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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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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1

隨著金雷接二連三地劈下,焦黑的大地竟然開始化為齏粉,黑焦的粉末起來,在蒼穹上消失。

白悠盞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握著金雷的手,修長冰冷的手指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他沒有渡過雷劫,記憶中更沒有,不知道徒手接雷……疼不疼?

而只要溫輕寒在他身邊,距離近了,金雷就不劈他。

白悠盞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剛才溫輕寒說了什麽。

情劫。

他修無情道的仙尊,是比天道還無情的存在,渡的雷劫,竟然是情劫。

白悠盞一時心裏百轉千回,難以言喻的感覺又出現了。

“既然知道了。”溫輕寒眼神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還不走麽?”

白悠盞疑惑不急:“我為什麽要走?”

自從他穿越來,在瓊州城見到溫輕寒起,他們就幾乎形影不離,甚至還露宿在同一輛馬車上。哪怕是知道溫輕寒是仙尊,也幾乎沒分開過,和以前的相處沒什麽兩樣。

或許有一點不一樣。

但白悠盞習慣了溫輕寒在身邊的日子,習慣了自己分析時不再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所以他來神諭山,就是很自然的來神諭山。

很多事,都是沒道理的。

但溫輕寒沒理會他的反問,擡手一揮,指尖狀似無意得輕輕擦過白悠盞的臉。

四周布滿金色烈焰,他的手指還是冰的。

白悠盞發現自己的身體隨著他動作浮起,然後迅速往後飛去,瞬息的功夫,毀得不成樣子的神諭山就化成米粒大小的點,然後消失不見。

他繼續被迫飛行,不知多久終於停下來。

白悠盞怒了,他好心好意來看溫輕寒,結果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扇飛了出去。

果然還是溫大少爺好,任由他擺弄,每天喝完苦藥,還知道皺皺眉頭,被他塞顆蜜餞甜棗,眉頭就舒展了。

哪像現在,眉頭都不會動了,整張臉看起來像假人。

不然白悠盞也不會這麽毫無反應,被輕易扇飛出去。

白悠盞花了會兒功夫才飛回來,要不是戰場上吸了滔天魔氣,半路他還得休息回覆。

神諭山已經毀了大半,金雷較之前顏色更靚麗,是第二潑雷劫。

白悠盞落地,不客氣道:“飛來飛去很累的,我打架消耗的都是腦力,比體力消耗更需要力氣。”

溫輕寒盤腿坐在雷劫的正中央,身邊是漆黑焦土和金色烈焰,漫天的金色給他描了一層神聖的光輝,他慢條斯理地睜開眼,道:“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在他的註視下,白悠盞毫不遲疑地走到他身邊,盤腿坐下:“我幫你扛……”

他想了想,全扛不是很現實,人一定要對自己的實力有點13數,好不容易能洗脫嫌疑擺脫誅殺令,死在這裏就太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從善如流地改口,“扛一半,不是,扛到扛不了了我再走。”

溫輕寒有所動容:“想好了再說這話。”

“我想好了。”白悠盞道,“我可是魔尊,雖然沒到實力巔峰,比你差點,但也差不到哪裏去,再說我很惜命,到時候該走一定走,被雷劈死不吉利。”

溫輕寒聽完之後,哼了一聲。

白悠盞道:“看到雷了,不知道躲,被劈死,不僅不吉利,還很笨。”

溫輕寒終於開口答應:“行了,你留下就是。”

第三波雷劫。

溫輕寒依舊是沒有過多反應地用身體硬生生扛下來。

白悠盞坐在他旁觀,安靜觀察金雷,想算出規律,幫忙減輕作業量。

學神出手,怎麽能叫作弊呢。

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他的心思,突然金雷全都裹著雷霆萬鈞的萬千架勢劈下來,已經遠遠超過第三波雷劫應有的程度。

白悠盞訕訕地收回心思,金雷果然恢覆如初。

不愧連天道都退避三舍的雷劫,還能讀出他的小心思。

溫輕寒問:“你怎麽惹他了?”

還不是為了你。

白悠盞默默在心裏嘀咕,卻只字不提自己想幫忙,問道:“我好奇,這金雷比天道靈活多了,我這個魔坐在這裏,竟然不是他優先劈死的對象。”

都說雷劈壞人,他發現好像只有金雷對他無動於衷。

尋常修士渡劫是紫色雷電,渡劫範圍內不分你我,誰敢亂闖就劈誰。

圓滿飛升是銀色雷電,也就是天道的銀雷,會根據天道自己判定的善惡,選擇劈誰不劈誰。

天道懲戒威脅溫輕寒的時候,白悠盞站在他身邊,曾經感覺到天道殺氣和要他神魂俱滅的決心,分明就是要連他一起殺。

而更高階的金雷最與眾不同,金雷對白悠盞一視同仁。

溫輕寒道:“神的眼裏,萬物沒有區別,人和海裏的魚是同類,魔修和修士是同類,甚至仙也一樣。”

白悠盞真心實意道:“那是好事,至少不會像天道,等你成神,就隨心所欲了,誰敢說你一句壞話,出手教訓他。”

可隨著他話音落下,溫輕寒眼裏剛燃起的一點星光又熄滅了。

好像,不願意成神。

此刻,神諭山徹底化為齏粉,消散在天地間。

第四波雷劫。

白悠盞低頭看著腳下蒼茫的神州大地,山川河流,憂心忡忡:“會劈到凡人嗎?”

