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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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二天，薛君山很早就過來了。
林溪下樓的時候差點沒認出靠在黑色路虎上的那道高大身影。
一向打理地一絲不茍的大背頭自然地垂了下來，兩縷落在額前，配上那件連帽運動外套和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著起碼比往常年輕了四五歲。
“哇嗚！”
林溪吹了個流氓哨，“這是誰家的帥鍋鍋呀？”
笑著走到他面前，將他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嘖嘖，我都認不出來了。”
薛君山平常穿慣了正裝，只是今天要去林溪老家見她的奶奶，怕老人家介意兩人的年齡差，昨晚連夜讓助理買了套休閑點的服裝，原本還有些不自在，卻見小姑娘一臉調侃地盯著他看，探手撓了把她的頭發，神色多了絲無奈，“就笑話我吧。”
林溪咯咯笑了起來，不住盯著他看，“還真別說，我家君哥哥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又捏著下巴思忖道，“這麽走出去說是大學生我也信。”
“小馬屁精。”
薛君山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嘴角卻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林溪就著他打開的車門躬身上車，發現後座上堆了滿滿當當的幹貨、年貨、茶葉、煙酒還有各種禮品，不由好奇道，“你一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嗎？”
薛君山正開門上車，聽她這一說，便順著她的視線也回頭看了一眼，“哦，隨便買了些東西帶給你老家的親戚。”語氣很是自然。
“啊這……”林溪又轉頭看了一眼，“買這麽多？”
“還好，後備箱還有一些海鮮。放在一起有味道，我就給分開了。”薛君山給她系上安全帶。
“這……也太破費了吧？”林溪有些尷尬，“而且昨天我去你家什麽都沒買。”
之前薛君山問她老家有些什麽親戚，她便告訴他有一個伯伯和兩個姑姑，只是這些年因為父母在外地她又一直在興城平常很少走動。沒想到他去之前竟還特地買了這麽多東西，對比之下，顯得自己昨天特別沒禮數。
“你是女生。”薛君山摸了摸她的頭，“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林溪越想越郁悶，嘀咕道，“我第一次去人家家裏，你怎麽也不提醒我呀。”
這句抱怨的話薛君山倒是聽得很受用，看來她原來和那位小男朋友還沒有發展到見父母的地步。
他心情愉快，鏡片後眼尾微挑，“真沒事。”
見她還鼓著嘴巴，便轉過身來，一手搭著她靠椅後背，淡笑道，“是我想娶你，自然態度要好一些。”
說著探手勾了下她的鼻子，“禮多人不怪。”
“那我呢？”林溪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嬌憨，“我要做些什麽？”
“什麽都不用。”薛君山發動了車子，彎著唇掃了她一眼，“等著當美美的新娘子就行。”
於是林溪便紅著臉不說話了。
正對著窗外發楞，冷不防一個保溫桶遞到面前，“張嬸煮的小米粥，先吃點兒。”
林溪早上起來確實還沒吃飯，這會剛好饑腸轆轆，也不推托，接過保溫杯便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等她吃完後，薛君山又遞了個保鮮盒過來，裏面裝著雞蛋、玉米、燒麥和餃子，都是張嬸做的早餐。
她的飯量他是知道的，一碗小米粥肯定不夠。和外面那些多吃口飯都要糾結很久的女生比起來，林溪大口朵頤的樣子讓人看著很有滿足感，連張嬸都說這段時間做飯特別有成就。
