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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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們
“既然大家的身份都沒問題，那老夫就有話直說了。”
莫甘手指抵住俞盡舟仍舊橫在他脖子上的劍身，意味深長道：
“你們逃走的那個同伴已經被老夫的人捉回來了，眼下驪洲城內不太平，老夫擔心他亂跑走漏了風聲，耽誤了大事。
大家都是為太子殿下著想，所以……希望接下來我們的對話，能和善一些，你們說呢？”
俞盡舟眉頭微蹙，楚岳被捉了？
這時，梅雲安從後面悄悄戳了一下俞盡舟的腰，不動聲色寫了一個字：詐。
莫甘是在騙他們，若真的捉到了人，早就帶到他們面前威脅他們了，而且，莫甘他們的處境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否則也不至於在這跟他們浪費口舌。
“好。”俞盡舟佯裝憋屈，利落收劍，“我們好好聊。”
莫甘幹巴巴地笑笑，問道：
“你二人冒險入城，可是為了傳遞什麽重要消息？太子殿下……可是要有什麽大動作？”
國滅同袍死，莫甘在這城中茍活數載，日覆一日的覆國執念使其萬分煎熬，如今終於有了太子殿下的消息，莫甘已是迫不及待。
俞盡舟沈默看向梅雲安，示意對方來應付。
他都出體力撐場子了，這種費嘴皮子的活兒就交給小皇帝吧。
梅雲安抿了下嘴，暗戳戳地瞥了俞盡舟一眼，隨後有模有樣地沖著莫甘開口道：
“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如今處境並不樂觀，樂安城中暗潮洶湧，太子殿下幾次險些喪命，再加上……蒼渠一眾黑袍人暗中潛入樂安城，弄出傀儡人擾亂人心，惹得宮中人徹查此事，已經察覺到祁雲國或有幸存者，形勢愈發不樂觀了。”
“蒼渠這家夥！太過放肆！”
莫甘似是懊惱與蒼渠這人合作，思忖片刻狐疑地看向梅雲安問道：
“太子殿下若是真在樂安城中，且知曉我等藏身驪洲城，為何不用先帝留下的方式，試著聯系我們的人？我等就是死，也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受困。”
梅雲安面露不悅，目光質疑，“樂安城乃是玄晟國都城，耳目眾多，太子殿下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祁雲國僅存命脈的存亡，此時要考慮的，是如何養精蓄銳，而不是無謂的送死。”
他現在還不確定莫甘口中的蒼渠是否就是樂安城中黑袍人所說的“大人”，所以不敢說的太多，以免露餡。
莫甘意識到不妥，幹咳了一聲，道：“是老夫欠考慮了，那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打算？”
梅雲安輕嘆一口氣，故作深沈道：
“太子殿下此番冒險遣我們來此，一是找尋舊部，傳遞消息，二是探查驪洲城情況，欲趁亂將此作為日後養精蓄銳的落腳點。
請問，如今城中，有多少祁雲國人？他們都信得過嗎？”
莫甘苦澀低頭，“老夫慚愧，當年一戰，損失慘重，哪怕是經過這些年的重聚，祁雲國幸存重臣加上老夫也不過五人，加上可以起用的祁雲百姓，也不過兩三千人，目前大部分都藏在這驪洲城中，還有一小部分能力強些的，改頭換面，暗藏在樂安城中。”
短暫的沈默後，莫甘繼續道：
“眼下驪洲城怪病肆虐，依老夫之見，此地不宜作為落腳點，還請二位告知太子殿下，望殿下另做打算。”
俞盡舟和梅雲安聽了均是眼神一暗，這樂安城中……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忽地，俞盡舟發覺這莫甘眼神閃躲，似是有所隱瞞，想了想問道：
“樂安城中出現的傀儡人體內查出了芙蓉醉和絳魂草，太子殿下命我等調查此事，此事，與你們可有關？”
“當然無關！”莫甘猛然擡頭，否認的幹脆。
可俞盡舟卻突然冷笑一聲，周身氣勢凜然，“你這話，可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說？芙蓉醉和絳魂草乃我祁雲國獨有，國都覆滅後，更是無人能研制，如何流入外人之手？”
莫甘頹然垂眸，“……是蒼渠，當初他以太子殿下的下落為籌碼，要我等配合他完成顛覆玄晟國社稷的大計，那時，我們這些人連活下去都成問題，老夫想著，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於是便將祁雲國的一些制藥方式，告知與他，以求安定。
卻不曾想，蒼渠竟能利用芙蓉醉和絳魂草，造出傀儡人，並為己所用。
老夫也曾想過制止，畢竟，若是被人知曉煉制這傀儡人的東西出自祁雲國，那老夫就是讓祁雲國蒙羞的罪人！
可當老夫意識到事情超出控制時，已經沒有那個能力阻止蒼渠了，如今驪洲城中的怪病，也是蒼渠一手策劃的，為的……是設計小皇帝和攝政王入局。
若是成功，這二人必有一死，若不成……也可讓他二人反目，眼下情勢已然如此，老夫便想著，若是真能除此二人，也算是於覆國有利，替祁雲國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說到這，莫甘似乎也知道此事理虧，羞於再說下去。
