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奴隸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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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競技

“不喝了不喝了,一會兒還要幹活。”黎凡歸見狀,學了奴隸們說話的口氣,對“牛毛”說道。

匆匆結了賬,黎凡歸離開了“療愈館”。他沒有走遠,發現小酒館後門有個倒泔水用的小院子,便趁著黑暗躲了進去。

小院子裏腥臭得很,地下隧道又通風不暢,黎凡歸可算明白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或許是味兒太沖,也或許是因為過去一兩個小時內目睹的事情太過震撼人心,盡管黎凡歸在後門等得無聊,更沒有手機可玩,卻異常精神。

不過也聽不見什麽情報,只有酒館裏的奴隸喝酒劃拳打屁的聲音。

現實時間過了百無聊賴的五分鐘左右,游戲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這會兒,黎凡歸終於聽到了點動靜。

小酒館前門口唯一的一盞油燈下,酒客們陸陸續續離開了酒館,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留戀。

“牛毛”終於可以下班了。從後門能聽見他洗滌碗筷發出的當啷聲,還有一個突兀的男聲,不停幹擾他幹活:“你快點幹完活,我還有話跟你說。別以為主人不讓我遲到,你在這兒無限拖延,就能躲開我!”

黎凡歸辨認出,這正是那個褲兜裏放了一把刀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牛毛”的口氣倒是畢恭畢敬:“哪敢故意躲開您,我這不是還有那麽多客人吃完的餐具要收拾麽。要不您去後門等著,我一個人沒人打擾,拾掇起來就快了。”

中年男子一想也對,自己杵在狹小的後廚裏,好像的確除了幹擾“牛毛”幹活,也沒什麽別的作用了。

“我去後門院子裏等你,你別給我耍什麽花招!”

小酒館後門“吱呀”一聲開了,黎凡歸又往更黑暗的角落擠了進去。這個中年男性奴隸對“牛毛”並不友好,“牛毛”是雲煙閣老板娘的人,老板娘又是鐘蕙的內線,而鐘蕙又和自己關系很好,四舍五入,這中年男人也是自己的敵人了?

黎凡歸的思維當然不會那麽簡單。這人提防“牛毛”,或者身邊什麽人到了需要隨身帶刀的地步,而他對“牛毛”步步緊逼,想必也是在某個方面有求於人。

聽見後廚依然叮鈴咣當的,中年男人從另一邊沒放刀子的口袋裏摸出一卷紙煙,又折回後廚去借了點火,在後院裏點上了。

天哪!黎凡歸暗道不好,這煙的氣味也太嗆了吧!從小對煙味格外敏感的黎凡歸,聞著現代工業制作的高檔香煙都會嗆咳不止,面對這種劣質的自制卷煙,有一秒都萌生了永久退游的沖動。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會咳出來,進而被中年男人發現時,後院的門再次“吱呀”一聲打開了。忙完了後廚裏的清洗工作,“牛毛”從後廚裏出來。

見要會面的人沒玩什麽小花招,中年男子輕哼了一聲:“我問你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奴隸競技場就要開始了,這幾天估計也就會開放報名。你要是不報名,他們遲早能把和你私下聯系的那個貴族揪出來。我這幾天對你步步緊逼,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保命,也是為了你好……”

競技場?難道是類似古羅馬角鬥場一樣的地方,讓奴隸在裏面拼殺得你死我活,外面看戲的貴族老爺太太們,以奴隸的痛苦為樂?

中年男子說的“他們”又是誰?

“牛毛”苦笑一聲:“三哥,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真的不能把那個貴族的身份說出來。但是競技場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我這條小命不值錢,卻還沒活夠呢……”

中年男子依舊一副奚落的樣子:“我們這幾條賤命,唉……這樣,要是你能找到願意替你參與競技場的人也行,不惜命、只求一死,給家裏人換一條容易出路的奴隸也不是沒有。不過競技場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若是找人代替參與,參與的人死了,我也要接受痛苦的拷打和剃刑。”“牛毛”好像落水的人突然找到了一根稻草,連忙點頭。

“知道就好,哼。”拋下這一句話,中年男子踱步走開。

“牛毛”等那人徹底走遠,先到小酒館前門處,假裝查看店門有沒有鎖好,順便四處張望,尋找黎凡歸的身影。有些失望,他又回到院子裏張望,小聲呼喚:“大哥,你在嗎?”

中年男子吸紙煙的時候,黎凡歸已經躲到了院子最深的角落,和一堆打碎了的碗碟混在一起。聽見“牛毛”回來,黎凡歸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輕聲詢問:“你在找我嗎?”

