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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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有什麽有人扒他衣服,剛開始脫外衣的時候,他還以為西裝男用他手機給他同寢室的兄弟打電話接他回去了,等到對方已經將手伸向他的內褲時他才反應過來——不對,他們寢室那幾個小子流氓歸流氓,但是絕對不會對男人耍流氓。

奮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唐言隱約看到一個穿著深色阿瑪尼的男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看不清臉,只覺得這人肩膀忒寬了……聯想一下之前自己所在的地方,心裏一涼:這人不會是要趁人之危吧?

唐言努力地躲開那人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像是挑市場大白菜的一雙手,向後縮了縮,隨即又被抓了回去繼續摸。他想掙紮想反抗,可惜意識太過於模糊,勉強睜開眼睛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他只想不顧一切的睡過去,更別提反抗什麽的了。

那人似乎發現唐言醒了過來,把臉湊近了仔細打量了一下唐言半睡半醒的樣子,似乎很是滿意的說了什麽——唐言表示他現在什麽都聽不清,然後就伸手去拿了潤滑劑(這是唐言猜測的)在手上倒了一些……再然後唐言就睡過去了。

原本就已經就醉了,再加上面對陌生男人的“迷|奸”行為,唐言過於緊張,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這個不好判斷。

不過當唐言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疼痛的不只是腦袋,或者說全身上下他能動彈的除了眼皮之外就只剩下大腦了——這人到底是有多禽獸?唐言覺得自己嘴唇都火辣辣的疼著。

“醒過來了?”門響了一聲,有人推門進來了,“我看了你的身份證,你叫唐言?”

唐言一張嘴,發出沙啞的“啊”一聲,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家夥昨天到底做了什麽?!

那人似乎也是知道唐言說不出話來,把手裏的水杯放在一旁,特別冷血的開口:“等你能動了,自己起來喝水……我就是想通知你一聲,你昨天晚上的表現很和我的胃口,你也挺幹凈,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包養你,結束日期是我厭煩了你的那一天——每個月保養費二十萬,買禮物的錢不算在內,分手的時候還有一筆分手費。在我包養你的這段時間,你只能和我一個人有身體關系,感情方面我不限制,但是禁止你與別人進行插|入做|愛,不要求隨叫隨到,但是在我提前至少一小時通知你的情況下,無論到什麽地方你都要準時。最後,我不希望你和我有什麽感情方面的牽扯,等到分手那一天真的到了的時候,希望你不要糾纏。”

說了一大串話,那人頓了頓,最後總結:“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你好好休息,房間我已經續費了。等到我需要你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

然後那人就出去了,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給唐言。

唐言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餵,就算你要包養我,你好歹的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連你長成什麽樣子都沒看清好不好?

等到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了,唐言終於積攢了一些力氣,努力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床頭櫃上的那杯已經冰涼了的清水……和一個信封。

他沒有先去碰自己急需的那杯水,而是伸手拿過了那個信封,手指微微發抖的打開了——

一張銀行卡,一張名片。

銀行卡他認得,似乎是學校某個大少吹牛炫耀時拿出來的鉆石卡,很難得的樣子。名片正面鉛字印著“雪月娛樂公司——總裁周文宏”,背面則是用鋼筆寫的字“銀行卡密碼六個零,裏面有二十萬,第一個月的包養費”,沒有落款。

唐言覺得,自己不但身體被侮辱了,人格也被那個人踩在了腳底下。

“誰要他的臭錢!”唐言在心裏憤怒的大喊,想要將那張鉆石卡折掉,但是卻手足無力,根本折不動。

等他稍微冷靜一些了,就有些慶幸自己剛才的沒有力氣了,折掉的話,那個人一定會認為自己是用掉了這二十萬還想擺脫他,不如找個機會,把這張卡還給他。

——這個邏輯有點可笑,且不說銀行卡的使用情況銀行都有備註,光說他什麽時候能把卡還給那人……恐怕恐怕他這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次見到那個人就是他收了錢之後,正式開始幹活的日子了。

從那家一看就是唐言這種普通大學生去不起的豪華酒店出來之後,唐言攔了出租回學校——雖然節儉的本性讓他很想坐能夠直達的公交車,但是他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受不了跟那些上班族們的搏鬥。

回到寢室之後,唐言看了看正躺在床上裝死的老大和還在通宵的老二,楞了一下:“司堂呢?”

老二瞪著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你還問我,昨天不是你跟司堂出去的麽?怎麽你回來了,司堂不見了?”

