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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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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徐晚每天都在努力試探自己能改變劇情的權限有多大。

第一次輪回,她想阻止虞新竹進蘇府。早早地上街結識了二狗兒,從郁開的壽宴開始,便派二狗兒給虞新竹的馬車做了手腳。可正因為馬車壞在半路,遲到的虞新竹反而更加吸引了全場,包括蘇建功和郁開的註意。郁開甚至因為虞新竹路上受了點輕傷,事後特地叫蘇玉禮帶著禮品去看望,早早地讓二人結交。

徐晚一跺腳:怎麽偏偏是讓蘇玉禮去!!!



第二次輪回,徐晚又想阻止那場大火。這次她沒有給蘇玉謹訂玩偶,甚至並沒有打算給她慶生,只悄悄讓李師傅準備了大小姐愛吃的蛋糕。誰知李師傅早已被虞新竹收買,在蛋糕裏放了炸藥。最後仍舊是在徐晚出門去送雲風先生時,全府燒起了大火。

“為什麽!”徐晚質問扮做老頭的真徐晚。

真徐晚只是搖搖頭:“別白費力氣了,你見過玩游戲跳關的麽?”



大火避免不了,每個人的命運也改變不了,那少受點苦總可以吧?第三次輪回,徐晚想要早些找回大小姐。大火當天,她安置好蘇建功與郁開,便火速趕往徐家村她那處棚屋。可大小姐並沒有在那裏,之後每隔一日,徐晚總會過去一趟,仍舊從未見過蘇玉謹和小小的身影,她還是像最初一樣,只能派人四處去尋找。

直至後來那個命定的時間點上,她終於在帶著劉衡和程火火去一處荒地勘測地形,準備開發建設新項目時,在一個茅草屋裏找到了一頭白發的大小姐。

後來兩人相擁而眠聊起過往,蘇玉謹還抱怨道:“當時本想逃到你徐家村那處棚屋暫住,但你好像未蔔先知一樣,我剛到屋後想找些柴火,你便跟了去,還引得虞新竹的人也在周圍窺伺,我只好等你們走後,帶著阿尋另找了一處地方。”



後來徐晚便放棄了掙紮,每一次輪回都好好珍惜同大小姐在一起的每一刻,陪她聽書,帶她勘察,給她的影子戲捧場……

坐在臺下時,徐晚含著淚笑得幸福又踏實。人們總希望和愛的人下輩子也在一起,她所擁有的不正是這樣嗎?和大小姐生生世世在一起,永遠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說是什麽都改變不了,但很多細節,徐晚其實一直都在改進。

先是把上好的琉璃用在馬車車窗上,擋風擋雨又保暖,還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風景,徐晚還去琉璃廠出高價支持技術創新,用最好的琉璃料子,燒制出了整個的馬車頂棚,再用上好的黃銅和膠條固定,讓蘇府擁有了安泰城第一駕冬暖夏涼、視野開闊、富麗堂皇的全景天窗馬車。當然,這駕獨一無二的馬車是她的大小姐所獨有的。

後來,徐晚又提前修繕了棚屋,並帶蘇玉謹去度了幾日的假,教她種菜屯糧,餵牛餵羊,好讓後來的大小姐逃到這裏時,能有些基本技能,帶著阿尋過得稍微好一些。

另有一些私密的事情,她並沒有叫大小姐得知。每一次輪回,她都恪守原則,在大小姐成年之前,從未越過最後一道紅線。只是每局只有一兩次機會,她便被打回乞丐重新開始。自己雖然已經極盡溫柔,但無奈經驗貧乏,而蘇玉謹更是從未開化,毫無章法,新婚後那的幾日,除了熬夜珍惜最後的時光之外,其它體驗也都不盡人意。

幾次輪回裏,徐晚都會悄悄往玄機書舍鉆幾次,從書舍角落裏那幾個鋥光瓦亮快盤包漿了的書櫥裏,抽出幾本起了毛邊,但幹凈如新的書,也學著大小姐,擁有了一間誰都不許進去的“裏間書屋”。

理論加實踐,徐晚的進步非常快。但在每局都是新號的大小姐眼裏,卻是沒有對比,只有傷害。

“阿晚……”

