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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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要是覺得這兩種都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別的建議。”
對方的話讓神奈微微一楞，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欸——”
她向前走了兩步，笑著看向面前的少年，歪頭說道：“你確定嗎？”
與站姿隨意的神奈不同，坐在軟墊上的禪院直哉姿態端正到無可挑剔，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在規矩頗多的世家大族中長大的矜貴少年，面上也帶著世家子弟常有的冷傲神色。
就算此時在對方面前已經刻意收斂，但刻在骨子裏的東西還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他開口說道：“確定啊，我難道像是在這種事上還要逞口舌之快的人？”
神奈感嘆：“聽起來……你經常幹這種事呢。”
“啊、算是經驗之談……？”
像是想到了什麽，少年冷聲輕笑了下，語氣裏帶著些許譏諷：“因為你看樣子就沒做過這種事啊，我可是在好心的傳授經驗。”
嗯……
神奈思索著。
這種經驗有需要學的必要嗎？
見她沒開口，禪院直哉繼續說道：“畢竟善良在禪院家可是最無用的東西，有些人你放過了，對方可是不會記得你一點好。”
“這次的事情，你該不會以為詛咒師和咒靈等級錯誤是巧合吧？”
禪院直哉輕蔑又不屑的說道：“是禪院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廢物們，趁著父親大人不在就在背後搞的鬼啊。”
原本父親大人坐上家主之位有就許多人不服。
比起其他流傳千年的術式，『投影咒法』這種在攝影技術興起後才誕生出來的術式距今為止不過百年。
其中守舊派為首的禪院扇野心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他自詡自身術式源頭遙遠，無論是歷史淵源還是深厚沈澱，都比所謂的新生代『投影咒法』要強的多，只是苦於目前沒有一個像樣的繼承人才會錯失家主之位。
要他說都是群一葉障目的蠢貨罷了，連同父親大人也不能幸免。
禪院直哉至今都忘不了當初沒有繼承到『十影法』時父親大人暗藏在平淡面容下的淡淡失落感。
在電影動畫行業發展迅猛的當下，新生代術式只會越來越強，一味的追求千年傳承的老古董不如卷鋪蓋去瀑布下修行，看看能不能有朝一日繼承到他們夢寐以求的術式。
身為家主嫡子的禪院直哉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少女這種連源頭都查詢不到的術式。
他嘖了聲。
弱者只會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背後耍些令人不快的腌臜手段。
對於比自己強大的人不是多加精進自身早日與之比肩，而是整日想著使用那些不正當手段將人早早從這個世界抹殺掉。
這不是一聽父親大人有意培養後，那些廢物都忍不住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哈——
蠢貨們。
“……禪院家就是這麽一個渣碎聚集的地方，嘖、我說，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看著少女一副神游天外，完全沒有認真對待的模樣，禪院直哉自覺剛剛的言論都說了個寂寞，他眉頭皺起，平白生出一絲不快，連語氣都比先前更加陰陽怪氣：“怎麽、要是再遇到這種事，你也要好心腸的通通放過？”
“嗯？說完了？”
“……我說你這人。”
雖然玩家平日裏確實挺樂於助人（？），但平白無故突然被人又是『善良』又是『好心腸』的標簽哐哐哐往身上貼的神奈還是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自己到底是觸發了什麽事件給他這種錯覺啊，NPC的想法都設計的這麽覆雜的嗎？
她面色古怪的打量了對方一番。
啊。
忽然，一道靈光閃過，神奈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
“怎麽、是想好要用哪種方式了嗎？”
神奈又往前走了兩步，直到離對方只有半步之遙的距離才駐足停下，她俯下身靠近跪坐在軟墊上的少年，擡起手，用指腹掃過對方的臉頰。
嗯。
不愧是高擬真的游戲，無論是瞳孔微縮還是驟然僵硬的反應都是十分真實，還有這古怪且熟悉的性格設定……神奈若有所思。
難道是禪院家特供？
……
禪院直哉在對方靠近的那一瞬間宛如應激似的繃緊身子，連手都下意識的撐在了桌子上，想起身的動作卻在下一秒被他自己死死按壓下去。
他雙手虛握兩下，像是一切都按照他所預想的走向發展，原本咄咄逼人的姿態消散，靜靜的等待最後的判決。
這才是禪院家生存法則。
他才不需要憐憫那種多餘且無用的東西。
與其讓上次那件事被人輕飄飄的揭過，倒不如按照他以往的處理方式解決。
終於可以不用被這該死的夢魘困擾了。
他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就見少女擡起手。
下一秒，拇指指腹掃過他臉頰的觸感傳來。