溫輕寒:“不會,雖然視萬物為一物,也不會徒增殺戮。”

白悠盞好奇:“有沒有其他飛升的神?”

他好打聽經驗。

眾所周知,考試周來臨前,都要問上屆師兄師姐借期末試卷。

溫輕寒反問:“你見過第二個仙嗎?”

白悠盞搖頭:“沒有。”

“我應天地而生,生而為大道,生而掌人魔鬼三界秩序。”溫輕寒道,“飛升那日,天道對我說的。”

白悠盞分明從他臉上看出“胡說八道”。

而他確實讚同:“你怎麽連皇帝管的事也管,要皇帝幹什麽?為什麽不讓你去皇宮坐龍椅?我也想去皇宮逛逛,我看就是天道想幫皇帝偷懶。”

第五波雷劫。

白悠盞又有了新的問題:“為什麽修無情道?”

溫輕寒道:“我生而為仙,如果是為大道,只有無情道一條路可走。”

白悠盞覺得溫輕寒簡直是為了破壞仙尊劇本而存在,天道讓他管的他不管,不讓他管的偏要管,偏偏天道不敢真的動手,幾次都是裝模作樣地威脅,然後偃旗息鼓。

所以說溫輕寒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大佬,爽文劇本的真正持有者。

有點可惜。

溫輕寒突然道:“審判大會在即,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怎麽又趕我走?不是說好了嗎?白悠盞搖頭:“不走。”

溫輕寒慢條斯理地暗示:“萬一錯過……”

白悠盞果斷道:“那就錯過。”

他這句話像是打通了什麽開關,厚重漆黑的雲層中,閃過刺眼的銀色光芒。

只見五六道殺氣騰騰的銀雷當空劈下,每一道都帶著令人灰飛煙滅的威脅。

溫輕寒輕易接下這些銀雷,甚至把最後的銀雷抓在掌心,用著要粉身碎骨的力量,語氣裏竟然摻雜笑意:“小肚雞腸。”

白悠盞問:“為什麽?天道的雷為什麽會來?”

溫輕寒用相同的口吻道:“天道不想我飛升,不想我踩在他頭頂……想讓我死。”

轉瞬間,又是數到威力更強大的銀雷劈下。

這次卻聚集了天道所有的力量,務必要在神劫之初擊殺,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裏。

無數修士想要溫輕寒身死,在心底默默期盼他魂飛魄散,但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天道亦然。

天道才是最大的威脅,並且在致命關頭無情偷襲。

白悠盞擔憂道:“怎麽辦!?”

“我看不慣他很久了。”然後溫輕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甚至無關緊要的話:“你自己說不走的。”

白悠盞:“?”

溫輕寒用已經帶有溫度的手拉過他的手腕,把他拉倒身邊,額頭抵著額頭,低聲道:“渡心魔劫。”

他聲音本就低沈,這麽近距離地聽,仿佛在耳邊耳語,又帶著某種奇異的蠱惑。

白悠盞不明白心魔劫是什麽。

溫輕寒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白悠盞不來,溫輕寒沒有把握渡過自己的心魔。

白悠盞來了,心魔不會輕易繞過他。

他是令千年寂寞萬年冰封的心初次跳動的火焰。

他們去了心魔境。

金雷和銀雷糾纏的空中,到處都是滋啦的可怕聲響,像是隨時會天崩地裂,半空中,留下他們相擁在一起的軀體,魂魄已經飛向神秘的心魔境。

溫輕寒算計的就是這一刻。

金雷不會劈心魔境中的渡劫者,但銀雷不是渡劫之雷不受召喚,更不講規矩,而金雷坦然大方,誠邀眾神歸位,面對試圖扼殺的銀雷,展開無情的攻擊。

頃刻間,鋪天蓋地的金雷轉移目標,紛紛湧向銀雷。

銀雷最終化作天地間一抹白色煙霧,煙消雲散。

這是溫輕寒故意提前進心魔境的原因,他大可以留到後期,金雷洗禮後,獨自用冰冷的情緒,在煎熬中度過回更容易。

度過飛升,度不過魂飛魄散。

多虧了天道橫插一腳,他可以讓心魔做一切想做的難以啟齒的事。

心魔境中,神諭山巔。

溫輕寒把白悠盞推到在藹藹雪地上,兇狠的、用力的吻下去,那麽軟,掠過每一處角落,都如此歡愉。

然後做到了仿佛徹底占有那般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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