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錯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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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錯算
嘉煊同莫城主一道站在城樓上，目送著眾人漸行漸遠，直到看不到影子，兩人才一同下了城樓，往城主府走去。城主府在巴坦木正中間，從城樓往過走還有一段距離。莫城主一路走，一路給嘉煊講起一些舊事“事到如今，不瞞你說，語兒之所以那日會自殺，不全是因為懼怕那巴格爾狠辣。其實她是早已心有所屬。”
嘉煊聞言道“難怪，我一直覺得以莫姑娘的性子，不像輕易尋死之人。”
莫城主摸著自己的胡子嘆了口氣，繼續同嘉煊講道“幾年前，我在奴隸販子那裏見到了塔拉。塔拉是翰州一個小部落酋長之子，我與那酋長曾見過幾次。那時塔拉的部落和別的部落起了沖突，沒打過那個部落，就被滅了族。塔拉和他剩餘的族人被賣給了奴隸販子。恰好我碰到了塔拉便將他帶回了府裏，想著塔拉雖淪落成奴隸，卻也是個驍勇的好兒郎。就讓他給語兒做個護衛。”
“不曾想語兒仰慕塔拉是個英雄，又憐惜他的遭遇，競與塔拉日久生情，互許終身。當時的我也是糊塗，塔拉身負血海深仇，我怕語兒跟著他太苦，便沒同意他們二人在一起。”
“塔拉也知道自己已是奴隸之身，自覺配不上語兒，就離開了。離開前許諾語兒，三年時間，必然風風光光迎娶她，若三年他不回來，便讓語兒另尋良人。”
兩人順著大路緩緩前行，嘉煊安靜聽著莫城主講述往事種種，看出莫城主心裏不舒服，柔聲安慰道“城主大人且放寬心，莫小姐此行定會平安歸來的。”
二人聊著聊著走回了城主府，連日來為了莫語的婚禮，大家都頗為操勞，嘉煊便和莫城主分開自回帳篷休息了。
影世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用完晚飯，嘉煊便一人靠在院子的躺椅裏喝茶。以前白楓喝茶很挑剔的，京城裏大大小小的茶樓，哪家的茶鮮，哪家的水甜，哪個茶師擅長煮茶，那個茶師擅長拉花，白楓講起來都頭頭是道。後來白楓當了影衛，卻也煮得了一手好茶，知道嘉煊喜歡喝茶，影世每日都換著樣煮給嘉煊喝。影世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別人煮的茶嘉煊還有些喝不慣。
嘉煊閑著無聊，便自己試著煮茶喝，煮了幾壺都覺得差點意思，不是水太硬，就是茶太多，總是煮不出影世的味道。嘉煊經常暗自琢磨，影閣難道還教煮茶嗎。煮的沒意思，嘉煊索性便不煮了，起身準備出去尋壺馬奶酒喝。
剛出了帳篷，就聽到前面有些喧嘩，城主府一般都比較安靜，這喧嘩有些不同尋常。嘉煊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便起身往前面去查看。剛走兩步，就見莫城主身邊的隨從匆匆趕過來，急急忙忙對嘉煊說“公子，不好了！黑雲騎把城主府圍了，莫城主說這是沖他來的，讓您趕緊隨我扮作隨從暫避風頭。”說著遞給嘉煊一身和隨從一模一樣的麻布衣服。
嘉煊神色一凜，利落換上了那身隨從的衣服。拉著隨從兩人便往城主的大帳摸過去。走到半路，就被一名黑雲騎抓住。這名黑雲騎兵一手一個，提著兩人的衣領子一路往前奔到城主大帳外的空地上，直接把倆人扔到了一堆人裏。
嘉煊站起來四周看了看，翰州的圍墻都是木柵欄，城主府的木柵欄比別家高一些，但是一眼都能看到外面。外面已經被黑雲騎團團圍住，面對赫赫有名的黑雲騎，城主府的私兵三三兩兩組不成什麽有效的抵抗，這麽一會功夫基本已經被屠殺幹凈了。隨從們陸陸續續都被抓到了這片空地上，被分成了兩堆，男人和孩子一堆，女人們在另一堆。帳篷正前方，莫城主的人頭已被一名黑雲騎從主張中拎出來，直接掛在了大門口的門頭上，嘀嗒嘀嗒淌著血珠，比旁邊莫語出嫁時貼的囍字還要紅，刺的嘉煊睜不開眼睛。
