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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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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回到工房,徐晚又提起苗奎的事,徐七突然想起什麽,疑惑道:“前幾日大小姐來過,還帶了一張畫像。”

“是她帶走的那張,苗奎的畫像?”

“不是苗奎的,”徐七搖搖頭,“是那位新竹先生。大小姐拿著新竹先生的畫像,過來找苗奎的工友,問認不認識畫上的人,有幾個說是苗奎,有幾個說像,還有少數幾個說不認識。”

“虞新竹?”徐晚此次單獨行動,一半坐車一半走,沒有把畫像帶在身上,仔細回想著的畫像裏的面貌,皺皺眉:“七叔你覺得呢?”

徐七似乎早就預料到徐晚會這麽問,不假思索地答道:“從畫像上看,是有七八分像的。新竹先生我也見過真人,回想起來……倒是與苗奎有六分相像!”

大小姐也在查虞新竹?而且查到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徐晚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起身告辭。到了石門外,又轉頭問程火火:“可有馬車借我回城?”

說完又看了眼程火火的雙腿,補充道:“我有急事回府,到了立即把車送回來,不會耽誤你放工回家。”

“場主見外了,山腳涼亭旁有兩架馬車,你隨意差遣,我嘛——”程火火害羞地笑笑,“傍晚阿衡來接我。”

“哎呦~~”徐晚嘖嘖兩聲,“那我也不跟你們客氣了,這幾日我可能沒空去售房處,你代我跟劉衡說一聲徐家村拆遷的事,你根據存料場的需求,同她商議,這事就拜托你們二位了。”

“收到,場主放心。”

徐晚火急火燎地回到蘇府,遠遠看見剛從主院出來的蘇玉謹。

蘇玉謹愁眉苦臉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嘴裏念念有詞:“我負了阿晚,我負心薄幸,怎麽辦,阿晚會不會生氣不理我……”

“我怎麽會不理大小姐?”

蘇玉謹驚恐地擡頭,看到徐晚站在陽光裏,笑盈盈地看著她。

“阿阿阿晚,我我我在背影子戲的戲文!”

不打自招。

“哦?什麽戲的戲文,還是個結巴?”

徐晚仍舊一副看透一切的笑臉,笑得蘇玉謹心裏更加發毛。

跺了跺腳,蘇玉謹下定決心,拉起徐晚的手飛奔:“咱們回去說。”

進了屋,蘇玉謹回身掃了一眼院子,確定此刻院裏沒人,才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到底什麽事這麽神秘?”

徐晚一張平和寵溺的笑臉,蘇玉謹卻從中讀出了憧憬和希望。

阿晚正在認真規劃著她們倆的未來,為了能夠跟她在一起而努力,她若是說了自己的想法,阿晚這張陽光樂觀的笑臉會一瞬間枯萎了吧?她怎麽忍心,她怎麽可以對阿晚這麽殘忍?!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緊張,蘇玉謹哇的一聲哭了,哭聲裏夾雜了一句徐晚早就預料到的話:“我要同虞新竹訂婚了!”

笑容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消失,蘇玉謹哭了幾聲便停下來:“你怎的不難過?”

徐晚伸手幫蘇玉謹揩了揩臉頰上的淚:“你也是不得已,也是……為了我們倆的將來嘛!訂了婚,才能不結婚,對不對?”

“阿晚?”蘇玉謹疑惑,意識到徐晚可能知道了什麽。

“此事不妥。”徐晚斬釘截鐵。

“不妥又能怎麽樣,娘親逼我。”蘇玉謹眼神躲閃,轉過身背對著徐晚。

“不只是夫人逼你,你自己也已經決定了,是不是?”

蘇玉謹憋不住,拱進徐晚懷裏,輕輕啜泣,終於全都攤開了:“我同爹爹娘親說,龍虎山爆炸是虞新竹的親弟弟做的,娘親不信,爹爹說他們早已把虞新竹祖宗八代都調查過了,還有表姨娘擔保……”

臉貼在徐晚胸前,感受到徐晚波瀾不驚,蘇玉謹擡起頭:“阿晚,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徐晚拉著蘇玉謹坐下,“你答應訂婚,是要趁著訂婚揪出苗奎,讓虞新竹露出狐貍尾巴?”

“嗯……”

“不行,這太危險。”

“不危險,阿晚,我與娘親說好了,還是兩年後大婚,婚前虞新竹也不會來府裏住,訂婚就只邀請幾個本家親戚,不會讓人知道。”

徐晚不依:“大小姐的八卦,誰不想打聽,之前還沒商定日子呢,林江都知道你要同虞新竹訂婚了。”

“那時候是娘親因著……因著龍虎山的事,一時激憤,說的氣話,表姨娘當了真,而林江是表姨娘的侄女婿,就知道了。”蘇玉謹笑笑,“當時你把林江嚇破了膽,關於你、關於我的事,他再也不敢亂說了。現下府裏,還沒幾個人知道虞新竹想要入贅的事。”

說到“表姨娘”呂夫人,徐晚想起李豐收的話,不禁皺了皺眉。“不行,查虞新竹的事交給我,你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

“上午表姨娘過來了一趟,爹爹娘親已經正式允諾,安泰城蘇老爺說出口的話,怎好說改就改?”

