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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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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吻

看著風停雲一副痞痞的樣子在那壞笑,大有“你不帶我,我就把人喊來”的意思,宋瀾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要被她咬掉了。

盡管知道很難甩掉這顆牛皮糖,宋瀾還是找了個理由拒絕他:“帶你去你還得換衣服,太耽誤時間了。明天!明天一定帶著你。”

雖然不是去做賊,但是夜晚出去總得一身黑衣才方便行事吧?這風停雲穿的可是平常的衣服,想要出去至少也得換上夜行衣不是?

而且,鬼知道明天會怎麽樣?再說了,我今天答應了你,明天不去了,你又能如何?

風停雲多賊呀?一聽就知道宋瀾是在敷衍他。只見他把外袍一扯,裏面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頓時就露出來了。

就看見風停雲笑嘻嘻地指著自己的衣服對宋瀾說:“喏!你看,不用換衣服,咱們走吧!”

合著這小子是有備而來,專門在這蹲自己呢!宋瀾也看明白了,不讓風停雲跟著那是不可能了。只得跟他約法三章說道:“帶上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須得聽我的。”

風停雲心道:我哪回沒聽你的了?

盡管心裏這麽想,但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就看到風停雲討好似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都聽你的,絕對不擅自行動。”

不情不願地帶上了這個粘人精,宋瀾一路上都沒搭理風停雲。風停雲當然知道她在生氣了,也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撩撥宋瀾了。

威遠鏢局位於梧桐鎮的北部,其實要是從行政上來講,這地塊是屬於梧桐鎮的,是梧桐鎮的一部分。

當年宋季衡夫婦在這裏建立鏢局的時候就將這地買了下來,只是,大夏朝門民風淳樸,無論是當地的普通老百姓還是官府,都不太敢和江湖人打交道。因為他們覺得江湖對他們來講太過危險,江湖中人過的都是打打殺殺的生活,哪怕威遠鏢局是做正經的鏢行生意,他們也是不敢招惹的。

所以時間一長,威遠鏢局名義上雖然屬於梧桐鎮,歸梧桐鎮管轄,實際上反而從梧桐鎮獨立出來了。

除了來委托的客人,一般鎮子上的常駐人口是不會往鏢局這邊走的,所以宋瀾和風停雲一路上也遇不到什麽人。

很快兩人就進了鎮子,梧桐鎮對於宋瀾來講相當於第二個家。他們還是小娃娃的時候,經常往鎮子上跑,來鎮子上玩,誰家養了幾只雞都摸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前幾天在風月樓附近巡邏,兩人輕車熟路就來到了目的地。

藏匿好身形之後,風停雲悄悄地問宋瀾:“風月樓也不小呢,你打算怎麽查呀?”哪怕是再不想理風停雲,現在他們兩個也算是一個小團隊。對於團隊來講,溝通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聽宋瀾也壓低了聲音說:“如果真的是他們堅守自盜,咱們的人從梧桐鎮撤出去之後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小賊人心不足蛇吞象,繼續下手,這樣剛好能被我們抓個正著。另外一種就是他顧忌咱們鏢局,不敢再下手。但是那麽多銀子不是小數,悄悄地把風月樓翻一遍,總能看到賊贓。”

風停雲了然的點了點頭,宋瀾上輩子作為鏢局的當家人,掌管了整個鏢局,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人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樣想從邏輯上來說並沒有什麽問題,確實是如此。但前提是那賊人真的是風月樓裏的人。可這錢是誰偷的,宋瀾不知道、別人不知道,他風停雲還不知道嗎?

不過好在咱們風老總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別人走一步、走三步的時候,他連十步甚至二十步都想好了。尤其是涉及到宋瀾,他可不敢出一點紕漏。

“嗯,說得有道理!”風停雲聽完宋瀾的分析,連連點頭誇讚著說道:“你更傾向於哪一種可能?”

宋瀾想了想,然後說:“說不好,如果他是個聰明人,一定會收手不幹。反正前幾次偷的也不少了,就此收手對他來講最安全,不過這樣對咱們抓他更不利。但他若是貪心,還想繼續撈錢,那就剛好給他來一個守株待兔。”

將可能性都想到前面,但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不偏向任何一種可能。這是一個鏢行掌門人最基本的素養。

這樣的宋瀾讓風停雲挪不開眼睛,他是真的覺得宋瀾哪兒哪兒都好,如果她能夠再喜歡自己一點就更好了!

