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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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努力去找線索通關，七天時間一到，你就會死在這裏。”
秋寒素繼續吃著碗裏的煎蛋，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見夜開始有些不耐，才放下刀叉笑瞇瞇地看著他：“對我來說，死亡沒什麽可怕的，再說了，死之前能和阿夜你一起待著，還是我賺了呢。”
夜：“……”你只是想找個好看的廚子吧。
“隨便你。”
秋寒素心情倒是很不錯，畢竟，他可沒有錯過夜藏在頭發裏發紅的雙耳。
是個容易害羞的人。他想。
夜這個人，就算是一片被霧遮住的夜空一樣，乍一看會覺得無趣，可揮開迷霧，就會發現，隱藏在迷霧下的，是一片絢麗夜空。
他真的越來越好奇夜這個人真正的樣子了，也對扒開他的偽裝越來越感興趣了。
對他來說，夜究竟是什麽身份，究竟有什麽特別的，究竟能不能幫到自己，這些，對於他這個對死亡毫不在意的人，通通不重要。
奇怪的人。夜看著秋寒素。
副本給出了七天時間，在其他玩家的碌碌無為和秋寒素的安然躺平中就這麽過去了五天。
在這段日子裏，秋寒素也看到了更多樣子的夜，雖然夜還是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樣，但在秋寒素眼裏，怎麽看怎麽像是個耍小性子的可愛貓貓。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日子實在過得太過舒心，以至於忘了，危險，從來都是悄然而至。
----------------------------
“那你說該怎麽辦！我們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原本十個人，這才幾天就死了五個人！”周賀芳怒吼著，但不難聽出她的聲音裏有著深深的恐懼。
她還記得那個神使NPC出現的時候，自己不僅毫無反手之力，甚至還陷入了鬼怪包圍的夢魘，她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當時的場景。
不停地死去，又重新活過來，再去經歷一遍死亡。
那種刻入骨髓的恐懼，恐怕將伴隨她終生。
我不能死在這，不可以……憑什麽是我要死，都怪那個新人！都怪他！
周賀封看著已經有些瘋魔的妹妹，嘴角微微上揚，又馬上壓下。
他一副無奈又憤怒的樣子：“我們都不想死在這裏，那個叫秋寒素的新人自己不想活就拖累我們，確實有些過分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這樣了。”
周賀芳慢慢平靜下來，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說：“那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你去把那個秋寒素引開，我們去解決那個NPC。”
剩下的幾個新人一言不發地握緊了手中的道具卡，那是周家兄妹教他們的，通過透支生命力得來的技能卡，也是他們唯一能在那個神使NPC手上討得好的方法。
秋寒素裹著毛茸茸的大衣，一臉驚喜：“你居然還會做衣服？”
夜：“只是件大衣我還是會的，反正你都要死了，吃飽穿暖上路好看點。”
看著耳朵泛紅的小神使，秋寒素適可而止地沒有再逗下去：“那我去掃雪了。”
不過，才剛出門，他就看到了一個人。
“李哥？”
秋寒素對於李郎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畢竟人家剛一進副本就幫了他，解答了他的疑問不說，還帶著他找到了集合點，更何況之前圍堵他的人裏也沒有李郎。
於是，秋寒素毫不設防，笑著問：“李哥，你找我有事？”
李郎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只可惜才二十歲還很稚嫩的秋寒素沒有發現，在李郎說明有些事需要和他談談時，他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在李郎的話裏，跟著對方離開了。
李郎和秋寒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雪地裏時，五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了房子前。
待在屋中的夜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出門查看，就看到了三個玩家手持道具卡，一照面就朝他扔來。
玩家的道具卡對他這種特殊NPC來說，並沒有什麽危險性，但在他擋住道具卡時，周家兄妹的傍身技能對著他不要命地發動。
他無法應對玩家的技能。
他拼盡全力地抵抗，卻也抵抗不過系統與NPC之間天定的制衡，他被周賀封的技能壓制，整個人被束縛在地上。
周賀芳雖然恐懼夜，卻也得意於夜此刻被他們壓制，她說：“真不知道那姓秋的幹什麽要這麽保你，害得我們還要花心思引開他。希望他有點腦子，別礙了我們的計劃！”
夜沒有理周賀芳，他很清楚，這群玩家估計是被村長誘導，誤認為殺死他才是解決一切的方法，所以他也明白，他恐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可是……
還好，這群玩家還沒這麽沒人性，只是引開了秋寒素，沒有對他出手。
為什麽，會想起那個煩人的家夥呢？
