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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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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明婁從暗處走出來,一字一句質問:“你要百年交好之人是皇室公主?”

封季隨即劍指明婁,毫不遮掩,眼色不再如當初那般純良,“不錯,你覺得你我之間有可能嗎?陪伴之情怎能抵過如今的錦衣玉食?”

明婁的心宛若刀割。

她明明期待能從這人口中聽見相反的話,是她給了自己太大的希望,從這一刻讓自己再次跌落回谷底。

明婁淚奪眶而出,聲音發顫:“那時的我們…僅僅只有相伴之情嗎?”

“不錯!”封季劍頭抵在她的喉頭,已然迫不及待的將這人空有的幻想及煽情壓了下去。

“我不僅欺騙你的喜歡。我更知道,你為妖類,接近我只不過是為了騙取我的心肝,竟如此,大家算扯平了,誰也沒用真心換真心,不是嗎?”封季扯起笑。

原來封季一直都知曉她是妖,不過在她面前逢場作戲罷了。

明婁紅眼望她:“可你現在不是好好站在此處嗎!”

“那又如何。”

“我以為只要我多真心待人類一點,就會被以真心待之。可如今劍指面前,我才明白,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明婁發怒露出三尾。

封季來此的目的不僅是為了救會嘉樂,更是為了明婁那三尾。

她暗號一出,藏匿於林中深處的侍衛便沖了出來,然後將明婁團團圍住。

“妖孽!嘉樂公主被你藏哪兒了?”封季劍尖觸在了她的肌膚之上,那劍尖越走越深,血順著皮膚流進了劍刃之上。

明婁狐尾打斷劍刃,將幾個侍衛甩在了一邊,她快速靠近她想取走這人性命之時,腦海中浮現出她們往日在一起的畫面,她不由得分心不忍。

封季哪裏能放過這個機會,當即將早就準備好的狗血潑在了她身上。然後口中念著宮中術士教於她的除妖咒。

明婁的皮膚開始灼燒,她發出痛苦的慘叫聲,胡悠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將她護於身後。

封季丟掉斷劍,將旁邊侍衛的刀搶了過去,一刀切斷了胡悠的一尾。

“窮寇勿追。”,侍衛剛打算乘勝追擊,被封季攔了下來。

“是,大人。”

封季捏住那只漂亮順滑的狐尾露出滿意的笑容,“眼下是確保公主的安全,他們的死活不重要。”

封季在裏屋找到了嘉樂公主,她晃了晃,那人驚恐般的醒來然後將她抱住。

“本宮以為…再也見不到駙馬了。”她眼睛發紅,緊緊摟著封季。後者不知道該做何,最後還是用手撫了撫那人的背以作安慰。

嘉樂此刻還身著大婚之夜的喜服,頭上的鳳冠霞帔亂著一團,臉色也比當時白了幾分。

封季帶著她下山之時,她在馬車裏突然問:“駙馬可會嫌棄本宮?”

封季不明白,便道:“你我拜過堂,成過親。公主即為臣的妻子,那臣何來緣由嫌棄呢?”

嘉樂支支吾吾,“我被人不明不白的抗回了荒山,期間我也昏了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情,我害怕被世人嚼舌根,從此辨我不是清白之身…”

“那又如何,公主既為臣之妻,臣作為夫君自然是無條件相信的。既如此,清白於臣眼中不過為潔身靜心樹立自己品德的,而並非為他人口舌之爭用來加以束縛女子的。即視清白為品行,便皆可立以男女,更不是獨身女子心底的枷鎖。”

封季攬過旁邊女子的肩使得她靠在自己身上,“如此,我伴公主身旁,哪怕是摘星攬月臣亦甘願。”

嘉樂哪聽得這些,這一等一的好男人她自是沒見過,如今還成為了自己的夫婿。

“駙馬。”她喚了她一聲。

封季輕聲應答,“嗯。”

“你這樣好,我都覺得這像個夢,像個一醒來就覺得遺憾的夢。”

說起夢,沒過多久嘉樂便在封季懷裏睡著了。

封季自是曉得這從小不受寵的公主需要什麽,愛聽什麽,無非是男子的甜言蜜語,無微不至的關心與毫無保留的真心。

同明婁那只妖無任何區別,既然在朝堂需依傍皇室之人往高處走,那她便再騙一次真心又如何。

封季將嘉樂送往公主府之後便進皇城見了皇帝。

上報的緣由不僅是她在妖孽手中救下了公主,更是在妖身上取得一件難得的珍寶。

而封季取得正是狐尾中顏色最漂亮的青尾。

那青尾哪怕脫離了狐類,成年累月的擱置也會從青色褪變成玄色,青尾成吉祥之兆,可保國運昌盛,永世繁華。

封季將此尾獻給了皇帝。

皇帝問她:“封愛卿將此物割舍於朕,那朕自當禮尚往來。說吧,你想要什麽?”