俞盡舟氣笑了，千萬百姓的性命，難道就為了可笑的覆國借口，就能隨便奪去嗎？
梅雲安更是連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突然闖入屋內的幾人打斷。
“不好了！莫大人！先前逃走的那人帶著人闖進來了！”
“莫大人！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莫大人！別猶豫了！那些人奔著這邊來了！把這兩個人殺了，我們快走！”
“是啊！一定是他們把人引來的！”
闖進來的人個個面色驚慌，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恨不得活剮了俞盡舟和梅雲安。
莫甘亦是眉頭緊鎖，不可置信地看向兩人，身份沒問題，又帶著太子殿下的長命鎖，那就只能是……
“你們竟敢背叛太子殿下？！”
俞盡舟：……這人老了，腦回路都比別人多點彎彎繞。
“殺了他們！”
莫甘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想著既已知曉太子殿下人在樂安城，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根本不給俞盡舟和梅雲安辯駁的機會，大手一揮，所有人一擁而上。
霎時間，刀光劍影，迎面襲來。
俞盡舟臉色一變，一把拽過梅雲安，多少有些粗魯地直接將人從窗戶扔了出去，“走！”
撞破窗戶的工具人梅雲安狼狽落地，有些發蒙地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擊退眾人翻窗出來的俞盡舟拽著狂奔。
“您身旁這個楚侍衛，回去還是好好管教一番吧，不該出現的時候，來得倒是快！”
俞盡舟多少有點後悔帶著楚岳來了，他真想鑿開那個侍衛的腦子，看看裏頭除了‘救陛下’這三個字之外，有多少腦容量是留給大局計劃的！
但梅雲安似乎並不這麽想，即便是跑的都快喘不上氣了，還有餘力思考，“楚岳人雖然直了些，但不是沖動的人，這麽急著沖進來，想必是外面發生了變故。”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俞盡舟壓下心中的火氣，決定再信小皇帝一次，原書中的主角，就算如今還未成長起來，也不該是個蠢的！
驪洲城內巷道覆雜，俞盡舟帶著梅雲安七拐八拐躲避追趕，途中還撞上了幾個染病的百姓，礙於都是些普通人，俞盡舟有些束手束腳。
非必要情況下，俞盡舟不想下死手，萬一這些人還有救呢？
“小心！”
梅雲安瞳孔一縮，慌忙扯過正與幾名染病百姓周旋的俞盡舟。
差一點，就差一點，俞盡舟就被那百姓抓傷了。
俞盡舟還想抓一個百姓研究一下病癥，卻被梅雲安強拉硬拽地躲進了一間倉房。
“俞盡舟！”
梅雲安後怕地把俞盡舟往裏推了幾步，異常嚴肅道：
“我知道你不願傷了百姓，是覺得如果有解藥，他們還有救，但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怪病的傳染途徑是什麽，我希望你能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再去考慮別人。”
俞盡舟被小皇帝這突然的認真弄得一楞，眨眨眼，突然笑了，“你……關心我啊？”
“……”梅雲安一噎，別過頭去，“我是怕你死了，沒人護送我出城。”
“陛下！”
砰的一聲，倉房大門被推開，楚岳帶著十幾號人沖了進來，見小皇帝沒事，紛紛單膝下跪，“屬下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俞盡舟見此揚了揚下巴，“喏，護送您的人來了。”
梅雲安語塞，幹脆不管俞盡舟了，扭頭問楚岳：
“怎麽回事？為何壞了計劃？”
楚岳當即叩首，“陛下恕罪，情況有變，黑袍人在驪洲城現身了，而且，黑袍人口中的大人也在其中，他們正朝莫甘所在地趕來，我們在城中的人手不多，屬下擔心他們會對陛下不利，這才提前動手。”
梅雲安眉頭一蹙，沒心思計較方才的尷尬了，看向俞盡舟：“他們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難道是有大動作了？”
“怕是沖著你我來的。”
俞盡舟對此並不意外，早在看到醫師們屍體頭上的鋼針痕跡時，他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刻。
梅雲安說不緊張是假的，城中那麽多的百姓還等著救命，他們拖不起。
這時，又一暗衛匆匆趕來：
“陛下，攝政王，屬下與暗羽衛發現一個可疑的地方，屋內有大量沒來得及燒毀的藥材，以及煎煮湯藥的痕跡，還有幾具被強行試藥死亡的屍體。”
俞盡舟與梅雲安對視一眼，根本顧不上什麽身份不身份的了，一人一邊推著那暗衛出了倉房。
“帶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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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的身份都沒問題，那老夫就有話直說了。”