“牛毛”默不作聲,先再探頭出去,看到中年男子的背影已經越來越遠,這才招呼黎凡歸:“後院裏說話別人都能聽見,我們回酒館裏。”

見黎凡歸不明就裏地跟進了小酒館的後廚,“牛毛”從後面把後門反鎖,這才說道:“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什麽,我上次在主家幹活時,不小心說禿嚕嘴了,讓主家知道了,我除了他這個主家,還有另外的貴族和我關系比較近。唉,真是悔不當初!”

“牛毛”悔恨地一拍後腦勺:“這‘另外的貴族’,自然就是雲煙閣老板娘了。現在,我主家應該還沒發現和我關系密切的貴族到底是誰,但排了剛才你見到的那個‘三哥’來跟著我。我和‘三哥’是一個街道長大的,他對我來說就是個大哥哥,用‘三哥’來威逼利誘我說出那個貴族的身份,也是主家的意思。”

黎凡歸不解:“如果被人知道你和老板娘有聯系,對你、對她會有什麽影響?”

“對我,頂多就是觸犯個‘一仆不侍二主’的規矩,杖刑三十;可是,老板娘不是一般人,她的貴族身份本來就是假的,如果別的貴族懷疑到她的頭上,怕是要對她展開調查。我倒不擔心老板娘的本事,只是萬一她這個聯絡點沒了,我們開展了好些年的推翻奴隸制度的計劃,就又要從頭再來了。”

“你那三哥,好像也不完全站在你主家那一邊?”黎凡歸說出自己的觀察。

“牛毛”再次苦笑:“畢竟是鄰居,他雖然不知道我和老板娘等人的宏大計劃,但也是同情我的。所以,他去主家那兒幫我求情,終於讓主家同意,只要我參加今年的奴隸競技場並活著出來,主家就不再追究這件事。”

“主家明面上不追究,暗地裏找人調查老板娘怎麽辦?按照我對平安城的淺薄了解,說話不算數的主人不會少的。”黎凡歸一下就想到了小晴小空姐弟倆,他們的父親阿虎就是被主人騙的。

“不追究是不追究我。如果我認錯,承認自己事了二主,那就打三十下了事,但想要這個罪名成立,我必須把老板娘交代出來,他們會對老板娘進行詳盡的調查,證明我幫老板娘辦了不少事。”牛毛耐心回答,“若是我堅決不暴露老板娘,等待我的下場就是‘忤逆主人’的罪名,要殺頭的!所以,我能選擇的只有參加競技場這一條路了,雖然九死一生,但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中年男子和“牛毛”之前的對話中,提到可以找人代理參加競技場。這條額外信息,是只有擁有“讀劇情”天賦的黎凡歸能夠獲取的。

老板娘給的任務,便是保住“牛毛”的命。看來,這代理人,黎凡歸是非當不可了。

或許“牛毛”還因為第一次見黎凡歸而不好意思直接拜托他,但黎凡歸提前掌握了“競技場”可以由他人代為競技的情報,便開門見山:“去競技場代理有什麽條件?如果什麽人都能去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

“牛毛”的眼裏閃過一絲充滿希望的光:難道,這次小命真的能保住了?!

他詳細講述了平安城奴隸競技場的一切。

和黎凡歸所想差不多,競技場和古羅馬角鬥場差不多,每年舉行一次,是平安城裏貴族老爺們喜聞樂見的娛樂項目。

所有報名的奴隸都聚集到平安城裏一座大型競技場中,場內早早布置上各種陷阱。奴隸之間不得相互主動攻擊,但可以把別的奴隸引誘進陷阱裏喪命。

無論報名人數多寡,活到最後的一成奴隸,將成為這一年的奴隸經濟的優勝者,獲得一整個月的休假資格。其中,觀眾綜合評價前三的奴隸,更是能通過在競技場的表現,一舉擺脫奴隸身份,直接晉升自由民身份。

每年競技場報名的奴隸都有一百多人,為了小的可憐的可能性,不惜賠上一條命去追求自由。

只可惜,絕大多數人都成了競技場裏的炮灰,和看臺上的貴族老爺們一兩聲無聊的笑。

原以為“牛毛”會果斷地接受自己的提議,不料,“牛毛”上下打量了黎凡歸一番,苦惱地說:“你一看就是個異能者,但競技場的鬥爭殘酷得令人難以想象。這樣,等你升到35級再來找我吧,我們一起去報名!”

好嘛,好不容易滿足了鐘蕙的27級要求,來到了平安城,這會兒又讓自己繼續升級。

關鍵是,這連一條狗都見不到的地下隧道,去哪兒升級呀?

或許,還可以出去練級,平安城野外應該也有很多小怪……

但黎凡歸傻眼了:從雲煙閣的包廂裏到地下通道,是個單向道路,偽裝成奴隸的自己,該怎麽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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