這幾天，好像真的經歷了很多呢。
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自己嫌麻煩給他做了一頓早飯，結果那人吃完後，就一直“阿夜阿夜”地叫他，磨他，哪怕自己出去都要跟著，還一直追在後面喊他，就為了能留下來。
第二天被其他玩家找麻煩的時候，明明喊一聲自己，也許問題就能解決，可偏偏不這麽做，還一個人站在外面和玩家對峙，回到屋子裏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誰暗中偷襲了，手臂的傷口還在流血。
那時的自己是什麽表情呢？好像……是生氣了？但受傷的那個卻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只知道沖著他傻笑，看著自己給他纏繃帶。
偏偏自己對他還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狠狠地勒繃帶，晚上又心軟偷偷用自己的力量去治愈他的傷口。
隔天，已經不在乎秋寒素纏著自己是不是和系統做了什麽交易的夜，抱著不知是怕麻煩還是怕秋寒素死的心思，告訴了他整個副本的真相，只要秋寒素覆述一遍，就可以離開這裏。
可是，這家夥根本沒有認真聽，反而在自己說完之後又拉著自己問東問西。
不過，因為秋寒素這個反應的夜有些生氣，也有些難過，所以又變成了他們初見的自閉模樣，任秋寒素怎麽說也不開口回應。
只是，在看到秋寒素因為不好意思而泛紅的臉，他鬼使神差地回應了他關於眼睛的問題。
秋寒素好像很喜歡他的眼睛。
但我……也很喜歡你的眼睛。
夜閉上了雙眼，短短幾天的相處在腦內快速出現，又馬上消失。
“殺了他！我們就能離開！”
有什麽，滴到了臉上，有什麽味道，離自己很近。
夜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睜開雙眼，面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腦中最壞的猜想，應驗了。
本該被引開的秋寒素跪坐在他面前，他的心口處有一個血洞，血從那裏一滴一滴地滴到了他身上和潔白的雪地上。
怎麽會……
秋寒素嘴角動了動，他似乎是想努力笑起來，可惜失敗了，他的雙眼漸漸開始渙散，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雙被自己讚美的灰色眼瞳裏，滾出了無數滾燙熱淚。
“別……”別哭，別怕，死亡本就是我曾經的追求，只要你平安無事，那就好了。
只要阿夜沒事，就好了。哪怕，為了趕回來，第一次，動手殺人，手染鮮血。
在眼淚落到地面上時，一道道漣漪蕩開，被漣漪波及到玩家，通通面露驚恐。
無數鬼怪出現，這次，不再是虛幻，而是現實，鬼怪出現在了現實之中，嘶吼著朝他們撲來。
他們想逃，卻在幾步外的距離被一道無形的墻阻攔，他們好似置身於一個封閉的空間，而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他們只能有死亡一種選擇。
不同人的尖叫，鬼怪的嘶吼，仿佛絕望的交響曲。
夜身上的制衡已經在漣漪出現的那一刻被破開，他起身抱住秋寒素，眼淚滴在秋寒素的心口上。
怎麽就，那麽傻呢。
一個玩家，偏偏要和NPC混在一起，最後落了這麽個下場。
反正我只是個沒有過去的怪物。他想。我的現在是你，那為了你，沒有未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夜的雙手緩緩擡起，輕柔地放在了秋寒素的心口上方，他第一次叫出了秋寒素的名字：
“你得活下去，秋寒素。”你還有未來。
他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不可能是NPC所擁有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飛快地治愈氣息微弱的秋寒素，也在不斷摧毀已經開始關閉的副本。
系統的電子音響起，同樣強大的力量在一瞬間全部壓到了夜的身上。
灰色的眼睛開始充血，嘴唇被牙齒咬得出現殷紅，可他依舊在繼續。
直到最後一刻，眼睛流出血淚，他也沒有閉眼。他就這麽看著懷裏的人被自己的力量保護著，平安離開了副本，看著整個副本世界開始坍塌。
他終於在一片嘈雜的嗡鳴聲中，閉上了眼。
-----------------------------
從前，有一個男孩，偶然認識了隔壁村莊的一個小男孩。
他們每天一起玩耍，一起聊心，一起長大。
他們相愛了。
可他們面臨的，是嚴厲的家長、封閉的村莊、封建的思想。
他們被當成異類，被當成怪胎。
男孩是村長的兒子，村長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兒子的未來，把小男孩偷偷綁回了家。
男孩在村中人的眼光和父母的打罵中害怕了。
他後悔了。
於是村長父親給他遞來了一把刀，鼓勵他，他向自己的愛人揮刀，殺了他。
活人的所有名譽都被保住了，只有死人，被草草埋屍於荒野。
所謂的魔鬼，根本不是死去的小男孩，而是村莊所有的人，是長大了的男孩。
魔鬼殺了小男孩，所以他回來報仇。
大罵他說他渾身有病的村民得了怪病，死無全屍。
綁他打他的老村長死不瞑目，屍體殘缺，不得安息。
親手殺了他的村長，日日恐懼纏身，必將不得好死。
一切，都只不過是因果輪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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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素繼續吃著碗裏的煎蛋，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見夜開始有些不耐，才放下刀叉笑瞇瞇地看著他：“對我來說，死亡沒什麽可怕的，再說了，死之前能和阿夜你一起待著，還是我賺了呢。”
