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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許枝意有些懵了，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也忍不住盯著自己被阮漾握著的指尖看了兩眼。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她也沒抽回自己的手，就這樣問道。
上天保佑讓阮漾快點好，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阮漾擡頭，眼神似乎還有些迷離，她看了許枝意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逐漸清醒起來。
但是又好像沒有完全清醒。
因為她沈思半晌，還是搞不清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頭還是有點痛，她閉著眼睛微微晃了晃腦袋，再睜眼時她朝著許枝意點頭：“感覺好多了，謝謝。”
方才只是輕聲開口，此刻用正常的語調說話，阮漾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皺起了眉頭。
許枝意也是一楞，她的後頸自從阮漾睜開眼觸碰她的第一秒就開始泛癢，此刻聽見阮漾的聲音，她更是感覺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她想說些什麽，可阮漾皺起眉頭的模樣又闖入她的眼簾。
醫生說的那些話再次湧入腦海，讓許枝意躁動吵鬧的心跳在這一秒“砰”地一聲，停了下來。
她眼中情緒也平靜下來，再次起了身，淡淡：“不用謝，就當報上次的恩了。”
上次的恩。
這四個字讓阮漾眼中的迷蒙盡數散盡，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
她猛地擡頭看向許枝意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所以，這幾天的在許枝意看來，只是“幫助”？只是還她上次幫許枝意度過易感期的“恩”？
阮漾不能接受。
她雖然過去這幾天意識一直不太清晰，但大多數場景她此時還是能回憶起來。
許枝意潮紅著臉在她身下的時候，明顯是動了情的。
絕對不像是只是為了還人情。
是自己這幾天嚇到許枝意了嗎？
她擡手想去抓許枝意的手，可許枝意已經起了身，甚至已經在換衣服了。
這個過程中，許枝意甚至沒有再看阮漾一眼。
“餵？枝意姐？”電話鈴聲響起，江江的聲音在對面響起，似是等了很久了，“你終於好了嗎，嗚嗚我剛剛一直打不通你電話都快急死了，都在想要不要再幫你請一天假了……”
“不用請，”許枝意已經換好了衣服，她面容冷淡地握著手機，開始把東西收拾進包裏，“我等下就去劇組，你現在過來接我吧，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說完，她掛掉電話，帶上了口罩和墨鏡，又將頭發盤起塞進了帽子裏。
這一過程中阮漾一直緊盯著許枝意，自然也看見了她後頸上那塊被咬紅的地方。
這是自己咬的。
她標記了許枝意。
這個認知讓阮漾開口想說些什麽，可許枝意從自己的包裏飛快拿出了一個阻隔貼，動作幹凈利落地貼到了那塊已經紅腫了的地方。
阻隔貼和許枝意的膚色相近，不湊近了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頭發碰不到那塊地方讓許枝意舒服了不少，心底也沒那麽燥了。
她終於垂眸看向似是有什麽話想說的阮漾，默了兩秒，才道：“既然你已經好了，那我就回去工作了。你等下自己回去吧，機票我會讓江江給你買好。”
現在似乎不適合和許枝意好好談談，阮漾抿唇，咽下了自己剛剛想說的話。
“嗯。”她點頭。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關上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許枝意已經走了。
房間空蕩蕩的，剩下了阮漾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阮漾手指抓緊了床單。
她總覺得，許枝意似乎在精神上，又遠離了她一點。
許枝意一走，阮漾也沒在酒店裏再多待太久，她把剩下的最後一點醫生開的藥吃完，就離開了。
江江把航班信息都發了過來，阮漾說了聲“謝謝”，想讓江江好好照顧許枝意，又意識到哪怕自己不說江江也會這麽做的，就又沒說什麽了。
很快回到了學校，阮漾回到宿舍，路一葉估計上課去了，不在。阮漾開始收拾自己平時常用的東西，她平時也經常住在許家，也因此這裏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收拾完之後阮漾開門離開這裏，她沒什麽留戀，說到底她對除了許枝意以外的人都情感比較淡薄，路一葉也只是她的同學和室友而已。
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在學校周圍找了家酒店住下，打算之後再慢慢去找房子。現在更重要的是潤影那邊的事情。
又上了兩天的課，一到周末，阮漾就立刻趕去了潤影，還好總經理還是比較聽許容江的話，按住了那個部長，沒有讓他作妖來幹擾阮漾的計劃。
阮漾看了眼她挑的那個劇本的進度，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還是進展不錯的，因為阮漾說過關鍵演員她來挑，所以只剩下最後幾個角色還沒定下來。
不過也要趕快了。
她把曲珊珊的電話號碼給了導演組的員工，讓她們去聯系曲珊珊過來面試。剛說完，阮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眼底一沈。
是許容江的電話。
阮漾走到一個沒什麽人過來的樓梯口，這才接通了電話。
“漾漾啊？”對面的許容江笑了兩聲，寒暄道，“最近過的還好吧？”
