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歐辰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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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歐辰毅）
一個月後，薛君山帶著林溪去J省參加了南城的古董交流會。
和他以往一個人來去匆匆不同，這次兩人足足在南城待了三天，逛古玩的同時順便把南城當地的特色美食都搜羅了個遍。
林溪走的時候還有些舍不得，薛君山便寬慰她下半年還有幾場交流會，而且以後的每一年也都有，只要她想去，他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帶她去。
林溪想著也是，他現在已經不是薛大董事長了，只是一個開古玩店的小老板。既然是自己開的店，當然隨時都能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一想到可以跟著他嘗遍全國各地的美食，她就覺得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她走得瀟灑愉快，工作室裏的詹敏敏連同兩個新招的前臺小妹，可是忙到飛起。如果不是看在她帶回來的那些伴手禮的份上，詹敏敏真想馬上就安排她上課。
第二天晚上，薛君山約歐辰毅出來喝茶。
想著很久沒有去半浮生了，去的時候順手帶了盒手工茶葉。
初春的夜色早已暗淡下來，薛君山提著茶葉在雲霧繚繞的半山腰拾階而上，這座被山水擁抱的茶苑在夕陽和月亮的共同照耀下，愈發顯出幾分“遺世獨立”的靜謐來。
不遠處的涼亭裏已經坐了一人，身形頎長，五官俊雅，修長的手執著茶壺正在燙盞。
他倒是來得比他還快，薛君山腳步停頓了一下，這才朝涼亭緩步走去。
隨手把茶葉盒往邊上一放，薛君山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看見桌上那盒峨眉竹葉青，不由打趣道，“罕見，歐大律師今天竟自己帶茶葉來了？”
歐辰毅重新倒了開水進去，蓋上蓋碗的碗蓋，笑得毫不愧疚，“怎麽好意思天天蹭你的茶。”
薛君山淡淡看了他一眼，“蹭了幾年，從前也沒見你多不好意思。”
“今非昔比，這不，某人都失業了。”歐辰毅按著碗蓋輕輕刮了刮泡沫，端起碗蓋給他先倒了杯茶。
薛君山雙指微曲扣了扣桌子，環住茶杯端起來，見茶湯色澤嫩綠油潤，嫩綠明亮，聞了一下，更覺鼻間香氣馥郁，靈動飄逸，不由想起了陸游的誇讚峨眉竹葉青的那首詩，“雪芽近自峨眉得，不減紅鑲顧渚春。”
歐辰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只覺得滋味甘甜可口，鮮嫩醇爽，也跟著喟嘆出聲，“情知天上蓮葉白，壓盡人間竹葉青。”
又啜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笑問，“晚上怎麽不帶小朋友過來？”
“上課呢。”薛君山放下杯子，一臉淡定，“以後有的是機會。”
“也是。”歐辰毅給他添了茶湯，戲謔道，“橫豎是你家老婆跑不掉了。”
“某人該不是在羨慕吧？”
薛君山靠到座椅上，打量著好友清俊的一張臉，語氣帶了些勸慰，“趁還年輕，還有未婚的小姑娘給你騙。再過幾年，就只能給人當後爸了。”
“這話說的。”
歐辰毅端起茶杯輕輕旋轉，溫潤的嗓音漫不經心，“買一送一，又有什麽不好。”
話說完，薛君山便盯著他的眼睛看進去，然而他幽深的眼眸如被山霧環繞，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真不知道你是真瀟灑還是裝瀟灑？”薛君山微擰了下眉，“你爸媽他們……”
“他們是他們。”歐辰毅打斷了他的話。
他一向情緒不怎麽外露，然而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卻多了些薄怒。薛君山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
歐辰毅端起茶杯啜了口茶，品嘗著唇齒留香的口感，神色緩和了些。
“這次去南城得了些什麽好物件？”邊說邊拿起蓋碗。
薛君山放下杯子，任他給自己加了茶湯，擡眸看過去的時候，好友眉眼間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清淡。他在心中兀自嘆了口氣，只要不談及那個話題，依然是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
既然他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強求，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來。就算再好的朋友，也無法替他去分擔。
便一邊喝著茶，一邊挑了些交流會上的趣事和他說了，當聽到他淘了個端池雙魚蓮池抄手硯時，歐辰毅眼中頓時泛出光芒，“在哪兒，也讓我過過眼癮？”
“這有什麽難的。”薛君山掏出手機遞過去，“照片都在。”
歐辰毅看也不看一眼，徑自舉杯喝茶，“要看就看實物。”
“看實物可以。”薛君山收起了手機，“先說好，不賣。”
然而自己卻忍不住打開手機相冊，看著通體翡翠斑品紋的硯池，只覺得硯池扶之嫩若肌膚，硯池巧琢而不俗，越看越滿意，心裏慶幸這一趟沒白跑。
不由感嘆，“百年滄桑，溫潤如初。”
“再誘惑人你可得小心著點兒了。”歐辰毅重新加水泡茶，淡淡警告。
薛君山笑著收起了手機。
薛君山走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走的時候把那盒手工茶葉留給了他。
