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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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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爸,聽說你找我?”

門口身影高大,戴著墨鏡的保鏢,點頭齊聲道:“總經理好。”

女人一一點頭回應。

高層辦公室門一打開,一個踩著高跟鞋,穿著包臀裙的女人從門口出走來,發絲在頸部跳躍,紅唇勾勒著好看的弧度。

辦公桌前的人上一秒還剛剛安靜的坐在皮質椅上,就這片刻已經從椅子上立馬彈了起來。

他嘆氣道:“癡女!你可是還和她有聯系?”

千靈清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雙腿交疊坐於一旁接客的沙發之上。

她咬住紅唇,沈默片刻,“千年前父神你不讓我與她圓滿,如今父神又要阻攔嗎?”

千雪峰擡手,後者言語止住。

他瞪大眼睛,“你一介神軀,怎可因螻蟻放棄一切!”

千靈清不屑一笑:“世人都說做神快活,可我從未感受過!難道神就不能與所心儀之人交好,享百年好合嗎?”

千雪峰嘆氣:“但你可知冥神現已經憶起了一絲的往事,你如此便是作踐自己。

千靈清眸中淚如斷線的珍珠滑落出眶中,她悄然捏緊手心:“可我寧願舍去這神籍,也想要同她有個結果。父神…我僅僅只求一個結果…我有什麽錯…”

就連千雪峰也不知曉自己女兒為何對一人如此執迷不悟,更何況那人從未回頭看過她一眼。

她已經帶著那份被自己稱作“喜歡”的執念刻進骨髓,外界的勸阻於千靈清來說皆是種種不理解。

“你今日若是從此門踏出,往後,你的生死於我而言便再無關。你的情愛你便追求去,我倒要看看屆時你們會是何種因果。”千雪峰還是將自己最狠的那一面拿了出來。

千靈清到也是個硬骨頭。聽見自己父神如此說,她只是簡單的停頓了一下步調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千雪峰他和自己女兒遲早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時間還是沒能沖淡她對那人的癡念。

在千雪峰看來,封適和封澈完全就是兩個人。

封適看著推過來的酒又順手推了過去,盯了一眼明婁,“無功不受祿,謝謝。還有,明小姐,若是喜歡這款特調雞尾酒的話,我可以再叫…所以,還要喝嗎?”

明婁擺擺手,在對面人面前晃悠:“算了,待會兒喝…喝…垮你,你…你壓…壓馬路,還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眨巴眨巴眼皮,往身前人湊了湊。

酒氣加身上的香水味,這兩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實在是有些熏腦袋,封適撇著苦笑往後退了些,“明小姐,別喝了,傷身體。”

明婁撓頭,撇了眼正在四處張望的封適。她有些惱的雙手撐著那人的臉頰,“你看誰啊?哦!我知道了!你在看美女!”,她食指豎起在半空,“要說美女,也應該看本小姐啊。”

封適不解風情的將頭偏向一側,而後又被明婁活生生的掰了過來,她貼住封適的額頭,輕輕說:“本宮…好像在以前,識得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

這句話說得吞吞吐吐,加之廳內吵鬧的聲音,封適也就聽得七七八八。

更何況此刻,比起這人說話,她貼自己這麽近,能讓她有些心亂的便是現在她們兩個人親密的行為。

封適也不知道這感覺,照做以前換作誰她都早早推開了,她不是一個太與人主動親近的人,但這個叫明婁的女人她也是第一次感覺到異樣。

這種異樣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昏暗的燈光下,封適的臉正一陣紅一陣白的。

見目標之人確實是他們跟丟了,封適將明婁領出了酒吧。

封適不喜歡那股濃烈的酒味,緩慢的跟在明婁身後,前面人喊了她就回應她的要求。她要吐了就帶她去找垃圾桶,一路算是將她平安的帶出了形色各異之人的酒吧。

剛出門明婁扶住石柱想吐,封適還沒來得及翻找垃圾桶,她就傾吐了一地。

明婁剛擡頭,就模糊的撞見幾個男人立在自己面前。

最前面的問:“美女,你這麽痛苦,要不讓我們哥幾幫幫你?”,那面目到是沒懷揣什麽善意。

話音剛落地,封適便上前一步護住明婁,在警校的本能使得她雙手的拳頭緊緊竄住“你試試!”

