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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神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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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神容易

最近幾天鏢局上上下下都忙得很,忙著布置喜堂。

跟宋瀾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紀,這些年來鏢局隔三差五的就會辦場喜事。宋瀾也沒有將這個事情放在心上,還以為又是哪家的小子要娶媳婦了呢!

直到親娘花映雪將喜服端到她的面前,讓她試衣服,宋瀾才知道這場喜事的主角是她自己,而另一個人居然是風停雲?

看著閨女一臉懵的樣子,花映雪就知道她所謂的“招上門女婿”是隨便說說的!

“不是?娘……您這是幹什麽?我什麽時候說要跟風停雲成親了?”宋瀾瞪大了眼睛控訴著自己的母親。

花映雪才不吃她這一套,閨女是她生的,她還能不了解?一看宋瀾這副樣子就是要耍賴!花大掌櫃的能如她願嗎?

就看到花映雪往門口一站,完全絕了宋瀾想要奪門而出的意圖。此時的花映雪冷著一張臉,看向宋瀾的表情很是嚴肅,良久才開口說道:“不是你自己說,要招個上門女婿的嗎?少當家自己說過的話不會不認了吧?”

額……少當家這個稱呼都出來了,看來她娘是真的很生氣了……

很久沒見過娘親冷臉了,宋瀾一時間竟然沒敢出聲。他們家啊,最讓人害怕的不是她爹,而是她娘!她娘要是真動了怒,誰都別想好!

見宋瀾沒說話,花映雪哼笑一聲,用著宋瀾那天的語氣繼續說道:“那就招個上門女婿吧,要武功好的,聽話的,長相能過得去,我都可以。”

“這話是不是你說的?嗯?”

花映雪最後這個“嗯?”充滿了威脅的味道,仿佛只要宋瀾敢否認她就要暴起揍人。

宋瀾咽了咽口水,講真的,從小到大,她娘對她一直是溫溫柔柔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如今花大掌櫃的把對付別人的勁頭拿來對付她,宋瀾不適應的同時,還有點吃不消。

但是,吃不消歸吃不消,這門親事她可不能認!風停雲什麽人啊?怎麽可能會給人做上門女婿?爹和娘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

“這話是我說的沒錯,但成親不是兒戲,你們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呀?風停雲那小子怎麽可能會入贅?”

就知道宋瀾會找借口推脫,花映雪瞇了瞇眼睛看向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怎麽亂點鴛鴦譜了?是你自己說的,滿足你那三個條件,武功好又聽話,長相得不錯,你就可以。而且雲兒怎麽就不能入贅?雲兒他自己說的,他願意得很!你們兩方都同意了,這能叫亂點鴛鴦譜?”

啥?

風停雲自己要求入贅的?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風停雲這個狼崽子向來心高氣傲,哪怕劇情糊了,作為龍傲天男主,他的人設和性格也依舊沒有變,入贅這種事情他怎麽可能做?

不行,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定下來。

宋瀾的腦子裏飛速地想著解決的辦法。娘說,風停雲三個條件都符合?想到這裏,宋瀾眼睛一亮,說道:“誰說他三個條件都符合了?這第一點他就不行。”

這麽多年了,風停雲和自己切磋的時候從沒贏過。如果說上輩子的宋瀾在武力值方面沒有什麽自信,那這輩子她可自信過了頭了。

她爹的刀法傳承被她學了個十成十,若說師父教徒弟還有可能留一手,這親爹教親閨女可沒這回事,尤其是宋季衡這個女兒奴,宋瀾想學,他巴不得把自己這輩子武學心得傾囊而授,怎麽會藏私呢?

單看她年紀輕輕就能以閆束的身份在這武林江湖混出一份名堂,足以見得宋家的刀法含金量十足。正常來講,跟她同齡的人在武學上很少能有這樣的成就。這輩子風停雲一直都生活在威遠鏢局,不可能有什麽奇遇,宋瀾自然有信心贏他。

可是,風停雲本身他就不是正常情況呀!活了兩輩子,上輩子的武學也好、謀算也好,風老總一個沒落下。只不過是在暗中進行,宋瀾不知道罷了。

這比試的結果很明顯,宋瀾輸了。雖然輸得並不難看,宋瀾的刀尖指向風停雲的脖子的時候,風停雲的劍已經停在了宋瀾咽喉之處。哪怕只是差了一點點,宋瀾也是輸了。

此時的她就算再懊惱自己的刀應該得更長一些也無濟於事了。輸了就是輸了,找再多的借口也沒用。

他們兩個比試的時候用的是鏢局孩子們訓練用的刀劍,木質的但分量很足。畢竟刀劍無眼,真刀真槍地打起來誰也沒法保證不出意外。這大喜日子當頭的,見了血就不好了。

這個提議還是花大掌櫃說出來的,可以理解,當娘的這般考慮沒什麽不妥。宋瀾也沒放在心上,這訓練刀劍她也用過的,少時她帶頭卷的時候,和小夥伴們都用的這種兵器。為的就是怕孩子們手上沒個輕重,被利刃所傷。

宋瀾這也算陰溝裏翻船,她萬萬沒想到的一點是訓練刀劍是統一制作的,刀有刀的長度,劍有劍的長度,這都是固定不變的。而她實際走江湖時用的刀是她爹托了關系舍了老臉找鍛造山莊的人專門為她打造的。