莫甘手指抵住俞盡舟仍舊橫在他脖子上的劍身，意味深長道：
“你們逃走的那個同伴已經被老夫的人捉回來了，眼下驪洲城內不太平，老夫擔心他亂跑走漏了風聲，耽誤了大事。
大家都是為太子殿下著想，所以……希望接下來我們的對話，能和善一些，你們說呢？”
俞盡舟眉頭微蹙，楚岳被捉了？
這時，梅雲安從後面悄悄戳了一下俞盡舟的腰，不動聲色寫了一個字：詐。
莫甘是在騙他們，若真的捉到了人，早就帶到他們面前威脅他們了，而且，莫甘他們的處境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否則也不至於在這跟他們浪費口舌。
“好。”俞盡舟佯裝憋屈，利落收劍，“我們好好聊。”
莫甘幹巴巴地笑笑，問道：
“你二人冒險入城，可是為了傳遞什麽重要消息？太子殿下……可是要有什麽大動作？”
國滅同袍死，莫甘在這城中茍活數載，日覆一日的覆國執念使其萬分煎熬，如今終於有了太子殿下的消息，莫甘已是迫不及待。
俞盡舟沈默看向梅雲安，示意對方來應付。
他都出體力撐場子了，這種費嘴皮子的活兒就交給小皇帝吧。
梅雲安抿了下嘴，暗戳戳地瞥了俞盡舟一眼，隨後有模有樣地沖著莫甘開口道：
“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如今處境並不樂觀，樂安城中暗潮洶湧，太子殿下幾次險些喪命，再加上……蒼渠一眾黑袍人暗中潛入樂安城，弄出傀儡人擾亂人心，惹得宮中人徹查此事，已經察覺到祁雲國或有幸存者，形勢愈發不樂觀了。”
“蒼渠這家夥！太過放肆！”
莫甘似是懊惱與蒼渠這人合作，思忖片刻狐疑地看向梅雲安問道：
“太子殿下若是真在樂安城中，且知曉我等藏身驪洲城，為何不用先帝留下的方式，試著聯系我們的人？我等就是死，也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受困。”
梅雲安面露不悅，目光質疑，“樂安城乃是玄晟國都城，耳目眾多，太子殿下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祁雲國僅存命脈的存亡，此時要考慮的，是如何養精蓄銳，而不是無謂的送死。”
他現在還不確定莫甘口中的蒼渠是否就是樂安城中黑袍人所說的“大人”，所以不敢說的太多，以免露餡。
莫甘意識到不妥，幹咳了一聲，道：“是老夫欠考慮了，那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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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此番冒險遣我們來此，一是找尋舊部，傳遞消息，二是探查驪洲城情況，欲趁亂將此作為日後養精蓄銳的落腳點。
請問，如今城中，有多少祁雲國人？他們都信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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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沈默後，莫甘繼續道：
“眼下驪洲城怪病肆虐，依老夫之見，此地不宜作為落腳點，還請二位告知太子殿下，望殿下另做打算。”
俞盡舟和梅雲安聽了均是眼神一暗，這樂安城中……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忽地，俞盡舟發覺這莫甘眼神閃躲，似是有所隱瞞，想了想問道：
“樂安城中出現的傀儡人體內查出了芙蓉醉和絳魂草，太子殿下命我等調查此事，此事，與你們可有關？”
“當然無關！”莫甘猛然擡頭，否認的幹脆。
可俞盡舟卻突然冷笑一聲，周身氣勢凜然，“你這話，可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說？芙蓉醉和絳魂草乃我祁雲國獨有，國都覆滅後，更是無人能研制，如何流入外人之手？”
莫甘頹然垂眸，“……是蒼渠，當初他以太子殿下的下落為籌碼，要我等配合他完成顛覆玄晟國社稷的大計，那時，我們這些人連活下去都成問題，老夫想著，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於是便將祁雲國的一些制藥方式，告知與他，以求安定。
卻不曾想，蒼渠竟能利用芙蓉醉和絳魂草，造出傀儡人，並為己所用。
老夫也曾想過制止，畢竟，若是被人知曉煉制這傀儡人的東西出自祁雲國，那老夫就是讓祁雲國蒙羞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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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成功，這二人必有一死，若不成……也可讓他二人反目，眼下情勢已然如此，老夫便想著，若是真能除此二人，也算是於覆國有利，替祁雲國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說到這，莫甘似乎也知道此事理虧，羞於再說下去。