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紙糊窗潑灑在少女身上，順滑的黑發和白皙的肌膚對比鮮明，同他一樣的森綠色眼睛映照出他錯愕的面容。
現實和夢境的重疊，讓禪院直哉甚至在那雙眼睛裏看到夢裏那個恐懼折磨到流下眼淚的自己。
和夢裏一樣……
不，那根本就不是自己。
禪院直哉咬牙，搭在矮桌上的手握得死緊。
禪院直哉可以忍受自己不是最強的那個，但絕不允許自己做出弱者的事來。
他開口：“你、”
少女遲疑的語氣截住他的話頭：“說了這麽多，你該不會是……這些天一直在糾結我放過你的事？”
對方輕飄飄的話音傳來：“你很在意嗎？”
你.很.在.意.嗎？
是真正感到不解時發出的提問，就是因為該死的真摯所以諷刺感才更加拉滿。
砰——
原本安安穩穩放置在少年手邊的茶杯被掀翻，在桌上咕嚕嚕滾動，最終砸在榻榻米上，暈出一片深色水痕。
原本計劃好的走向就像中間有顆齒突然輪掉落，導致全面崩盤。
“哈——？！”
被一語中的的禪院直哉剛要起身，卻在有所動作的瞬間被身前的少女按著肩膀坐了回去。
為了避免狼狽的摔在地上，他甚至只來得及反手撐在榻榻米上，這下無論姿態還是神志都失去了最初的游刃有餘。
不……
他真的在少女面前有游刃有餘過嗎？
這裏應該是要反駁的吧。
禪院直哉張了張嘴，但在和那雙眼睛對視上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兩個人中間除了空氣之外在沒別的，少女的目光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禪院直哉有種被扼制住的感覺。
連呼吸都不大能控制了。
“嘛……”
他聽到對方淡淡開口：“禪院家垃圾成堆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
無論是策略游戲還是經營游戲，不都是從零開始建設的嗎，如果是完好的狀態，那這個游戲就已經沒有可玩性了吧。
少女眉眼彎彎：“倒不如說，我希望禪院家……甚至整個咒術界越爛越好。”
最好像是岌岌可危的積木大樓，等著玩家重新搭建改造，這樣游戲的可玩性才會越多，玩家通關時候的成就感也會越高。
神奈是真的很好奇，被她改造過後的咒術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也好，其他人也好。在現在這個時間段裏，想找麻煩的話都盡管來好了。”
都是玩家現階段升級的養料罷了，等不再需要的時候一網打盡就好。
她垂下眼看向少年：“所以你不用在意這些有的沒得的事情，因為我都沒有分出心思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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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覺得這兩種都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別的建議。”
對方的話讓神奈微微一楞，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欸——”
她向前走了兩步，笑著看向面前的少年，歪頭說道：“你確定嗎？”
與站姿隨意的神奈不同，坐在軟墊上的禪院直哉姿態端正到無可挑剔，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在規矩頗多的世家大族中長大的矜貴少年，面上也帶著世家子弟常有的冷傲神色。
就算此時在對方面前已經刻意收斂，但刻在骨子裏的東西還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他開口說道：“確定啊，我難道像是在這種事上還要逞口舌之快的人？”
神奈感嘆：“聽起來……你經常幹這種事呢。”
“啊、算是經驗之談……？”
像是想到了什麽，少年冷聲輕笑了下，語氣裏帶著些許譏諷：“因為你看樣子就沒做過這種事啊，我可是在好心的傳授經驗。”
嗯……
神奈思索著。
這種經驗有需要學的必要嗎？
見她沒開口，禪院直哉繼續說道：“畢竟善良在禪院家可是最無用的東西，有些人你放過了，對方可是不會記得你一點好。”
“這次的事情，你該不會以為詛咒師和咒靈等級錯誤是巧合吧？”
禪院直哉輕蔑又不屑的說道：“是禪院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廢物們，趁著父親大人不在就在背後搞的鬼啊。”
原本父親大人坐上家主之位有就許多人不服。
比起其他流傳千年的術式，『投影咒法』這種在攝影技術興起後才誕生出來的術式距今為止不過百年。
其中守舊派為首的禪院扇野心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他自詡自身術式源頭遙遠，無論是歷史淵源還是深厚沈澱，都比所謂的新生代『投影咒法』要強的多，只是苦於目前沒有一個像樣的繼承人才會錯失家主之位。
要他說都是群一葉障目的蠢貨罷了，連同父親大人也不能幸免。
禪院直哉至今都忘不了當初沒有繼承到『十影法』時父親大人暗藏在平淡面容下的淡淡失落感。
在電影動畫行業發展迅猛的當下，新生代術式只會越來越強，一味的追求千年傳承的老古董不如卷鋪蓋去瀑布下修行，看看能不能有朝一日繼承到他們夢寐以求的術式。
