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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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梅雲安能感覺到俞盡舟的手冷得厲害，看著俞盡舟始終平靜的雙眼，為難道：
“我不是醫師，若是拔了箭，出了事，這裏沒人能救你，還是等你我的人找來……”
“他們不會來了。”
俞盡舟眸光微沈，苦笑道：“暗羽衛……一約既定，萬山無阻，可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您可看到一個人了？
劫走呂文殊的人比我想象的要精明得多，甚至不惜用呂文殊的死算計我們，暗羽衛和暗衛那邊，應當是出事了……”
“呂文殊死了？”
梅雲安眉頭緊蹙，驚疑襄州內到底藏了個什麽人物，竟然敢下此狠手！
俞盡舟點點頭，捏了下梅雲安的手，“拔箭吧，您要是不敢……那麻煩扶我一把，我自己來，這個姿勢使不上力氣。”
“別。”
梅雲安輕按住想要起身的俞盡舟，盯著那還在滲血的傷口，薄唇微抿：“你確定現在拔箭沒事？”
“不確定。”
俞盡舟扯了扯嘴角，無所謂道：
“這箭沒有倒鉤，拔出來不會加重傷口，咳……要是拔了箭真出了事……算我倒黴。”
從原身的經驗來看，像是這種機關裏暗藏的箭矢，沒有倒鉤，若不是射中了什麽要害，拔出來不礙事，及時止血包紮就好，但若是帶了毒……就麻煩了。
所幸俞盡舟這麽久除了疼沒覺得有其他不適的感覺，應當是沒毒。
“……你運氣好得很。”
梅雲安沒來由地來了這麽一句，俞盡舟這會兒腦子轉得有點慢，半天才反應過來，梅雲安是在回應他那句‘算我倒黴’。
“歘——”
梅雲安利落地割斷了箭矢，僅留下剛好可以握住使力的部分，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俞盡舟：“你忍著點。”
“來吧。”
俞盡舟閉眼放松，反覆催眠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個屁啊！！！
噗呲一聲，梅雲安出手毫不拖泥帶水，快而準地拔出了箭矢，隨即立馬清理傷口，上藥止血，迅速包紮，整個過程雖算不上熟練，但勝在不拖沓。
而俞盡舟從始至終只有拔箭的瞬間不可抑制地悶哼了一聲，之後便再未出過一聲，可謂是能忍得很。
但梅雲安還是從俞盡舟那緊繃的肌肉和壓抑的喘.息中感受到了對方其實還是很怕疼的，只是……不說罷了。
借著暗淡的月光，梅雲安並不算坦蕩地看著俞盡舟，對方毫無血色的唇邊，除了幹涸的血漬外，還染了一抹新鮮的殷紅，應當是方才疼極了，自己咬的。
鬼使神差地，梅雲安伸手擦去了那一抹血色。
正專心忍痛的俞盡舟突然感覺到唇上一抹微涼，震驚睜眼，就看到小皇帝湊得極近，手還未來得及收回去。
“陛下這是……何意？”
俞盡舟眉頭微蹙，有疼的，有嚇的，小皇帝突然搞這一下，多少有點瘆人。
“血看著刺眼。”
梅雲安面色如常地收手，眼底卻藏了幾分慌亂。
回想方才，他似乎……更喜歡俞盡舟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陛下。
忽地，梅雲安自嘲似的搖搖頭，他怕不是瘋了，平日裏他可沒少和俞盡舟對著幹，怎麽會生出這種想法。
這裏光線太暗，俞盡舟沒看清小皇帝的表情，聽語氣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也就沒多想，等捱過傷口上了藥的那陣鉆心的疼後，緩了口氣道：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襄州城裏劫走呂文殊的人，這會兒必然在找咱們，得趕快離開，晚了……怕是會讓人包了餃子。”
“好，去哪？”
梅雲安迅速將處理傷口用過的東西埋了起來，盡可能清除兩人在此停留的痕跡。
“先去之前約定的位置看看，若是暗羽衛和暗衛他們還活著，也會去那。”
俞盡舟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撐著樹幹想要起身。
梅雲安聽著俞盡舟那虛浮的氣息心裏頭說不出的煩躁，上前扶了一把，調整姿勢盡可能讓俞盡舟方便借力。
俞盡舟一楞，但這樣確實傷口更好受點，也就沒抗拒。
“多謝……”
這裏距離約定好的位置其實並沒有多遠，若是走大路，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
可就如俞盡舟所說，眼下襄州城內多少眼線都在找他們，更何況俞盡舟身上還帶著傷，很難躲過那些人的眼睛。
所以……俞盡舟和梅雲安選擇從樹林裏穿過去。
“誒——”
梅雲安只覺得身旁的人突然趔趄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就脫力般地往下滑，連忙架著人把人帶到一旁樹下坐下。