徐晚黯然失神:“我還以為,我趕得及……”

“阿晚,”蘇玉謹擁住徐晚,“明日我再跟爹爹調幾個家丁值守,我保證,虞新竹不會踏進我的小院半步。”

徐晚攬在蘇玉謹背後的雙手暗暗握緊,要加快進程,盡快揪出虞新竹的狐貍尾巴了。

。。。

二狗兒最近很是苦惱。本來他一呼百應,帶著玩得好的一群小夥伴接下了幫徐晚賣報紙的活兒,每月賺的足夠他和妹妹吃飽穿暖了,誰知徐晚秘密給他安排了大任務,要查清楚被虞新竹帶去做書館侍應的幾個小乞丐是不是當初推她落水的人,還要威逼利誘他們倒戈,到時候要站出來證明是虞新竹指使他們害徐晚的。

一邊是有把柄在自己手裏的虞新竹,另一邊是被自己害過的徐晚,那幾個家夥怎麽敢離開虞新竹,改投徐晚手下?二狗不僅任務艱難,要是被虞新竹知道了,弄不好還要被他迫害。

二狗愁眉苦臉地吆喝著賣報賣報,按照徐晚教的,大喊著“安順新街訪客破萬,半個安泰城都想買!”“有圖有真相,蘇府大小姐又又又給雇工送冬暖了!”心裏卻在想著如何打入敵人內部,混進書館也去做個侍應,再把那幾個半大小子策反回來。

“狗哥!今日報紙賣完了,什麽時候交錢?”小五子興沖沖跑來,手裏掂著一袋子沈甸甸的銀錢。

二狗看著手裏僅剩的幾份報紙,沒精打采道:“算了,我這幾份不賣了,給你們把錢兌了。”

徐晚不能每天都去給報童們記賬兌錢,這活兒就交給了二狗兄妹,心事重重的二狗此時也不差那幾份報紙錢,把報童們賣報的錢收回來,又按照數量給他們發了工錢,拍拍錢袋子,邁開步子往安順新街售房處去送。

徐晚把交接地方定在售房處,蘇府三進三出,二狗去找人不方便,而且自己辦公地點不固定,到售房處還有人幫她接應。二狗兒這錢,有時候交給劉衡,有時候交給王福,由他們再轉交給徐晚,拿回報社入賬。

這日徐晚剛好在售房處。

“你來的正好,跟我辦件事。”

二狗絲毫提不起興致:“晚姐姐,你的事都好難辦。”

徐晚笑:“這件事不難,把你妹妹找來,多帶身衣服給我,越破越好。”

天剛剛擦黑,三個灰頭土臉的乞丐蹲到呂府後門外的街口,破衣爛衫遮不住寒風,凍得哈氣搓手。

“幸虧我做乞丐的時候是夏天。”徐晚小聲嘀咕著。

“晚姐姐,我們是來蹲虞新竹麽?”二狗兒問。

“小乞丐知道的還不少!”徐晚頓了頓,“你怎麽知道的?”

“嘿!我聽那幾個做侍應的小子說了,虞新竹早年攀蘇府攀不上,蘇大小姐不搭理他,後來以美貌勾搭了呂夫人,借著呂夫人又想去攀蘇府。”

“呸!他有個屁美貌!話說回來,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不知道你也打聽這些花邊粉事。”

“呸呸呸!誰想打聽什麽粉事!”

二人壓低嗓子小聲罵著,一旁的妹妹三花“噓”了一聲。“哥,晚姐姐,他們來了!”

街尾拐進一輛馬車,噠噠噠地停到了呂府後門前。

門邊紅燈籠搖曳,映得樹影幢幢。徐晚瞪大眼睛,仔細盯著。果然,馬車簾子掀開,下來一男一女,男的正是虞新竹,只是那女子年紀輕輕,辮梢輕晃,怎麽看怎麽像個妙齡姑娘。

“那女的是呂夫人?”徐晚小聲問。

“不是,”二狗瞇起眼,“呂夫人腰身有她三個粗。”

“沒點口德,那這是誰?”

“呂夫人身邊的丫頭。這樣的丫頭好幾個,呂夫人借她們的名目,好辦事。”

徐晚一陣惡心,心裏嘀咕著:丈母娘啊,看你的好閨蜜都做了些什麽勾當!

眼神一轉:“你小子都是怎麽知道的?”

二狗兒得意起來:“街頭巷尾都是咱們的人,就沒有什麽是你狗哥不知道的!”

說完自知有些得意忘形,趕緊嘿嘿兩聲掩飾尷尬。

徐晚也不拿架子,這次早有準備,從露腳趾的靴子裏掏出苗奎的畫像,擡頭看了一眼,確認虞新竹和馬車都已拐進呂府大院,才點了火折子映著,問道:“那這人你可認識?”

“是於二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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