身為家主嫡子的禪院直哉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少女這種連源頭都查詢不到的術式。
他嘖了聲。
弱者只會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背後耍些令人不快的腌臜手段。
對於比自己強大的人不是多加精進自身早日與之比肩，而是整日想著使用那些不正當手段將人早早從這個世界抹殺掉。
這不是一聽父親大人有意培養後，那些廢物都忍不住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哈——
蠢貨們。
“……禪院家就是這麽一個渣碎聚集的地方，嘖、我說，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看著少女一副神游天外，完全沒有認真對待的模樣，禪院直哉自覺剛剛的言論都說了個寂寞，他眉頭皺起，平白生出一絲不快，連語氣都比先前更加陰陽怪氣：“怎麽、要是再遇到這種事，你也要好心腸的通通放過？”
“嗯？說完了？”
“……我說你這人。”
雖然玩家平日裏確實挺樂於助人（？），但平白無故突然被人又是『善良』又是『好心腸』的標簽哐哐哐往身上貼的神奈還是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自己到底是觸發了什麽事件給他這種錯覺啊，NPC的想法都設計的這麽覆雜的嗎？
她面色古怪的打量了對方一番。
啊。
忽然，一道靈光閃過，神奈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
“怎麽、是想好要用哪種方式了嗎？”
神奈又往前走了兩步，直到離對方只有半步之遙的距離才駐足停下，她俯下身靠近跪坐在軟墊上的少年，擡起手，用指腹掃過對方的臉頰。
嗯。
不愧是高擬真的游戲，無論是瞳孔微縮還是驟然僵硬的反應都是十分真實，還有這古怪且熟悉的性格設定……神奈若有所思。
難道是禪院家特供？
……
禪院直哉在對方靠近的那一瞬間宛如應激似的繃緊身子，連手都下意識的撐在了桌子上，想起身的動作卻在下一秒被他自己死死按壓下去。
他雙手虛握兩下，像是一切都按照他所預想的走向發展，原本咄咄逼人的姿態消散，靜靜的等待最後的判決。
這才是禪院家生存法則。
他才不需要憐憫那種多餘且無用的東西。
與其讓上次那件事被人輕飄飄的揭過，倒不如按照他以往的處理方式解決。
終於可以不用被這該死的夢魘困擾了。
他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就見少女擡起手。
下一秒，拇指指腹掃過他臉頰的觸感傳來。
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紙糊窗潑灑在少女身上，順滑的黑發和白皙的肌膚對比鮮明，同他一樣的森綠色眼睛映照出他錯愕的面容。
現實和夢境的重疊，讓禪院直哉甚至在那雙眼睛裏看到夢裏那個恐懼折磨到流下眼淚的自己。
和夢裏一樣……
不，那根本就不是自己。
禪院直哉咬牙，搭在矮桌上的手握得死緊。
禪院直哉可以忍受自己不是最強的那個，但絕不允許自己做出弱者的事來。
他開口：“你、”
少女遲疑的語氣截住他的話頭：“說了這麽多，你該不會是……這些天一直在糾結我放過你的事？”
對方輕飄飄的話音傳來：“你很在意嗎？”
你.很.在.意.嗎？
是真正感到不解時發出的提問，就是因為該死的真摯所以諷刺感才更加拉滿。
砰——
原本安安穩穩放置在少年手邊的茶杯被掀翻，在桌上咕嚕嚕滾動，最終砸在榻榻米上，暈出一片深色水痕。
原本計劃好的走向就像中間有顆齒突然輪掉落，導致全面崩盤。
“哈——？！”
被一語中的的禪院直哉剛要起身，卻在有所動作的瞬間被身前的少女按著肩膀坐了回去。
為了避免狼狽的摔在地上，他甚至只來得及反手撐在榻榻米上，這下無論姿態還是神志都失去了最初的游刃有餘。
不……
他真的在少女面前有游刃有餘過嗎？
這裏應該是要反駁的吧。
禪院直哉張了張嘴，但在和那雙眼睛對視上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兩個人中間除了空氣之外在沒別的，少女的目光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禪院直哉有種被扼制住的感覺。
連呼吸都不大能控制了。
“嘛……”
他聽到對方淡淡開口：“禪院家垃圾成堆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
無論是策略游戲還是經營游戲，不都是從零開始建設的嗎，如果是完好的狀態，那這個游戲就已經沒有可玩性了吧。
少女眉眼彎彎：“倒不如說，我希望禪院家……甚至整個咒術界越爛越好。”
最好像是岌岌可危的積木大樓，等著玩家重新搭建改造，這樣游戲的可玩性才會越多，玩家通關時候的成就感也會越高。
神奈是真的很好奇，被她改造過後的咒術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也好，其他人也好。在現在這個時間段裏，想找麻煩的話都盡管來好了。”
都是玩家現階段升級的養料罷了，等不再需要的時候一網打盡就好。
她垂下眼看向少年：“所以你不用在意這些有的沒得的事情，因為我都沒有分出心思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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