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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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尋人
靈幡紙錢隨風而起，白布遮屍盈滿街頭，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死氣。
俞盡舟帶著一行人喬裝進入驪洲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這才多久……已經沒有活人了嗎？”
楚岳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幾乎鋪滿半條街道的屍體，讓他幾度懷疑，這裏是不是遭遇了流寇屠城，短短兩三日，竟死了這麽多人！
俞盡舟粗魯地把楚岳遮面的面巾往上拉了拉，說道：
“幸存百姓自然是有，但換做是你，此時會在這怪病肆虐的街頭亂走嗎？那是在找死。
他們應當是為了躲避染病初期發狂的那部分百姓，所以藏起來了，現在找不到人，就證明他們還未染病，尚能行動自如，也算是好消息。
記住，你們是來救人的，再震驚也要把你們的情緒收好，若是遇到了幸存的百姓，對他們而言，我們就是希望，切莫自亂陣腳，還有，面巾絕對不能摘下，都給本王戴嚴實了。”
“是！”
楚岳等人謹遵吩咐，等候俞盡舟發號施令。
忽地，俞盡舟瞥見了什麽，視線看向左手邊的幾具屍體，眸光微凝，側頭問楚岳：
“陛下命人護送到驪洲城的醫師，已經進城了嗎？”
楚岳不明白這個時候不先找陛下，為何要問醫師，但還是如實回道：“早先我們半日就已經進城了，王爺，怎麽了嗎？”
俞盡舟惋惜地指了指那邊的屍體，面色微沈：“那邊的屍體手上都戴著太醫署裏，大醫師才能佩戴的紋戒，剛好十三人。”
楚岳等人聽了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既為這十三名將生死置之度外，前來救人的醫師感到悲傷，又為這驪洲城內尚存的百姓感到絕望。
連宮中最厲害的大醫師都身死於此，還有誰能來找出怪病源頭，解救千萬百姓？
“王爺！”
楚岳見俞盡舟往屍體那邊走，連忙上前阻攔，“王爺，怪病傳染方式尚未可知，您還是不要靠近了。”
“無妨，你們都在此處等著。”
俞盡舟捂緊面巾，靠近後拔劍挑開了那十三名醫師的蓋屍布，當看到這些人眉心那明顯被鋼針穿透的血孔時，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們並非死於怪病，而是人為殺害。”
俞盡舟周身氣息冷了許多，又重新將蓋屍布蓋了回去，回頭道：
“有人在阻止我們救城，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陛下，兵分三路，都給本王仔細找！”
“是！”
俞盡舟曾試圖在驪洲城內找尋小皇帝留下的記號，或是任何暗示蹤跡的東西，但都無功而返。
城中街道上那些無處安放的屍體讓俞盡舟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事情發展完全脫離劇情是多麽的可怕。
他沒有任何可以借鑒或參考的做法，也無法預測他所作出的決定又會對之後的事情發展產生怎樣的影響，是好？還是壞？
若是因為他請小皇帝幫忙查探舊事，導致原本不會牽扯進這件事的小皇帝死在了驪洲城，那之後的事呢？
還會有之後的劇情嗎？這一方書中世界，沒了主角，又會如何？還會存在嗎？
“王爺？攝政王！”
楚岳十分拘謹地碰了一下俞盡舟，臉上寫滿擔憂。
“怎麽了？”俞盡舟茫然看向非要跟他一路尋找小皇帝的楚岳。
“您方才，像是魘住了。”
楚岳眉頭緊蹙，他方才想告訴攝政王這裏沒什麽發現，會不會是找錯方向了，但卻發現攝政王像是入定了一樣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甚至有些微不可見地發抖。
俞盡舟後知後覺自己可能是魔怔了，面色如常搖了搖頭，“無事，你那邊可有發現？”
楚岳搖了搖頭，心焦得不行。
“轟——！”
突然一聲巨響震得地面微顫，俞盡舟眸光一凜，迅速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聽這聲音，像是火藥爆炸的動靜，如今還能在這怪病蔓延的城中用炸藥，定然不是尋常人！
“去看看！”
“是！”
“……咳……咳咳咳……這，這就是你說的安全？”
梅雲安腸子都要悔青了，他就不該跟著這個莫甘走！
“這……這……”
莫甘滿臉悲痛地看著已經被炸塌的商鋪，慌忙扶起倒在碎石中的梅雲安，倉惶道：
“快走，駐守在此的同僚炸毀了這裏，說明這裏已經暴露了，不安全，公子，快跟我走！”
莫甘似乎是真的怕弄丟了梅雲安這個目前唯一能和太子殿下聯系上的人，即便走得再艱難，也要帶上梅雲安。
梅雲安剛才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沖擊的不輕，這會兒還有點頭暈目眩的，稀裏糊塗地就被莫甘拽著走了。
可偏偏這時，街頭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五個姿態怪異的百姓，他們雙目猩紅，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爬滿了暗紅的血絲，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見了梅雲安和莫甘瘋了一樣撲了過來。