“臣懇請聖上閑暇之餘能到公主府上聚一聚。”

皇帝疑惑:“你為何有這樣的請求?朕去不是剛好打擾你們小兩口膩歪嗎。”

封季搖搖頭:“嘉樂公主雖貴為下臣之妻,可下臣想聖上能夠給公主這個皇妹一絲關懷。”

“你不怕如此僭越了你這駙馬的身份?”皇帝盯著她語氣平淡,但他此刻在想些什麽任何人也摸不透,包括立在他面前的封季。

“下臣有心,只懇求聖上能對公主多一絲為家人的關懷。”封季跪在地上惺惺作態。

第一次見有人關心皇家家事的,連皇帝都覺得是件稀奇事。但這人只是個小小的請求,到也不會讓皇帝覺得她另有所圖。

他為嘉樂的皇兄,自是該私下多看看她這個皇妹。

封季調查過,李昌同李顏不是一母所生不假,李昌仁厚,下禁足令的是已經駕崩的先皇,朝中上下百官覺得先皇遺命不可違,可何況李顏不過一介臣子之孫。

先皇意外寵幸大臣之女後誕下了李顏,見是女子自然也就對此不上心,對其敷衍的給了個公主的名諱,實則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權力。

李昌之所以想突然為自己皇妹尋一門親事,是想借此解了禁足的遺命,也好為此堵了朝上的悠悠眾口。

就連李昌都不明白謝家家臣明明世代忠心守護,謝禮之就連唯一的女兒被先皇占了去,他不旦一字未曾提,還咬牙接受了一切。

他年紀大了,和其他人沒精力鬥了,年近八十的謝禮之只想好好頤養天年。

可其他人怎會放過這大好扳倒謝家的機會,就連李顏的母親謝漣漪也成了這權鬥的犧牲品。

經過封季一來二去的游說,李昌便答應了下來。

“朕會找個空閑的日子親自去探望顏兒。”

封季謝過後走出了殿門,出了皇城上了馬車。

她並未直接回公主府,而是去了別處,而暗衛得知後回去稟報了李顏。

李顏緊握茶盞,恨不得頃刻間就捏碎了它。

“本宮以為駙馬和旁人不同,是個值得我信賴依附之人。”

暗衛就立在一旁,“殿下,是否繼續監視她?”

“嗯。”李顏輕吐一字。

李顏本不想做如此互不信賴之事,可她總被人淪為犧牲品。那些人不顧她的死活,就連現在她唯一可以說上一兩句暖心話的外公也護不上她了。

封季回來之時已是傍晚時刻,她剛推開門便和坐於屋內的李顏撞個正著。

“駙馬這是去哪兒了?”

封季合上房門,笑說:“我給公主買了糖葫蘆。”

李顏神情嚴肅,“可本宮從不吃這些東西。”

封季以為是她常年被禁足,難以接觸外面的東西,第一次見著這些東西難免有些抵觸的情緒。她便將糖葫蘆放在了面前人的唇上。

第一次有人送她糖葫蘆,李顏還是免不了心裏一陣悸動,只是又從面容上將它壓了回去。

李顏咬了一個果子送進嘴裏,她既然覺得這東西是如此的好吃,能夠將她這麽久以來經歷過的酸處從口腔中蔓延開來。

一開始果子是甜的,只不過到後面酸全部裹去了甜,酸甜交涉,到讓她有些欲罷不能。

吃完一個果子後,她認真的看著封季:“駙馬可願真心待本宮,然後同我平安無憂的走完這一生?”

對這突如其來真摯的問題,能在以往對答如流的封季既也有了一絲的猶豫。她想起了往日在錦重山那只狐妖。

封季心裏有些亂,她既然會想起明婁那只妖。她想大抵應該是後知後覺產生的愧疚之情,畢竟兩人相伴的時日還是比較長,多少會有一絲情意殘存。

但她要的是翻雲覆雨,攪動這皇朝不得安寧,給曾經的封家滿門討一個說法。

見封季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李顏那雙眸暗淡了下去。她願意是想在駙馬身上再賭一次,可好像還未開始就輸了。

“本宮乏了,歇息吧。”

封季同她一起去了寢宮,可她是女子,在朝中以男子示人,自然是不能在公主面前寬衣解帶的。

於是她自找了一個借口去了屏風後面換衣物,換衣物出來之時,公主卻是沒在寢宮之內,封季兩三步走出去打開房門問屋外侯著的丫鬟。

“公主呢?”

“回駙馬。公主吩咐,先讓駙馬一人歇息,她先行去沐浴更衣了。”

封季穿著裏衣,散落的烏發讓丫鬟幫她簡單的束於腦後,她便去了公主沐浴的地方。

封季的嘴死的說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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