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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記憶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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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記憶筆(下)

“——強迫認知!”屏幕前,瑪阿塔與銀月脫口而出。

“什麽?”另外兩個人也同時吃了一驚。然而,不需要回答,由音箱裏傳出來的言語忽然能夠聽懂了,就是說,黃河在那一瞬間,被灌輸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解釋一下的話,那是一個可以讓人在瞬時內掌握某些特定知識的魔法,看起來輕松好用,但實際上代價十分沈重,故而被神樹院列為十級禁術,明文規定“非緊急情況之下嚴禁使用”。之所以這兩個學生能夠辨認得出來,是因為它涉及到了他們主修的專業知識。

“沒辦法。”銀月望著屏幕,沈悶地說。

“可代價是……”妮可大張著兩眼,依舊難以置信校長的做法。強迫認知這種魔法,代價,是受術者十二分之一的生命啊。

“想要他活得下去,也只能這樣。”淡然的,影血開口了。一反常態,這回他居然表示讚同校長的做法。“不然呢,來自另一個世界,完全陌生,加上語言不通,這個人不自殺也會瘋了。”

瑪阿塔楞楞地盯著電腦,心裏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幾次對視可以看出,黃河不是堅強的人,絕對不是。他膽小,脆弱,有著挺強烈的孤獨感和依賴性。就這樣的性格而言,遭遇這樣的事情,就算解決了語言問題……似乎也不足以將他的理智支持到現在啊。客觀地說,這樣的承受力,那個人不應該有。

那麽……是不是校長先生又做了什麽能夠幫助他的事情呢?她滿懷期待地想。

“都出去,我需要跟他談談。”

屏幕裏,水黦芫這樣說到。

“校長……”

“可現在這孩子的狀況……”

“您是想……”

幾個老師剛剛開口,他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將他們打斷:“出去!”

沒聲音了。然後,校醫和教授們一一走了出去,門被合上,屏幕裏只剩下吸血鬼造型的水黦芫在跟主人公對視。

半天,他的嘴唇張開了一道縫,那裏滑出來的聲音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絲絲作響地鉆進了黃河,和在座四位學生的心裏。

他說:“我不關心你是從哪兒來的,也不關心你為什麽會掉在我的頭上。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忘了你的世界吧,你再也,回不去了。”

……死靜。

然後是“咯啦”一聲,妮可捏扁了自己手裏的紙杯,冰水順著她的手腕溜了下去。“魔鬼啊……”她咬著牙,紅色的眼睛裏頭火苗直閃。“故意的,報覆!惡毒!他要把黃河逼瘋嗎!?”

實際情況是——快了。伴隨記憶主人心情的波動,畫面變得跳躍而混亂起來,有雜音,人物對話和行動的速度都快了幾倍。最後,伴隨著一記壓抑的怒吼,視線猛然轉變成第三人稱,畫面裏,黃河飛身而起,一頭撞在水黦芫瘦得跟根兒桿子一樣的身體上。

“呱啦”,毫無防備的校長筆直地飛出去,撞在墻壁上,折、斷、了。他一張臉和半個身子貼在墻上緩緩往下滑,其餘部分七零八落地掉下來,地上卻幹巴巴地連點兒血跡也沒有……

“——這、這、這不可能!!”妮可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顫顫地伸出手指著屏幕。不過,如果註意她眼睛的話就會發現,她真正的意思是:“庫索斯,告訴我是我錯了吧!!!”

“嗯,在黃河當時的意識裏,事情是這樣的,雖然它不是事實。”事與願違,瑪阿塔如實分析道。“這樣說的話,剛才這一段場景的真實性都需要打個折扣,那個時候他太激動了,很可能歪曲一些言語,或者落下了什麽。”

“得了,別替校長說話。”妮可清楚好朋友的意思,撇撇嘴,不以為然。

畫面飛快地變換,搖擺,顛簸,黃河沖出醫務室,一路跑了起來。途中他撞倒了兩個人,穿越走廊的時候,見到迎面有教授模樣的人走過來,一個閃身躲進了廁所。其中的一扇門上搭著學生的制服長袍,顯然有人在裏面換衣服,不管不顧,他扯了下來胡亂地披在身上,扭頭又沖了出去……

妮可把臉別向別處:“不行,我要吐了。”

“到這裏,還是很混亂。那個時候黃河處在崩潰的邊緣。”瑪阿塔堅持地盯著屏幕,盡管自己的腦袋裏也是天旋地轉。

然後,畫面裏發生的事情漸漸與每個人記憶中的殘像吻合在一起了——黃河跑到阿卡尼亞的校墻邊上,開始一遍一遍地往下跳;影血和銀月出現了,一句話之內他們打起來;艱苦卓絕的打鬥,那聲勢和畫面讓人以為這是在看一部英雄主義題材的動作片;然後,瑪阿塔與妮可走入了他的記憶——值得一提的是,妮可“出場”的時候顯然被當成了男孩子,而瑪阿塔則顯得格外的漂亮。