“挺好的，”阮漾打開了樓道口的窗戶，窗外滾燙的風吹到了她的臉上，心底微燥，讓人沒有心情打太極，她便直問道：“叔叔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倒也沒什麽……”許容江沈默兩秒，也省去了來回試探的心思，開口問道，“叔叔今天啊，就是想問問你在潤影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麽收獲沒有。叔叔聽說，你剛過去，就和那裏面一個部長爭起來了？”
阮漾就知道許容江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許容江的語氣也很平淡，似乎並沒有責怪或者不滿的意思，阮漾指尖在窗沿上點了點，心裏大概有了數。
她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有點惶恐，甚至帶了點小心翼翼：“是的叔叔，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主要是我認為潤影現在走的路線有點太默守陳規了，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這個圈子淘汰的。”
看許容江還有聽下去的欲望，阮漾又把自己對與潤影轉型的計劃和對未來的規劃都和他說了說。
說完之後，阮漾明顯感覺電話那邊許容江的語調都激昂了不少。
“漾漾不愧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啊，這些見解就是和潤影那些固守己見的高層不一樣。”許容江的語氣聽起來明顯滿意極了，但他似乎覺得這樣不好，又強行降低了聲調。
“但是，你這些目前來說都是你個人的看法，具體要怎麽去實施，怎麽和那些高層周旋，這都是你要考慮的問題……”
“嗯，我會好好想想的，叔叔放心。”阮漾不甚在意地答著。
“好好幹，漾漾。”許容江和電話剛打過來時態度變化了不少，“你要是真能幫潤影轉虧為盈，之後啊我就把潤影交給你，到時候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許容江不是會輕易給人畫大餅的人，但阮漾不為所動。
她想了想自己的目的，抿唇：“叔叔幫了我和我媽媽這麽多，我幫叔叔一些忙也是應該的。我不需要叔叔把潤影交給我，我只需要我幫潤影達成盈利之後，叔叔能滿足我的一個要求。”
“當然可以了。”許容江並不將阮漾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學生而已，能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無非就是機會和金錢而已。
他答應得很爽快，“只要你讓叔叔看到你的能力，你要什麽，叔叔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一想到自己培養出一個新的繼承人之後，許枝意就再也沒機會從他手中拿回許家的產業，許容江心裏就說不出的暢快！
阮漾笑了一聲，“那就先提前謝謝叔叔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對面的許容江又隨意說了幾句，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電話掛掉之後，阮漾收起嘴角的笑意，將半邊身子倚靠在了窗臺上。
光有許容江的口頭承諾還不夠，遠遠不夠。
甚至她可能來不及在阮青玉和許容江訂婚之前得到這個承諾。
她還要找別的方式，找別的方式讓自己的媽媽看清許容江這個人虛偽自私的真面目。
可就算看清了許容江的真面目又如何，阮青玉還是愛許容江。
阮漾覺得事情一下子麻煩了起來。
熱風一陣又一陣地撲過來，她一下子想到了許枝意。
她好像還沒告訴過許枝意自己進了潤影工作。
手機被阮漾拿了出來，她打開和許枝意的聊天頁面。
許枝意很忙，阮漾也不是很擅長聊天，兩人平時的基本聊天模式就是阮漾用毫無情感色彩的語氣報告之前那盆玫瑰花的長勢，然後許枝意隔很久才會回上一個她自己的表情包。
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自從阮漾上一次見到許枝意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許枝意從那天從酒店房間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阮漾了。
阮漾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找許枝意，此時她在輸入欄敲敲打打了半天，卻怎麽都組織不好措辭。
她既害怕自己直白地告訴許枝意自己進了潤影許枝意會生氣，又怕自己拖著不告訴許枝意到最後她還是會生氣。
糾結了半晌，她嘆了口氣，幹脆給許枝意發了一句“我有事想和你說”。
發完阮漾思考了一下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彎彎繞繞，或者太吊人胃口了。
許枝意會不會覺得她在欲擒故縱？
阮漾後悔起來，又很快把這個消息撤回。
可一撤回，那條提示擺在許枝意的表情包下面，反倒愈加顯得欲擒故縱了起來。
阮漾：“……”
好難。
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了發一條消息為難成這樣。
窗外燥熱的風吹得人更加無奈，阮漾幹脆關了窗，也關閉了和許枝意的聊天界面。
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要不就這樣吧。
等到許枝意註意到她撤回的那條消息再來問她撤回了什麽，到時候她就可以順利成章地告訴許枝意自己在潤影工作的事情。
欲擒故縱就欲擒故縱。
她破罐破摔地回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阮漾一停下工作的間隙就會忍不住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許枝意的消息發過來。
可是事實總是比想象的要更加殘酷。
阮漾的欲擒故縱失敗得很徹底。