領頭的一名黑雲騎宣布道“兄弟們辛苦了，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好好享用我們的戰利品。”
眾騎兵一陣歡呼，一擁而上，有的講究點把人拖進帳篷，再外面排起了隊，有的直接就把人往邊上的草垛之類的東西上一扔。女隨從堆頓時鬼哭狼嚎，成了人間地獄。居然還有個別黑雲騎沖到男隨從堆裏，把幾個長的幹凈好看的也拖了出去。嘉煊出身皇室，長相俊逸非凡，還好剛才換衣服時，那名隨從見嘉煊氣質太惹眼，長了個心眼給他臉上身上抹了好幾把灰，又讓他佝僂著背，扔到人堆裏一眼到是也註意不到他。
一個時辰過去了，整個空地安靜了許多，男隨從這邊沒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被拉出去的幾個已經咽氣了。女隨從那邊有的已經喊不動了，大部分也都咽了氣。
眾騎兵們準時集合，一個個精神抖擻，站的整整齊齊。統領發話了“清點俘虜，還活著的算你們命大，爺賞你們條活路。女人一律帶走隨軍，小孩和男人賣給城中的奴隸販子。”頓時又是哭喊聲一片。
嘉煊哭笑不得，這巴坦木是翰州的貿易之城，極少有大規模的戰爭，莫小姐又剛出發去同翰州的大汗聯姻。嘉煊本來以為這裏再安全不過，把自己的禦影衛都派走了，誰想到這巴格爾競這般不講信用，前腳娶人家閨女，後腳就來殺人家老爹。這回好了，他這堂堂大周朝皇子，影閣閣主，眼看被發賣成了奴隸。真是千算萬算，不如老天一算。
折騰了這麽久，已經將近午夜。嘉煊同其他隨從一起嘴裏被塞了破抹布，帶了腳鐐，綁了雙手，拴在一根長長的繩子上，一名騎兵拉著繩子的頭，朝東市最大的奴隸販子那行去。嘉煊受不了這抹布的味道，趴地上直嘔，一名黑雲騎過來，擡手就是一鞭子，抽的嘉煊一個趔趄，罵道“給老子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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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煊同莫城主一道站在城樓上，目送著眾人漸行漸遠，直到看不到影子，兩人才一同下了城樓，往城主府走去。城主府在巴坦木正中間，從城樓往過走還有一段距離。莫城主一路走，一路給嘉煊講起一些舊事“事到如今，不瞞你說，語兒之所以那日會自殺，不全是因為懼怕那巴格爾狠辣。其實她是早已心有所屬。”
嘉煊聞言道“難怪，我一直覺得以莫姑娘的性子，不像輕易尋死之人。”
莫城主摸著自己的胡子嘆了口氣，繼續同嘉煊講道“幾年前，我在奴隸販子那裏見到了塔拉。塔拉是翰州一個小部落酋長之子，我與那酋長曾見過幾次。那時塔拉的部落和別的部落起了沖突，沒打過那個部落，就被滅了族。塔拉和他剩餘的族人被賣給了奴隸販子。恰好我碰到了塔拉便將他帶回了府裏，想著塔拉雖淪落成奴隸，卻也是個驍勇的好兒郎。就讓他給語兒做個護衛。”
“不曾想語兒仰慕塔拉是個英雄，又憐惜他的遭遇，競與塔拉日久生情，互許終身。當時的我也是糊塗，塔拉身負血海深仇，我怕語兒跟著他太苦，便沒同意他們二人在一起。”
“塔拉也知道自己已是奴隸之身，自覺配不上語兒，就離開了。離開前許諾語兒，三年時間，必然風風光光迎娶她，若三年他不回來，便讓語兒另尋良人。”
兩人順著大路緩緩前行，嘉煊安靜聽著莫城主講述往事種種，看出莫城主心裏不舒服，柔聲安慰道“城主大人且放寬心，莫小姐此行定會平安歸來的。”
二人聊著聊著走回了城主府，連日來為了莫語的婚禮，大家都頗為操勞，嘉煊便和莫城主分開自回帳篷休息了。