這幾個男的其中有人不乏認識封適,前幾個月掃/黃的時候她遇見過這個人,好像是個條子。

幾個人低語了幾句,便不爽的離開了。

封適在旁邊燒烤攤的老板那裏要了幾個塑料袋,只要明婁想吐,她就幫她打開接住,路過街邊商店的時候她買了一瓶水遞了過去:“給,拿去漱漱口。”

酒喝得太猛,吐得也猛。這倒是讓明婁酒醒了幾分,走路也沒有之前那麽顛簸,至少現在封適的腰間不會再有個掛腰包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明婁合上瓶蓋突然問了她。

“像你說的,條子嘛,就是要堅守正義嘛。”

明婁神色昏暗,“這樣啊…”,她望著夜空的繁星說,“我還以為…”,後面的話她沒在說,只是緊跟著笑了笑。

封適不知道哪兒來的職業病,教訓人的毛病又犯了。她說“我說你,一個人晚上獨自出來喝酒,危險降臨你的幾率會比有伴的人更大一些。”

明婁撇了撇她,“誰說我沒伴?”

封適明白其中意思,而後笑了一下。她揪住明婁那一身鉚釘衣,“你這身裝扮,加你這妝容…忘記跟你說了,不僅掃/黃,打非也在我們職責範圍內。”

“也就是說,今晚你們追的人跟我穿一樣的衣服?”

“對。”

“她犯了什麽罪?”明婁好奇的問。

“做假身份證。”封適本不想說,但看著這人她又沒有隱瞞的心。

畢竟公事同公眾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比較好,不然會將無辜的人也拖進危險來。

可似乎明婁的神色表示著對這件事不持有什麽驚訝。

常理來說,罪犯同自己同天穿著同一件衣服,一般人都還是會感到後怕,但明婁好像是帶著些無所謂的態度。

封適問:“時間很晚了,我叫個出租車送你回去?”

這話都還在空氣中回蕩,而後一輛黑色轎車便飛快的急剎在了她們面前。

明婁擺擺手,“不用了,今天晚上夠麻煩你了,謝謝你了封——警官。”,她轉身進車身的時候附著笑。

封適蹙眉,雙手插腰,剛要說道說道這開車的司機,就眼皮子眨巴的功夫,車和人都全然消失,留下一陣車過的冷風。

人都走了,也就沒必要上綱上線了,封適也該回去了。

她選擇徒步回家,畢竟這片街區離她住的地方也沒多遠。

封適走夜路的時候喜歡踩路燈的影子,回去的路上沿途都是路燈的,這到讓她來了興致。

雖說這行為幼稚了些,但這癖好也只有自己知道。

走一截路,然後路過一個路燈,封適就會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面,微黃的燈光沐浴她全身。

刺眼的燈光讓她又想起了因公犧牲的校友,那個警校優秀畢業生,她和那人在學校見面的次數不多,但第一次看見她的事跡是在優秀畢業生宣傳欄裏。

能夠做到將自己一生都奉獻於緝/毒事業的人,封適敬佩的這個人早就不存於這世界了,但她依舊記得校友的偉大和精神。

她的事跡和精神感染於她,讓曾經擁有浮躁之心的封適逐漸冷卻了下來。

看著這暗黃又孤寂的燈光,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群奮鬥一線的人。

他們不僅僅照亮其他人的路,也讓封適識得了前方黑暗的路。

封適停留在了一個路燈下,她擡頭望了望黑夜,唇角輕微彎了一下。

她剛要擡步向前時,一股力量圍住了她。

而她整個人也從路燈下突然消失不見。

“這紅轎是為誰而做?”

“這紅蓋頭又是誰人來揭?”

“這洞房因何人而起?”

——“我,皆是因為我。”,封適身著喜服,頭戴金冠,胸前綁著一束鮮紅的大花,她貪婪又詭異的笑著。

“那麽,請問閣下是誰?”

——“封適,我便是封適,封適便是我。”

“眼神再傳神一些,我可是花重金為你點睛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你今日想娶誰?”

——“我想娶冥神!我想娶冥神為妻!”

“為何?”

“若是那樣我便有無窮無盡的壽命,再也沒人能洞穿我的一切,再也無人在乎我有無有心,有無有情感。”

紅堂滿屋的“囍”字,紅燭對灼,果盤皆象征著“早生貴子”的喜頭,一對身著中式婚服的新人在一眾白臉紅色腮紅的不茍言笑的人面前走過。

蓋著蓋頭的新娘一言不發,封適面露僵硬的笑容,她的樣子似有一絲的期盼。

“一拜天地!”

房間裏明明沒有司儀卻傳出掌控全場節奏的司儀。

緊接著——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畢!”

後接著一道陰森怖人的播音聲,淒慘又死板,“新娘入四喜轎…”

這大晚上的有點子怖人……

解釋下,封適和樂年的關系,類似於…愛豆和粉頭子?這比喻應該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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