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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探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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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探風月

說真的,風停雲這個時候心裏已然快要笑背過氣去了。宋大小姐一宿未安眠,還以為她能想出什麽好方法來呢!結果……就這?

宋瀾這個人啊,還真的是……哈哈哈哈!風停雲現在看宋瀾,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紙糊的老虎,哪怕她吼得再兇,也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

就連威脅人也只會這老三樣。不過呢,也是有點進步的,至少不會說把他賣掉了。畢竟現在的自己可不是當初那個小小的孩童了,再拿把人賣掉這件事來嚇唬他也不現實。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宋瀾因為這件事跳腳的樣子,風停雲心裏那種被忽視的不甘突然就淡了下來。他還是喜歡宋瀾這樣活力四射的樣子!哪怕這件事就此終結了,對於風停雲來講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為什麽這麽說呢?

有了這件事,至少宋瀾不會把他當做一般的小夥伴。兩個人之間有一層朦朧的暧昧和尷尬在,總好過未來一生都要卡在上下屬關系上吧?

風停雲知道,這次他的操作已經到了宋瀾的忍耐邊緣。如果他再不知收斂,鬧得宋瀾覺得心理上過不去這個坎兒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所以風停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再怯懦忐忑,反而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宋瀾說道:“你別生氣,我聽你的,我也信你,你說沒有就是沒有!我也保證不會跟別人說的!”

這句話總算讓宋瀾一直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些許放松,她是真的怕在鏢局裏風停雲冷不丁地嘴裏蹦出一句“親親生小孩”來!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人,但不得不說風停雲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既然應下了,就絕不會反悔。這算得上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了。

此時的宋瀾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情緒已然被風停雲把控得死死的。風停雲也不想讓她這麽快就反應過來。眼看宋瀾的表情緩和了下來,他不緊不慢地轉移著話題:“那我們今天還要去風月樓嗎?”

看吧,這就是風老總,一拉一扯之間,就把宋瀾和他劃成了“我們”。

宋瀾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順著風停雲的問題回答他道:“自然是要去的,只不過昨天耽誤了一晚,今天再去未必會有什麽收獲。”

確實如此,如果對方真的是風月樓內部的人,真的要有所動作,昨天是最恰當的時機。但是他們錯過了,興許就是這一個晚上,那賊偷就轉移了贓款。若是他蟄伏下來,按兵不動,繞是宋瀾和風停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找出這個小賊來。

眼看宋瀾一臉糾結,風停雲對她說道:“要不,試試我的法子?”

“你說說看?”宋瀾這會兒才想起來,昨天風停雲是要提出個點子來的,但是因為烏龍一吻,她都把這事忘幹凈了。

風停雲低聲在宋瀾耳旁說了些什麽,惹得宋瀾頻頻側目,心中暗道:這才像上輩子那個黑心小崽子,出的主意可真損啊!

不過目前看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宋瀾當機立斷,決定按照風停雲說的做,死馬當活馬醫吧,大不了什麽都查不到。那也只能說自己修煉不到家,還有得學呢!

兩人約定好,今天入夜之後再探風月樓,試試風停雲那個法子,看看能不能把那個小賊“試探”出來。

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晚上。宋瀾換好夜行衣,輕手輕腳地翻出了院子,來到約定好的地方後,就看到早已等在那裏的風停雲。

沒有過多的交流,兩人輕身潛行,直奔鎮子上去了。因為有著“親親和小孩”的事,宋瀾總覺得有點尷尬,尤其是風停雲現在一對上她的眼神就有一股子她形容不上來的神情。

她說不好到底是什麽,但總覺得那眼神裏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好在風停雲也比較識趣,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

兩個人的輕功都不錯,很快就來到了風月樓。夜晚的風月樓正是熱鬧的時候,梧桐鎮是個大鎮,因為有威遠鏢局的存在,鎮上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

藏身好之後,宋瀾和風停雲面面相覷。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風停雲所說的那個辦法,他倆現在穿著一身夜行衣,不太好操作啊!

這一點風停雲早就想到了,面對這樣的僵局,他表現得從容不迫:“我去下面搞身衣服,然後按計劃行事,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宋瀾點了點頭,她是有一點心理潔癖在的,要穿別人的衣服,尤其是這種地方……她還真穿不了。

也不知道風停雲是怎麽弄的,竟然裝扮成了一個中年富商,若不是宋瀾熟悉他走路的姿勢,還真認不出來。

喬裝易容是江湖中人經常做的一件事,只是每個人水平不一,效果自然也就不一樣。風停雲這易容的手段可以說是很高超了,至少宋瀾是比不上他的。看著他似模似樣地扮演著富商,宋瀾在房梁上不由地小聲感慨:“果然這個世界是沒道理可講的,就因為他是男主,所以什麽都擅長嘛?”

