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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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除了兩個趟子手之外，另外兩人在祠堂門口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個是宋家六郎宋渭，另外一個就是風停雲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墜湖事件的當事人，另外一個是現場的目擊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兩個人當時在場，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風停雲，他不知道風停雲為什麽要說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麽做確實是解決當下問題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在今天之前，宋渭只當風停雲是個小孩子，僅僅是個性格比較孤僻高冷的小娃娃罷了。
可經歷了今天風停雲套他話這件事後，宋渭再也不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看待了。
是的，套話。
宋渭在宋家長大，後來又跟著宋季衡在鏢局生活，別看他年紀不大，也算是經歷豐富的小江湖人士。哪怕剛開始沒意識到風停雲是在套他的話，後來宋渭也反應過來了。
若不是看著風停雲當真是關心緊張宋瀾，甚至不惜說謊來保全她不被懲罰的份上，宋渭還真得琢磨琢磨這人留在宋家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身體縮水了，風停雲也依舊是那個叱咤十九州的風老總，斷不會被宋渭一個小孩看穿自己的套路。
然而，風停雲此時根本沒有心思關註宋渭是怎麽想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方才初見宋瀾時宋瀾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太像他在夢中見到的那個眼神了，就是宋瀾臨死之前的眼神。
他被這個眼神嚇住了。
這個年紀的宋瀾在宋家、在鏢局，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雖說性子有些驕縱，但也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那般充滿仇恨的眼神呢？
尤其是他喊她瀾瀾姐的時候，宋瀾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東西都不僅僅是反感那麽簡單了，似乎比反感還要強烈得多。哪怕說成是厭惡都一點兒也不為過。
為什麽會這樣呢？
前世宋瀾死後，風停雲曾無數次的回想兩人年幼時期一起在宋家鏢局生活的日子，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
或許是因為回憶的力量過於神奇，常常會讓人忽略掉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反而將美好的一幕幕留下。即便是這樣，在風停雲的記憶中，年幼的宋瀾對待他也絕不是這個態度。
宋瀾表現出來對他的厭惡和恨意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孩子，更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她。
可若宋瀾不是個小孩子呢？他風停雲能回來，宋瀾就不能回來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風停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冰湖裏宋瀾的反應，祠堂裏宋瀾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在昭示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該怎麽辦？
以他對宋瀾的了解，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他趕出鏢局的。哪怕現在的風停雲什麽都沒做，也沒有危害宋家，宋瀾也一定會想法設法地讓他離開。
“渭兒，雲兒，你們兩個怎麽還不跟上？”宋季衡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後，發現宋渭和風停雲並沒有跟過來，趕忙回頭喊這二人。
宋季衡這一喊，風停雲總算回過了神。同時他也發現了宋渭看自己的目光頗有深意。
在同齡人中，宋渭的觀察力確實很強。但他畢竟也還是個少年，哪兒架得住風停雲這只兩世為人的老狐貍啊！
只這一眼，風停雲就猜到了宋渭的想法和顧慮。看穿這一點後，風停雲腦子裏第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宋瀾和宋渭結了盟。
以宋瀾在宋家的受寵程度和宋渭的心智、手段，若是他們想將一個小孩子送離鏢局，那實在是太容易了！哪怕他是宋父好朋友的遺孤。
上輩子，宋季衡這一代鏢頭、鏢師們老了之後，宋家六郎宋渭便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了。宋渭這人心智和武功都很不錯，又有著宋季衡子侄這一層身份，在他的帶領下威遠鏢局也還算說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他對宋瀾一直忠心耿耿。可以說，宋瀾能夠穩坐威遠鏢局當家人這一位置，宋渭功不可沒。