山上晚風有些大，不過歐辰毅並不覺得冷，坐在涼亭裏獨自泡著茶，反而更覺得冷靜。
他啜了會兒茶，便有個年輕女人主動上來打招呼。
那女人坐在前面幾桌，大概是和朋友一起。從來的時候便若有似無地朝這邊看，歐辰毅只作未聞，沒想到薛君山走後，她就主動找上來了。
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臉上化著精致的妝，身上衣服華而不俗，眉眼間帶著些微風情。
如果是過去，歐辰毅或許會不吝於陪她玩玩。
只是今天，卻沒有了興致。
饒是女人再三暗示，他依然保持著客氣疏離的態度。
最後女人只好悻悻而去，走的時候還丟了句“不解風情。”
夜色越來越深了，歐辰毅給自己最後沖了泡茶。
昏黃的燈光襯著巍峨青山，讓身在其中的人也有些恍惚起來，往事如同寂靜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湧上來。
那一年的夏天似乎特別熱，辦案區的蚊子層出不窮，歐辰毅和同事們在辦公室裏又悶又熱熬了一個下午，老天終於賞眼下了場雨。
正和中隊幾個同事慶幸下雨天出門的少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今天一個酒鬼都沒有，晚上值班的時候也不用那麽折騰了。
然而剛慶幸完，指揮中心的電話就接了進來。
體育中心旁邊發生了一起小車撞行人的事故。了解到人無礙的時候歐辰毅松了口氣，符合快處程序，並不覆雜。
帶上輔警開著警車很快趕到了現場，小車駕駛員一見到他們就趕上來遞煙，嘰裏呱啦地解釋著自己是如何小心開車，對方是如何突然出現導致自己剎車不及才把對方撞倒。
歐辰毅擺手擋開了駕駛員遞上來的煙，問，“對方當事人呢？”
駕駛員連忙道，“在那邊，那個女生。”
歐辰毅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屋檐下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身旁擱著把雨傘。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裏，長發披在肩頭，一張臉看不大真切。
歐辰毅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才發現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碎花長裙已經濕了，有血水從她腳腕處蜿蜒落下，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顯出幾分猙獰來。
他擰了下眉，“傷哪兒了？”
旁邊的駕駛員剛說了個字便被他擋住了，“聽她說。”
大約終於意識到面前人的存在，女生緩緩擡起頭來，薄霧似的一張臉，皮膚白皙，五官淡薄，嘴唇發白，只有那雙黑色的眸子特別清澈。
然後，她開口簡明扼要敘述了一遍案情經過。
她聲音不像本地人那樣帶著明顯的方言口音，很輕很淡，並不刻意，卻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軟。
矛盾的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並且有些柔軟的女生，遇到這樣的事就算不是六神無主起碼也嚇得不輕。
但是她很冷靜，講話也頗具有條理。
雖然查看過現場後歐辰毅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但是聽她說完後，一旁的駕駛員反而啞口無言了。
不管是人行橫道還是轉彎處，都是機動車全責。
之後回去看了監控，誰對誰錯就更加明確了。
女孩膝蓋和腳腕上有些擦傷，歐辰毅問她是否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一般人遇到事故多少都會提出去檢查順便讓對方支付檢查的費用乃至誤工費，不過女孩卻說自己只是擦傷不用檢查。
大概她也並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糾結太久，所以當小車駕駛員提出私了的時候，她很快就答應了。
小車駕駛員提出賠三百，歐辰毅讓他又加了兩百，之後讓雙方簽了協議書。
小車駕駛員走後，女孩在門口等人來接。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就那麽落在外面的雨幕裏，神情有些出神。
明明是那麽燥熱的一個下午，那場雨沖刷下來之後，一切好像都清爽了不少。
後來，女孩的男朋友來了。
他們走後，歐辰毅站在屋檐下抽了根煙。
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回憶也就此戛然而止。
表弟餘家明下午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老婆的閨蜜正準備離婚，男方出軌，女方想帶著孩子離婚，讓他幫忙打官司。
歐辰毅打開手機微信，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想起那年事故責任認定書上那娟秀的兩個字。
然後，他給餘家明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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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薛君山帶著林溪去J省參加了南城的古董交流會。
