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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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3）
“說吧，”宋晚山端坐正堂前，“說完小侯爺就趕緊回您府上，我這可沒留您的飯。”
“怎的，公爺如今連口飯不肯施舍一番？”張明珵有些無賴道。
“你知曉柳綠去哪了嗎？”
“為何突然提起柳綠？”
“柳綠在我剛回府的時候便吩咐她去蕭涼鋪買點心，若是你不想讓你家準備擡正的夫人聽去，小侯爺您大可繼續待下去。”宋晚山端起一盞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提起宋清山，張明珵臉色也不太好看。要說吏部裏的倔驢，宋晚山應是奪得魁首。他張明珵好不容易拉下臉來同他說事，他卻因為往事懷怨在心，跟他上綱上線，到底是誰想洗脫冤名啊？
張禮望左看看身邊的父親，右看看坐在堂前的爹爹，誰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只得自己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裝的像個小大人似的：“爹爹，父親方才與望兒說，今日去了大理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馬仵作，他正是因著道兒弟弟的事來告知予父親的。”
馬仵作？宋晚山聽到這人的時候，手中的茶盞終於扣上了，時隔半年，這位銷聲匿跡的馬仵作居然又出現了。
當時他是為宋清山之子張禮道驗屍的仵作，只不過在查到一半之時，宋清山代宋晚山呈遞了假密函給大理寺，要求他們停止調查，也不知後面這個孩子的屍體有何異樣。
等宋晚山將身旁的桎梏終於掙脫之後，再回過味來的時候，這位馬仵作就突然消失在了盛京裏頭，宋晚山只當是要麽被找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被某些權貴知曉了，便將其藏匿了起來，也有可能是宋清山早已知道屍體有誤，早就將他處理幹凈。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位馬仵作又再次現身了呢？
“你跟望兒說這事兒，不怕他說出去嗎？”宋晚山反問道。
張明珵解釋道：“望兒很聰慧，他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語氣裏滿是誇讚。
宋晚山覺著眼眶微微發酸，要知道，在宋晚山懷上張禮望的時候，張明珵比誰都不願意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如今，小小的孩兒童長成像是小大人一般的小公子，讓張明珵越來越重視這個孩子。
宋晚山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問道：“他出現的消息有誰知曉？”
“他今日也只是出現在大理寺不到一刻鐘便離開了，連他現在住在哪我也不知曉，只是說需要等到你收到消息了再出現，你可知是什麽消息？”
宋晚山皺起眉頭，手指摩挲著杯沿，思索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不知，沒人跟我提起任何關於馬仵作的事。”
宋晚山猜測或許是他今日離開吏部前向沈玨律交代的事情？沈玨律什麽時候會跟大理寺的仵作扯上關系了？宋晚山還是想不明白。
“今晨我從你這裏離開不久之後，收到了一份大理寺的密函，說是有要事與我商量......”張明珵續道，“我到了大理寺，看到了多日不見的馬仵作，他只是說了他如今手裏有那日給道哥兒查驗的文書，他此時不便出現，若是你給了消息他，他便將那文書交予大理寺。”
張明珵有意隱瞞了一些事，其實並非是大理寺傳召的張明珵，是寧王楚山孤讓他來的大理寺。
張明珵今日下朝的時候，楚山孤跟隨在他身後。
楚山孤問道：“張卿今日是怎麽了？怎的愁眉苦臉，方才父皇問了禁軍的事情，你怎麽回答得驢唇不對馬嘴的？”
“噢......”張明珵這才回了味，“臣有錯。”
楚山孤斜睨了一眼張明珵：“是因著張禮道的事吧。”
“嗯。”
楚山孤背起手，低聲說道：“一個時辰後你去一趟大理寺，有一個你會想見到的人。”說完，楚山孤便先行離開了。
見到的人？難道是宋晚山昨日氣消了？可宋晚山他又是什麽時候與寧王殿下為伍了？
方才張明珵一問，得知宋晚山並未知曉此事，便有意不說。
宋晚山猜測道，不便出現？若是說他查出了足以威脅宋清山的東西，難保宋清山不會對馬仵作下手，那既如此，馬仵作這幾個月消失便有了由頭，只是他又如何能與宋清山抗衡，找他一個小小仵作，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可為何要在近日又再次出現呢？
還是說，他是做了什麽，讓他失去了庇佑？宋晚山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杯沿，沈靜地思索著，
張明珵看著宋晚山轉心思索的時候，做的一些小動作倒和張禮望是一模一樣，兩人沒有起任何爭執，只是靜靜地面對面坐著，難得生出了溫馨感，像普通朋友一般......