“你還好嗎？”
梅雲安撥開俞盡舟被冷汗打濕擋在額前的碎發，這才發現俞盡舟臉色差得厲害。
俞盡舟感受到在自己額頭和臉上摸來摸去，似乎是在試溫度的手，很是無奈地按住那只手，有些氣.喘地閉上眼睛：
“沒事，就是累了……”
“現在還不是歇著的時候，再堅持堅持，就快到了。”
梅雲安心跳得厲害，他清楚俞盡舟這樣的人，若不是真的挺不住了，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停下的。
可是……他突然擔心俞盡舟這一歇著，就睡死過去。
他記得，幼時照顧他的嬤嬤就是這樣，和他說，沒關系，嬤嬤只是累了，可嬤嬤那一歇，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俞盡舟覺得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在慢慢拉遠，變得愈發不真切，就連身體對周遭環境的感知也在逐漸降低，他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但他也是實在提不起精神來。
突然，俞盡舟感覺有人強硬地拉了他一把，隨即他便趴到了一個並不算結實的背上，被人吃力地背起。
俞盡舟瞬間睜眼，入目的是晃悠的地面，以及……小皇帝因為用力而緊繃的側臉。
“你……”
“別說話，攢著點體力吧。”
梅雲安走得很慢，背著俞盡舟這麽長一條人，還要走林間路，要耗費很大體力。
俞盡舟下巴搭在梅雲安汗濕的頸窩上，兩人皆是狼狽模樣，實在算不上美好。
沈默了幾秒，俞盡舟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把我放下吧，這個速度，天亮前，誰也走不出去。”
梅雲安沒回應，但也沒停。
俞盡舟蹙眉，“梅雲安？”
“我不會武，帶來的人也下落不明，襄州離樂安不算近，這一路說不定有多少埋伏，沒了你，我也回不去，所以，你少說點話，我快點走。”
梅雲安心裏是不想把俞盡舟扔在這的，沒有什麽理由。
千軍萬馬劍指城門都沒讓這人殞命，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合適。
可這話到了嘴邊，就變了味，冷冰冰的，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但俞盡舟聽了，反倒是放松似的笑了，嗯了一聲，便再沒動靜。
梅雲安抿了抿嘴，猜測俞盡舟是在想……這也算是利用吧？
就這麽走了不知道多久，俞盡舟感覺自己緩了點力氣了，雖然傷口還是疼得要死，但起碼他覺得自己不會下一秒就昏死過去了。
“等一下。”
俞盡舟神色一凜，突然按住梅雲安的肩膀，隨即不由分說地從梅雲安背上跳了下來，反手攬著梅雲安的脖子，迅速蹲下。
“嘶……”
“你的傷！”梅雲安剛一開口，就被俞盡舟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梅雲安便順著俞盡舟淩厲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正徐徐靠近的火光。
七個火把，照亮一個十幾人的小隊，至於後面還有多少人，看不清楚。
怎麽辦！？
梅雲安眼睛瞪大，這些人堵住了去路，這個距離，再有任何動作都會被發現。
正當他絞盡腦汁思考脫困之法時，身旁的俞盡舟突然回身抱住了他，並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抱緊我。”
“什麽？”
梅雲安呼吸一窒，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在他們的身旁，是一處陡坡，俞盡舟附身稍一用力，兩人順著斜坡急速滾落。
一路顛簸，迫使兩人緊緊相擁，好在下方是大片荒草，卸去了大半的沖擊力，更遮擋了身形。
但上面的那些人似乎仍發覺了什麽，始終徘徊在這附近不肯離去。
梅雲安不敢起身，小心翼翼地去看俞盡舟，“你怎麽樣？”
“……還行。”
俞盡舟眉頭緊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默默等著疼勁兒過去。
突然，窸窸窣窣的聲響從上方傳來，兩人頓時繃緊了神經。
那些人……要下來了！
梅雲安心下一橫，摸出了那把刀，卻被一旁的俞盡舟按住了。
緊接著，便聽俞盡舟平靜地問他：“梅雲安，你可信，孤註一擲，方能絕境逢生？”
梅雲安很想相信，可他們現在的情況，一個傷著，一個不會武，怎麽看都沒有勝算。
可俞盡舟並不這麽想，看在小皇帝沒把他扔下的份兒上，深吸一口氣翻身從小皇帝的手中拿過刀，另一只手按著小皇帝的後腦勺使其與自己額頭相抵，口氣略帶狂傲道：