俞盡舟氣笑了，千萬百姓的性命，難道就為了可笑的覆國借口，就能隨便奪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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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莫大人！先前逃走的那人帶著人闖進來了！”
“莫大人！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莫大人！別猶豫了！那些人奔著這邊來了！把這兩個人殺了，我們快走！”
“是啊！一定是他們把人引來的！”
闖進來的人個個面色驚慌，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恨不得活剮了俞盡舟和梅雲安。
莫甘亦是眉頭緊鎖，不可置信地看向兩人，身份沒問題，又帶著太子殿下的長命鎖，那就只能是……
“你們竟敢背叛太子殿下？！”
俞盡舟：……這人老了，腦回路都比別人多點彎彎繞。
“殺了他們！”
莫甘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想著既已知曉太子殿下人在樂安城，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根本不給俞盡舟和梅雲安辯駁的機會，大手一揮，所有人一擁而上。
霎時間，刀光劍影，迎面襲來。
俞盡舟臉色一變，一把拽過梅雲安，多少有些粗魯地直接將人從窗戶扔了出去，“走！”
撞破窗戶的工具人梅雲安狼狽落地，有些發蒙地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擊退眾人翻窗出來的俞盡舟拽著狂奔。
“您身旁這個楚侍衛，回去還是好好管教一番吧，不該出現的時候，來得倒是快！”
俞盡舟多少有點後悔帶著楚岳來了，他真想鑿開那個侍衛的腦子，看看裏頭除了‘救陛下’這三個字之外，有多少腦容量是留給大局計劃的！
但梅雲安似乎並不這麽想，即便是跑的都快喘不上氣了，還有餘力思考，“楚岳人雖然直了些，但不是沖動的人，這麽急著沖進來，想必是外面發生了變故。”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俞盡舟壓下心中的火氣，決定再信小皇帝一次，原書中的主角，就算如今還未成長起來，也不該是個蠢的！
驪洲城內巷道覆雜，俞盡舟帶著梅雲安七拐八拐躲避追趕，途中還撞上了幾個染病的百姓，礙於都是些普通人，俞盡舟有些束手束腳。
非必要情況下，俞盡舟不想下死手，萬一這些人還有救呢？
“小心！”
梅雲安瞳孔一縮，慌忙扯過正與幾名染病百姓周旋的俞盡舟。
差一點，就差一點，俞盡舟就被那百姓抓傷了。
俞盡舟還想抓一個百姓研究一下病癥，卻被梅雲安強拉硬拽地躲進了一間倉房。
“俞盡舟！”
梅雲安後怕地把俞盡舟往裏推了幾步，異常嚴肅道：
“我知道你不願傷了百姓，是覺得如果有解藥，他們還有救，但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怪病的傳染途徑是什麽，我希望你能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再去考慮別人。”
俞盡舟被小皇帝這突然的認真弄得一楞，眨眨眼，突然笑了，“你……關心我啊？”
“……”梅雲安一噎，別過頭去，“我是怕你死了，沒人護送我出城。”
“陛下！”
砰的一聲，倉房大門被推開，楚岳帶著十幾號人沖了進來，見小皇帝沒事，紛紛單膝下跪，“屬下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俞盡舟見此揚了揚下巴，“喏，護送您的人來了。”
梅雲安語塞，幹脆不管俞盡舟了，扭頭問楚岳：
“怎麽回事？為何壞了計劃？”
楚岳當即叩首，“陛下恕罪，情況有變，黑袍人在驪洲城現身了，而且，黑袍人口中的大人也在其中，他們正朝莫甘所在地趕來，我們在城中的人手不多，屬下擔心他們會對陛下不利，這才提前動手。”
梅雲安眉頭一蹙，沒心思計較方才的尷尬了，看向俞盡舟：“他們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難道是有大動作了？”
“怕是沖著你我來的。”
俞盡舟對此並不意外，早在看到醫師們屍體頭上的鋼針痕跡時，他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刻。
梅雲安說不緊張是假的，城中那麽多的百姓還等著救命，他們拖不起。
這時，又一暗衛匆匆趕來：
“陛下，攝政王，屬下與暗羽衛發現一個可疑的地方，屋內有大量沒來得及燒毀的藥材，以及煎煮湯藥的痕跡，還有幾具被強行試藥死亡的屍體。”
俞盡舟與梅雲安對視一眼，根本顧不上什麽身份不身份的了，一人一邊推著那暗衛出了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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