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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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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八)

蘇執回到家,母親蘇雪正準備去學校找他,見兒子平安無事回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蘇執放下書包,撒了個謊:“今天輪到我值日,晚自習結束以後又問了老師一些不懂得題目。”

蘇執這段時間進步很快,學習上也很是用心,聽到兒子這麽說,蘇雪也就相信了。

蘇雪現在是國家級的大畫家,平時工作起來也是腳不沾地忙個不停,今天好不容易到周末,她總算能抽出一些時間來照顧兒子。

她頗有些挑剔的看著冰冷冷的小房子,問:“要不周末還是回家裏住吧?我看這裏還是有點小。”

蘇執搖了搖頭。

“馬上要月考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周末就留在這裏,不回去了。”

母親平時忙得腳不著地,家裏就只有父親在,比起回家和父親大眼瞪小眼的幹瞪著,他還是更喜歡一個人住的自在。

印象中,父親似乎從來沒有對他笑過,更別提說一些關愛的話,上一世的時候蘇執就有些怕他,也不知道他死後父親會不會為他的離世感到一絲難過。

蘇雪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沒逼他回家。

兒子性格冷冰冰的,偏偏丈夫也是個不善言辭的,父子兩個平時在家裏就不怎麽說話,現如今蘇執搬出來住了,感情更是冷淡。

或許有些親情是強求不來的,既便連著血脈,也依然沒有那個緣分。

“你爸爸前幾天還想和我一起來看你的,後來工作室臨時有事,打了個電話又把人給叫走了。”

蘇執的父親叫周丞,成立了A市最大的藝術工作室,平時主要做些臨摹和賣畫的工作,偶爾也會幫拍賣行幹些競拍炒作的事。母親蘇雪就是父親最優秀的‘作品’之一。

論身價,蘇雪現在是全國數一數二的畫家,作品一平尺可以高達六位數,收入十分可觀。作為家裏掙錢最多的女人自然也就掌握了最大的話語權,所以蘇執是跟媽媽姓。

蘇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媽,我明天還要和同學一起去圖書館,先睡了。”

見兒子不接話茬,蘇雪只好說:“那我把飯什麽的給你放冰箱裏保鮮,你明早記得吃。”

“嗯。”

想到兒子這段時間的異常努力,蘇雪又有些心疼道:“不用那麽累也行,周末就在家好好休息,家裏又不指望你考清華北大。”

蘇執停下手裏的動作,第一次鄭重的對母親說起自己未來的理想:“我要考京都美院。”

蘇執上一輩子憑借著優秀的藝術天賦考取了A大的美術系,雖然也不差,但是比起京都美院還是有些距離。

蘇雪就是京都美院畢業的,聽到兒子的目標院校後,也是一楞:“京美?”

“是”

難怪這段時間蘇執突然一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努力,原來是已經有了心儀的目標大學。

得知兒子的目標是自己曾經的母校,蘇雪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你確實要好好努力才行。”

“在繪畫上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家裏就有兩個大藝術家呢,不要不好意思問。”

“知道了。”

直到母親準備離開,蘇執才感覺緊繃著的情緒松懈下來。

重活一世,若是說還有什麽遺憾,那必然是自己和父母的關系。

上一世他把幾乎所有最熾熱的感情全都燃燒給了江勉,甚至因為執意要嫁給對方而和家人鬧得很不愉快。

重活一世,他也想盡可能修覆和父母。

“媽。”在蘇雪即將出門的時候,蘇執忽然叫住了她。

“等這次月考結束,我就搬回家住。”

蘇雪楞了兩秒,隨即笑道:“好啊,好啊,那媽媽等你考完試回家。”

母親離開後,蘇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不可避免的又回想起今天遇到沈嘉禾的事。

對於前世的事情,蘇執做不到像當事人一樣對每一個細節都牢牢把控。他並沒有金手指,僅僅只是重活了一世,對未來多了一次選擇的機會。至於將來會發生的事,他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確信,只能模糊的知道一個大概。

他想要救沈嘉禾,想要讓對方擺脫謝少堂的魔爪,想要讓對方堂堂正正的站在陽光之下,而現在看來,想要做到這一點似乎有些難度。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沈嘉禾所說的‘打工還債’應該是已經在高|級|會|所做了服務員,甚至是陪酒員。否則,那四萬元的巨額賭債他不可能那麽快就還上。