因為整整兩天過去，許枝意都沒有回阮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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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保佑讓阮漾快點好，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阮漾擡頭，眼神似乎還有些迷離，她看了許枝意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逐漸清醒起來。
但是又好像沒有完全清醒。
因為她沈思半晌，還是搞不清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頭還是有點痛，她閉著眼睛微微晃了晃腦袋，再睜眼時她朝著許枝意點頭：“感覺好多了，謝謝。”
方才只是輕聲開口，此刻用正常的語調說話，阮漾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皺起了眉頭。
許枝意也是一楞，她的後頸自從阮漾睜開眼觸碰她的第一秒就開始泛癢，此刻聽見阮漾的聲音，她更是感覺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她想說些什麽，可阮漾皺起眉頭的模樣又闖入她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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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情緒也平靜下來，再次起了身，淡淡：“不用謝，就當報上次的恩了。”
上次的恩。
這四個字讓阮漾眼中的迷蒙盡數散盡，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
她猛地擡頭看向許枝意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所以，這幾天的在許枝意看來，只是“幫助”？只是還她上次幫許枝意度過易感期的“恩”？
阮漾不能接受。
她雖然過去這幾天意識一直不太清晰，但大多數場景她此時還是能回憶起來。
許枝意潮紅著臉在她身下的時候，明顯是動了情的。
絕對不像是只是為了還人情。
是自己這幾天嚇到許枝意了嗎？
她擡手想去抓許枝意的手，可許枝意已經起了身，甚至已經在換衣服了。
這個過程中，許枝意甚至沒有再看阮漾一眼。
“餵？枝意姐？”電話鈴聲響起，江江的聲音在對面響起，似是等了很久了，“你終於好了嗎，嗚嗚我剛剛一直打不通你電話都快急死了，都在想要不要再幫你請一天假了……”
“不用請，”許枝意已經換好了衣服，她面容冷淡地握著手機，開始把東西收拾進包裏，“我等下就去劇組，你現在過來接我吧，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說完，她掛掉電話，帶上了口罩和墨鏡，又將頭發盤起塞進了帽子裏。
這一過程中阮漾一直緊盯著許枝意，自然也看見了她後頸上那塊被咬紅的地方。
這是自己咬的。
她標記了許枝意。
這個認知讓阮漾開口想說些什麽，可許枝意從自己的包裏飛快拿出了一個阻隔貼，動作幹凈利落地貼到了那塊已經紅腫了的地方。
阻隔貼和許枝意的膚色相近，不湊近了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頭發碰不到那塊地方讓許枝意舒服了不少，心底也沒那麽燥了。
她終於垂眸看向似是有什麽話想說的阮漾，默了兩秒，才道：“既然你已經好了，那我就回去工作了。你等下自己回去吧，機票我會讓江江給你買好。”
現在似乎不適合和許枝意好好談談，阮漾抿唇，咽下了自己剛剛想說的話。
“嗯。”她點頭。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關上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許枝意已經走了。
房間空蕩蕩的，剩下了阮漾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阮漾手指抓緊了床單。
她總覺得，許枝意似乎在精神上，又遠離了她一點。
許枝意一走，阮漾也沒在酒店裏再多待太久，她把剩下的最後一點醫生開的藥吃完，就離開了。
江江把航班信息都發了過來，阮漾說了聲“謝謝”，想讓江江好好照顧許枝意，又意識到哪怕自己不說江江也會這麽做的，就又沒說什麽了。
很快回到了學校，阮漾回到宿舍，路一葉估計上課去了，不在。阮漾開始收拾自己平時常用的東西，她平時也經常住在許家，也因此這裏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收拾完之後阮漾開門離開這裏，她沒什麽留戀，說到底她對除了許枝意以外的人都情感比較淡薄，路一葉也只是她的同學和室友而已。
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在學校周圍找了家酒店住下，打算之後再慢慢去找房子。現在更重要的是潤影那邊的事情。
又上了兩天的課，一到周末，阮漾就立刻趕去了潤影，還好總經理還是比較聽許容江的話，按住了那個部長，沒有讓他作妖來幹擾阮漾的計劃。
阮漾看了眼她挑的那個劇本的進度，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還是進展不錯的，因為阮漾說過關鍵演員她來挑，所以只剩下最後幾個角色還沒定下來。
不過也要趕快了。
她把曲珊珊的電話號碼給了導演組的員工，讓她們去聯系曲珊珊過來面試。剛說完，阮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眼底一沈。
是許容江的電話。
阮漾走到一個沒什麽人過來的樓梯口，這才接通了電話。
“漾漾啊？”對面的許容江笑了兩聲，寒暄道，“最近過的還好吧？”
