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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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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粉末

剛開門的時候,兩人還是一臉的睡眼惺忪。看到來人是黎凡歸,又立馬抖擻起精神了。

聽說母親因頂撞主家被下獄、被流放野外行刑場、再被救起的過程,姐弟倆都感到不可思議。

“嗚嗚……險些就見不到母親了……”小空外表堅強,通常是在姐姐不敢說話時站出來的那一個,此時也只是個脆弱的少年。

是啊,在他們成了名義上的自由民之後,還支撐著他們在繡月閣裏受苦受難的人,就是母親了。

“你們是自由民,現在也沒有牽掛了,如果想出離開這裏,容易嗎?”等他們哭夠了,黎凡歸言歸正傳,“我一會兒還有事,沒法在這兒呆太久。如果你們想和我一起去豐樂城,最好早點制定一個計劃。”

小晴嘆了口氣,有些為難:“唉,我們也想早點走,可是自由民在這繡月閣裏,卻不是完全自由的……”

原來,成為自由民後,小晴和小空在繡月閣“工作”,簽訂的是雇傭合約,一年一簽。至於因母親還是奴隸身份而受到的額外剝削,是另一碼事。

現在,即使母親阿雅已經成功逃脫,他們依然要幹滿一年的合約時限。否則,他們需要償還繡月閣一大筆錢,才能“贖身”解約,離開繡月閣。

見黎凡歸面露不豫之色,小空還以為黎凡歸嫌麻煩了,連忙解釋:“至少我們還有交錢贖身的機會,比奴隸好多了。”

又要掏銀子、大出血了!

但黎凡歸轉念一想,這種任務,劇情九曲十八彎的,要是靠充錢就能完成,豈不是寒了像黎凡歸這樣熱愛探索的玩家的心?

於是,黎凡歸又問道:“你們的合約還有多久?要知道,我看在你們父親的面子上,願意幫你們脫困。可我的經濟實力也有限,要是對方開出天價,我也幫不上忙。”

小空知道,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連忙給姐姐使眼色。小晴低垂眉眼,看著地面說道:“恩人,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們的合約還有一個月就要結束了,只是……只是下一月要舉行奴隸競技場,而繡月閣每年都會在競技場之前派人表演節目。”

“今年選上你倆了?”聽到“競技場”三個字,黎凡歸心頭莫名煩躁,總感覺這事還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動,但表面上裝作雲淡風輕。

小晴點頭:“我和弟弟要去跳舞。正好,繡月閣的老板,也就是在外頭接待的那婦人的父親,也會在競技場結束後的第三天,和我們談合約。到時候,我們就不續約了。”

黎凡歸無語了:那個在繡月閣負責接待的“老//鴇”,居然是繡月閣老板的女兒?哪家父親讓親生女兒幹這活呀?!

黎凡歸不再多說,他只希望繡月閣老板能夠信守承諾——平安城的貴族們對奴隸不守信用也就算了,這姐弟倆好歹是名義上的自由民,要求貴族信守承諾,不難吧?

他並沒有告訴姐弟倆,他要代替“牛毛”參加競技場的事情,只說:“行,那我會在競技場結束的第二天來找你們,到時候,你們告訴我具體談合約的日期,我會在外面接應你們。要是那老板不讓你們走,我盡量幫你們。”

他把一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咽了下去。

是啊,要是競技場不順利怎麽辦?

和小晴小空姐弟倆告別,黎凡歸往雲煙閣走。天已經快亮了,現在正是平安城最安靜的時間段——夜游的、吃夜宵的貴族們已經醉了困了,要麽在燒烤鋪直接趴下,要麽被三五好友架著回了府;而平安城是沒有辛勤的早行人的,那些早起打水、灑掃的奴隸,走的也都是地下通道。

就在他快走到雲煙閣時,和兩個困得直點頭的守衛相遇。這兩個守衛他沒見過,守衛的制服已經脫了一半,大概剛換完班,準備回家。

起先,兩人睡眼惺忪,沒有多給黎凡歸眼神,只當他是個剛從某個煙花柳巷出來的游客。

但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其中一個守衛突然警覺起來,轉頭盯著黎凡歸,皺起眉頭道:“你肩膀上……!”

他的同伴聞言,原本睜都睜不開的雙眼也猛地瞪圓,連忙攔住黎凡歸:“你是誰?你從什麽地方過來?”

黎凡歸心道不妙,偷眼瞧見這兩人都看向自己的肩膀處,這才發現,自己的肩上不知何時,蹭上了一點棕黃色的粉末。

第一個守衛直接上手,在黎凡歸肩上的粉末處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中的狐疑神色更甚。黎凡歸此時才隱約聞出,這粉末似乎帶有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守衛能分辨出的特殊味道……

糟糕!黎凡歸忽然想到,自己悄悄爬上城樓,蜷縮在城頭垛墻邊時,就聞到了相似的味道。當時,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城頭上的守衛可能要和城外的怪物交戰,準備點火藥放在城頭上,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味道只能出現在守衛身上,甚至,只能出現在守衛的腿腳上。出現在他這樣一個外來游客身上,就顯得太可疑了!