“糟了，是染病的百姓！”
莫甘滿臉絕望，狠了狠心一咬牙，一把將梅雲安甩向身後，大喊：“往西走，第三條街右手邊第二個鋪子，把長命鎖給看門的人看，他們會讓你進去的，跑！快跑！”
說完，莫甘竟一把抄起路邊的扁擔，橫拿著沖向那些發狂的百姓，竟是要以身擋住他們。
梅雲安錯愕不已，就只是因為他帶來了所謂太子殿下的消息，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梅雲安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有一天竟然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甚至半個時辰前還想拿他做局的人將自己置身險境。
莫甘突感扁擔受力加重，一回頭就看見那位年輕的公子正用力推著扁擔，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麽！快走啊！太子殿下還活著的消息，一定要帶到！”
“我不欠人命。”
梅雲安冷冷地扔下一句，便專心去對付那些早就沒了神智，只知道蠻力傷人的百姓。
突然，詭異的音調幽幽響起，時遠時近，緊接著那些百姓便愈發狂躁，力量更是增加了幾倍不止，可與此同時，梅雲安也清楚地看見，這些百姓皮膚下的血管正寸寸崩裂……
“砰——！”
“呃！”
力量不敵，梅雲安和莫甘被狠狠撲倒，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面孔近在眼前，梅雲安拼盡全力抵抗，奈何這些百姓突然變得力大無比，轉瞬間便將他死死按住，染著血色的牙齒，毫不留情就要朝著脖子咬下……
梅雲安眼底的狠勁兒漸漸被不甘取代，這就要死了嗎？
電光火石之間，梅雲安只聽一聲沈重的悶響，緊接著圍在他身邊發狂的百姓紛紛倒飛了出去，重重撞破街道兩側的門板。
下一秒，梅雲安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拽了起來，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俞盡舟？！你——”
梅雲安心跳不受抑制地砰砰加速，震驚地看著一身粗布短褂打扮，風塵仆仆的俞盡舟。
他竟然……真的來救自己了？
“有話待會兒再說，有更多發狂的百姓被爆炸聲引過來了。”
俞盡舟眼中滿是凝重，示意楚岳帶上那老頭，幾人迅速從一旁巷道脫身。
從慌亂中緩過勁兒來的梅雲安想起莫甘方才的話，立馬給俞盡舟指路，“走這邊！”
俞盡舟不疑有他，無視身後那老頭哀嚎的什麽“這兩人身份尚未確認，不可……”，照著梅雲安所說方向，避開發狂的百姓，迅速找到了那個鋪子。
來的路上，梅雲安和俞盡舟都盡可能簡短地悄悄互換了各自知道的消息，包括長命鎖是祁雲國太子所有物一事，梅雲安也都沒有隱瞞。
他其實是想過隱瞞的，他想過偷偷查明真相，再做打算，畢竟……他不想與俞盡舟成為死敵，但思來想去，與其隱瞞線索埋下更多的隱患和誤會，不如坦誠相待，到時哪怕兵戎相見，也好過彼此猜忌，橫生事端，害人害己。
可梅雲安卻發現，自始至終，俞盡舟只有在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震驚了須臾，之後，便是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到了那鋪子門口，梅雲安按照莫甘說的，拿出了長命鎖。
看門的人見了是莫甘帶人回來，又仔細看了那長命鎖，眼神都亮了不止一分，難掩激動地將幾人迎了進去。
只是，剛一進門，俞盡舟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梅雲安自然也聞到了，兩人沈重對視，便知曉彼此心中想法是一致的。
這味道……是芙蓉醉！
“刷刷刷——！！”
狹小的鋪子內突然冒出來二十幾號手持兵刃的男子，劍尖直指梅雲安俞盡舟和楚岳。
先前還一片溫和做派的莫甘無奈嘆氣：
“抱歉了幾位，得罪了，我等在此籌謀多年，老的老，死的死，已經經不起出岔子了，事關太子殿下，不得不防……”
話落，先前給他們開門的人突然展開手心吹了一口氣，頓時有漫天粉塵彌散開來。
正是芙蓉醉！
俞盡舟臉色大變，屏息的同時，一把扯下面巾捂住了小皇帝的口鼻，可卻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須臾間，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全身，三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意識殘存之餘，俞盡舟聽見那個叫莫甘的老者蹲下來對著梅雲安說：
“如今這世道，心存善念之人，未必善終……孩子，若你們當真是太子殿下派來的，自然皆大歡喜，屆時老夫自當賠罪。
若不是……那也別怪老夫心狠，讓你們去和城中的百姓作伴……
睡一覺吧，等你們醒來，我們再好好聊聊，聊聊你們的身份……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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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盡舟帶著一行人喬裝進入驪洲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這才多久……已經沒有活人了嗎？”