“多少次命懸一線，我都是靠著一口氣闖過來的，以前沒死，現在更不會，今夜，你我都不會死，你……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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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梅雲安能感覺到俞盡舟的手冷得厲害，看著俞盡舟始終平靜的雙眼，為難道：
“我不是醫師，若是拔了箭，出了事，這裏沒人能救你，還是等你我的人找來……”
“他們不會來了。”
俞盡舟眸光微沈，苦笑道：“暗羽衛……一約既定，萬山無阻，可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您可看到一個人了？
劫走呂文殊的人比我想象的要精明得多，甚至不惜用呂文殊的死算計我們，暗羽衛和暗衛那邊，應當是出事了……”
“呂文殊死了？”
梅雲安眉頭緊蹙，驚疑襄州內到底藏了個什麽人物，竟然敢下此狠手！
俞盡舟點點頭，捏了下梅雲安的手，“拔箭吧，您要是不敢……那麻煩扶我一把，我自己來，這個姿勢使不上力氣。”
“別。”
梅雲安輕按住想要起身的俞盡舟，盯著那還在滲血的傷口，薄唇微抿：“你確定現在拔箭沒事？”
“不確定。”
俞盡舟扯了扯嘴角，無所謂道：
“這箭沒有倒鉤，拔出來不會加重傷口，咳……要是拔了箭真出了事……算我倒黴。”
從原身的經驗來看，像是這種機關裏暗藏的箭矢，沒有倒鉤，若不是射中了什麽要害，拔出來不礙事，及時止血包紮就好，但若是帶了毒……就麻煩了。
所幸俞盡舟這麽久除了疼沒覺得有其他不適的感覺，應當是沒毒。
“……你運氣好得很。”
梅雲安沒來由地來了這麽一句，俞盡舟這會兒腦子轉得有點慢，半天才反應過來，梅雲安是在回應他那句‘算我倒黴’。
“歘——”
梅雲安利落地割斷了箭矢，僅留下剛好可以握住使力的部分，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俞盡舟：“你忍著點。”
“來吧。”
俞盡舟閉眼放松，反覆催眠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個屁啊！！！
噗呲一聲，梅雲安出手毫不拖泥帶水，快而準地拔出了箭矢，隨即立馬清理傷口，上藥止血，迅速包紮，整個過程雖算不上熟練，但勝在不拖沓。
而俞盡舟從始至終只有拔箭的瞬間不可抑制地悶哼了一聲，之後便再未出過一聲，可謂是能忍得很。
但梅雲安還是從俞盡舟那緊繃的肌肉和壓抑的喘.息中感受到了對方其實還是很怕疼的，只是……不說罷了。
借著暗淡的月光，梅雲安並不算坦蕩地看著俞盡舟，對方毫無血色的唇邊，除了幹涸的血漬外，還染了一抹新鮮的殷紅，應當是方才疼極了，自己咬的。
鬼使神差地，梅雲安伸手擦去了那一抹血色。
正專心忍痛的俞盡舟突然感覺到唇上一抹微涼，震驚睜眼，就看到小皇帝湊得極近，手還未來得及收回去。
“陛下這是……何意？”
俞盡舟眉頭微蹙，有疼的，有嚇的，小皇帝突然搞這一下，多少有點瘆人。
“血看著刺眼。”
梅雲安面色如常地收手，眼底卻藏了幾分慌亂。
回想方才，他似乎……更喜歡俞盡舟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陛下。
忽地，梅雲安自嘲似的搖搖頭，他怕不是瘋了，平日裏他可沒少和俞盡舟對著幹，怎麽會生出這種想法。
這裏光線太暗，俞盡舟沒看清小皇帝的表情，聽語氣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也就沒多想，等捱過傷口上了藥的那陣鉆心的疼後，緩了口氣道：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襄州城裏劫走呂文殊的人，這會兒必然在找咱們，得趕快離開，晚了……怕是會讓人包了餃子。”
“好，去哪？”
梅雲安迅速將處理傷口用過的東西埋了起來，盡可能清除兩人在此停留的痕跡。
“先去之前約定的位置看看，若是暗羽衛和暗衛他們還活著，也會去那。”
俞盡舟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撐著樹幹想要起身。
梅雲安聽著俞盡舟那虛浮的氣息心裏頭說不出的煩躁，上前扶了一把，調整姿勢盡可能讓俞盡舟方便借力。
俞盡舟一楞，但這樣確實傷口更好受點，也就沒抗拒。
“多謝……”
這裏距離約定好的位置其實並沒有多遠，若是走大路，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
可就如俞盡舟所說，眼下襄州城內多少眼線都在找他們，更何況俞盡舟身上還帶著傷，很難躲過那些人的眼睛。
所以……俞盡舟和梅雲安選擇從樹林裏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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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梅雲安撥開俞盡舟被冷汗打濕擋在額前的碎發，這才發現俞盡舟臉色差得厲害。