再然後,黃河像個悲劇英雄一樣,大義凜然地被困在一股氣流形成的旋風柱裏,而他們四個矮小的學生則站在他面前仰頭觀望。

“我快受不了這個人了。”影血郁悶地瞇瞇眼睛。

“好啦,”銀月看得入神,也不忘安慰一句:“等於是窺探別人的內心,咱們已經很過分了。”

話說到這兒,電腦裏,瑪阿塔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看著我,好嗎?”黃河似乎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睛。

到此為止,“啪”地,屏幕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電腦前頭,四個人一陣楞神。

“嗨……”妮可用胳膊碰了碰瑪阿塔:“給他催眠了?”剛才,滿耳朵都是呼啦啦的風聲,黃河的記憶裏面根本就沒有他們當時的對話。

“我怎麽可能記得啊……我想是吧。”瑪阿塔不確定地說。她茫然望住電腦,腦海裏卻如不受控制一般,飛快地浮現出一個個旁不相幹的鏡頭——又是那個夢。又是。似乎每次看到黃河,每次感覺到他的痛苦和焦慮,這些鏡頭就會自動出來報道。這裏面到底有著什麽樣的聯系呢……瑪阿塔困惑地想。

經過短暫的恍惚和跳躍,畫面重新亮了起來,場景已經變成了水池邊上,黃河與在座這四個人的一場對話。

讓人高興的是,這部分的記憶清晰而完整,看得出來,它在黃河的腦海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盯著屏幕裏的自己,重溫那些原本親身經歷過、現在卻忘的一幹二凈的場面,心裏多少都有些別別扭扭的感覺——

“庫索斯啊,我沒有那麽兇吧!”

“……原來我說了那樣的話?”

“小子記錯了吧,我點煙怎麽可能用上魔法飛彈?會死人的!”

看著看著,瑪阿塔發現了一個問題。

“奇怪……”她在椅子裏緩緩坐直身子:“他的精神狀態好多了。明明剛才還要發狂,現在卻一下子鎮定下來。”

“是啊是啊。”妮可心不在焉地紅著臉:“說明催眠的效果挺不錯……但是我動作真有這麽粗魯嗎?真是的。”

“可是……”瑪阿塔遲疑了一下。她想說如果催眠效果解除,人自然會回到原來的狀態,這與清醒時的情緒無關啊。想想看的話,她不曾記得自己掌握過什麽法術能夠有如此強烈的安定人心的功效——要是銀月那還有可能。恩,除了,除了……

長長的冷顫打過,瑪阿塔茫然張大雙眼——除了那個咒語。但是,那真的可能嗎?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衣袋裏,一長串音符蹦跳而出,瑪阿塔猛然回過神來。“塞卡雷斯。”看看屏幕,她驚訝地說。於是銀月伸手在鍵盤上敲了一下“暫停”。

瑪阿塔把接聽模式調成了“揚聲”:“餵?”

塞卡雷斯的聲音非常郁悶:“聽我說,你們已經離開醫務室了吧?我想怎麽樣時間也該夠了。”

“嗯,我們在學生會……怎麽,跟維達教授談完了?你在哪兒?”瑪阿塔有些詫異地擡頭看看表——只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和預計比起來,這時間實在短得有點兒讓人失望。

“還是咖啡廳……那個家夥喝多了!非要給我演示什麽‘門的另一邊’……”塞卡雷斯痛苦地說到。

“你們還喝酒了?”旁邊,妮可湊在電話前頭大笑。

“是啊,”對方的語氣變得有點兒不耐煩:“反正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趁此機會套套話,我就不相信他會對黃河的事情一無所知!”

“結果呢?”瑪阿塔關切地問。

“結果就是……我現在躲在廁所裏,一出門,他就要拉我試驗‘一步走回醫務室’的法術。說真的,我有點兒不明白,但是,謹慎起見,你們已經離開那裏了對吧?黃河呢?”顧左右而言他,學生會長的慣用伎倆。

“放心吧,他一個小時前就和古德教授在一起了。”瑪阿塔心照不宣地笑笑。“那麽,我們在辦公室等你——快點兒回來吧,會有驚喜的。”

“嗯?這麽說對話很順利?好,如果那家夥真能‘一步走回去’,我想我很快就會到了。就這樣。”

按掉電話,瑪阿塔搖了搖頭:“可憐的塞卡雷斯。”