想讓這樣的人站在自己這一邊，還不能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利用他，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風停雲腦中飛速地思考著。前世他成了南疆十九州的水路總瓢把子，手下能人無數，江湖消息更是無比靈通。他依稀記得，他底下的人似乎查到這宋渭的身世並不是表面上的那樣，威遠鏢局似乎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那個時候風停雲春風得意，宋家或者是威遠鏢局對他來說早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過去的事還在意它幹什麽呢？
但是現在風停雲恨不得捶死自己，再怎麽說也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和自己一起生活過的人，多了解一下不行嗎？當時他怎麽就那麽不在意這些呢？
現在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情報到了用的時候，方恨自己當初沒放在心上。
不過也沒關系，宋渭這人，對付起來也簡單，一個“忠”字就夠了。而且宋家的人大都心善，對自己人甚是寬容。風停雲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當好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遺孤，積極努力地向鏢局、向宋家表現出他“忠”的一面。
這頓飯風停雲還是要跟宋家人一起吃的，因為之前他昏迷了，導致墜湖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現在當事人現身說法，宋大小姐從害人被罰變成了救人受了冤枉，這個事實也得讓其他人知道知道才行。更何況風停雲需要更多的細節來判斷他對宋瀾的猜測。
飯桌上，風停雲眼看著宋瀾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偶爾瞟過來的眼神也十分“兇狠”，心中更加沈重了。恐怕，自己的猜測是真的，宋瀾她……也回來了。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呢？
風停雲一直在想事，飯自然吃得心不在焉。就在他慢慢扒拉著碗裏的飯菜時，有人給他夾了一塊小蒸肉。
下意識地擡眼看去，竟是宋夫人。
只見宋夫人笑著對他說：“雲兒怎麽光吃飯不夾菜呀？快嘗嘗這個，看看合不合胃口？”
看到宋夫人用哄孩子的語氣哄自己吃飯，風停雲恍然大悟：對啊，他現在只是個小孩子呀！很多事情對大人來說確實不太好處理，但是小孩子不一樣啊！
這件事如果用小孩子的方式來處理，就沒有那麽覆雜了呀！
想通這點的一瞬間，風停雲的眼睛突然就冒出絲絲水汽，緊跟著下一秒，豆大似的淚珠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
包括宋瀾在內，宋家這幾個人看見這一幕全都傻了。怎麽好端端的說哭就哭上了？
不得不強調一點，風停雲作為《惹天驕》這部小說的男主，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人美心狠。
心狠手黑自然就不必多說了，能當上半個武林的土匪頭子，沒點兒淩厲的手段能行嗎？至於人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人長得很美就是了。這樣一個特點，從他小的時候就開始體現出來了。
一般來說，小時候長得漂亮的孩子長大了未必依舊漂亮，小時候長相一般的孩子，長著長著或許就更加好看了。
但風停雲不是這樣的。他小的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成年之後更是風姿卓絕。超凡出塵的樣貌再加上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地位，使得他備受江湖女俠們的推崇。因著與逍遙王爺的關系，他在朝廷那邊也有些名聲，不少官家小姐也沈迷於他的樣貌，甚至還有人“非卿不嫁”。
這樣的一個美人，哪怕只是一個小美人，在你面前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哭得委委屈屈，你能不動容嗎？
至少宋夫人花映雪是不能的。
一看風停雲哭得慘兮兮的，雖然沒有出聲，任誰都能看出這哭相裏的忐忑不安和害怕。花映雪趕忙放下了筷子，起身來到風停雲旁邊安慰他道：“雲兒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上了？是不喜歡吃這些菜？”
“不……嗝……不是，沒有不喜歡……”風停雲哭得都打嗝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哭了！不哭了！有什麽事跟宋伯母說，宋伯母給你做主。”花映雪一邊輕撫著風停雲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輕聲地哄著他。
可能是因為宋夫人的聲音太過溫柔，很快風停雲的情緒就穩定下來，只見他怯懦地看了看花映雪，又看了看一直關註著他的宋季衡。半天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宋伯母，宋伯伯，我害阿姐受了罰，你們會把我趕出鏢局嗎？”
“當然不會！雲兒你放心，誰也不能把你趕出鏢局！”宋季衡一聽風停雲這麽說，瞬間就提高了聲音，回了這句。
宋季衡突然間高聲說話，嚇了風停雲一跳。花映雪當時就瞪了宋季衡一眼：“你幹什麽啊？嚇到孩子了！”