吃了一個雞蛋兩塊玉米外加四顆餃子，林溪終於飽了，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不已。
薛君山擡頭掃了眼車內鏡，唇角一直漾著淡淡的笑意。
從市區到隴尾，五六十公裏的路程，走高速大概四五十分鐘左右。薛君山開車技術平穩，一開始林溪還興致勃勃地和他聊天，後面便開始呵欠連天，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醒來時車子剛下高速，座椅不知什麽時候被放了下來，身上則蓋著薛君山的那件黑色運動外套。
林溪抱著衣服迷迷糊糊坐了起來，他遞了個銀色的保溫杯過來，“喝點水。”
嘴裏確實有些幹澀，林溪抱著他泡的人參枸杞茶咕嚕咕嚕灌了幾口，嘴裏輕輕哼著最近很流行的那首歌，“動感單車普拉提，保溫杯裏放枸杞。”
駕駛座開車的男人微笑著搖了搖頭。
等望見路口的那棵迎客松和拱門LED屏上的那行“隴尾人民歡迎您”時，林溪頓時來了精神，指著前面語氣頗為激動，“馬上就到了。”
“嗯，還有七八公裏吧。”薛君山應道。
“你怎麽知道？”林溪轉頭看他，不是第一次來嗎？
薛君山只是笑，“在你還是初中生的時候我就來過了。”
“啊？”
“以前經常和幾個朋友過來看古董。”
薛君山望著不遠處的小平房，聲音有些感慨，“那會這四周還都是田，路也很崎嶇不平。我們幾個人開著車去永仙，又連夜開車回興城。路上能吃到一碗熱乎乎的扁食，就已經很幸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透著熱切，冷峻的一張臉也好似有了生機，和那個總是矜貴自持的薛董事長不大一樣，好像此刻坐在她身旁的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青年男子。
林溪笑吟吟地望著他，“那你們都淘了些什麽寶貝？”
“不一定。”薛君山道，“有時候一無所獲，有時候收獲頗豐。有一次花了幾百塊就淘到一個龍泉雙魚洗子和一個湖田青白瓷鬥笠盞。上好的宋瓷名器，居然被農戶拿去餵雞。”
他惋惜的樣子讓林溪看得噗嗤一笑，“像我這種不識貨的肯定也會幹類似的事兒。”
惹得薛君山低笑出聲，“這倒是實話。”
林溪托著下巴望他笑意盎然的側臉，突然多了一個設想， “君哥哥，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當老板了。應該也可以當個古董收藏家吧？”
“也許。”
鏡片後的眸光透出幾絲向往，“開一家小雜貨鋪，日常約三兩朋友泡茶，或者帶上你一起去山裏淘寶，也是種不錯的生活方式。”
林溪笑了起來，“然後吃遍每一處的美食。”
薛君山也笑，“餵飽你這個小吃貨。”
“可惜夢想畢竟是夢想。”
林溪望著他，“現在的薛氏集團怎麽離得了你這個大董事長呢？”
薛君山斂起笑意，探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所以小教練要好好珍惜你的舞蹈夢。”
“君哥哥……”
林溪心下微軟，卻見他挑了下下巴，“到村口了。”
果然望見村口那棵熟悉的紅木杉樹。
薛君山按照林溪指的方向，從村道右側進去又開了幾百米，車子在一排小平房前停了下來。
三層半的小平房，七八戶建在一起，裝修風格類似，每家前面都圍著自己的小院子。院子外面是馬路，馬路再過去則是大片的田地，已過了收獲季節，田裏只剩下一紮紮割過之後的短小稻梗，有一些雞鴨穿梭在田埂邊，自由自在地覓食。
旁邊有一所中學，大約是放寒假的緣故，大門緊閉。
門前倒是有一大片可以停車的空地，見那邊停了兩部日系小車，薛君山便也將車子停了過去。
剛停好車子，林溪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車。
薛君山推門下車，看到不遠處刷著紅漆大門的小院子裏，有個佝僂身影正望著馬路方向，好似在等待什麽。
“阿婆。”林溪已經朝那邊奔了過去。
嚴玉妹恍惚聽見孫女的聲音，轉頭循聲望去，果然看見一道紅色身影從校門口方向跑來。
後面不遠處停著一部村裏少見的車子，一個年輕男人正從上面搬東西下來。
“喲，林溪回來了。”