就僅僅忽略了這一點,宋瀾就輸了,宋季衡夫婦和在場的鏢師們都看得出來,少當家輸得冤枉,但凡她用的那刀跟她平時用的一樣長短,那一定是她的刀先抵住風停雲的喉嚨。

可,這世界上本身就沒有如果二字。如果一切都有“如果”,那誰的人生都不會有遺憾了。

宋瀾輸給風停雲的一瞬間就意識到,她在兵器上吃了虧!可,那又能怎麽樣呢?行鏢之人,講究的就是誠信,在比試一開始她沒有對兵器提出異議,那輸了就不能再找兵器上的原因。

眼看著宋瀾臉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來,其他看熱鬧的鏢師們趕忙找各種借口跑掉了。場上只剩下不怕宋瀾一副“狗臉”的宋季衡和花映雪,還有拿著木劍忐忑不安看向宋瀾的風停雲。

風停雲此時的表情非常“得當”,將意外獲勝的慶幸和贏了宋瀾之後的惴惴不安表現得淋漓盡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笑得都要不行了!

要知道,風停雲打這場比試可是費了老勁了。不能輸,輸了媳婦就沒了;必須贏,但是還得不能贏得太輕松。最好是險勝!特別巧合的險勝,險到就差一點點就贏不了的那種才行。

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既能把自己上門女婿這個身份敲定,又不會讓宋瀾特別沒面子。

哎!天知道想到以兵器致勝這個法子有多難,還好他的岳母大人願意配合,不然風停雲還真不好把握尺度。

眼看宋瀾臉色不善,怕她找風停雲的麻煩,花映雪刻意咳嗽了兩聲,把幾人目光都吸引過來後,開口說道:“今天的比試結果已出,瀾兒你這第一個條件,雲兒已經達到了。至於第二和第三,雲兒也答應了。事已至此,你別不是要反悔吧?”

宋瀾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而且最容不得激將法。可這個性格特點是針對其他事情的,婚姻大事可不是其他尋常的事,哪怕是宋瀾再一諾千金,也不是沒有反悔的可能。

風停雲一看宋瀾的表情,就知道不能再讓花映雪繼續說下去了。自己這位好岳母若是再施加一點壓力,誰也無法保證宋瀾會不會當場翻臉。那這件事情就絕沒有再談下去的可能了。

風停雲可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那樣,趕在宋瀾發作之前,風停雲對宋季衡和花映雪說道:“宋伯伯、宋伯母,能不能讓我單獨和宋瀾談談?”

聽到風停雲對自己的稱呼,花映雪心中一動。要知道,早在風停雲向他們請求入贅當上門女婿而宋氏夫婦也同意了的那天,風停雲就已經改口管他們叫岳父岳母了。

如今當著宋瀾的面,又生生地改回伯伯和伯母,花映雪哪兒還不知道自己這個準女婿是怕惹了閨女不高興,攪黃了這門親事。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花映雪,拉了一下宋季衡的胳膊,對著二人說道:“也好,你們自己聊一聊,我和你爹就先去忙了。”完全不在意宋瀾那一張鐵青的臉。

走出兩步之後,花映雪猛然回頭,沖著宋瀾說:“瀾兒,好好說話,不能再動手了哦!”

宋瀾看著娘親挽著爹爹的手臂就這麽離開了,心中忍不住吐槽:忙?他們兩個忙什麽忙?現在鏢局的一應事物,全都歸了宋瀾管理。內有她哥宋渭管事,外有她帶領的一眾新生代鏢師出鏢。她爹和他娘早就是逍遙的太上皇和太上娘娘了。現在娘口中的忙,肯定是這門該死的親事!

不得不說,風停雲是了解宋嵐的。看著宋瀾目露兇光,眼珠子一直不停的轉,就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什麽主意,想要否掉這門親事。

費了這麽多年的勁,終於到臨門一腳了,風停雲能讓她如願嗎?這時候就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必須得先轉移一下宋瀾的註意力。

就聽風停雲開口對宋瀾說:“阿姐,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先把典禮熬過去再說吧?宋伯伯早就已經把帖子發出去了,幾乎請了他所有在江湖上的朋友。萬一這婚禮辦不成,宋伯伯丟了自己的臉面事小,影響了咱們鏢局可就是大事了。”

蛇打七寸,風停雲知道宋瀾最在意的就是鏢局,這話一出,她果然沒有爆發。威遠鏢局走到今天宋瀾用盡了心血,若是在這個武林群雄皆受邀參加婚禮的情況下,自己撂挑子悔婚,對鏢局的影響可太不好了。

但她又不甘心被這麽擺上一道,更不願意賠上自己的婚姻,對象還是風停雲!於是,宋瀾深深地看了一眼風停雲,半天沒有挪開目光。而風停雲也是任由她打量,神色坦然,似乎真的把這婚禮當成了權宜之計。

良久,覺得心情平覆了之後,宋瀾開口說道:“我不管你有什麽企圖,你給我記著,風頭過了之後,我會給你一封休書,咱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風停雲趕忙點了點頭,說道:“阿姐放心,我都聽你的。”沒人知道,看著宋瀾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風停雲輕輕一笑,低聲說道:“阿姐,你莫不是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名分定下來,只要宋瀾不鬧,他能正式進了宋家的門,成了宋家的女婿,可就沒那麽容易再讓他接休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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