輕輕安撫了風停雲後，花映雪開口說道：“你和瀾兒是好朋友，就像你爹和你宋伯伯一樣，更何況你還救了瀾兒的性命。誰要是想趕你走，宋伯母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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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兩個趟子手之外，另外兩人在祠堂門口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個是宋家六郎宋渭，另外一個就是風停雲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墜湖事件的當事人，另外一個是現場的目擊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兩個人當時在場，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風停雲，他不知道風停雲為什麽要說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麽做確實是解決當下問題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在今天之前，宋渭只當風停雲是個小孩子，僅僅是個性格比較孤僻高冷的小娃娃罷了。
可經歷了今天風停雲套他話這件事後，宋渭再也不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看待了。
是的，套話。
宋渭在宋家長大，後來又跟著宋季衡在鏢局生活，別看他年紀不大，也算是經歷豐富的小江湖人士。哪怕剛開始沒意識到風停雲是在套他的話，後來宋渭也反應過來了。
若不是看著風停雲當真是關心緊張宋瀾，甚至不惜說謊來保全她不被懲罰的份上，宋渭還真得琢磨琢磨這人留在宋家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身體縮水了，風停雲也依舊是那個叱咤十九州的風老總，斷不會被宋渭一個小孩看穿自己的套路。
然而，風停雲此時根本沒有心思關註宋渭是怎麽想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方才初見宋瀾時宋瀾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太像他在夢中見到的那個眼神了，就是宋瀾臨死之前的眼神。
他被這個眼神嚇住了。
這個年紀的宋瀾在宋家、在鏢局，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雖說性子有些驕縱，但也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那般充滿仇恨的眼神呢？
尤其是他喊她瀾瀾姐的時候，宋瀾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東西都不僅僅是反感那麽簡單了，似乎比反感還要強烈得多。哪怕說成是厭惡都一點兒也不為過。
為什麽會這樣呢？
前世宋瀾死後，風停雲曾無數次的回想兩人年幼時期一起在宋家鏢局生活的日子，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
或許是因為回憶的力量過於神奇，常常會讓人忽略掉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反而將美好的一幕幕留下。即便是這樣，在風停雲的記憶中，年幼的宋瀾對待他也絕不是這個態度。
宋瀾表現出來對他的厭惡和恨意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孩子，更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她。
可若宋瀾不是個小孩子呢？他風停雲能回來，宋瀾就不能回來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風停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冰湖裏宋瀾的反應，祠堂裏宋瀾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在昭示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該怎麽辦？
以他對宋瀾的了解，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他趕出鏢局的。哪怕現在的風停雲什麽都沒做，也沒有危害宋家，宋瀾也一定會想法設法地讓他離開。
“渭兒，雲兒，你們兩個怎麽還不跟上？”宋季衡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後，發現宋渭和風停雲並沒有跟過來，趕忙回頭喊這二人。
宋季衡這一喊，風停雲總算回過了神。同時他也發現了宋渭看自己的目光頗有深意。
在同齡人中，宋渭的觀察力確實很強。但他畢竟也還是個少年，哪兒架得住風停雲這只兩世為人的老狐貍啊！
只這一眼，風停雲就猜到了宋渭的想法和顧慮。看穿這一點後，風停雲腦子裏第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宋瀾和宋渭結了盟。
以宋瀾在宋家的受寵程度和宋渭的心智、手段，若是他們想將一個小孩子送離鏢局，那實在是太容易了！哪怕他是宋父好朋友的遺孤。
上輩子，宋季衡這一代鏢頭、鏢師們老了之後，宋家六郎宋渭便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了。宋渭這人心智和武功都很不錯，又有著宋季衡子侄這一層身份，在他的帶領下威遠鏢局也還算說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他對宋瀾一直忠心耿耿。可以說，宋瀾能夠穩坐威遠鏢局當家人這一位置，宋渭功不可沒。