“居然敢灌那只鸚鵡喝酒,他自找的。”影血抽出一支煙來,一個響指點燃,絲毫不表示同情。

瑪阿塔為難地抓了抓頭發,覺得要想調解這兩個人的關系,還得慢慢來。

畫面繼續下去,黃河被幾位趕來的教授給帶走了。校長室裏,水黦芫看起來有點兒糟糕,而且更加的恐怖——

“你的腦袋也被摔了嗎?讓他去酒吧接受什麽采訪?”他對古德教授這樣陰仄仄地說話。

“我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讓這孩子放松一下吧,他太緊張了。”古德教授在黃河的印象裏是一道柔和的銀色身影,這與現實十分符合。然後,在他旁邊,一個非常妖異、並且濃妝艷抹的人物開口了:“哦~我倒覺得這個小夥子有點兒不一般,他對於這裏的適應能力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在意識到這個人居然是維達教授之後,瑪阿塔吃驚地張大了嘴吧,而其他三位學生在一瞬間笑得東倒西歪。

“黃河!這個家夥是天才,是天才!對於事物本質的觀察太一針見血了!”妮可拍著桌子讚到。她的聲音很大,以至於瑪阿塔沒有聽清楚——屏幕裏,維達說黃河不需要再接受更大的刺激,因為看起來他已經把一部分記憶給丟失了……是這樣嗎?

就在她想倒回去重新解讀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屋子裏的笑聲停了一下兒,然後妮可喘口氣說:“塞卡雷斯回來了,趕快讓他來看看這段!”

心想著“果然很快”,瑪阿塔含笑跑了過去。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楞在原地。,原本準備好平視的目光撞在一個人起伏的胸口上,當它們做三級跳一路揚上去之後,瑪阿塔發現,跟自己一檻之隔彼此對視的人,是維達。

維達身後跟著目瞪口呆的塞卡雷斯,而他們腳下以及背後的場景……這不可能,但是,但是這是真的,他們背後的場景看起來根本不是樓道,而是……一間廁所。

瑪阿塔暈頭轉向地退了兩步。

一切的反應都是瞬間——妮可跳了起來,銀月兩根手指同時按在鍵盤上切掉了屏幕裏的映像,影血把連接主機的記憶筆一把拔下來放入自己的口袋。瑪阿塔……原諒她吧,她在原地已經進入了石化狀態。

維達喝醉了,他搖搖晃晃地一步踏了進來:“哦,看看這是哪兒?我的小塞卡雷斯,我跟你說過,你永遠也不知道門的後面會是什麽……”

“我知道,這裏是學生會。”塞卡雷斯面色發白地扶著他,回手把門關上。“別試了,教授,這回離目的地是最近的,我送您回去吧。”

石化了兩秒鐘之後,瑪阿塔猛地清醒過來,顧不得禮貌,她一步上前拉開了門——

走廊。每次進出學生會時都會經過的那條走廊。但是,剛才,剛才明明……

“那間廁所呢?!”她回過頭來,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瑪阿塔,你也喝多了?”妮可狐疑地盯著她。

“不,可是……”

“啊~大家都在?是來要樣書的,還是簽名呢,孩子們?可以,你們都是讓我驕傲的學生!”維達一臉笑意,打斷了她們之間的對話。

“塞卡雷斯!”妮可咬咬牙,從唇縫裏擠出一句質問:“你瘋了,帶他來這裏?”

“我,帶他?是你瘋了才會這麽想!”塞卡萊斯翻了翻眼睛,艱難地扶住比自己高三十多個厘米的教授。“快來幫個忙啊,得把他送回去!可是千萬別讓他再碰門了……誰去把門打開?”

有人響應了他的話。但不是辦公室裏的任何一個人。

把手一轉,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穿著雪白長袍的古德教授一陣風似地走了進來。

“慕!”他“怦”地關上門,空前嚴厲地低呵到。

影血煙上的一節煙灰被震落在地上,在場的五個學生一時呆住,小心翼翼地交換著眼色。

“唉呀,斯歐,斯歐……你感覺到了?很好~不愧是……呃,這麽敏銳,很好……”維達教授雙唇笑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張開雙臂向古德教授抱了過去。可憐的塞卡雷斯被拖得跌跌撞撞,一頭撞在了兩個“巨人”肩上。

“你……喝酒了?”古德教授詫異地扶住維達,朱灰色綢緞底下,可以看出他的眉毛緊緊皺了皺。

“對不起,是我的錯。”塞卡雷斯在一邊老老實實地承認。“我向維達教授請教關於他著作的問題,在咖啡館。因為收獲很多,高興起來,就叫了兩杯,沒想到……真的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裝無辜——這是塞卡雷斯獨一無二的本領。說以上這番話時,他全身的細胞好像在一瞬間分裂出了一個善良牌的小迪姆羅斯特,從眼神到聲音,純真可憐得簡直叫人熱淚盈眶。

“啊,斯歐,血與雪,要來一杯嗎?”維達教授撲在古德肩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笑。

古德教授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他對著一屋子的人遲疑了一下。“在開會嗎?”