俞盡舟感受到在自己額頭和臉上摸來摸去，似乎是在試溫度的手，很是無奈地按住那只手，有些氣.喘地閉上眼睛：
“沒事，就是累了……”
“現在還不是歇著的時候，再堅持堅持，就快到了。”
梅雲安心跳得厲害，他清楚俞盡舟這樣的人，若不是真的挺不住了，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停下的。
可是……他突然擔心俞盡舟這一歇著，就睡死過去。
他記得，幼時照顧他的嬤嬤就是這樣，和他說，沒關系，嬤嬤只是累了，可嬤嬤那一歇，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俞盡舟覺得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在慢慢拉遠，變得愈發不真切，就連身體對周遭環境的感知也在逐漸降低，他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但他也是實在提不起精神來。
突然，俞盡舟感覺有人強硬地拉了他一把，隨即他便趴到了一個並不算結實的背上，被人吃力地背起。
俞盡舟瞬間睜眼，入目的是晃悠的地面，以及……小皇帝因為用力而緊繃的側臉。
“你……”
“別說話，攢著點體力吧。”
梅雲安走得很慢，背著俞盡舟這麽長一條人，還要走林間路，要耗費很大體力。
俞盡舟下巴搭在梅雲安汗濕的頸窩上，兩人皆是狼狽模樣，實在算不上美好。
沈默了幾秒，俞盡舟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把我放下吧，這個速度，天亮前，誰也走不出去。”
梅雲安沒回應，但也沒停。
俞盡舟蹙眉，“梅雲安？”
“我不會武，帶來的人也下落不明，襄州離樂安不算近，這一路說不定有多少埋伏，沒了你，我也回不去，所以，你少說點話，我快點走。”
梅雲安心裏是不想把俞盡舟扔在這的，沒有什麽理由。
千軍萬馬劍指城門都沒讓這人殞命，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合適。
可這話到了嘴邊，就變了味，冷冰冰的，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但俞盡舟聽了，反倒是放松似的笑了，嗯了一聲，便再沒動靜。
梅雲安抿了抿嘴，猜測俞盡舟是在想……這也算是利用吧？
就這麽走了不知道多久，俞盡舟感覺自己緩了點力氣了，雖然傷口還是疼得要死，但起碼他覺得自己不會下一秒就昏死過去了。
“等一下。”
俞盡舟神色一凜，突然按住梅雲安的肩膀，隨即不由分說地從梅雲安背上跳了下來，反手攬著梅雲安的脖子，迅速蹲下。
“嘶……”
“你的傷！”梅雲安剛一開口，就被俞盡舟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梅雲安便順著俞盡舟淩厲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正徐徐靠近的火光。
七個火把，照亮一個十幾人的小隊，至於後面還有多少人，看不清楚。
怎麽辦！？
梅雲安眼睛瞪大，這些人堵住了去路，這個距離，再有任何動作都會被發現。
正當他絞盡腦汁思考脫困之法時，身旁的俞盡舟突然回身抱住了他，並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抱緊我。”
“什麽？”
梅雲安呼吸一窒，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在他們的身旁，是一處陡坡，俞盡舟附身稍一用力，兩人順著斜坡急速滾落。
一路顛簸，迫使兩人緊緊相擁，好在下方是大片荒草，卸去了大半的沖擊力，更遮擋了身形。
但上面的那些人似乎仍發覺了什麽，始終徘徊在這附近不肯離去。
梅雲安不敢起身，小心翼翼地去看俞盡舟，“你怎麽樣？”
“……還行。”
俞盡舟眉頭緊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默默等著疼勁兒過去。
突然，窸窸窣窣的聲響從上方傳來，兩人頓時繃緊了神經。
那些人……要下來了！
梅雲安心下一橫，摸出了那把刀，卻被一旁的俞盡舟按住了。
緊接著，便聽俞盡舟平靜地問他：“梅雲安，你可信，孤註一擲，方能絕境逢生？”
梅雲安很想相信，可他們現在的情況，一個傷著，一個不會武，怎麽看都沒有勝算。
可俞盡舟並不這麽想，看在小皇帝沒把他扔下的份兒上，深吸一口氣翻身從小皇帝的手中拿過刀，另一只手按著小皇帝的後腦勺使其與自己額頭相抵，口氣略帶狂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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