和他以往一個人來去匆匆不同，這次兩人足足在南城待了三天，逛古玩的同時順便把南城當地的特色美食都搜羅了個遍。
林溪走的時候還有些舍不得，薛君山便寬慰她下半年還有幾場交流會，而且以後的每一年也都有，只要她想去，他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帶她去。
林溪想著也是，他現在已經不是薛大董事長了，只是一個開古玩店的小老板。既然是自己開的店，當然隨時都能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一想到可以跟著他嘗遍全國各地的美食，她就覺得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她走得瀟灑愉快，工作室裏的詹敏敏連同兩個新招的前臺小妹，可是忙到飛起。如果不是看在她帶回來的那些伴手禮的份上，詹敏敏真想馬上就安排她上課。
第二天晚上，薛君山約歐辰毅出來喝茶。
想著很久沒有去半浮生了，去的時候順手帶了盒手工茶葉。
初春的夜色早已暗淡下來，薛君山提著茶葉在雲霧繚繞的半山腰拾階而上，這座被山水擁抱的茶苑在夕陽和月亮的共同照耀下，愈發顯出幾分“遺世獨立”的靜謐來。
不遠處的涼亭裏已經坐了一人，身形頎長，五官俊雅，修長的手執著茶壺正在燙盞。
他倒是來得比他還快，薛君山腳步停頓了一下，這才朝涼亭緩步走去。
隨手把茶葉盒往邊上一放，薛君山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看見桌上那盒峨眉竹葉青，不由打趣道，“罕見，歐大律師今天竟自己帶茶葉來了？”
歐辰毅重新倒了開水進去，蓋上蓋碗的碗蓋，笑得毫不愧疚，“怎麽好意思天天蹭你的茶。”
薛君山淡淡看了他一眼，“蹭了幾年，從前也沒見你多不好意思。”
“今非昔比，這不，某人都失業了。”歐辰毅按著碗蓋輕輕刮了刮泡沫，端起碗蓋給他先倒了杯茶。
薛君山雙指微曲扣了扣桌子，環住茶杯端起來，見茶湯色澤嫩綠油潤，嫩綠明亮，聞了一下，更覺鼻間香氣馥郁，靈動飄逸，不由想起了陸游的誇讚峨眉竹葉青的那首詩，“雪芽近自峨眉得，不減紅鑲顧渚春。”
歐辰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只覺得滋味甘甜可口，鮮嫩醇爽，也跟著喟嘆出聲，“情知天上蓮葉白，壓盡人間竹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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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呢。”薛君山放下杯子，一臉淡定，“以後有的是機會。”
“也是。”歐辰毅給他添了茶湯，戲謔道，“橫豎是你家老婆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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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山靠到座椅上，打量著好友清俊的一張臉，語氣帶了些勸慰，“趁還年輕，還有未婚的小姑娘給你騙。再過幾年，就只能給人當後爸了。”
“這話說的。”
歐辰毅端起茶杯輕輕旋轉，溫潤的嗓音漫不經心，“買一送一，又有什麽不好。”
話說完，薛君山便盯著他的眼睛看進去，然而他幽深的眼眸如被山霧環繞，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真不知道你是真瀟灑還是裝瀟灑？”薛君山微擰了下眉，“你爸媽他們……”
“他們是他們。”歐辰毅打斷了他的話。
他一向情緒不怎麽外露，然而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卻多了些薄怒。薛君山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
歐辰毅端起茶杯啜了口茶，品嘗著唇齒留香的口感，神色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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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山放下杯子，任他給自己加了茶湯，擡眸看過去的時候，好友眉眼間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清淡。他在心中兀自嘆了口氣，只要不談及那個話題，依然是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
既然他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強求，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來。就算再好的朋友，也無法替他去分擔。
便一邊喝著茶，一邊挑了些交流會上的趣事和他說了，當聽到他淘了個端池雙魚蓮池抄手硯時，歐辰毅眼中頓時泛出光芒，“在哪兒，也讓我過過眼癮？”
“這有什麽難的。”薛君山掏出手機遞過去，“照片都在。”
歐辰毅看也不看一眼，徑自舉杯喝茶，“要看就看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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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山笑著收起了手機。
