呢。”

紮針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有輕微痛感,江亦吟睡了過去,夢裏隱約聽見交談聲,但眼皮子太沈,聽不真切。

“哎喲,你看看人家背後那麽多痕跡,年輕也要節制一點,奶奶都沒眼看。”

“知道了,奶奶。”

“唐舟他也是沒半分,聽你爺爺的話做事。我知道你平日照顧他,但別縱著他花錢,也是個大男孩了,學著自己承擔。這麽多年的兄弟,有什麽說不開的?”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別怪他,行嗎?就當還奶奶個人情。”

“好。”

江亦吟費勁地把這些話拼湊起來,卻仍不太明晰。

算算日子,沈恪幾乎有大半年沒提起過唐舟了,就連那次的偶遇,表現也極其冷淡。

江亦吟朝門外喊了聲,唐奶奶聽見動靜過來給她取針。

“奶奶,你們在聊什麽呀?可以告訴我嗎?”

唐奶奶眼神飄忽,“好孩子,你自己去問他吧。”

回橋芷苑的路上江亦吟故意走得很慢,也不搭理沈恪拋出的話題。步子越走越快,沈恪從後拉住她。

“你、你怎麽了?”沈恪往她腰後看了看,“是不是紮疼你了?”

“你沒什麽要告訴我的嗎?”江亦吟見鋪墊得差不多,直入主題。

“你要問我和唐舟的事?”

“你應該主動告訴我。”

沈恪松了口氣,“這件事我還沒解決好,不想讓你為此費心。”

“這不是費不費心的問題,而是你不該把情緒埋在心裏,你告訴我,我或許幫不上你,但我會讓你知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陪你。”江亦吟拉起他的手,“你還沒有信任我嗎?”

“我信。”

“那就向我交心。”

沈恪垂眸,與江亦吟的視線交織,清清淺淺的好似有光芒在閃爍,清透的亮在黑夜裏那純色的一抹,比濃墨重彩還要讓他震懾。

他嘴角緩緩往上揚起,沈聲道:“好。”

“沒什麽原因,是我的問題。”

“從小,我因為旁言旁語,時常不相信自己是沈家的孩子。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毋庸置疑是沈家的唯一一個孩子。我自幼和唐舟一塊長大,氣唐舟明明知我為此困擾卻沒有告訴我這個真相。”

沈恪譏諷地笑了聲,“但那是老頭子要求的,他也不可能違逆他老人家,我的確沒有立場責怪他,畢竟,我雖信任唐舟,他也沒從我這得到過沈家的什麽利益。”

“他從我出生考驗我到現在,逼著我學管理和金融,學我不喜歡的東西,最後也沒有打算把家業交給我。阿吟,這也是我一直逃避的原因,我不希望這輩子都活在疑慮裏。總在懷疑身邊人。”

風從身側擦肩,江亦吟擡眼看見沈恪泛紅的鼻尖,聽見他嗡嗡的帶點委屈的語氣,“唐舟沒有對不起我什麽,只是我自己,過不去那個坎。”

江亦吟擡手捧了捧他的臉,食指刮蹭著他的鼻尖而下,勾過嘴唇,最終踮腳側頭在上邊蜻蜓點水了一下,語氣信誓旦旦,“你不用勉強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我可以拿沈家的資產養你一輩子的!”

沈恪沒來由地低頭輕笑一聲,“江亦吟,你還真是直率。”

“哪有住你家裏,吃你的穿你的最後還讓你來養的道理。”

江亦吟語氣大方,“那有什麽不行的,養著你對我來說又沒有壞處。我身邊的很多好姐妹也會養著玩——”

話至一半,江亦吟意識到什麽,噎聲,轉頭看見沈恪那雙審視的眼睛,訕訕一笑,“沒有啦,開個玩笑。”

沈恪握緊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牽著她往老居民的樓梯上爬,江亦吟不明所以,往回拉住他,“幹嘛?”

“帶你去個地方。”沈恪背身對她說。

青黃苔蘚爬滿的天臺,鐵銹磨損的圍欄,地面有幾灘積水,映著對面高樓和邃藍天空,幾盆繞滿不知名綠藤的花盆開著米黃色的花骨朵,零星幾顆亮點,也在對江亦吟眨眼睛。

江亦吟感知到沈恪松開她的手,走到一塊幕布面前,雙手扯住下擺往上掀開,底下露出一架外觀破舊的鋼琴,翻開琴蓋,音鍵還是嶄新的,一看就是被鋼琴主人好好珍視搭理了。

沈恪當著她的面坐在鋼琴前的凳子,挺直的背影不再削瘦,也沒有孤傲的冷冽,反而多了份擔當的寬厚,江亦吟有所預知地緩緩走到他面前,見他雙手落下,靈動的音符從音鍵裏飛出來,又鉆入她耳中。

連貫又柔緩的曲子像一只只小精靈手牽手圍住她的心臟。

砰、砰、砰……

江亦吟快要壓不住自己心跳的節奏,明明音樂那麽溫和,她卻一人暗自在奏逆反又起伏淩亂的獨角戲。

一曲短短幾分鐘,中途沈恪側頭看著她笑,驁銳的鼻峰在燈光陰影下,不再只能讓她想到接吻時的輕磨和安撫她時的頂蹭,他沖她示意讓她站近一點。

但江亦吟竟生出了點畏懼,那個晚會他和她的配合讓她圓滿了年少時的遺憾,而這個夜晚讓她一顆心被洗滌得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眼裏只能看見他,心裏只能想著他。

他跟著音樂即興唱了兩句,“交握的雙手怎麽也不舍放你就站在離我六年六米的距離卻只能遙遙相望……”