老二脾氣本來就不好,在一夜連戰之後更是暴躁得想要炸掉整個宿舍樓,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唐言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也不生氣:“我昨天被人灌醉了,隱約記得(這話說得略心虛)司堂被人送回來了……他真的沒有回來麽?”想到昨天那個妖孽,唐言很擔心司堂是不是跟自己落得了一個下場。

正說著,寢室門被重重的推開了,撞在椅子上發出刺耳的一聲響,老大瞬間彈坐起來:“怎麽了怎麽了?”

司堂黑著臉走進來,看著唐言的眼神略危險:“唐言,你昨天哪裏去了?”

唐言不由得瑟縮一下:“我昨天被人灌醉了……”

司堂哼笑一聲:“我怎麽聽說你是勾|搭上了別人,嫌我礙事,所以把我送出去了?”

唐言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畫地賭咒發誓:“我真的是被人灌醉了!那個人不懷好意,我看他們不像好人就要帶你走,結果被人纏住了灌醉了……最後……你就不見了。”

“被灌醉了……”司堂瞇著眼睛,看上去比暴躁的老二更嚇人,“你他媽能不能負點責?你知道老子今天早上醒過來看見邊上有個男人躺著要我負責的時候有多惡心麽?”

老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老三,你昨晚上……”他說著,喉頭哽了一下,“跟男人睡了?”

“別提了,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今天早上看見那男人的時候惡心的要死。”司堂像是狂躁癥爆發一樣,在寢室狹小的空間裏走了幾個來回,然後伸手抓住唐言的衣領,把唐言稍稍提了起來,“你就一句喝醉了就完事了?”

唐言委屈的不行,眼淚已經在眼眶裏面打轉了:“是你昨天非要去酒吧,我也不知道你選的那家會是Gay吧……我發現那地方不對想要帶你離開,結果你非要留在那裏,還主動跟人家走了說請他喝酒……是你把我丟在那裏的!”

“靠!老子當時喝醉了!”司堂把手攥得更緊了了一些,罵了一句,下一句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唐言衣領裏面那些吻痕,眼睛立刻瞪得和老二的眼睛一樣大了,“你……”

唐言慌亂的把司堂的手扯開:“我說了,我昨天晚上喝醉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司堂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轉身上了自己的床鋪,鞋也不脫下來就倒在那裏裝死。

唐言把衣領拉好,面對還迷糊著的老大和好奇的看著自己的老二,什麽也沒說,把腳上的一雙鞋甩了,也倒那裏補覺去了。

事情似乎就此揭過了,只是司堂在面對唐言的時候總是不太自在,眼神也總是躲閃開。

唐言不大在意——司堂跟他原本關系就一般,或者說因為自己性向的問題,他對於和男生做朋友總是會覺得放不開,最多能讓對方說一句“小言人挺好的,隨叫隨到”,多了就沒有了。

他有在網上百|度這個周文宏,發現這人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以及年輕有為,說他多少多少歲就取得了多少多少成就,多大多大就身價不知道多高,什麽黃金單身漢全國排行榜第多少名……唐言對著那看上去就特別具有諷刺意味的“潔身自好”四個字笑了一下,然後登上A市同志論壇——他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詢問身邊的這些人,哪怕是看上去很保密但實際上就是學校眼線的心理咨詢室。

主題:我誤入Gay吧被人灌醉了之後迷|奸,對方提出包養,怎麽辦?

內容:RT,我其實不想出櫃或者和別人一夜情,但是那天朋友肺炎去那裏喝酒,我們誰也不知道那裏是Gay吧……之後朋友被人帶走了,我便被灌醉了。現在很煩,不知道該怎麽辦。

發帖人:糖塊

大概是這個帖子的內容太勁爆太適合八卦,很快就有一群回覆了,唐言跳過那些一看就是沒事消遣的“那你就從了他啊”“哇塞你是遇上好人了”“沒白睡你不錯了,LZ要知足啊”,唐言終於看到了一條稍微有點用的回答。

伊甸園的故事,Action!

在上帝為了亞當而造出夏娃之後,這一對夫妻一直赤身裸|體生活在伊甸園中,天真爛漫。

赤身裸|體的撒羅尼亞背著同樣赤身裸|體的托尼走在森林裏,卻一直都只能看著地上的那些黑色幽靈花發呆,托尼餓得慌,直磨牙:“如果再找不到吃的,估計我就要撲上去啃這些花瓣了……”

撒羅尼亞非常認真的詢問:“這些花能吃麽?”看這樣子不止是不能吃,還是有毒的……

“……”托尼一轉眼,又計上心來,“要不咱倆放把火把這片森林燒了吧,如果有什麽能吃的動物他不是自己就竄出來了?”