似乎是知道宋瀾在吐槽他一樣,風停雲很隱晦地往宋瀾藏身的房梁上看了一眼。

“不是吧?這人這麽敏銳的嗎?”宋瀾吐了吐舌頭,心裏想著這裏的環境這麽嘈雜,風停雲不可能聽得見才對。

“富商”風老總裝作不經意地收回了目光,肆意地喝著姑娘們敬的酒,樓下的大廳裏有歌舞表演,普通看客都圍在舞臺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而出手闊綽的人很快就被引領著去了單獨的房間。

宋瀾看著風停雲似乎是找了個什麽借口,起身往後院去了,心中猜測他是要去動手了。宋瀾所在的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樓裏的每個角落,卻因為是在樓內,無法看到後院是什麽情況。

好在風停雲沒讓她等太久,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她便聽到了他的呼吸聲。轉頭望去,風停雲果然已經翻回來了。

“怎麽樣?”宋瀾的眼神裏帶著詢問,還有一絲急切。她也不確定風停雲這個辦法能不能行,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風停雲輕輕一笑,小聲說道:“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咱們等著就行了!”

兩人這一等就等到了後半夜。隨著一聲“哪個殺千刀的偷了老娘的首飾?”的怒罵聲,風月樓的夥計和姑娘們陸續發現自己的銀錢首飾被人偷了。

整個風月樓都遭了賊,這下事兒可大了!很快就驚動了一眾管事,一問才知道,幾乎所有人的私房錢全都被偷了。

勉強安撫好眾人的情緒後,幾個管事一商量,還是決定先將事情報給老板。怎麽處理,明天一早由老板決定。

這時候其中一人說:“這小賊跟之前的不是一個人吧?之前那威遠鏢局只偷樓裏賬上的錢,現在就是朝著咱們人的私房下手?”

“專挑樓裏的人下手?不行,我得去看看。”另一個人皺著扔下了這一句,急匆匆地走了。

全然不知他這一句話給其他的幾個管事帶來了多大的震撼。對呀,遇上了專偷風月樓人銀子的賊,憑什麽自己就能幸免呢?

其他幾個管事也坐不住了,再也顧不得商議,都忙不疊地跑去了自己的房間。像他們這樣的人,手裏誰沒點兒銀子?被人摸了去,自己連哭都來不及。

本來,一聽他們說銀子是威遠鏢局偷的,宋瀾心裏是很想下去教訓那群人一頓的。只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她現在只能按住自己那顆暴躁的心。

旁邊的風停雲看她拳頭緊攥,就知她是動了氣了。壓低聲音對她說道:“別著急,再等等!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他們。”

最富裕的恐怕就是那位之前坑宋瀾銀子的陳管事了,這個人是風月樓老板的遠親,在一眾管事中屬他最囂張跋扈,也最能撈銀子。他若是被偷了,那損失可是真的不小。

這位陳管事回到房間後趕忙進了臥房,在他的床頭底下有一個小暗格,摳開暗格後裏面有個盒子。那盒子正是他存銀子的地方。

打開盒子一看裏面的東西不少反多,除了他本身自己存的一些銀票和首飾珠寶以外,還有一大袋子銀兩。

這位陳管事也是個人精,看到多出的銀兩袋子時,心中就暗自叫道:糟了!這不是自己的銀子,怎麽會在這兒?

下一秒,一眾管事和風月樓的老板推門而入,看向陳管事的眼神十分不善,就聽其中一人陰陽怪氣地說道:“都知道咱們陳爺愛財,只是誰也沒想到你竟然吃裏扒外,算計樓裏的銀子!”

被人算計了!

陳管事第一反應就是趕忙拿出了那包銀子,著急忙慌地跟風月樓的老板解釋道:“二哥,這……這不是我的銀子!這不是我的銀子!我是被冤枉的!”

風月樓的老板,也就是陳管事口中的二哥接過了那包銀子,用手掂了掂,看向陳管事的目光非常和善:“我知道,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銀子。”

下一秒,原本還非常和善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那老板惡狠狠地說道:“這當然不是你的銀子,這是老子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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