曲畢音寂,異常的安靜仍沒有讓江亦吟發燙的耳根冷卻下來,沈恪起身走向她,變魔術似的,一個響指點亮了周圍的手工燈,都別著花朵的樣式。

沈恪立在風口處,江亦吟雙眼被風霧彌漫,她聽見他真摯的聲音,比鋼琴聲還要娓娓道來,“你接我那天,我其實沒想要語氣那麽沖。你養活了我房間裏的花,所以,我也想送你一片花海。我時常想,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大你幾歲,這樣,你也不會總拒絕我,也不用總做那個需要憂心過多的長輩,或許那時候,你可以坦坦蕩蕩地對我撒嬌,信任我,放心依賴我。”

“但細細想來,即使我比你小,我又不是不會長大,但你在我眼裏,永遠都只會是那個漂亮全能的小姑娘,怎麽都不會老。我該逼著自己趕快成熟起來,才能撐起你世界的一片天,讓你輕輕松松地往前走,而不是走一步,就要因為我回頭看。”

水花浸濕江亦吟的眼,她嗔怪地批判他,“你幹嘛搞得這麽煽情,你要跟我求婚啊?”

沈恪搖搖頭,附和她,“要是現在跟你求婚,你又要想東想西了不是?”

“我希望我們之間每一個步驟都不要少,這樣,你能更適應沈恪竟然是你男朋友了這件事的轉變。”

他把方盒子推開,將裏面的手鏈解開鎖扣給她戴上,隨即挑眉,有些負氣道:“他就給姐、姐去廟裏求了一串珠子,就能讓你戴那麽久,我月月拿著這串手鏈去開光,你應該能戴得比他久一點?”

江亦吟就知道他這張嘴沒有安生的時候,這條項鏈她以前跟著溫可可去拍賣會湊熱鬧玩的時候看見過,價格百萬往上走,可惜她中場離席,不知道最後的落捶價格。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戴在了她的手上。江亦吟憋笑掐他臉頰的肉,“離開沈家那些年你靠什麽賺錢啊,這條項鏈得讓你傾家蕩產了吧?”

沈恪一臉無所謂,“我的錢,以後不都要給你麽,這點算什麽。”

仿佛他賺錢的門路多著,不需要江亦吟擔心。

氛圍差點在這一part被破壞,沈恪把她思緒拉回來,下巴往她身後揚了揚,江亦吟跟著往後轉身。

對面屹立在江面的跨江大橋也亮足了燈,伴隨著啾啾的聲響,一小簇一小簇花光迅速往上躥,炸開一朵接一朵花似的煙火。紅橙綠紫藍,色彩紛呈。

沈恪從後用唇貼了貼她耳垂,轟烈的煙花聲中,江亦吟聽見他隔絕所有噪音的表白,“江女士,願意給個機會讓我成為你男朋友嗎?”

江亦吟耳根乍熱,“不是已經是了嗎?”

怎麽突然搞得這麽正式,反而讓她有些不習慣。

江亦吟不再將目光專註於煙火,而是轉身和他面對面相望。

煙火再絢爛,但煙火千千萬萬,而這個瞬間,值得她記一輩子,卻只此一刻。

三場煙火,她和他看過三場煙火。

一場是千千萬萬次和他相處時心中炸開的無形煙花,她違心告誡不曾心動、不能心動。

一場是愛丁堡夜晚的煙花藝術節,她違背道德坦然認清自己,不該心動。

一場是今夜,雙雙交心,看對方眼裏都燦若星河。

沈恪閉眼低頭抵住她的額頭,“這是我要給你的戀愛儀式。不管你覺得有沒有必要,但我不希望我們的開始太隨便。”

在每一個想要逃離沈家的日子,沈恪都曾以為,自己以後都會孤身一人,他自尊自傲,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缺點,卻不想一次次輸給眼前這個女人。她纖細的體格總蘊含著讓他為之震撼的能量,也有同樣不願為人知的脆弱。

樹欲動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在他有能力想要回饋把他拉扯大的長輩時,身後早就空無一人。

而有一天,她像一片望不到底的田野,像滔滔不絕的江河,在他身後搖擺翻滾浪海。

他這艘船,原來也能有一天,找到可以航行的地方,而不是擱淺的孤帆。

江亦吟癟了嘴,吸了吸鼻子,“你求婚的時候可得比這更大陣仗,不然我不接受啊。”

她是個好面子的人。

事事講求完美,她喜歡的人做事待物也得一樣。

沈恪無奈預料到她這句話,翹唇點著頭,在她的回吻中交纏至這個城市到萬籟俱寂。

幾分鐘前的琴聲還在江亦吟耳畔回蕩,眼淚無聲無息掉了又掉。她的的確確在擁有幸福,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江亦吟事業圓滿,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站在她身後看清她的脆弱,做那個無論怎樣都會站在她身邊,無條件愛她的人。

江亦吟的手不動聲色撐上他胸口,指尖一筆一畫寫出來。

你知道我需要什麽,渴求什麽,缺乏什麽,希望得到什麽,但甚至不需要我表達出來,你就一眼看見——

心口陣陣酥麻,沈恪攥住她不安分的手,一吻畢,一吻又起,他垂頭在她發頂輕吻,這個時節,早桂初綻,空氣裏遙遙飄著淺淡的桂花香氣。

身後是幽幽龐大的夜景,身前是此生唯一想愛之人。

纏吻傾倒的架勢一如暴風雨來臨的海浪,在那偏航的警示裏,江亦吟拉上帳篷,一如撥開礙事的表盤。

直至地平線升起那一輪血紅的太陽。

他們並肩相望,那是可期的未來,和永遠交錯新生的千萬個明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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