“好主意,不愧是前輩!”撒羅尼亞對托尼的想法表示讚同,然後非常現實的詢問,“前輩身上有能打火的東西麽?或者……前輩會火系魔法?”

“……”他不是忽然轉職了,他只是忘了他們現在的處境有多悲劇。托尼不自在的挪了挪身體,然後覺得似乎哪裏不對,“撒羅尼亞,你在緊張什麽啊?肌肉繃得那麽緊。”

撒羅尼亞身體又一陣緊繃:“前、前輩……你不要亂動好不好……”

托尼伸手撥弄了一下快要擋住視線的頭發,然後再次緊緊摟住了撒羅尼亞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你怎麽了?”他壓根沒怎麽動彈,這小子怎麽會說這麽奇怪的話?

撒羅尼亞更僵硬了:“前、前輩……”托尼一動,他就能覺得托尼某個部位和周邊的毛發在他後腰部位蹭來蹭去……蹭得他都要……不,他已經有反應了QAQ……

直到有一天,一條蛇誘惑了夏娃,讓夏娃偷吃了禁|果,從此知道了羞恥……

托尼懶得理他,卻一轉頭看見了某個讓他格外興奮的生物:“撒羅尼亞!你快看那是不是蛇!”

撒羅尼亞一扭頭,伸手就把那條蛇從樹上扯下來了,特別感動的說:“前輩好眼力!”他們終於能吃上東西了!

蛇同學被撒羅尼亞掐得差點暈過去,內心無限淚流:角豆麻袋!我的臺詞還沒有說!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我們怎麽吃它?”托尼摸摸下巴,“沒有火,難道要生吃?”

“生吃的話對腸胃不好吧?”撒羅尼亞看著手裏的蛇,非常認真地說,“要不我試試能不能鉆木取火?”

腳抖麻麻麻麻……媽、媽媽救命!T^T蛇先生簡直要嚇尿了,它出場之前老大沒說這兩個邪惡的人類會吃蛇啊!它本身就是幽靈花花瓣做的,劇毒不能吃啊!

托尼伸出手要把蛇拿過來,身體在撒羅尼亞後背上一蹭一蹭的,卻怎麽都夠不到那條蛇……這麽蹭來蹭去的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你把手拿過來一點,蛇給我拿著,你去弄火去……”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蹭了這麽半天已經微微發硬了。

撒羅尼亞忽然身體一抖,空著的那只手將托尼摟住他的那只手挪開——托尼整個人被他甩到了地上,本來有的那點反應都沒了,非常不滿的大叫:“撒羅尼亞,你做什麽?!”

撒羅尼亞一手死死的攥著那條蛇一手掩著臉,半彎著的身體微微顫抖,努力平覆著呼吸:“……抱歉,前輩,我只是……”

蛇先生這回要被生生勒斷了,但是它現在一點也不覺得痛,因為它正蕩漾的吹著口哨:唔哦~真不錯,完全站起來了~真長~

——沒錯,撒羅尼亞有反應了,而且反應強度還不小。

“真是的。”托尼揮揮手,想要送撒羅尼亞一個免費的冷水澡讓他清醒一下,但是……什麽都沒有。

托尼若無其事的收回手,站了起來,這回麻煩了,他不能使用魔法,代表著他絕對不能離開撒羅尼亞半步,不然就容易死在這片森林裏……或許是肯定會死在這裏,這個事實太糟糕了。

所以他需要關心一下他現在的生命安全保障員,托尼如此想著,勾住了撒羅尼亞的脖子:“怎麽了……呃……”

撒羅尼亞把托尼壓倒在地上,喘息越來越急促:“前、前輩,我現在……情況不太對,你讓我冷靜一下……唔!”那條蛇居然在他手上啃了一口。

撒羅尼亞手上力氣失了控制,捏爆了那條蛇,原本應該噴他一身血的蛇居然變成了一地的碎花瓣……

托尼看著撒羅尼亞空了的手,那裏還有兩個流著血的咬痕。

——不是幻覺。那條蛇不是幻覺。

——我分——

阿洛伊斯看到托尼被撒羅尼亞壓住欺負的時候,差點沒掐死幽靈花:“這就是你說的……游戲?”