影世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用完晚飯，嘉煊便一人靠在院子的躺椅裏喝茶。以前白楓喝茶很挑剔的，京城裏大大小小的茶樓，哪家的茶鮮，哪家的水甜，哪個茶師擅長煮茶，那個茶師擅長拉花，白楓講起來都頭頭是道。後來白楓當了影衛，卻也煮得了一手好茶，知道嘉煊喜歡喝茶，影世每日都換著樣煮給嘉煊喝。影世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別人煮的茶嘉煊還有些喝不慣。
嘉煊閑著無聊，便自己試著煮茶喝，煮了幾壺都覺得差點意思，不是水太硬，就是茶太多，總是煮不出影世的味道。嘉煊經常暗自琢磨，影閣難道還教煮茶嗎。煮的沒意思，嘉煊索性便不煮了，起身準備出去尋壺馬奶酒喝。
剛出了帳篷，就聽到前面有些喧嘩，城主府一般都比較安靜，這喧嘩有些不同尋常。嘉煊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便起身往前面去查看。剛走兩步，就見莫城主身邊的隨從匆匆趕過來，急急忙忙對嘉煊說“公子，不好了！黑雲騎把城主府圍了，莫城主說這是沖他來的，讓您趕緊隨我扮作隨從暫避風頭。”說著遞給嘉煊一身和隨從一模一樣的麻布衣服。
嘉煊神色一凜，利落換上了那身隨從的衣服。拉著隨從兩人便往城主的大帳摸過去。走到半路，就被一名黑雲騎抓住。這名黑雲騎兵一手一個，提著兩人的衣領子一路往前奔到城主大帳外的空地上，直接把倆人扔到了一堆人裏。
嘉煊站起來四周看了看，翰州的圍墻都是木柵欄，城主府的木柵欄比別家高一些，但是一眼都能看到外面。外面已經被黑雲騎團團圍住，面對赫赫有名的黑雲騎，城主府的私兵三三兩兩組不成什麽有效的抵抗，這麽一會功夫基本已經被屠殺幹凈了。隨從們陸陸續續都被抓到了這片空地上，被分成了兩堆，男人和孩子一堆，女人們在另一堆。帳篷正前方，莫城主的人頭已被一名黑雲騎從主張中拎出來，直接掛在了大門口的門頭上，嘀嗒嘀嗒淌著血珠，比旁邊莫語出嫁時貼的囍字還要紅，刺的嘉煊睜不開眼睛。
領頭的一名黑雲騎宣布道“兄弟們辛苦了，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好好享用我們的戰利品。”
眾騎兵一陣歡呼，一擁而上，有的講究點把人拖進帳篷，再外面排起了隊，有的直接就把人往邊上的草垛之類的東西上一扔。女隨從堆頓時鬼哭狼嚎，成了人間地獄。居然還有個別黑雲騎沖到男隨從堆裏，把幾個長的幹凈好看的也拖了出去。嘉煊出身皇室，長相俊逸非凡，還好剛才換衣服時，那名隨從見嘉煊氣質太惹眼，長了個心眼給他臉上身上抹了好幾把灰，又讓他佝僂著背，扔到人堆裏一眼到是也註意不到他。
一個時辰過去了，整個空地安靜了許多，男隨從這邊沒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被拉出去的幾個已經咽氣了。女隨從那邊有的已經喊不動了，大部分也都咽了氣。
眾騎兵們準時集合，一個個精神抖擻，站的整整齊齊。統領發話了“清點俘虜，還活著的算你們命大，爺賞你們條活路。女人一律帶走隨軍，小孩和男人賣給城中的奴隸販子。”頓時又是哭喊聲一片。
嘉煊哭笑不得，這巴坦木是翰州的貿易之城，極少有大規模的戰爭，莫小姐又剛出發去同翰州的大汗聯姻。嘉煊本來以為這裏再安全不過，把自己的禦影衛都派走了，誰想到這巴格爾競這般不講信用，前腳娶人家閨女，後腳就來殺人家老爹。這回好了，他這堂堂大周朝皇子，影閣閣主，眼看被發賣成了奴隸。真是千算萬算，不如老天一算。
折騰了這麽久，已經將近午夜。嘉煊同其他隨從一起嘴裏被塞了破抹布，帶了腳鐐，綁了雙手，拴在一根長長的繩子上，一名騎兵拉著繩子的頭，朝東市最大的奴隸販子那行去。嘉煊受不了這抹布的味道，趴地上直嘔，一名黑雲騎過來，擡手就是一鞭子，抽的嘉煊一個趔趄，罵道“給老子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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