楚岳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幾乎鋪滿半條街道的屍體，讓他幾度懷疑，這裏是不是遭遇了流寇屠城，短短兩三日，竟死了這麽多人！
俞盡舟粗魯地把楚岳遮面的面巾往上拉了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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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岳等人謹遵吩咐，等候俞盡舟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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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命人護送到驪洲城的醫師，已經進城了嗎？”
楚岳不明白這個時候不先找陛下，為何要問醫師，但還是如實回道：“早先我們半日就已經進城了，王爺，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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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你們都在此處等著。”
俞盡舟捂緊面巾，靠近後拔劍挑開了那十三名醫師的蓋屍布，當看到這些人眉心那明顯被鋼針穿透的血孔時，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們並非死於怪病，而是人為殺害。”
俞盡舟周身氣息冷了許多，又重新將蓋屍布蓋了回去，回頭道：
“有人在阻止我們救城，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陛下，兵分三路，都給本王仔細找！”
“是！”
俞盡舟曾試圖在驪洲城內找尋小皇帝留下的記號，或是任何暗示蹤跡的東西，但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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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任何可以借鑒或參考的做法，也無法預測他所作出的決定又會對之後的事情發展產生怎樣的影響，是好？還是壞？
若是因為他請小皇帝幫忙查探舊事，導致原本不會牽扯進這件事的小皇帝死在了驪洲城，那之後的事呢？
還會有之後的劇情嗎？這一方書中世界，沒了主角，又會如何？還會存在嗎？
“王爺？攝政王！”
楚岳十分拘謹地碰了一下俞盡舟，臉上寫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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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岳眉頭緊蹙，他方才想告訴攝政王這裏沒什麽發現，會不會是找錯方向了，但卻發現攝政王像是入定了一樣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甚至有些微不可見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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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
“是！”
“……咳……咳咳咳……這，這就是你說的安全？”
梅雲安腸子都要悔青了，他就不該跟著這個莫甘走！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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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駐守在此的同僚炸毀了這裏，說明這裏已經暴露了，不安全，公子，快跟我走！”
莫甘似乎是真的怕弄丟了梅雲安這個目前唯一能和太子殿下聯系上的人，即便走得再艱難，也要帶上梅雲安。
梅雲安剛才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沖擊的不輕，這會兒還有點頭暈目眩的，稀裏糊塗地就被莫甘拽著走了。
可偏偏這時，街頭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五個姿態怪異的百姓，他們雙目猩紅，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爬滿了暗紅的血絲，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見了梅雲安和莫甘瘋了一樣撲了過來。