旁邊有鄰居帶孩子在門口玩，見林溪跑了一路又回到車子旁邊去幫男人搬東西，那男人生地氣宇軒昂，身形挺拔，鼻子上還架著副金邊眼鏡，看著很是斯文冷峻，氣質出眾。不由打趣道，“林家阿婆，你家溪溪帶男朋友回來了哩。”
嚴玉妹瞇著老花眼，終於露出了笑臉，就算兒子媳婦兒沒回來，孫女帶個男朋友回來也不錯。
等到林溪領著薛君山大包小包的禮盒帶回家。
嚴阿婆滿是皺紋的臉便笑得如同怒放的菊花，“來就來哩，還帶這麽多東西作甚？”
薛大董事長笑得矜持而斯文，“阿婆好。”
不一會兒，原本冷清的林家湧進了滿滿當當的親戚，有的甚至幾年都沒有聯系了。
但是無一例外地，幾乎每個人都不是空手而歸。
從林溪的大伯到小姑姑乃至林家叫不出名字的叔公姨婆，都對這位未來的姑爺表示讚不絕口，甚至當場就開始討喜酒喝了。
果然是“禮多人不怪”。
林溪望著被圍在人群中淡定自若地和伯父叔公他們談笑風生的薛君山，心裏也有些自豪和甜蜜。
午飯自然在林溪家吃。
三菜一湯的午飯和薛家比起來寒酸了些，原本林溪還擔心薛君山吃不習慣，不過見他臉上似乎並無任何不適應，吃完一碗米飯後還應奶奶的熱邀又多打了半碗，便感覺心裏暖暖的。
午飯後，嚴玉妹便讓孫女帶著男朋友到周邊逛逛。
附近這這一帶早已都建起了房子，小時候玩耍的溪流也已經幹涸了。
林溪幹脆帶薛君山去旁邊的隴尾中學。
大門和後門都關了，不過這些難不到她。
拐到學校後面稍微矮一點的墻頭，林溪朝他神秘一笑，然後嬌小的身影輕輕一跳，就攀上了墻頭，正打算如往年一樣翻身上去，便感覺一雙厚實的大手已經從下面輕輕托住了她的腰。
薛君山本就生地高大魁梧，只稍一用力，就把林溪架了上去。
林溪又是身姿靈活，借著他的手很快翻身上墻，站在墻頭上朝他探出手，“君哥哥，我拉你上來。”
小姑娘還挺有自信的，薛君山唇角微漾，“不用。”
剛說完便縱身一躍，一只大手攀住墻頭，修長的腿蹬著紅磚墻轉眼就爬了上來。
林溪眼中滿是讚賞，沒想到城裏的孩子也這麽擅長翻墻。
還不等她讚嘆出聲，薛君山已經輕盈地跳了下去，站在松軟的土地上，朝她探出手臂，“溪溪，下來。”
林溪甜甜一笑，毫不猶豫地往墻下一跳，薛君山很快牢牢地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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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打理地一絲不茍的大背頭自然地垂了下來，兩縷落在額前，配上那件連帽運動外套和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著起碼比往常年輕了四五歲。
“哇嗚！”
林溪吹了個流氓哨，“這是誰家的帥鍋鍋呀？”
笑著走到他面前，將他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嘖嘖，我都認不出來了。”
薛君山平常穿慣了正裝，只是今天要去林溪老家見她的奶奶，怕老人家介意兩人的年齡差，昨晚連夜讓助理買了套休閑點的服裝，原本還有些不自在，卻見小姑娘一臉調侃地盯著他看，探手撓了把她的頭發，神色多了絲無奈，“就笑話我吧。”
林溪咯咯笑了起來，不住盯著他看，“還真別說，我家君哥哥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又捏著下巴思忖道，“這麽走出去說是大學生我也信。”
“小馬屁精。”
薛君山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嘴角卻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林溪就著他打開的車門躬身上車，發現後座上堆了滿滿當當的幹貨、年貨、茶葉、煙酒還有各種禮品，不由好奇道，“你一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嗎？”
薛君山正開門上車，聽她這一說，便順著她的視線也回頭看了一眼，“哦，隨便買了些東西帶給你老家的親戚。”語氣很是自然。
“啊這……”林溪又轉頭看了一眼，“買這麽多？”