只是是普通朋友嗎？一想到兩人已經和離，從此再不相幹了，張明珵居然會感到有些失落。
“等會兒我修書一封，你明日帶去大理寺，”宋晚山發話道，“或許我知曉他要什麽了。”
“啊，”張明珵回了神，“是什麽？”
宋晚山輕瞥了一眼張明珵，冷冷地吐出了“與你無關”四個字。
宋晚山起身喚道：“來人，先上晚膳給小公子先。”、
宋晚山說著離開正廳，打算前往書房，張明珵也跟著起身前去書房，卻被宋晚山阻止了：“小侯爺這是做什麽？”
“當、當然是跟你去書房啊。”
宋晚山冷哼一聲：“不必。”
過了半刻鐘，宋晚山拿著一封信回來給張明珵。
“這麽快？”張明珵接過信封。
宋晚山又再次下了“逐客令”，道：“東西我給你了，小侯爺您可以先行離開了，望兒我會照看好的。”
“你不會對望兒怎麽樣吧......”張明珵指的是，他擔心宋晚山會再次像從前一樣，對張禮望動輒打罵。
宋晚山擡眼看了一眼張明珵：“不會，”果斷地回道,“我不信你不知曉當年我做出那些事的緣由。”
說來也是宋晚山當年糊塗，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對一個心智還未成熟的孩子鞭打，竟為了讓張明珵多來一下宋晚山的東苑，看望一下他們。
現在宋晚山心結算是打開了，便不再似從前那般再犯下糊塗事兒了。
這時，傭人們也逐個地上了菜肴，宋晚山也凈了手便和張禮望吃了起來，一點留人的意思都沒有。
張明珵還是不死心：“宋晚山，要不你問問望兒，他想不想讓我留下來。”
“小侯爺您可莫要拿孩童說事，”宋晚山提醒道，“若是後面因著今晚多留了您一頓飯，您就等著瞧吧。”
張明珵只得悻悻離開。
走前，宋晚山甚至還交代了一句：“等會兒小侯爺出門的時候，記著走西門。”
西門連著廚房，直通府外，也算是國公府的後門了。
張明珵正想破口大罵，宋晚山卻毫不在意地說道：“我與小侯爺已經和離了，再被人看到不好。”
於是，張明珵被迫像個做賊心虛的奸夫，偷偷摸摸地從西門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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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公爺如今連口飯不肯施舍一番？”張明珵有些無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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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突然提起柳綠？”
“柳綠在我剛回府的時候便吩咐她去蕭涼鋪買點心，若是你不想讓你家準備擡正的夫人聽去，小侯爺您大可繼續待下去。”宋晚山端起一盞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提起宋清山，張明珵臉色也不太好看。要說吏部裏的倔驢，宋晚山應是奪得魁首。他張明珵好不容易拉下臉來同他說事，他卻因為往事懷怨在心，跟他上綱上線，到底是誰想洗脫冤名啊？
張禮望左看看身邊的父親，右看看坐在堂前的爹爹，誰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只得自己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裝的像個小大人似的：“爹爹，父親方才與望兒說，今日去了大理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馬仵作，他正是因著道兒弟弟的事來告知予父親的。”
馬仵作？宋晚山聽到這人的時候，手中的茶盞終於扣上了，時隔半年，這位銷聲匿跡的馬仵作居然又出現了。
當時他是為宋清山之子張禮道驗屍的仵作，只不過在查到一半之時，宋清山代宋晚山呈遞了假密函給大理寺，要求他們停止調查，也不知後面這個孩子的屍體有何異樣。
等宋晚山將身旁的桎梏終於掙脫之後，再回過味來的時候，這位馬仵作就突然消失在了盛京裏頭，宋晚山只當是要麽被找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被某些權貴知曉了，便將其藏匿了起來，也有可能是宋清山早已知道屍體有誤，早就將他處理幹凈。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位馬仵作又再次現身了呢？
“你跟望兒說這事兒，不怕他說出去嗎？”宋晚山反問道。
張明珵解釋道：“望兒很聰慧，他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語氣裏滿是誇讚。
宋晚山覺著眼眶微微發酸，要知道，在宋晚山懷上張禮望的時候，張明珵比誰都不願意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如今，小小的孩兒童長成像是小大人一般的小公子，讓張明珵越來越重視這個孩子。