想讓這樣的人站在自己這一邊，還不能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利用他，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風停雲腦中飛速地思考著。前世他成了南疆十九州的水路總瓢把子，手下能人無數，江湖消息更是無比靈通。他依稀記得，他底下的人似乎查到這宋渭的身世並不是表面上的那樣，威遠鏢局似乎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那個時候風停雲春風得意，宋家或者是威遠鏢局對他來說早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過去的事還在意它幹什麽呢？
但是現在風停雲恨不得捶死自己，再怎麽說也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和自己一起生活過的人，多了解一下不行嗎？當時他怎麽就那麽不在意這些呢？
現在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情報到了用的時候，方恨自己當初沒放在心上。
不過也沒關系，宋渭這人，對付起來也簡單，一個“忠”字就夠了。而且宋家的人大都心善，對自己人甚是寬容。風停雲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當好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遺孤，積極努力地向鏢局、向宋家表現出他“忠”的一面。
這頓飯風停雲還是要跟宋家人一起吃的，因為之前他昏迷了，導致墜湖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現在當事人現身說法，宋大小姐從害人被罰變成了救人受了冤枉，這個事實也得讓其他人知道知道才行。更何況風停雲需要更多的細節來判斷他對宋瀾的猜測。
飯桌上，風停雲眼看著宋瀾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偶爾瞟過來的眼神也十分“兇狠”，心中更加沈重了。恐怕，自己的猜測是真的，宋瀾她……也回來了。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呢？
風停雲一直在想事，飯自然吃得心不在焉。就在他慢慢扒拉著碗裏的飯菜時，有人給他夾了一塊小蒸肉。
下意識地擡眼看去，竟是宋夫人。
只見宋夫人笑著對他說：“雲兒怎麽光吃飯不夾菜呀？快嘗嘗這個，看看合不合胃口？”
看到宋夫人用哄孩子的語氣哄自己吃飯，風停雲恍然大悟：對啊，他現在只是個小孩子呀！很多事情對大人來說確實不太好處理，但是小孩子不一樣啊！
這件事如果用小孩子的方式來處理，就沒有那麽覆雜了呀！
想通這點的一瞬間，風停雲的眼睛突然就冒出絲絲水汽，緊跟著下一秒，豆大似的淚珠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
包括宋瀾在內，宋家這幾個人看見這一幕全都傻了。怎麽好端端的說哭就哭上了？
不得不強調一點，風停雲作為《惹天驕》這部小說的男主，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人美心狠。
心狠手黑自然就不必多說了，能當上半個武林的土匪頭子，沒點兒淩厲的手段能行嗎？至於人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人長得很美就是了。這樣一個特點，從他小的時候就開始體現出來了。
一般來說，小時候長得漂亮的孩子長大了未必依舊漂亮，小時候長相一般的孩子，長著長著或許就更加好看了。
但風停雲不是這樣的。他小的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成年之後更是風姿卓絕。超凡出塵的樣貌再加上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地位，使得他備受江湖女俠們的推崇。因著與逍遙王爺的關系，他在朝廷那邊也有些名聲，不少官家小姐也沈迷於他的樣貌，甚至還有人“非卿不嫁”。
這樣的一個美人，哪怕只是一個小美人，在你面前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哭得委委屈屈，你能不動容嗎？
至少宋夫人花映雪是不能的。
一看風停雲哭得慘兮兮的，雖然沒有出聲，任誰都能看出這哭相裏的忐忑不安和害怕。花映雪趕忙放下了筷子，起身來到風停雲旁邊安慰他道：“雲兒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上了？是不喜歡吃這些菜？”
“不……嗝……不是，沒有不喜歡……”風停雲哭得都打嗝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哭了！不哭了！有什麽事跟宋伯母說，宋伯母給你做主。”花映雪一邊輕撫著風停雲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輕聲地哄著他。
可能是因為宋夫人的聲音太過溫柔，很快風停雲的情緒就穩定下來，只見他怯懦地看了看花映雪，又看了看一直關註著他的宋季衡。半天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宋伯母，宋伯伯，我害阿姐受了罰，你們會把我趕出鏢局嗎？”
“當然不會！雲兒你放心，誰也不能把你趕出鏢局！”宋季衡一聽風停雲這麽說，瞬間就提高了聲音，回了這句。
宋季衡突然間高聲說話，嚇了風停雲一跳。花映雪當時就瞪了宋季衡一眼：“你幹什麽啊？嚇到孩子了！”
輕輕安撫了風停雲後，花映雪開口說道：“你和瀾兒是好朋友，就像你爹和你宋伯伯一樣，更何況你還救了瀾兒的性命。誰要是想趕你走，宋伯母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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