夜：“……”你只是想找個好看的廚子吧。
“隨便你。”
秋寒素心情倒是很不錯，畢竟，他可沒有錯過夜藏在頭發裏發紅的雙耳。
是個容易害羞的人。他想。
夜這個人，就算是一片被霧遮住的夜空一樣，乍一看會覺得無趣，可揮開迷霧，就會發現，隱藏在迷霧下的，是一片絢麗夜空。
他真的越來越好奇夜這個人真正的樣子了，也對扒開他的偽裝越來越感興趣了。
對他來說，夜究竟是什麽身份，究竟有什麽特別的，究竟能不能幫到自己，這些，對於他這個對死亡毫不在意的人，通通不重要。
奇怪的人。夜看著秋寒素。
副本給出了七天時間，在其他玩家的碌碌無為和秋寒素的安然躺平中就這麽過去了五天。
在這段日子裏，秋寒素也看到了更多樣子的夜，雖然夜還是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樣，但在秋寒素眼裏，怎麽看怎麽像是個耍小性子的可愛貓貓。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日子實在過得太過舒心，以至於忘了，危險，從來都是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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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該怎麽辦！我們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原本十個人，這才幾天就死了五個人！”周賀芳怒吼著，但不難聽出她的聲音裏有著深深的恐懼。
她還記得那個神使NPC出現的時候，自己不僅毫無反手之力，甚至還陷入了鬼怪包圍的夢魘，她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當時的場景。
不停地死去，又重新活過來，再去經歷一遍死亡。
那種刻入骨髓的恐懼，恐怕將伴隨她終生。
我不能死在這，不可以……憑什麽是我要死，都怪那個新人！都怪他！
周賀封看著已經有些瘋魔的妹妹，嘴角微微上揚，又馬上壓下。
他一副無奈又憤怒的樣子：“我們都不想死在這裏，那個叫秋寒素的新人自己不想活就拖累我們，確實有些過分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這樣了。”
周賀芳慢慢平靜下來，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說：“那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你去把那個秋寒素引開，我們去解決那個NPC。”
剩下的幾個新人一言不發地握緊了手中的道具卡，那是周家兄妹教他們的，通過透支生命力得來的技能卡，也是他們唯一能在那個神使NPC手上討得好的方法。
秋寒素裹著毛茸茸的大衣，一臉驚喜：“你居然還會做衣服？”
夜：“只是件大衣我還是會的，反正你都要死了，吃飽穿暖上路好看點。”
看著耳朵泛紅的小神使，秋寒素適可而止地沒有再逗下去：“那我去掃雪了。”
不過，才剛出門，他就看到了一個人。
“李哥？”
秋寒素對於李郎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畢竟人家剛一進副本就幫了他，解答了他的疑問不說，還帶著他找到了集合點，更何況之前圍堵他的人裏也沒有李郎。
於是，秋寒素毫不設防，笑著問：“李哥，你找我有事？”
李郎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只可惜才二十歲還很稚嫩的秋寒素沒有發現，在李郎說明有些事需要和他談談時，他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在李郎的話裏，跟著對方離開了。
李郎和秋寒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雪地裏時，五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了房子前。
待在屋中的夜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出門查看，就看到了三個玩家手持道具卡，一照面就朝他扔來。
玩家的道具卡對他這種特殊NPC來說，並沒有什麽危險性，但在他擋住道具卡時，周家兄妹的傍身技能對著他不要命地發動。
他無法應對玩家的技能。
他拼盡全力地抵抗，卻也抵抗不過系統與NPC之間天定的制衡，他被周賀封的技能壓制，整個人被束縛在地上。
周賀芳雖然恐懼夜，卻也得意於夜此刻被他們壓制，她說：“真不知道那姓秋的幹什麽要這麽保你，害得我們還要花心思引開他。希望他有點腦子，別礙了我們的計劃！”
夜沒有理周賀芳，他很清楚，這群玩家估計是被村長誘導，誤認為殺死他才是解決一切的方法，所以他也明白，他恐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可是……
還好，這群玩家還沒這麽沒人性，只是引開了秋寒素，沒有對他出手。
為什麽，會想起那個煩人的家夥呢？
這幾天，好像真的經歷了很多呢。