宋晚山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問道：“他出現的消息有誰知曉？”
“他今日也只是出現在大理寺不到一刻鐘便離開了，連他現在住在哪我也不知曉，只是說需要等到你收到消息了再出現，你可知是什麽消息？”
宋晚山皺起眉頭，手指摩挲著杯沿，思索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不知，沒人跟我提起任何關於馬仵作的事。”
宋晚山猜測或許是他今日離開吏部前向沈玨律交代的事情？沈玨律什麽時候會跟大理寺的仵作扯上關系了？宋晚山還是想不明白。
“今晨我從你這裏離開不久之後，收到了一份大理寺的密函，說是有要事與我商量......”張明珵續道，“我到了大理寺，看到了多日不見的馬仵作，他只是說了他如今手裏有那日給道哥兒查驗的文書，他此時不便出現，若是你給了消息他，他便將那文書交予大理寺。”
張明珵有意隱瞞了一些事，其實並非是大理寺傳召的張明珵，是寧王楚山孤讓他來的大理寺。
張明珵今日下朝的時候，楚山孤跟隨在他身後。
楚山孤問道：“張卿今日是怎麽了？怎的愁眉苦臉，方才父皇問了禁軍的事情，你怎麽回答得驢唇不對馬嘴的？”
“噢......”張明珵這才回了味，“臣有錯。”
楚山孤斜睨了一眼張明珵：“是因著張禮道的事吧。”
“嗯。”
楚山孤背起手，低聲說道：“一個時辰後你去一趟大理寺，有一個你會想見到的人。”說完，楚山孤便先行離開了。
見到的人？難道是宋晚山昨日氣消了？可宋晚山他又是什麽時候與寧王殿下為伍了？
方才張明珵一問，得知宋晚山並未知曉此事，便有意不說。
宋晚山猜測道，不便出現？若是說他查出了足以威脅宋清山的東西，難保宋清山不會對馬仵作下手，那既如此，馬仵作這幾個月消失便有了由頭，只是他又如何能與宋清山抗衡，找他一個小小仵作，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可為何要在近日又再次出現呢？
還是說，他是做了什麽，讓他失去了庇佑？宋晚山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杯沿，沈靜地思索著，
張明珵看著宋晚山轉心思索的時候，做的一些小動作倒和張禮望是一模一樣，兩人沒有起任何爭執，只是靜靜地面對面坐著，難得生出了溫馨感，像普通朋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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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張明珵回了神，“是什麽？”
宋晚山輕瞥了一眼張明珵，冷冷地吐出了“與你無關”四個字。
宋晚山起身喚道：“來人，先上晚膳給小公子先。”、
宋晚山說著離開正廳，打算前往書房，張明珵也跟著起身前去書房，卻被宋晚山阻止了：“小侯爺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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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山冷哼一聲：“不必。”
過了半刻鐘，宋晚山拿著一封信回來給張明珵。
“這麽快？”張明珵接過信封。
宋晚山又再次下了“逐客令”，道：“東西我給你了，小侯爺您可以先行離開了，望兒我會照看好的。”
“你不會對望兒怎麽樣吧......”張明珵指的是，他擔心宋晚山會再次像從前一樣，對張禮望動輒打罵。
宋晚山擡眼看了一眼張明珵：“不會，”果斷地回道,“我不信你不知曉當年我做出那些事的緣由。”
說來也是宋晚山當年糊塗，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對一個心智還未成熟的孩子鞭打，竟為了讓張明珵多來一下宋晚山的東苑，看望一下他們。
現在宋晚山心結算是打開了，便不再似從前那般再犯下糊塗事兒了。
這時，傭人們也逐個地上了菜肴，宋晚山也凈了手便和張禮望吃了起來，一點留人的意思都沒有。
張明珵還是不死心：“宋晚山，要不你問問望兒，他想不想讓我留下來。”
“小侯爺您可莫要拿孩童說事，”宋晚山提醒道，“若是後面因著今晚多留了您一頓飯，您就等著瞧吧。”
張明珵只得悻悻離開。
走前，宋晚山甚至還交代了一句：“等會兒小侯爺出門的時候，記著走西門。”
西門連著廚房，直通府外，也算是國公府的後門了。
張明珵正想破口大罵，宋晚山卻毫不在意地說道：“我與小侯爺已經和離了，再被人看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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