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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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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蕭韻寒沒想到她會這麽生氣,她試圖緩和她的情緒,溫和的解釋著,“我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大哥會很好的處理這件事的。”

雲沐聽不進她的解釋,只是放下了筷子,失望的看著她說,“你們想的是事情能否解決,而我想的只是哥哥在最難過的時候卻沒有人陪在他身邊。感情像傷疤,壞了,即使切掉,也會流血,會痛。這不是靠理智就能避免的。你懂嗎?”

雲沐說完生氣的想起身離開,蕭韻寒下意識的拉住了雲沐的手,她知道今天要是真的就這麽讓雲沐走了,就很難哄回來了。

蕭韻寒拉住她的手腕,手上一個使勁,把人拉回到了自己腿上,雙手扣在雲沐的腹部不讓她起來。

而雲沐被她的動作嚇的忍不住叫了出來,她邊掙紮邊捶著她的肩膀,“你幹嘛呢?趕緊放開我,一會安姨出來看到了怎麽辦?”

雲沐有些緊剔的望了眼四周,她們現在這個樣子要是真被安姨給看到了,不知道會被嚇成什麽樣。

誰知道那人不但不聽她的話,反而把手臂收的更緊了,還有些委屈的說,“就算判死刑,也應該給犯人一個申訴的機會吧。我知道大哥現在肯定很難過,但感情更多的是兩個人的事,大哥應該更想自己解決。”

蕭韻寒把頭靠在她的後背悶聲說,“如果你想要去找大哥,那現在就陪你去。無論什麽事我都陪你一起。”

被她這麽一鬧,雲沐現在是緊張多過生氣了,聽完她的話心裏的那點火焰更是熄了個徹底,“我知道了,你先放我下來。”

蕭韻寒聽出她現在已經不那麽生氣了,心裏的大石放下,可面上還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你告訴我,你不生氣了,不然我不放。”

雲沐真的怕安姨或者莫伯突然進來了,她拗不過她,無可奈何的語氣,“不生氣了,快放開我。”

蕭韻寒將雲沐從自己腿上轉了半圈,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你說的好不情願,你親一下我才相信。”

雲沐的臉染上了紅雲,推了推她,“不許鬧了。”

蕭韻寒一臉誠摯的樣子,“我可是在嚴肅的請求我愛人的原諒,怎麽會是鬧呢?除非沐兒你還在生我氣。”

雲沐已經被她的鬧到沒脾氣了,她掃了下四周無人,飛快的在她頰側親了下,“現在滿意了吧。”

“非常滿意。”

蕭韻寒得到香吻,心滿意足的放開了懷裏的人。她不會告訴雲沐,早在她們還在吃飯的時候,莫伯和安姨就上樓澆花去了。

她怎麽舍得做一點點讓雲沐為難的或者不開心的事呢。

鬧了半早上的兩人,終於準備出門了,蕭韻寒拿過雲沐大衣,看她穿好,又替她圍好圍巾才和她並肩出門。

“我先送你去學校,大哥的事,他會解決好的,相信他,給他一點時間好嗎?”

雲沐主動和她十指相扣,“我知道了,剛剛沖你發脾氣,是我太著急了。”

蕭韻寒對著雲沐,笑的異常溫暖,“我也保證以後什麽事都不瞞著你,不會再做一些自認為對你好的決定。自己的媳婦,就應該全心全意的信任。”

雲沐聽了她的話,不自覺的洋溢著幸福的氣息,嘴上卻故作不知,“誰是你媳婦啊?”

蕭韻寒將兩人相扣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我媳婦,只會是我現在牽著的你。”

林城xx酒店

“蕭總,事情都查清楚了。這家酒店的食材采購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當中本來該直接從日本運過來的牛肉,確實被人惡意動了手腳,與酒店本身無關。”李書研一身女士西裝筆直的坐在蕭韻寒對面,說話簡短有力。