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自己嫌麻煩給他做了一頓早飯，結果那人吃完後，就一直“阿夜阿夜”地叫他，磨他，哪怕自己出去都要跟著，還一直追在後面喊他，就為了能留下來。
第二天被其他玩家找麻煩的時候，明明喊一聲自己，也許問題就能解決，可偏偏不這麽做，還一個人站在外面和玩家對峙，回到屋子裏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誰暗中偷襲了，手臂的傷口還在流血。
那時的自己是什麽表情呢？好像……是生氣了？但受傷的那個卻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只知道沖著他傻笑，看著自己給他纏繃帶。
偏偏自己對他還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狠狠地勒繃帶，晚上又心軟偷偷用自己的力量去治愈他的傷口。
隔天，已經不在乎秋寒素纏著自己是不是和系統做了什麽交易的夜，抱著不知是怕麻煩還是怕秋寒素死的心思，告訴了他整個副本的真相，只要秋寒素覆述一遍，就可以離開這裏。
可是，這家夥根本沒有認真聽，反而在自己說完之後又拉著自己問東問西。
不過，因為秋寒素這個反應的夜有些生氣，也有些難過，所以又變成了他們初見的自閉模樣，任秋寒素怎麽說也不開口回應。
只是，在看到秋寒素因為不好意思而泛紅的臉，他鬼使神差地回應了他關於眼睛的問題。
秋寒素好像很喜歡他的眼睛。
但我……也很喜歡你的眼睛。
夜閉上了雙眼，短短幾天的相處在腦內快速出現，又馬上消失。
“殺了他！我們就能離開！”
有什麽，滴到了臉上，有什麽味道，離自己很近。
夜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睜開雙眼，面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腦中最壞的猜想，應驗了。
本該被引開的秋寒素跪坐在他面前，他的心口處有一個血洞，血從那裏一滴一滴地滴到了他身上和潔白的雪地上。
怎麽會……
秋寒素嘴角動了動，他似乎是想努力笑起來，可惜失敗了，他的雙眼漸漸開始渙散，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雙被自己讚美的灰色眼瞳裏，滾出了無數滾燙熱淚。
“別……”別哭，別怕，死亡本就是我曾經的追求，只要你平安無事，那就好了。
只要阿夜沒事，就好了。哪怕，為了趕回來，第一次，動手殺人，手染鮮血。
在眼淚落到地面上時，一道道漣漪蕩開，被漣漪波及到玩家，通通面露驚恐。
無數鬼怪出現，這次，不再是虛幻，而是現實，鬼怪出現在了現實之中，嘶吼著朝他們撲來。
他們想逃，卻在幾步外的距離被一道無形的墻阻攔，他們好似置身於一個封閉的空間，而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他們只能有死亡一種選擇。
不同人的尖叫，鬼怪的嘶吼，仿佛絕望的交響曲。
夜身上的制衡已經在漣漪出現的那一刻被破開，他起身抱住秋寒素，眼淚滴在秋寒素的心口上。
怎麽就，那麽傻呢。
一個玩家，偏偏要和NPC混在一起，最後落了這麽個下場。
反正我只是個沒有過去的怪物。他想。我的現在是你，那為了你，沒有未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夜的雙手緩緩擡起，輕柔地放在了秋寒素的心口上方，他第一次叫出了秋寒素的名字：
“你得活下去，秋寒素。”你還有未來。
他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不可能是NPC所擁有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飛快地治愈氣息微弱的秋寒素，也在不斷摧毀已經開始關閉的副本。
系統的電子音響起，同樣強大的力量在一瞬間全部壓到了夜的身上。
灰色的眼睛開始充血，嘴唇被牙齒咬得出現殷紅，可他依舊在繼續。
直到最後一刻，眼睛流出血淚，他也沒有閉眼。他就這麽看著懷裏的人被自己的力量保護著，平安離開了副本，看著整個副本世界開始坍塌。
他終於在一片嘈雜的嗡鳴聲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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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個男孩，偶然認識了隔壁村莊的一個小男孩。
他們每天一起玩耍，一起聊心，一起長大。
他們相愛了。
可他們面臨的，是嚴厲的家長、封閉的村莊、封建的思想。
他們被當成異類，被當成怪胎。
男孩是村長的兒子，村長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兒子的未來，把小男孩偷偷綁回了家。
男孩在村中人的眼光和父母的打罵中害怕了。
他後悔了。
於是村長父親給他遞來了一把刀，鼓勵他，他向自己的愛人揮刀，殺了他。
活人的所有名譽都被保住了，只有死人，被草草埋屍於荒野。
所謂的魔鬼，根本不是死去的小男孩，而是村莊所有的人，是長大了的男孩。
魔鬼殺了小男孩，所以他回來報仇。
大罵他說他渾身有病的村民得了怪病，死無全屍。
綁他打他的老村長死不瞑目，屍體殘缺，不得安息。
親手殺了他的村長，日日恐懼纏身，必將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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