幽靈花瑟縮了一下:“那個……原本我只是想玩伊甸園游戲的……但是他們倆把我的蛇掐得半死,那蛇就把撒羅尼亞給……咬了,蛇毒是帶有一定的催……情效用的……”越說越小聲。

薩瓦利亞給阿洛伊斯順氣:“冷靜,冷靜……”

阿洛伊斯一伸手把撒羅尼亞扔出去了,把已經嚇蒙了的托尼抱在懷裏,溫柔安慰兩聲,然後冷冷看了撒羅尼亞一眼:“幸好人類帝國還算是有點節|操,沒把……”沒在教導他們獸人有多危險的時候,把獸人怎麽禍害他們也講了。

不然這時候,估計撒羅尼亞已經被他分屍了。

“這個是意外……”幽靈花瞄一眼被阿洛伊斯弄得直接昏迷了的撒羅尼亞,幹笑了一下,“那個,我覺得你現在最好給托尼披件衣服……”

“我沒事。”托尼冷靜下來了,自己從空間戒指裏取出衣服穿上了,“我只是有點意外而已,居然會出現這種事。”

阿洛伊斯把托尼放到地上,動作溫柔——薩瓦利亞又對托尼各種羨慕嫉妒恨了,然後繃著一張臉問幽靈花:“羅納呢?”

幽靈花撓撓臉,一臉無辜:“這個……還真不關我事,他是自己引發了亡靈的力量,現在被兩個強大的亡靈封鎖在了某個空間中了,我能帶你們找到他,但是不能保證你們可以把他救下來。”

“少廢話。”阿洛伊斯大劍一橫,“該怎麽做,你應該知道。”

幽靈花看阿洛伊斯那副樣子,也不撓臉了,對薩瓦利亞說了聲抓好撒羅尼亞,然後兩只白嫩嫩的小手一伸,直接撕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然後率先走進了那個不斷往外冒著黑氣的空間裂隙。

空間裂隙裏面被黑氣充斥著,它們狂暴的翻卷著,似乎一個不註意就會被它們永久的留在這裏。

托尼把自己的頭發胡亂的擼了一把,然後問阿洛伊斯:“阿洛伊斯,這個小孩子是從哪裏拐來的?是什麽物種?”

“我是幽靈花,你可以理解為和果凍一樣的生物……種族?”幽靈花的聲音傳過來,竟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我自己也不知道呢,大概是可以算成是亡靈族的吧?”

“哦,是這樣啊。”托尼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誰都沒有開口的欲|望,直到幽靈花再次開口:“到了。”

一片白光突兀的出現,在黑暗中呆了這麽一小會兒之後,托尼竟然覺得再次面對光明的時候,眼睛都刺痛了。揉著眼睛出來,從來都沒見過不死族的托尼眼睛剛一睜開就看到兩個亡靈——還都是熟人。

羅納似乎正在和他們說什麽,看那樣子應該是下一刻就有可能被殺掉。

阿洛伊斯止住了腳步:“托尼,你說,我們要救羅納麽……好吧,救是肯定要救的,只是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托尼就地坐下了,從空間戒指裏面取出烤肉慢條斯理的吃著,說話的態度非常的隨意:“這不是還沒死呢麽?該給他個教訓了,而且,讓安妮給他點報覆也是應該的。”

如他所說,羅納現在真的是隨時就要死掉的樣子——安妮正站在他面前,白骨之鏈似乎下一秒就要洞穿羅納的心口,伊格爾限制住羅納的動作之後就把他完全的交給了安妮,不過他的指甲始終處於拉長削減的狀態。

“我為什麽要殺了你呢?”安妮說,“你看,我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巫妖——因為我死前那強烈的怨恨情緒。你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你成就了我……而且留著你,我才能繼續的怨恨下去,繼續的強大……”

“安妮,對不起……”羅納愧疚不已,當初的他真的太自以為是了,也太殘忍。

安妮笑了,毀掉的半邊臉顯得更加得嚇人:“羅納,讓我繼續恨你吧,讓我繼續強大下去。我用生命明白了一件事——無論你身邊的人再強大也不如你自己強大起來……說起來,還要多謝謝你呢,羅納。”

羅納覺得毛骨悚然,安妮現在的狀態比她的臉她現在的種族更讓他害怕。

“放了他吧,伊格爾。”安妮對伊格爾說,“你是最沒有資格怨恨羅納的人。”

“你現在還不殺了我,是因為同樣的憎恨著我麽?”伊格爾問。

“不,”安妮搖頭,“你對我來說,和那邊的那一群一樣——不過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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