瑪阿塔有點猶豫,妮可趕快替她點點頭:“對,開會。”

“這樣的話。”稍作沈吟,古德教授很淺地笑了笑:“繼續吧。這件事情請當作沒發生,也不要去追究它,能答應我嗎?”

最後的問題是沖著塞卡雷斯來的。古德教授神色嚴肅,遮擋眼睛的綢緞後面,仿佛有兩道目光筆直地向他望過去。塞卡雷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謝謝。”教授微笑地說。然後他扶著維達有點兒困難地轉過身去。維達現在似乎醉得更厲害了,他開始迷迷糊糊地左右尋找:“黃河呢?那孩子,糟了,我把他丟了……黃河呢?”

“在我的辦公室裏。”古德教授安慰道。

“啊~好極了!要去看看他嗎?他一個人怎麽行呢,去吧,我送你,斯歐,你永遠也不知道門的後面會是什麽……我跟你說……”

“他不是一個人,有人陪著他。慕,你現在得回公寓了。回去再說。”古德教授耐心地將他帶到門邊。維達伸手要去轉動把手,他不動聲色地推開,自己打開門,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不一會兒,走廊裏響起了維達驚叫和嗤嗤發笑的聲音,瑪阿塔推測,這大概是古德教授實在扛不動那家夥,用念力懸浮把他像只氣球一樣帶走了。

電腦桌邊上,銀月的聲音驚訝裏含了一絲微笑:“奇怪,以前並不覺得,可是這兩位教授今天看起來……”

“有點兒暧昧。”只吸過一口的煙蒂直接扔進紙杯子裏,影血把話接過來。

“天啊!!!”妮可抱頭大呼。“請讓我保有點兒對於生活的美好幻想吧,誰來告訴我這不可能???”

“我來。”塞卡雷斯白過來一眼,小小的鼻孔裏冷氣直噴:“沾了酒之後,那家夥有五分之四的時間都在對我念念道道一個叫做‘望’的小姐……維達喜歡的是那個人,不是古德教授,行了沒有?”[想哭,鋪墊居然到了第三卷……可這第一卷的坑什麽時候可以填完TAT]

妮可的表情仿佛得救了一樣,影血與銀月則是相顧一聳肩,頗有點兒遺憾的架勢。

等門外徹底安靜了,塞卡雷斯長長出了口氣,他兩步來到沙發邊上,面色僵硬地坐倒。瑪阿塔直直地盯著他,脫口而出:“塞卡雷斯,我看見了廁所。”

一口水嗆住,妮可艱難地咳嗽了兩聲。

塞卡雷斯灰藍色的眼睛一閃,半天,他緩緩地說:“對……說真的,在今天以前,我一直覺得維達是個白癡,花瓶,老孔雀……但是現在,我覺得有可能是我錯了。我想,他會不會是個奇才。”

“賣關子對你的身高會有幫助嗎?沒有的話,把話說完。”影血不耐煩地看過來一眼,然而語調裏的好奇畢竟是潛藏不住的。

塞卡雷斯像被蠍子蜇了一樣騰地紅了臉,他氣鼓鼓地瞪回去:“那麽想知道嗎?很好,自己去找他試試看啊,讓他告訴你門的後面到底會有什麽!”

“會有廁所?”銀月遲疑地歪歪頭。

“廁所、賭場、課堂、別人的公寓……該死的還有垃圾車裏,就是沒有他說要到達的醫務室!哦,謝謝。”接過瑪阿塔遞過來的水,塞卡雷斯盡量斯文地喝了一口,隨即定了定情緒。“最後,還算好,到了這兒。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在學校的各個門口逛到幾點去呢。”

“我不明白……”瑪阿塔喃喃地搖搖頭。事實上,她已經想象得出個大概了,但是這件事情似乎依然欠一個解釋。

“我也不。”塞卡雷斯郁悶地承認。“打開門的瞬間,場景變換,這看起來是空間一類的魔法,我筆記本上有挨邊的記錄。可是……挺奇怪不是嗎,他居然藏著這一手?”

影血與銀月詫異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銀月輕輕推了推眼鏡,微笑道:“可惜你答應了古德教授為這件事情保密,否則,校園十大不可思議明天就要變成十一大了。”

“是十二。”塞卡雷斯揚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笑:“你忘了,咱們現在本身就在關註一件極端離奇的事情。好了,下面,誰來告訴我跟黃河的談話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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