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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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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幻

【親愛的預備玩家您好,歡迎來到恐怖逃生游戲,系統檢測到您的各項指標皆符合游戲要求,故將您帶入游戲】

好吵......什麽在說話?頭好暈......

【若您通關此次游戲,您將成為系統認定的正式玩家,若無法通關,很遺憾,您將會迎來死亡】

【正式玩家通關十次游戲後,則有機會與系統交易,獲得許願機會。還請玩家努力存活】

什麽?

【游戲開始,祝玩家好運】

能感覺到的,只有疼,頭疼欲裂,整個大腦昏昏沈沈,剛剛聽到的電子音一直沒能被消化,只能暫時留在大腦的其他地方,等著主人想起。

“呦,這還有個人!”一道嘹亮的聲音刺破了大腦的混沌。

“小兄弟,你沒事吧?”

“沒。”暈眩的感覺還在。

面前的大漢似乎很熟悉他的樣子,毫不見怪地拉起還處在暈眩狀態的少年,道:“新人剛進入游戲都是這樣,緩緩就好了,閉著眼睛別動,啥也別想。”

依照大漢的話,暈眩感果然很快就消失了,他也終於可以慢慢思考目前所發生的一切了。

眼前的大漢很明顯是個不錯的咨詢對象,也沒有意外,大漢堪稱和善地回答了他的所有疑問。

“你剛剛會覺得暈眩難受,那是因為系統把你強行拉進游戲,又將分系統融進你的大腦。人體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被這麽一折騰,沒死都是因為這不是現實世界了,難受什麽的都是輕的了。”

“新人只有通關第一次的副本才能成為正式玩家,享有正式玩家應有的權利,比如系統商店、技能啊什麽的。有一點很重要,要是在這裏死了,那你可就是真的死了,所以可別把這當成個普通游戲。”

“當然這恐怖游戲也不是什麽好鳥,打著幫你實現願望的名號,其實就是在不停地殺死玩家,再得到玩家的靈魂。普通人的靈魂也許不能入它的眼,但在這裏經歷了無數次死裏逃生被淬煉過的靈魂一定是它想要的。簡而言之,它的目的就是殺死我們所有人,所謂願望,完全就是個空頭支票。”

大漢嘆了一口氣,有些傷感:“但即使知道是假的,我們也只能不停地走下去,畢竟走下去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活下去,但要是停在這,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剩下的,等你成為正式玩家後,你的系統都會告訴你,現在,先把這個副本通過了吧。”

大漢看著身邊俊朗的少年,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叫李郎,你叫我李哥就行,這是我的第三個副本。你呢?”

面容還帶些青澀的少年眨眨眼,腦中的各類聲音終於盡數褪去。

“我叫秋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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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人還沒齊?”

“難不成剩下那倆人都是新人,被嚇在路上不動了?”

在一間房子裏,一男一女兩個人面容有些不耐地討論著,而其他的人則都縮在房間角落裏,眼裏既有恐懼又有無助。

就在兩人耐心耗盡之前,房門終於被推開。

秋寒素和李郎推門走進來。

十二人,齊了。

早早到了的一男一女似乎認識李郎。男人對李郎點點頭便不再說話,女人卻對著李郎嘲諷地一笑。

李郎沒有在意兩人的反應,他只是帶著秋寒素往屋裏的暖爐邊走。房子外是風雪交加的大地,他們走到這裏,渾身都已經凍僵了。

還沒等屋子裏的人說些什麽,房間的大門又被打開,一個蒼老的人走進來。

他的身形佝僂,聲音沙啞緩慢,然而,從漫天的風雪中走來,他的身上卻不見任何濕潤,依舊幹燥。

他看了一圈房間,似乎是在數人,良久,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

“我是村子裏的村長,感謝各位願意來村莊幫我們找出危害村子的魔鬼,在這七天裏,還請各位努力,否則你們也會和村莊一同覆滅。”

村長向所有人道出副本任務,也就是村莊發生的所有怪事。

他們此時所在的村莊,是一座自給自足的小村莊,村子雖然小了些,但勝在繁榮。只是,在三個月前,怪事開始在村子裏發生。

先是村長的父親,上一任村長莫名死在家中,墳又被掀了,之後村中的一部分人開始染上怪病,從四肢無力到高燒不止最後死掉化為一灘臭水。

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村長找來醫生,卻什麽也沒能發現,反而害得醫生被怪病找上,身死他鄉。

在那之後,村子被徹底封閉,每天都有人染上怪病,每天都有人死去,大家本來以為這是類似於瘟疫的怪病,可直到三周前,村子裏的人竟然看到,在死去人的墳前,一個渾身漆黑的影子在掘墳啃食屍體。

村子裏的人終於明白了。

他們被魔鬼詛咒了!