可惜了,風停雲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很難。宋瀾現在之所以能夠和顏悅色地跟他說話,完全是因為這一輩子的風停雲跟上一輩子“風停雲”壓根兒就不是一個人。風停雲重生以來,把所有的腦子全部都用在了偽裝這一技能上,針對同樣重生而來的宋瀾。

潛移默化地讓宋瀾知道他不是那個土匪頭子風老總,而是生在鏢局、長在鏢局,永遠不會背叛的威遠人!

哦,有些過了……

他風停雲並不是生在鏢局。但這一輩子“生是鏢局的人,死是鏢局的鬼”是風停雲唯一的目標,也是風停雲能夠留在宋瀾身邊唯一的途徑。

還得是讓宋瀾信任自己才行!

只有宋瀾徹底相信自己對鏢局的忠心,他才有機會牢牢地跟她綁在一起。好在風停雲察覺到了宋瀾的心思,她與鏢局那群二代之間無聲的矛盾,剛好是個機會。

想到這裏,風停雲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那個小賊未必會再動手。”

見他說得如此篤定,宋瀾不禁挑了下眉:“怎麽說?”

“他接連偷了幾次都得了手,仗的不過就是風月樓的人沒有防備,又或者他身居要位,沒有人能想到會是他?”

“但是風月樓請了咱們出面,咱們巡邏那幾日,街上連只老鼠都沒有更別說賊偷了。若是咱們前腳走,他後腳又繼續偷,這不是妥妥的挑釁?”

“不把咱們鏢局放在眼裏,打了鏢局的臉,咱們會善罷甘休嗎?所以說,與其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不如安安靜靜的縮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如果要真是這樣,那他們可就被動了。宋瀾皺了皺眉頭,雖說她們這群“孩子”現在除了練武和學習以外,沒什麽正經的事務可以做,但這並不代表宋瀾願意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事上。

風停雲一看宋瀾這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就見他悄悄地湊了過去,在宋瀾耳邊說道:“其實,想要速戰速決也不是沒有辦法……”話說到這裏,風停雲故意停了下來。

風停雲這一停頓使得宋瀾不得扭頭看向他,扭頭這個動作本身沒有問題,可怪就怪在兩個人此時處於藏匿隱身狀態,風停雲又離宋瀾很近。以至於宋瀾一扭頭,她的臉頰剛好擦過了風停雲的嘴唇。

頓時,兩個人全楞住了。

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但再怎麽是個意外,也改變不了兩個人親上了的事實啊!

回想著剛剛那一瞬間的接觸,風停雲整個人都傻掉了。他直楞楞地看著宋瀾,舌頭仿佛被人叼走了一樣,平日裏巧舌如簧的風老總,此時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種事不能想,尤其是不能細想和回味,一想就覺得心跳加速。風停雲的臉和脖子騰地一下就紅了,不知所措地看著宋瀾。

宋瀾也很尷尬,這種只有在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情節,怎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關鍵還是發生在自己和風停雲身上!這不是扯呢嗎?

本來宋瀾也很麻爪,但一看風停雲的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比自己還緊張、還尷尬,宋瀾瞬間就恢覆正常了。

果然,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句話真沒錯!

不就是一次很不小心的接觸嗎?這有什麽的?宋瀾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距離,裝作沒事人似的對風停雲說:“有什麽辦法?你快說呀!”

啊?這……這就完了?

風停雲心裏突然很生氣:宋瀾這副輕描淡寫、毫不在意的樣子,他真的很介意!她是不是從來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男人看待?還是說無論他做什麽,怎麽做,宋瀾都不會對他動心?只因為他是風停雲?

如果他不是風停雲,是別的男的,宋瀾會不會露出一份小女兒姿態?這個假設風停雲才剛一開始想就又把自己氣得不行,他怎麽能允許有別的男人這樣接觸宋瀾?

心裏憋了一口氣,想要發洩出來,可對上宋瀾的眸子風停雲就算有再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不能叫,不能喊,甚至什麽都不能說,風停雲心裏委屈極了。

他想問問宋瀾,她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嗎?真的一點都不沒把他放在過心上嗎?哪怕是一點點呢?

見風停雲呆呆楞楞地看著自己,半天都沒有說話,不知為何宋瀾心裏一虛。她兩世為人,自詡心理年齡比眼前這個小屁孩要大上很多。即便如此,面對這種情形,宋瀾也沒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只能將裝傻充楞進行到底。

好似剛才那一幕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宋瀾又催促著問風停雲道:“你發什麽呆呀?到底是什麽辦法?快說呀!”

被這麽一催,風停雲回過了神。說真的,此時此刻他特別想敲開宋瀾的小腦袋瓜,看看她裏面到底想的是什麽。

如此忽略自己,風停雲心裏冷冷一笑:阿姐,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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