沈嘉禾是個驕傲的人,不可能做出那種出賣身體的事。但現在的問題在於,蘇執不知道沈嘉禾有沒有遇上謝少堂,有沒有被他以把柄威脅。

當務之急,是趕緊和沈嘉禾混熟,在他還沒有徹底被謝少堂這個惡魔誘騙進地獄之前,伸手把他拉出來。

確定好下一步的目標之後,蘇執的心稍微安定下來。

想到分別前江勉像個守護神一般站在沈嘉禾身邊的模樣,蘇執心裏多少有些酸澀。

事情慢慢走上正軌,這兩個也按照他計劃中的那樣如期相識相遇,可不知為何,蘇執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回想起江勉曾經對自己的種種好今後都會變成對另一個人的,蘇執的心臟就一陣陣抽痛,甚至在某一瞬間還產生了想要把江勉搶走的沖動。

蘇執自嘲的笑了笑。

蘇執啊蘇執,重活一世你怎麽還是這麽執迷不悟?這才剛剛開始就覺得心裏酸澀,那之後呢?看著他們像上一世一樣重新相愛,豈不是更加難受?

他已經決定好不要再重蹈覆轍,決不能不再讓同一個人占據自己全部的心神。

這一次,他要做他自己。

不知不覺,蘇執就這麽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一早鬧鈴聲響起,他才想起今天要去圖書館學習,於是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推開門,蘇執一眼就看見早已等在門口的江勉。

“你怎麽....”他有些無奈道:“我們不是說好直接在圖書館門口見面的嗎?”

圖書館距離這裏還有些距離,所以江勉騎得是電動車,他拍了拍後座讓蘇執上來。(雖然讓主角騎電摩托感覺更帥,但是根據校規,高中生禁止騎電摩托。)

“我可沒答應直接在圖書館見,說好了要來接你的。”

蘇執:“我可沒答應要做你的車。”

江勉不說話,忽然帶著電車猛的向前沖了一下,蘇執嚇得趕緊抱住他的後背。

電車很快甩開一段小路,江勉回頭壞笑道:“你已經在我車上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咯!”

“....”這個家夥。有人接送還省的自己騎車,何樂而不為?

蘇執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只是朋友之間的舉動,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激蕩的心情這才稍微平靜下來。

江勉故意把電車開的很慢,又趁機在路上問了一堆和蘇執有關的事情。

在知道蘇執在學校和人打賭月考成績之後,情緒有些低沈的問:“他們在學校經常欺負你嗎?”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他們欺負我了?”

“排擠孤立還嫉妒你,這不就是欺負你嗎?”

重生之前的蘇執確實感覺自己的高中生活過得極其壓抑,這其中有他自己性格一部分原因,也有其他同學故意排擠的原因。

對於曾經的蘇執而言,這些冷漠和敵意是他青春中不可磨滅的傷痕,但對於重生之後的蘇執而言,這些冷遇充其量不過是幼稚孩童的過家家游戲罷了。

他早已不在意,更不會為此而感到一絲一毫的難過。

然而這些事,蘇執自己不在意了,江勉卻替他在意難過。

“這次月考,我們一定要好好爭氣!狠狠打這群人的臉!”

他用的是‘我們’,很顯然也把自己歸到了蘇執那一隊去。

看著一瞬間變成一座即將噴發的小火山的江勉,蘇執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是我打賭,又不是你打賭,你這麽氣憤幹什麽。”

江勉:“這叫什麽話?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打賭就是我打賭!我就看不慣這些人狗眼看人低!”

江勉的話仿佛冬日寒風中夾雜著的一絲暖流,甚至讓蘇執覺得,吹到臉上的風都沒那麽冷了。

“你真的相信我在這麽短時間內進步了那麽多,沒有作弊?”

要知道,蘇執的這些進步,就連老師和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江勉只是一個和他剛剛認識沒多久的‘陌生朋友’。

然而江勉卻無比篤定的點頭。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說完後,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跟你說件事,你別覺得我奇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這個人特別好。”

“你說的話,我就是想聽從,就是想相信。”在遇見蘇執之前,江勉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合眼緣?”

“我看你,就覺得特別合我的眼緣。”

蘇執沈默了許久,沒有接話。

江勉許久沒得到回應,心裏打著鼓,正尋思著自己是不是那一句話說錯了,要不要趕緊道歉的時候,蘇執忽然問了他一個讓他全身血液順接凍結的問題。

“江勉。”

“你該不會是同性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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