村民們想要逃走,卻被魔鬼殘忍殺死,村長無計可施,可以說是病機急亂求醫地找來了隔壁山頭神使的徒弟。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方法還真管用了。在那位少年來到村子之後,死人的數量開始減少,得了怪病的人們被送到他那裏,雖然沒能直接痊愈,但卻得到了有效抑制。

村子裏的新神使告訴他們,只有自願來此的外來人,才能解決魔鬼,真正化解村莊的問題。故而他們這些玩家,也受到了村民們的優待,他們現在暫住的這所大房子就是個很好佐證。

“各位今晚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就住在村子盡頭的房子裏,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對了,魔鬼通常會在夜間零點到三點在村莊游蕩,幾位在那段時間裏還是小心一點。”

村長說完之後,就慌慌張張地離開了,甚至不顧身後人的呼喊,不便的腿腳硬生生被他走出一種健步如飛的感覺,活似身後有怪物追一樣。

李郎也不管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扔下一句自我介紹就不管不顧地走到二樓去選房間休息了。秋寒素倒是沒有跟上去,他依舊蹲坐在暖爐旁邊。

一男一女裏的女人似乎和李郎很是不對付,她不客氣地嘲諷了幾句,才在男人的阻攔中慢慢息聲。男人和事佬般地安慰幾句,便開始招呼所有人做個自我介紹互相了解一下。

十二個人裏,八男四女。

一男一女裏的兩位分別叫周賀封和周賀芳,兩人是兄妹,已經過了四個副本了。

秋寒素早在李郎那裏了解到了恐怖游戲的大部分事情,所以對於周家兄妹的領頭羊行為不感興趣,在做完自我介紹之後就冷著臉去了二樓休息,給所有人留下了一個高冷的印象。

秋寒素對於死亡並沒有什麽恐懼,他的家族所傳承下來的一項特殊工作就和死亡有關。他的母親追隨父親而去,留下當時還年幼的他獨活,導致他接收到了錯誤的知識。

他一直覺得,死亡才是人類的追求,哪怕之後學到的知識告訴他不是這樣,他也依舊無法改變。

死就死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想。

伴隨著這種仿若自毀的想法,他的意識漸漸消失,陷入了沈睡。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秋寒素的臉上,他慢慢睜開眼睛,緩緩整理好自己,下樓。

似乎是因為自己和李郎在昨天晚上的行為,他們兩個被所有人孤立了,其他十個人在他下來時,連看都沒看他,就小聲說著什麽離開了。

秋寒素也不在意,李郎似乎還沒醒,自己一個人待著也無聊,這裏沒有早飯供應,他也不會做飯,幹脆就出去逛逛,順便看看能不能蹭頓早飯吃。

沒錯,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恐懼於這個游戲,時刻擔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他只是把這個游戲當成了一場特殊的游戲,贈予他珍貴死亡的一場游戲。

“咕嚕嚕......”

所以說,連一間豪華洋房都能給他們這些外來人員隨意居住,怎麽一頓早飯都不能給他們啊?不怕他們餓死了沒人給他們解決問題了嗎?

並不打算解決村莊問題的秋寒素理直氣壯地責怪村子裏的人。

似乎是因為現在還早,村子裏沒有多少人出來,秋寒素也懶得自找麻煩,選了一條有些偏僻又房屋較少的路慢慢遛彎。

“嘩啦......”

什麽聲音?

秋寒素有些好奇地朝著聲音的發出底走去。

在一座房子前,一個長相秀美的小少年穿著一襲白袍,拿著掃帚慢慢地掃著房門前堆積的雪,他的臉色平淡,明明在幹活,一舉一動卻盡顯矜貴。

秋寒素......秋寒素已經呆了。

他見過許多人,卻從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人,就好像是個從天而降的神仙,留在了這人間。

似乎是秋寒素的目光太過炙熱,融化了少年面前的冰雪,矜貴的小少年終於擡起了頭,看見了不遠處的秋寒素。

秋寒素的第一想法卻是:

好漂亮的眼睛。

確實很漂亮,灰色的眼睛總會讓人覺得過分沈悶死寂,可在這少年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反而會讓人覺得,他的身上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息。

少年抿抿唇,收起掃帚,轉身欲要回屋。

這一刻,秋寒素不知道為什麽,身體快了腦子一步。

他快跑幾步,拉住了少年纖細的手腕,在少年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自己有些泛紅的臉頰。

不知是跑得,還是害羞。

就在這一片冰雪中,兩個不大的少年互相傳遞著溫暖。

他說:“我叫秋寒素。”

從這一刻起,他們就再也不可能是彼此的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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