“還好，後備箱還有一些海鮮。放在一起有味道，我就給分開了。”薛君山給她系上安全帶。
“這……也太破費了吧？”林溪有些尷尬，“而且昨天我去你家什麽都沒買。”
之前薛君山問她老家有些什麽親戚，她便告訴他有一個伯伯和兩個姑姑，只是這些年因為父母在外地她又一直在興城平常很少走動。沒想到他去之前竟還特地買了這麽多東西，對比之下，顯得自己昨天特別沒禮數。
“你是女生。”薛君山摸了摸她的頭，“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林溪越想越郁悶，嘀咕道，“我第一次去人家家裏，你怎麽也不提醒我呀。”
這句抱怨的話薛君山倒是聽得很受用，看來她原來和那位小男朋友還沒有發展到見父母的地步。
他心情愉快，鏡片後眼尾微挑，“真沒事。”
見她還鼓著嘴巴，便轉過身來，一手搭著她靠椅後背，淡笑道，“是我想娶你，自然態度要好一些。”
說著探手勾了下她的鼻子，“禮多人不怪。”
“那我呢？”林溪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嬌憨，“我要做些什麽？”
“什麽都不用。”薛君山發動了車子，彎著唇掃了她一眼，“等著當美美的新娘子就行。”
於是林溪便紅著臉不說話了。
正對著窗外發楞，冷不防一個保溫桶遞到面前，“張嬸煮的小米粥，先吃點兒。”
林溪早上起來確實還沒吃飯，這會剛好饑腸轆轆，也不推托，接過保溫杯便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等她吃完後，薛君山又遞了個保鮮盒過來，裏面裝著雞蛋、玉米、燒麥和餃子，都是張嬸做的早餐。
她的飯量他是知道的，一碗小米粥肯定不夠。和外面那些多吃口飯都要糾結很久的女生比起來，林溪大口朵頤的樣子讓人看著很有滿足感，連張嬸都說這段時間做飯特別有成就。
吃了一個雞蛋兩塊玉米外加四顆餃子，林溪終於飽了，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不已。
薛君山擡頭掃了眼車內鏡，唇角一直漾著淡淡的笑意。
從市區到隴尾，五六十公裏的路程，走高速大概四五十分鐘左右。薛君山開車技術平穩，一開始林溪還興致勃勃地和他聊天，後面便開始呵欠連天，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醒來時車子剛下高速，座椅不知什麽時候被放了下來，身上則蓋著薛君山的那件黑色運動外套。
林溪抱著衣服迷迷糊糊坐了起來，他遞了個銀色的保溫杯過來，“喝點水。”
嘴裏確實有些幹澀，林溪抱著他泡的人參枸杞茶咕嚕咕嚕灌了幾口，嘴裏輕輕哼著最近很流行的那首歌，“動感單車普拉提，保溫杯裏放枸杞。”
駕駛座開車的男人微笑著搖了搖頭。
等望見路口的那棵迎客松和拱門LED屏上的那行“隴尾人民歡迎您”時，林溪頓時來了精神，指著前面語氣頗為激動，“馬上就到了。”
“嗯，還有七八公裏吧。”薛君山應道。
“你怎麽知道？”林溪轉頭看他，不是第一次來嗎？
薛君山只是笑，“在你還是初中生的時候我就來過了。”
“啊？”
“以前經常和幾個朋友過來看古董。”
薛君山望著不遠處的小平房，聲音有些感慨，“那會這四周還都是田，路也很崎嶇不平。我們幾個人開著車去永仙，又連夜開車回興城。路上能吃到一碗熱乎乎的扁食，就已經很幸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透著熱切，冷峻的一張臉也好似有了生機，和那個總是矜貴自持的薛董事長不大一樣，好像此刻坐在她身旁的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青年男子。
林溪笑吟吟地望著他，“那你們都淘了些什麽寶貝？”
“不一定。”薛君山道，“有時候一無所獲，有時候收獲頗豐。有一次花了幾百塊就淘到一個龍泉雙魚洗子和一個湖田青白瓷鬥笠盞。上好的宋瓷名器，居然被農戶拿去餵雞。”
他惋惜的樣子讓林溪看得噗嗤一笑，“像我這種不識貨的肯定也會幹類似的事兒。”
惹得薛君山低笑出聲，“這倒是實話。”