酣暢淋漓的雲雲雨雨之後,蘇玉謹腦子裏一片空白,除了“阿晚”兩個字,再也想不起世間還有何物,急促的喘息掃在徐晚頸窩,熱乎乎又潮乎乎的。

“嗯?”徐晚攏緊懷裏哼哼唧唧的人兒,輕輕吻去她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

“阿晚……”

“嗯……”

蘇玉謹每念一聲,徐晚便摟緊一點。哼哼唧唧念了好幾遍,大小姐才魂兮歸來,平覆了喘息。

“你怎的,怎的……”後面的話說不出口,蘇玉謹羞赧地把臉埋到徐晚肩窩。

徐晚撫著她的快被汗珠洇透的頭發,嘴角上翹:“怎的如此厲害,知曉你每一處唔……”

紅透了的蘇玉謹哪能讓她把那種話說出來,長長的一個吻,快把她堵回去。

徐晚卻像個會唱歌的生日蠟燭,如何都停不下來了。劈裏啪啦的幾個吻結束,徐晚還是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了。

“你忘唔——忘了唔——我的老本唔——老本行了唔——你的阿唔——阿晚讀書唔——讀書多……”

“你就不能讀點好書嗎?”結束了長吻,蘇玉謹擡頭,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毫不心虛地看著徐晚。

“據我所知,大小姐也不曾讀過什麽好書吧?”

“那就讓阿晚看看,我大小姐讀了什麽好書,學了些什麽好本事出來……”

一個擡腿把徐晚掀翻,壓在身下,大小姐雖愛看百合話本,但何曾有機會讀過那般炸裂的橋段?不過是回憶著方才,想著阿晚的動作有樣學樣罷了。

“嗯……大小姐讀……讀的書也……也很厲害嗯……”

最後一夜,徐晚在大小姐的翻雲覆雨下沒能撐住,沈沈地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腦子裏像有什麽炸開一樣,徐晚被炸醒了。

沒有小商販的叫賣聲,只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聲音。徐晚動了動,嗯,這次是躺著,並不是在胡同的角落裏坐著。

“阿晚,起來啦!”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徐晚猛地坐起身。

她還在她和大小姐的床上,並沒有回到西街的破胡同變回乞丐?!

“怎的如此驚愕,做噩夢了?”蘇玉謹眼眸含水,伸手摸了摸她睡炸毛的頭發,“早些起床梳妝,今日不是要出門麽?”

“出門?”徐晚更加錯愕,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環節!

“對啊!”蘇玉謹當她還在睡夢中沒有完全清醒,一邊梳頭一邊笑道:“今日不是要去四十裏堡談拆遷麽,可要梳個美美的妝!”

見徐晚楞怔,蘇玉謹伸手把她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咱們的房地產生意終於做到城外去了,徐總這是歡喜傻了?”

徐晚一邊在蘇玉謹的擺弄下梳洗化妝,一邊腦子飛轉。

生意做到城外去了?新關卡還是新游戲?我是又穿了一次麽?帶著大小姐一起穿?盜夢空間?套娃?

“走啦!”蘇玉謹最後給她披上一件披風,拉著還在傻登登的徐晚出了門。

坐在她們的超豪華全景天窗馬車裏,徐晚擡頭看著天空,一團團白雲緩緩在天上移動,有規律有章法,似乎是在拼什麽奇怪的形狀。

仔細盯了半晌,幾團雲彩才聚合到一起,拼出了好似鏡像的“3.0”的樣子。

哦……我們升級到3.0了,我同阿謹有了更多新關卡可以去探索了。

“你看什麽呢?”蘇玉謹也擡起頭,不明所以,又看著窗外緩慢後退的景色抱怨道:“咱們早該學學騎馬的,四十裏堡就在近郊,乘馬車一日最多才一個來回,今後生意越做越遠,咱們也要時常出城,還是騎馬方便些!”

徐晚含笑看著叭叭不停的大小姐,一把撈過來抱在懷裏。

為了能在找回大小姐的那天和她一起擠馬車,循環了這麽多局,她始終沒有學騎馬。

“好——”拖著寵溺的尾音,徐晚下巴擱在蘇玉謹頭上輕輕摩挲,“明日咱們便一起學騎馬。”

冬末的風裏已帶了絲絲暖意,天上的白雲像一團團爭先恐後等待品嘗的棉花糖,緩緩隨著馬車的方向飄去。車輪壓過路上的石子,發出清脆的“咯噠”聲,車廂裏的歡笑,甜得像一幕不會劇終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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