方才在繡月閣,剛進小晴小空的房門,小空似乎也發現了他身上的粉末,還用手在他肩頭撣了撣。

當時,黎凡歸只當自己在外面奔波,身上落了灰。

只是小空大概沒撣幹凈,這才讓兩個換班守衛發現異樣。

“我是游客啊,幹嘛攔著我?”黎凡歸假裝不解。

“你剛才去了哪裏?”第二個守衛語氣很不客氣,顯然已經起疑,“身上為什麽會有這種粉末?”

“我……這大晚上的還能去哪兒?剛從繡月閣回來啊!”黎凡歸理直氣壯,假裝剛剛尋歡作樂歸來,毫不羞恥,故意模糊守衛問話的意思,“你不信的話,問繡月閣那個婦人啊!給我服務的是繡月閣有名的姐弟倆,哼哼,他們肯定對我印象深刻!身上……去過繡月閣的人,身上有點脂粉味,這你們也要問?”

從黎凡歸身上,好像也聞出了一絲男人身上少見的脂粉味,守衛將信將疑,松開了拿住黎凡歸衣襟的手。

“你肩膀上這黃色的粉末,只有平安城頭有,你是怎麽搞到的?”另一個守衛面色依然嚴肅。

黎凡歸假裝這才看到衣領上的黃色粉末,假裝疑惑地也學著守衛的樣子,沾起一小撮,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實際上,他還在觀察附近的地形。平安城的街道有一點好——綠化做得好。街道兩邊一排排的行道樹,讓盛夏的平安城街道,也不至於像火爐一樣蒸烤。

對黎凡歸來說,就是逃脫的好時機。“自然力量之隱匿”需要的三棵樹已經齊備,如今隱身五秒期間,移動速度不再減半,他完全可以在五秒鐘內,躲到雲煙閣一旁的廟宇後面,待到守衛慌神的時候,再直接翻到雲煙閣的後院裏。

這個做法唯一的缺點是,容易連累到老板娘。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還是形跡可疑的外來人士,平安城官府勢必在周圍展開調查。就算自己到時候已經逃去了地下世界,雲煙閣也會被搜個底朝天,萬一老板娘沒做好準備,暴露了店裏的某個機關,那麽她、鐘蕙、牛毛等人準備了很久的計劃,怕是要流產了。

更別提老板娘本人可能受到的懲罰。

“我哪知道,大半夜的,碰到那堵墻上抹了這粉末唄?”黎凡歸假裝回憶卻又記不起來的樣子。忽然,他想起繡月閣門廊處,有個客人寄存財物的地方,笨重的外衣也掛在這裏,便又補充說,“對了,衣服存在繡月閣,說不定就挨著你們哪個兄弟的衣服放著,蹭上了唄?”

繡月閣的衣架由客人隨意取用,黎凡歸有信心,就算守衛信不過自己,去繡月閣調查,那中年婦人絕對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存過外衣。

最後,還不忘嘲諷一句:“何德何能,第一次到平安城旅游一趟,還被城裏的守衛當成壞人盤查,我這運氣也沒誰了!”

第一個攔住黎凡歸的守衛有些羞赧:“這位客人,抱歉了,我們只是從您身上看到了很罕見的火藥,這才起了疑心。我們會和繡月閣那裏求證的,客人您先走吧。”

還要求證?黎凡歸知道,自己耽誤不起時間了。

黎凡歸假裝憤怒地“哼”一聲,往雲煙閣反方向走去。確認徹底甩開了兩個守衛,他迅速折返,從雲煙閣後面的廟宇翻進雲煙閣用來存放食材、柴火的後院。

老板娘的房間在二樓,裏面的油燈已經亮起,看來老板娘已經醒了。

聽說了黎凡歸與自己告別後的一系列遭遇,老板娘也唏噓不已:“那個阿河,真的看他造化了。那個阿雅,你能救出她真是太好了。”

敘了一會兒舊,黎凡歸戴上奴隸們人手一只的面罩,沿著雲煙閣包廂裏的秘密通道,重新回到了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

上一次過來,“牛毛”便給黎凡歸指了競技場報名的路。這一次,黎凡歸輕車熟路,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兩個瘦小的奴隸,坐在行刑場前的空地上,為每個報名的奴隸按上手印。

【競技場單人生存副本,預報名所需等級:38級。由於您提前得到了NPC “牛毛”的請求,預報名等級降低至35級。】

等等,這“預報名”、“38級”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呢?

不是,“競技場單人生存副本”?這競技場,和玩家40級時參加的,可以用來升級天賦技能的單人生存副本,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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