林溪托著下巴望他笑意盎然的側臉，突然多了一個設想， “君哥哥，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當老板了。應該也可以當個古董收藏家吧？”
“也許。”
鏡片後的眸光透出幾絲向往，“開一家小雜貨鋪，日常約三兩朋友泡茶，或者帶上你一起去山裏淘寶，也是種不錯的生活方式。”
林溪笑了起來，“然後吃遍每一處的美食。”
薛君山也笑，“餵飽你這個小吃貨。”
“可惜夢想畢竟是夢想。”
林溪望著他，“現在的薛氏集團怎麽離得了你這個大董事長呢？”
薛君山斂起笑意，探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所以小教練要好好珍惜你的舞蹈夢。”
“君哥哥……”
林溪心下微軟，卻見他挑了下下巴，“到村口了。”
果然望見村口那棵熟悉的紅木杉樹。
薛君山按照林溪指的方向，從村道右側進去又開了幾百米，車子在一排小平房前停了下來。
三層半的小平房，七八戶建在一起，裝修風格類似，每家前面都圍著自己的小院子。院子外面是馬路，馬路再過去則是大片的田地，已過了收獲季節，田裏只剩下一紮紮割過之後的短小稻梗，有一些雞鴨穿梭在田埂邊，自由自在地覓食。
旁邊有一所中學，大約是放寒假的緣故，大門緊閉。
門前倒是有一大片可以停車的空地，見那邊停了兩部日系小車，薛君山便也將車子停了過去。
剛停好車子，林溪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車。
薛君山推門下車，看到不遠處刷著紅漆大門的小院子裏，有個佝僂身影正望著馬路方向，好似在等待什麽。
“阿婆。”林溪已經朝那邊奔了過去。
嚴玉妹恍惚聽見孫女的聲音，轉頭循聲望去，果然看見一道紅色身影從校門口方向跑來。
後面不遠處停著一部村裏少見的車子，一個年輕男人正從上面搬東西下來。
“喲，林溪回來了。”
旁邊有鄰居帶孩子在門口玩，見林溪跑了一路又回到車子旁邊去幫男人搬東西，那男人生地氣宇軒昂，身形挺拔，鼻子上還架著副金邊眼鏡，看著很是斯文冷峻，氣質出眾。不由打趣道，“林家阿婆，你家溪溪帶男朋友回來了哩。”
嚴玉妹瞇著老花眼，終於露出了笑臉，就算兒子媳婦兒沒回來，孫女帶個男朋友回來也不錯。
等到林溪領著薛君山大包小包的禮盒帶回家。
嚴阿婆滿是皺紋的臉便笑得如同怒放的菊花，“來就來哩，還帶這麽多東西作甚？”
薛大董事長笑得矜持而斯文，“阿婆好。”
不一會兒，原本冷清的林家湧進了滿滿當當的親戚，有的甚至幾年都沒有聯系了。
但是無一例外地，幾乎每個人都不是空手而歸。
從林溪的大伯到小姑姑乃至林家叫不出名字的叔公姨婆，都對這位未來的姑爺表示讚不絕口，甚至當場就開始討喜酒喝了。
果然是“禮多人不怪”。
林溪望著被圍在人群中淡定自若地和伯父叔公他們談笑風生的薛君山，心裏也有些自豪和甜蜜。
午飯自然在林溪家吃。
三菜一湯的午飯和薛家比起來寒酸了些，原本林溪還擔心薛君山吃不習慣，不過見他臉上似乎並無任何不適應，吃完一碗米飯後還應奶奶的熱邀又多打了半碗，便感覺心裏暖暖的。
午飯後，嚴玉妹便讓孫女帶著男朋友到周邊逛逛。
附近這這一帶早已都建起了房子，小時候玩耍的溪流也已經幹涸了。
林溪幹脆帶薛君山去旁邊的隴尾中學。
大門和後門都關了，不過這些難不到她。
拐到學校後面稍微矮一點的墻頭，林溪朝他神秘一笑，然後嬌小的身影輕輕一跳，就攀上了墻頭，正打算如往年一樣翻身上去，便感覺一雙厚實的大手已經從下面輕輕托住了她的腰。
薛君山本就生地高大魁梧，只稍一用力，就把林溪架了上去。
林溪又是身姿靈活，借著他的手很快翻身上墻，站在墻頭上朝他探出手，“君哥哥，我拉你上來。”
小姑娘還挺有自信的，薛君山唇角微漾，“不用。”
剛說完便縱身一躍，一只大手攀住墻頭，修長的腿蹬著紅磚墻轉眼就爬了上來。
林溪眼中滿是讚賞，沒想到城裏的孩子也這麽擅長翻墻。
還不等她讚嘆出聲，薛君山已經輕盈地跳了下去，站在松軟的土地上，朝她探出手臂，“溪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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