薛君山走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走的時候把那盒手工茶葉留給了他。
山上晚風有些大，不過歐辰毅並不覺得冷，坐在涼亭裏獨自泡著茶，反而更覺得冷靜。
他啜了會兒茶，便有個年輕女人主動上來打招呼。
那女人坐在前面幾桌，大概是和朋友一起。從來的時候便若有似無地朝這邊看，歐辰毅只作未聞，沒想到薛君山走後，她就主動找上來了。
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臉上化著精致的妝，身上衣服華而不俗，眉眼間帶著些微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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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女人只好悻悻而去，走的時候還丟了句“不解風情。”
夜色越來越深了，歐辰毅給自己最後沖了泡茶。
昏黃的燈光襯著巍峨青山，讓身在其中的人也有些恍惚起來，往事如同寂靜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湧上來。
那一年的夏天似乎特別熱，辦案區的蚊子層出不窮，歐辰毅和同事們在辦公室裏又悶又熱熬了一個下午，老天終於賞眼下了場雨。
正和中隊幾個同事慶幸下雨天出門的少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今天一個酒鬼都沒有，晚上值班的時候也不用那麽折騰了。
然而剛慶幸完，指揮中心的電話就接了進來。
體育中心旁邊發生了一起小車撞行人的事故。了解到人無礙的時候歐辰毅松了口氣，符合快處程序，並不覆雜。
帶上輔警開著警車很快趕到了現場，小車駕駛員一見到他們就趕上來遞煙，嘰裏呱啦地解釋著自己是如何小心開車，對方是如何突然出現導致自己剎車不及才把對方撞倒。
歐辰毅擺手擋開了駕駛員遞上來的煙，問，“對方當事人呢？”
駕駛員連忙道，“在那邊，那個女生。”
歐辰毅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屋檐下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身旁擱著把雨傘。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裏，長發披在肩頭，一張臉看不大真切。
歐辰毅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才發現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碎花長裙已經濕了，有血水從她腳腕處蜿蜒落下，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顯出幾分猙獰來。
他擰了下眉，“傷哪兒了？”
旁邊的駕駛員剛說了個字便被他擋住了，“聽她說。”
大約終於意識到面前人的存在，女生緩緩擡起頭來，薄霧似的一張臉，皮膚白皙，五官淡薄，嘴唇發白，只有那雙黑色的眸子特別清澈。
然後，她開口簡明扼要敘述了一遍案情經過。
她聲音不像本地人那樣帶著明顯的方言口音，很輕很淡，並不刻意，卻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軟。
矛盾的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並且有些柔軟的女生，遇到這樣的事就算不是六神無主起碼也嚇得不輕。
但是她很冷靜，講話也頗具有條理。
雖然查看過現場後歐辰毅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但是聽她說完後，一旁的駕駛員反而啞口無言了。
不管是人行橫道還是轉彎處，都是機動車全責。
之後回去看了監控，誰對誰錯就更加明確了。
女孩膝蓋和腳腕上有些擦傷，歐辰毅問她是否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一般人遇到事故多少都會提出去檢查順便讓對方支付檢查的費用乃至誤工費，不過女孩卻說自己只是擦傷不用檢查。
大概她也並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糾結太久，所以當小車駕駛員提出私了的時候，她很快就答應了。
小車駕駛員提出賠三百，歐辰毅讓他又加了兩百，之後讓雙方簽了協議書。
小車駕駛員走後，女孩在門口等人來接。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就那麽落在外面的雨幕裏，神情有些出神。
明明是那麽燥熱的一個下午，那場雨沖刷下來之後，一切好像都清爽了不少。
後來，女孩的男朋友來了。
他們走後，歐辰毅站在屋檐下抽了根煙。
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回憶也就此戛然而止。
表弟餘家明下午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老婆的閨蜜正準備離婚，男方出軌，女方想帶著孩子離婚，讓他幫忙打官司。
歐辰毅打開手機微信，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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