這幾天即使面對嚴重的突發事件,也依然幹練穩重,不愧是跟了蕭韻寒三年的王牌秘書。

諾信推薦的林城的旅游線,酒店出現游客食物中毒事件,對諾信在社會上的聲譽產生了很大的打擊。

本來這種事公司一般是選個能幹部門經理來處理的,但蕭韻寒想到最近一系列的事,還是決定自己親自來處理。

雖然事情發生突然,但因為有蕭韻寒帶著張恒這個總監親自坐鎮。她們幾天的連日工作,這場風波,諾信很快就安撫好了在醫院的游客,而且還查出了真相。

蕭韻寒邊看手裏的材料邊聽她的匯報,這幾天一直冷著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回暖。

事情雖然查清楚了,但這幾日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的她,身上也帶了一絲疲憊。那由內而外的冷,則更讓她顯得清冷。

她揉了揉眉心,緩緩說道,“相關的證據與資料你都準備好,然後準備一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我出面澄清這件事。還有事情雖然不是我們的錯,但游客適當的賠償我們還是要擔負的。最重要的是跟進食材調換這條線,我認為做這事的人,針對的不是酒店而是我們。”

她的問題,李書研也馬上給了她滿意的回答,“記者會我已經安排在明天上午,這是我們給游客定的賠償清單您看一下,還有我們的公關部也已經在各種社交媒體做了道歉和澄清。食材的問題我會找人跟進。”

蕭韻寒認真的看完了她給自己的所有材料,最後滿意的說,“你和張恒處理的非常好,最近也都辛苦了。”

蕭韻寒仔細看了眼李書研,“嘶”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資料,關心問道,“你還好嗎?”

蕭韻寒將她這幾天的狀況都看在眼裏,看她一天比一天糟糕的樣子,蕭韻寒有些擔心。

向來愛笑的人,這幾天臉卻一直崩著,這次的工作像被當成了發洩的途徑,不要命一樣的工作,原本合體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寬大了。

明明都已經累的不行,卻依然把自己繃的死死的,好像只有工作才能讓她得到安寧。

可即使這樣,她在工作中偶爾的失神和一閃而過的痛苦,也決不是蕭韻寒的錯覺。這幾天的李書研脆弱的像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垮掉,可又像那寒風中的松柏,孤傲卻有自己的堅持。

李書研聽了她的話,楞了下,一副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蕭韻寒又放緩了自己的語氣,“沒有和Alner好好談談嗎?”

這幾天李書研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手機,每當有動靜的時候眼睛總會一亮,可每一次都失望了,最後重歸死寂。

蕭韻寒看到了當自己提到Alner時,李書研握拳的手狠狠的使了下勁,最後又無力的松開,可以看到她發紅的眼眶,“蕭總,我……我,她和她心裏一直等的那個人重逢了,她恐怕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

蕭韻寒的關心壓倒了李書研內心豎起的高墻,壓抑了多日的情緒蓬勃而出,眼淚從眼眶中湧出。

“回國前,她就已經告訴我,我們不可能,那時我以為還有轉機,我回國了,給彼此多一些空間,也許我還有機會。”

李書研抽噎的說著,蕭韻寒默默地遞上紙巾,她給了她一個難看的笑容,“可當她身邊那人出現的時候,我知道我們再也不可能了。她從來沒有放下過她,哪怕那個人當初傷害她那麽深。”

蕭韻寒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當事人都是自己的下屬,朋友,她不想看到她們中的一人受傷害,可現在看來她們兩人都不可能免於傷害。

“書研,你覺得你和Alner在一起時你輕松過嗎?Alner從小在美國長大,她喜歡的是開放,自由的生活。而你呢,需要的是相濡以沫的陪伴,一種彼此密不可分的感情。”

“一人單方面的付出,哪怕你甘之如飴,Alner未必會接受的理所當然,也許在她看來你對她所做的一切,是負擔,是困擾。”

蕭韻寒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於殘忍了,可她希望李書研能看清現實,這樣她才能早點走出來。在美國看她們糾纏了兩年,她們雙方都累了,卻又不舍放棄,一方是執念,一放是心軟。

原本還有話語的房間重歸靜寂,李書研的身體半掩在光暈的陰影下,微弓著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蕭韻寒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那溫暖的懷抱終於擊潰了李書研,房間裏響起令人心碎的哭聲。

李書研埋首於蕭韻寒的肩膀,腦海裏閃現的是這三年中所有和Alner有關的記憶。她知道有些東西在和她的淚水一起流失,她所能留下的就只剩下這些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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