“糟了，是染病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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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雲安錯愕不已，就只是因為他帶來了所謂太子殿下的消息，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梅雲安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有一天竟然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甚至半個時辰前還想拿他做局的人將自己置身險境。
莫甘突感扁擔受力加重，一回頭就看見那位年輕的公子正用力推著扁擔，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麽！快走啊！太子殿下還活著的消息，一定要帶到！”
“我不欠人命。”
梅雲安冷冷地扔下一句，便專心去對付那些早就沒了神智，只知道蠻力傷人的百姓。
突然，詭異的音調幽幽響起，時遠時近，緊接著那些百姓便愈發狂躁，力量更是增加了幾倍不止，可與此同時，梅雲安也清楚地看見，這些百姓皮膚下的血管正寸寸崩裂……
“砰——！”
“呃！”
力量不敵，梅雲安和莫甘被狠狠撲倒，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面孔近在眼前，梅雲安拼盡全力抵抗，奈何這些百姓突然變得力大無比，轉瞬間便將他死死按住，染著血色的牙齒，毫不留情就要朝著脖子咬下……
梅雲安眼底的狠勁兒漸漸被不甘取代，這就要死了嗎？
電光火石之間，梅雲安只聽一聲沈重的悶響，緊接著圍在他身邊發狂的百姓紛紛倒飛了出去，重重撞破街道兩側的門板。
下一秒，梅雲安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拽了起來，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俞盡舟？！你——”
梅雲安心跳不受抑制地砰砰加速，震驚地看著一身粗布短褂打扮，風塵仆仆的俞盡舟。
他竟然……真的來救自己了？
“有話待會兒再說，有更多發狂的百姓被爆炸聲引過來了。”
俞盡舟眼中滿是凝重，示意楚岳帶上那老頭，幾人迅速從一旁巷道脫身。
從慌亂中緩過勁兒來的梅雲安想起莫甘方才的話，立馬給俞盡舟指路，“走這邊！”
俞盡舟不疑有他，無視身後那老頭哀嚎的什麽“這兩人身份尚未確認，不可……”，照著梅雲安所說方向，避開發狂的百姓，迅速找到了那個鋪子。
來的路上，梅雲安和俞盡舟都盡可能簡短地悄悄互換了各自知道的消息，包括長命鎖是祁雲國太子所有物一事，梅雲安也都沒有隱瞞。
他其實是想過隱瞞的，他想過偷偷查明真相，再做打算，畢竟……他不想與俞盡舟成為死敵，但思來想去，與其隱瞞線索埋下更多的隱患和誤會，不如坦誠相待，到時哪怕兵戎相見，也好過彼此猜忌，橫生事端，害人害己。
可梅雲安卻發現，自始至終，俞盡舟只有在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震驚了須臾，之後，便是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到了那鋪子門口，梅雲安按照莫甘說的，拿出了長命鎖。
看門的人見了是莫甘帶人回來，又仔細看了那長命鎖，眼神都亮了不止一分，難掩激動地將幾人迎了進去。
只是，剛一進門，俞盡舟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梅雲安自然也聞到了，兩人沈重對視，便知曉彼此心中想法是一致的。
這味道……是芙蓉醉！
“刷刷刷——！！”
狹小的鋪子內突然冒出來二十幾號手持兵刃的男子，劍尖直指梅雲安俞盡舟和楚岳。
先前還一片溫和做派的莫甘無奈嘆氣：
“抱歉了幾位，得罪了，我等在此籌謀多年，老的老，死的死，已經經不起出岔子了，事關太子殿下，不得不防……”
話落，先前給他們開門的人突然展開手心吹了一口氣，頓時有漫天粉塵彌散開來。
正是芙蓉醉！
俞盡舟臉色大變，屏息的同時，一把扯下面巾捂住了小皇帝的口鼻，可卻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須臾間，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全身，三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意識殘存之餘，俞盡舟聽見那個叫莫甘的老者蹲下來對著梅雲安說：
“如今這世道，心存善念之人，未必善終……孩子，若你們當真是太子殿下派來的，自然皆大歡喜，屆時老夫自當賠罪。
若不是……那也別怪老夫心狠，讓你們去和城中的百姓作伴……
睡一覺吧，等你們醒來，我們再好好聊聊，聊聊你們的身份……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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