“挺好的，”阮漾打開了樓道口的窗戶，窗外滾燙的風吹到了她的臉上，心底微燥，讓人沒有心情打太極，她便直問道：“叔叔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倒也沒什麽……”許容江沈默兩秒，也省去了來回試探的心思，開口問道，“叔叔今天啊，就是想問問你在潤影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麽收獲沒有。叔叔聽說，你剛過去，就和那裏面一個部長爭起來了？”
阮漾就知道許容江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許容江的語氣也很平淡，似乎並沒有責怪或者不滿的意思，阮漾指尖在窗沿上點了點，心裏大概有了數。
她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有點惶恐，甚至帶了點小心翼翼：“是的叔叔，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主要是我認為潤影現在走的路線有點太默守陳規了，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這個圈子淘汰的。”
看許容江還有聽下去的欲望，阮漾又把自己對與潤影轉型的計劃和對未來的規劃都和他說了說。
說完之後，阮漾明顯感覺電話那邊許容江的語調都激昂了不少。
“漾漾不愧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啊，這些見解就是和潤影那些固守己見的高層不一樣。”許容江的語氣聽起來明顯滿意極了，但他似乎覺得這樣不好，又強行降低了聲調。
“但是，你這些目前來說都是你個人的看法，具體要怎麽去實施，怎麽和那些高層周旋，這都是你要考慮的問題……”
“嗯，我會好好想想的，叔叔放心。”阮漾不甚在意地答著。
“好好幹，漾漾。”許容江和電話剛打過來時態度變化了不少，“你要是真能幫潤影轉虧為盈，之後啊我就把潤影交給你，到時候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許容江不是會輕易給人畫大餅的人，但阮漾不為所動。
她想了想自己的目的，抿唇：“叔叔幫了我和我媽媽這麽多，我幫叔叔一些忙也是應該的。我不需要叔叔把潤影交給我，我只需要我幫潤影達成盈利之後，叔叔能滿足我的一個要求。”
“當然可以了。”許容江並不將阮漾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學生而已，能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無非就是機會和金錢而已。
他答應得很爽快，“只要你讓叔叔看到你的能力，你要什麽，叔叔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一想到自己培養出一個新的繼承人之後，許枝意就再也沒機會從他手中拿回許家的產業，許容江心裏就說不出的暢快！
阮漾笑了一聲，“那就先提前謝謝叔叔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對面的許容江又隨意說了幾句，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電話掛掉之後，阮漾收起嘴角的笑意，將半邊身子倚靠在了窗臺上。
光有許容江的口頭承諾還不夠，遠遠不夠。
甚至她可能來不及在阮青玉和許容江訂婚之前得到這個承諾。
她還要找別的方式，找別的方式讓自己的媽媽看清許容江這個人虛偽自私的真面目。
可就算看清了許容江的真面目又如何，阮青玉還是愛許容江。
阮漾覺得事情一下子麻煩了起來。
熱風一陣又一陣地撲過來，她一下子想到了許枝意。
她好像還沒告訴過許枝意自己進了潤影工作。
手機被阮漾拿了出來，她打開和許枝意的聊天頁面。
許枝意很忙，阮漾也不是很擅長聊天，兩人平時的基本聊天模式就是阮漾用毫無情感色彩的語氣報告之前那盆玫瑰花的長勢，然後許枝意隔很久才會回上一個她自己的表情包。
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自從阮漾上一次見到許枝意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許枝意從那天從酒店房間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阮漾了。
阮漾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找許枝意，此時她在輸入欄敲敲打打了半天，卻怎麽都組織不好措辭。
她既害怕自己直白地告訴許枝意自己進了潤影許枝意會生氣，又怕自己拖著不告訴許枝意到最後她還是會生氣。
糾結了半晌，她嘆了口氣，幹脆給許枝意發了一句“我有事想和你說”。
發完阮漾思考了一下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彎彎繞繞，或者太吊人胃口了。
許枝意會不會覺得她在欲擒故縱？
阮漾後悔起來，又很快把這個消息撤回。
可一撤回，那條提示擺在許枝意的表情包下面，反倒愈加顯得欲擒故縱了起來。
阮漾：“……”
好難。
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了發一條消息為難成這樣。
窗外燥熱的風吹得人更加無奈，阮漾幹脆關了窗，也關閉了和許枝意的聊天界面。
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要不就這樣吧。
等到許枝意註意到她撤回的那條消息再來問她撤回了什麽，到時候她就可以順利成章地告訴許枝意自己在潤影工作的事情。
欲擒故縱就欲擒故縱。
她破罐破摔地回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阮漾一停下工作的間隙就會忍不住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許枝意的消息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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